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猛烈炮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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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猛烈炮火
但是沈學薇不怕這些，甚至學校還有不少人見過她在這兒賣東西。
有相識之人，或者老師看到她，還會特意來她這兒買呢。
反正總歸是得了好處，即便是別人說上一句半句，傳到她面前，她也不會有什麽反應。
見她如此一副坦然的模樣，怔了一下，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般。
沈學薇沒繼續理會他，而是繼續賣和陳外公帶來的菜。
兩人一共帶了至少上百斤的東西來集市上賣，其中黃豆、糯米之類的，已經賣給專門收購的販子，剩下的就是攤位上正在賣的菜和兩只鴨。
這會兒才賣了一個小時，也才賣了十多塊錢。
兩只鴨子，一只都沒賣出去。
兩人都覺得，要是能賣出去一只，便算是有了重大收獲，今天可以收攤了。
王卓喜一邊看著她，一邊走到他媽身旁。
他媽撐起了巨大的遮陽傘，扯著胸前被汗水浸濕的衣服，額上的熱汗依舊不停滾滾落下。，
她罵了一句：“這死人天氣，還讓不讓人活……”
然後在看到有路過行人走近時，停止罵聲，臉上露出笑容招呼，
“又甜又多汁的西瓜哎，不甜不要錢……”
叫賣聲此起彼伏，王卓喜心裏突然也覺得沒什麽丟不丟臉了。
反正看不看到，還不一定。
就算是看到又怎麽樣，他吃別人家大米了？
他拿起一旁的紙板，給叫賣的媽媽扇風。
王媽感受著身旁溫熱的風，楞住了。
她有些僵硬地轉過頭去，正好看到王卓喜一臉認真地替她扇風。
察覺到她的視線，王卓喜別扭道：“看我做什麽，反正我頂多幫你扇扇風，不會幫你賣東西的。”
看著嘴硬的王卓喜，王媽欣慰地笑了笑，“你這臭小子！”
沈學薇和陳外公，一連又等了兩個小時，終於有人看上了他們帶來的兩只鴨子。
在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之後，兩只鴨子成功賣出去了。
陳外公數著手裏的錢，瞥見沈學薇額頭的細汗，起身到一旁的小商店，買了一包有些冰的袋裝豆奶給她。
沈學薇摸了摸那袋豆奶，發現雖有些涼意，不過不算過於冰涼，她現在的腸胃可以喝。
於是便接了過來，用小吸管戳了一下，喝了起來。
喝了兩口，卻發現陳外公沒有給自己買，她手停下。
“外公，天熱，你也喝一點吧。”
陳外公搖了搖頭，“外公不喜歡喝這個，你喝吧。外公帶了水來，外公喝水。”
他伸手將一旁的塑料瓶拿起，在手裏晃了晃。
塑料瓶裏面裝的，是他從家裏帶來的水。
沈學薇沒說什麽，只是又吸了兩口，便將手中的豆奶遞了過去，捂著肚子說：
“外公，我喝不下了，你喝吧，不然就浪費了。”
陳外公看了她一眼，見她捂著肚子，又皺起一張小臉，擔憂地問了一句。
“是不是肚子疼，外公從家裏帶了紙，要不你去上上廁所？”
沈學薇幹脆直接將手中還剩下一半的豆奶，放在他手上。
“肚子不疼，就是喝不下了。”
她見看著也沒什麽大問題，陳外公沒繼續說什麽，拿起手中那袋豆奶喝了起來。
沈學薇將剩下的青菜，都便宜賣出去。
收了攤，便打算和陳外公一起逛逛集市。
走出幾步路後，隱約聽到身後傳來王卓喜小聲的叫賣聲。
“賣西瓜，又甜又多水的西瓜……”
她跟在陳外公身後，唇角緩緩勾了起來。
陳方蘭得空，又回家看老兩口以及沈學薇。
只是回家才待了一日，便在席外婆一連聲的催婚中，被擾得不勝其煩。
最終扛不住席外婆的猛烈炮火，隔日挎上小包就跑了。
沈學薇在曬場上，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搖搖頭。
席外婆前些日子，下地的時候，和別村的老姐妹們短暫地聚了一下。
她那老姐妹，一口一個炫耀著自己的兒子、女兒甚至是女婿，還不時把席外婆的幾個兒女拎出來做對比。
陳方敏早早結婚，完成了人生大事，有兒有女，唯一的遺憾就是離娘家太遠。
陳方莉孝順，嫁得也近，但是人有些木訥，不夠伶俐。
