第197章 從來都不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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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從來都不是她的家
“這樣就很好了，你們忙著工作，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對了……小薇現在讀幾年級了？是不是要回咱們這讀初中了？”
沈家應身子一頓，不太確定沈學薇現在讀幾年級，他朝陳方敏看去。
陳方敏略帶驕傲道：“她讀書早，現在已經讀初三了。”
親戚們有些詫異，“她好像還沒上戶口吧，初中不是要戶口嗎？咋還讓她在那邊上初中？”
提到戶口這件事，沈家應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不過很快恢覆過來。
“這孩子舍不得她外公外婆，想留在外公外婆家讀書，所以戶口上在了那邊。”
親戚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不過，家應，你就這麽一個女兒，也舍得她的戶口落在外邊呀。”
沈家應苦笑一聲，“這不還是為了孩子好嘛。她在那邊習慣了，不想回來，也不能勉強孩子，只能我們這當爸媽的多辛苦辛苦，得空就去看看她了。”
沈學薇像是個場外人一樣，冷冷看著這一幕，心裏覺得譏諷又惡心。
有人把她的心聲說出口。
“真不要臉……”陳方揚看不慣沈家應和陳方敏這副樣子，低低罵了一聲。
席外婆聽到，掐了他一把，低呵道：“不要多話，給你大姐大姐夫面子。”
陳方揚翻了個白眼，把心中的那口氣吞了回去。
要是先前知道，來了之後會這麽膈應，他才不會答應老兩口過來。
說話的親戚一個兩個漸漸散了之後，陳家和沈家的人坐在客廳裏，氣氛有些詭異。
兩方人都心知肚明是怎麽回事，面上卻依舊維持體面的笑容。
陳方敏打著圓場，“好了，爸媽，你們都累了吧。先好好休息，我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房間。”
“明天就要辦酒了，晚點送東西的人回來，到時候可能會有點吵……”
席外婆笑呵呵道：“沒事沒事，不影響。我在車上睡了一路，也不困，看看有什麽我和你爸能幫忙的。”
陳方敏再三勸了一聲，便由著她去。
沈學薇只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客人，沒打算幫忙，嗒嗒嗒就帶著自己的東西上了二樓。
陳方敏有些不滿，在席外婆身旁低聲抱怨道：
“媽，小薇她怎麽回事，怎麽變得這麽懶，家裏需要幫忙她還上樓睡覺，她以前也不這樣啊？”
席外婆輕嘆了一口氣，“她暈車暈了一路，身體不舒服。你也別整天說孩子，這孩子好著呢，多誇誇她行嗎？”
見席外婆不站在自己這頭，陳方敏不高興了。
“媽，我也沒說她什麽，你怎麽護著她不護著我？”
席外婆拿她沒辦法，“好好好，站你這頭，站你這頭。不是要辦酒嗎？少她一個也沒事，先做事情。你懷著孕就不要做了，媽幫你做。”
陳方敏低頭靠著她，撒嬌道：“媽，還是你好。”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陳外公，又道：“爸也好。我就知道，你們還是疼我的。”
陳外公看著這個女兒，眼神覆雜，“我和你媽當然是疼你的。阿敏，你這個當媽的，也不要太偏心了。聽說，你不打算讓小文讀高中了？”
陳方敏被訓斥，有些不高興。
“哪裏是我不讓他讀的，他成績那麽差，有幾個學校願意收？但凡他能跟小武學學，考個好成績出來，我能不讓他讀？”
“你們剛才也看到了，小武落落大方，嘴巴甜會說話，又成績好，我不疼他疼誰？”
“小文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我就是想跟他好好說話，也沒法說，這還能怪我……”
陳外公失望地搖頭，“阿敏，孩子不是你這樣教的，我和你媽以前，也不是這麽對你還有你大哥的。”
陳方敏有些不耐煩，“爸，你說這些做什麽？是是是，我是沒有你和媽會教孩子行了吧？”
她小聲嘟囔道：“還說我呢，以前阿莉不也是這樣過來的，也沒見你們有多喜歡她。”
老兩口同時一怔，有些說不出話來。
雙方安靜了一會兒，同時默契地揭過這一茬。
沈學薇理所當然地在屋裏睡覺，醒來之後已經天黑，樓下吵吵鬧鬧，有不少人在下面忙活著。
沈學薇站在窗前，看著下面做事的人，臉色淡漠，沒有絲毫表情。
這裏，從來都不是她的家。
推開房門，來到二樓的客廳閑坐的時候，陳方揚也出現了。
陳方揚抓了抓淩亂的頭發，“小薇薇，你爸媽真挺不要臉，挺煩人的。等吃過酒，我們趕緊回去吧？”
沈學薇嘆了一口氣，“二舅，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你得跟外公外婆說。”
“我知道，我就是想和人說說話。”
沈學薇總覺得心裏有點不安，她轉頭盯著陳方揚。
“二舅，看在我們這幾年的交情份上，萬一要是有什麽，你一定要站在我這邊。”
陳方揚一楞，“那得看是什麽事，我盡量站你這邊。”
“不能盡量，要一定。”
陳方揚左右看看，壓低了聲音，“你告訴二舅，你是不是要幹什麽殺人犯法的事情？聽二舅的，這樣的事情可幹不得，你可別跟你小舅學壞了……”
正巧出門聽到這話的陳方秋，冷哼出聲。
“陳方揚，我再不好，也沒有像你這樣，背地裏說人閑話。”
陳方揚反問，“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戰火突然就燒到了兩個舅舅身上，沈學薇額角青筋跳動，忙跳出來喊停。
“二舅，小舅，你們都別說了。安靜過完這幾天，吃完酒我們盡快回去行嗎？”
兩人互相瞪了一眼，同時別過臉去，誰也不看誰。
直至陳方秋下樓，陳方揚才嘟囔道：“我是當哥的，不跟他計較。”
沈學薇提醒他，“二舅，記得我剛才說的話。反正不是要幹什麽殺人放火的事情，我這性子也幹不出來。你記得站我這邊就行。”
這次陳方揚利落點頭，“行，二舅聽你的，站你這頭行了吧？”
他打量了一圈屋子，口中嘖嘖道：
“你爸這些年，應該掙了挺多錢，竟還起了三層高的房子，每一層都裝修好了……”
沈學薇看了一眼，在這一點上認可地點了點頭。
她爸十三四歲就出了社會，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工地雜工、當小弟、收破爛、開廢品站甚至是黑中介，這些幾乎都幹過。
以他的賺錢能力，沈家不應該這麽遲才建房子。
不過，他能賺也能花，在親戚面前充大頭、在女人面前充大款。
手裏的錢進進出出，卻始終沒有買下一套房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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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應身子一頓，不太確定沈學薇現在讀幾年級，他朝陳方敏看去。
陳方敏略帶驕傲道：“她讀書早，現在已經讀初三了。”
親戚們有些詫異，“她好像還沒上戶口吧，初中不是要戶口嗎？咋還讓她在那邊上初中？”
提到戶口這件事，沈家應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不過很快恢覆過來。
“這孩子舍不得她外公外婆，想留在外公外婆家讀書，所以戶口上在了那邊。”
親戚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不過，家應，你就這麽一個女兒，也舍得她的戶口落在外邊呀。”
沈家應苦笑一聲，“這不還是為了孩子好嘛。她在那邊習慣了，不想回來，也不能勉強孩子，只能我們這當爸媽的多辛苦辛苦，得空就去看看她了。”
沈學薇像是個場外人一樣，冷冷看著這一幕，心裏覺得譏諷又惡心。
有人把她的心聲說出口。
“真不要臉……”陳方揚看不慣沈家應和陳方敏這副樣子，低低罵了一聲。
席外婆聽到，掐了他一把，低呵道：“不要多話，給你大姐大姐夫面子。”
陳方揚翻了個白眼，把心中的那口氣吞了回去。
要是先前知道，來了之後會這麽膈應，他才不會答應老兩口過來。
說話的親戚一個兩個漸漸散了之後，陳家和沈家的人坐在客廳裏，氣氛有些詭異。
兩方人都心知肚明是怎麽回事，面上卻依舊維持體面的笑容。
陳方敏打著圓場，“好了，爸媽，你們都累了吧。先好好休息，我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房間。”
“明天就要辦酒了，晚點送東西的人回來，到時候可能會有點吵……”
席外婆笑呵呵道：“沒事沒事，不影響。我在車上睡了一路，也不困，看看有什麽我和你爸能幫忙的。”
陳方敏再三勸了一聲，便由著她去。
沈學薇只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客人，沒打算幫忙，嗒嗒嗒就帶著自己的東西上了二樓。
陳方敏有些不滿，在席外婆身旁低聲抱怨道：
“媽，小薇她怎麽回事，怎麽變得這麽懶，家裏需要幫忙她還上樓睡覺，她以前也不這樣啊？”
席外婆輕嘆了一口氣，“她暈車暈了一路，身體不舒服。你也別整天說孩子，這孩子好著呢，多誇誇她行嗎？”
見席外婆不站在自己這頭，陳方敏不高興了。
“媽，我也沒說她什麽，你怎麽護著她不護著我？”
席外婆拿她沒辦法，“好好好，站你這頭，站你這頭。不是要辦酒嗎？少她一個也沒事，先做事情。你懷著孕就不要做了，媽幫你做。”
陳方敏低頭靠著她，撒嬌道：“媽，還是你好。”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陳外公，又道：“爸也好。我就知道，你們還是疼我的。”
陳外公看著這個女兒，眼神覆雜，“我和你媽當然是疼你的。阿敏，你這個當媽的，也不要太偏心了。聽說，你不打算讓小文讀高中了？”
陳方敏被訓斥，有些不高興。
“哪裏是我不讓他讀的，他成績那麽差，有幾個學校願意收？但凡他能跟小武學學，考個好成績出來，我能不讓他讀？”
“你們剛才也看到了，小武落落大方，嘴巴甜會說話，又成績好，我不疼他疼誰？”
“小文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我就是想跟他好好說話，也沒法說，這還能怪我……”
陳外公失望地搖頭，“阿敏，孩子不是你這樣教的，我和你媽以前，也不是這麽對你還有你大哥的。”
陳方敏有些不耐煩，“爸，你說這些做什麽？是是是，我是沒有你和媽會教孩子行了吧？”
她小聲嘟囔道：“還說我呢，以前阿莉不也是這樣過來的，也沒見你們有多喜歡她。”
老兩口同時一怔，有些說不出話來。
雙方安靜了一會兒，同時默契地揭過這一茬。
沈學薇理所當然地在屋裏睡覺，醒來之後已經天黑，樓下吵吵鬧鬧，有不少人在下面忙活著。
沈學薇站在窗前，看著下面做事的人，臉色淡漠，沒有絲毫表情。
這裏，從來都不是她的家。
推開房門，來到二樓的客廳閑坐的時候，陳方揚也出現了。
陳方揚抓了抓淩亂的頭發，“小薇薇，你爸媽真挺不要臉，挺煩人的。等吃過酒，我們趕緊回去吧？”
沈學薇嘆了一口氣，“二舅，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你得跟外公外婆說。”
“我知道，我就是想和人說說話。”
沈學薇總覺得心裏有點不安，她轉頭盯著陳方揚。
“二舅，看在我們這幾年的交情份上，萬一要是有什麽，你一定要站在我這邊。”
陳方揚一楞，“那得看是什麽事，我盡量站你這邊。”
“不能盡量，要一定。”
陳方揚左右看看，壓低了聲音，“你告訴二舅，你是不是要幹什麽殺人犯法的事情？聽二舅的，這樣的事情可幹不得，你可別跟你小舅學壞了……”
正巧出門聽到這話的陳方秋，冷哼出聲。
“陳方揚，我再不好，也沒有像你這樣，背地裏說人閑話。”
陳方揚反問，“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戰火突然就燒到了兩個舅舅身上，沈學薇額角青筋跳動，忙跳出來喊停。
“二舅，小舅，你們都別說了。安靜過完這幾天，吃完酒我們盡快回去行嗎？”
兩人互相瞪了一眼，同時別過臉去，誰也不看誰。
直至陳方秋下樓，陳方揚才嘟囔道：“我是當哥的，不跟他計較。”
沈學薇提醒他，“二舅，記得我剛才說的話。反正不是要幹什麽殺人放火的事情，我這性子也幹不出來。你記得站我這邊就行。”
這次陳方揚利落點頭，“行，二舅聽你的，站你這頭行了吧？”
他打量了一圈屋子，口中嘖嘖道：
“你爸這些年，應該掙了挺多錢，竟還起了三層高的房子，每一層都裝修好了……”
沈學薇看了一眼，在這一點上認可地點了點頭。
她爸十三四歲就出了社會，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工地雜工、當小弟、收破爛、開廢品站甚至是黑中介，這些幾乎都幹過。
以他的賺錢能力，沈家不應該這麽遲才建房子。
不過，他能賺也能花，在親戚面前充大頭、在女人面前充大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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