陳方蘭長得漂亮，但是結婚離婚一套下來，如今二十九歲，虛歲三十的人，還沒有再婚。
陳方揚模樣出眾，嘴巴也巧，可是好吃懶做，甚至跑去給別人當上門女婿去了。
席外婆，至今還沒好意思跟別人說。
每次有人問，都是含糊地糊弄過去。
最小的陳方秋，性格桀驁不馴，整日游手好閑，進局子是常有之事，也不好意思提。
一個個對比下來，在老姐妹的炫耀之下，席外婆面上不顯，心裏卻已經郁悶至極。
左看右看，只能把沈學薇拉出來炫耀一遍，勉強找回了些面子。
沈學薇身為半個局內人，自然知道席外婆這些日子，火氣上頭的原因是什麽。
陳方蘭如今死活不願意結婚，是席外婆心裏的一根刺。
在她的傳統觀念中，固執地認為，女人是一定要結婚的。
這個觀念根深蒂固，基本上不可能改變。
沈學薇曾委婉地替陳方蘭說話，只是沒被席外婆接受。
漸漸地，她也就不再奢求席外婆理解陳方蘭了。
一個暑假下來，沈學薇的皮膚，成功又黑了一個度。
不過身子漸漸強壯了起來，不如以前那般體弱，甚至力氣也大了許多。
比起當年剛來小黎村的時候，如今她已經成為一個身體健康的女孩。
時間來到八月份。
沈學薇和席外婆剛從地裏回來，便看到陳外公又是殺雞，又是做臘肉，招待一位從市裏回來的親戚。
那人叫陳向恒，看著大概四十來歲的年紀，禿頂，發福，和陳外公同個輩分。
語氣看似溫和，但是隱隱帶了一股居高臨下的鄙夷。
看到沈學薇和席外婆入門，他本來站在門邊，快速地往一旁靠了靠。
站定後，還不忘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像是生怕從兩人身上沾染到什麽臟東西。
沈學薇放下背簍，眼角餘光觀察了他一眼。
他假惺惺地笑著，“哎呀，這就是嫂子吧。我是向恒啊，多年不見，不知道你還能不能認出我來？”
席外婆腦子裏努力回憶這號人物，終於在久遠的記憶中將此人翻了出來。
她語氣驚喜中又帶了掩不住的詫異。
“哪能不記得呢？你可是姓陳的這塊兒，出的第一個大學生，咱們山溝溝裏出的金鳳凰。聽說，你在大城市裏面上班，一個月能掙好多工資呢！”
“我記得，你有好些年沒來過我家吧？今天，怎麽突然想起來找我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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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相識之人，或者老師看到她，還會特意來她這兒買呢。
反正總歸是得了好處，即便是別人說上一句半句，傳到她面前，她也不會有什麽反應。
見她如此一副坦然的模樣，怔了一下，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般。
沈學薇沒繼續理會他，而是繼續賣和陳外公帶來的菜。
兩人一共帶了至少上百斤的東西來集市上賣，其中黃豆、糯米之類的，已經賣給專門收購的販子，剩下的就是攤位上正在賣的菜和兩只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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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只鴨子，一只都沒賣出去。
兩人都覺得，要是能賣出去一只，便算是有了重大收獲，今天可以收攤了。
王卓喜一邊看著她，一邊走到他媽身旁。
他媽撐起了巨大的遮陽傘，扯著胸前被汗水浸濕的衣服，額上的熱汗依舊不停滾滾落下。，
她罵了一句：“這死人天氣，還讓不讓人活……”
然後在看到有路過行人走近時，停止罵聲，臉上露出笑容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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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賣聲此起彼伏，王卓喜心裏突然也覺得沒什麽丟不丟臉了。
反正看不看到，還不一定。
就算是看到又怎麽樣，他吃別人家大米了？
他拿起一旁的紙板，給叫賣的媽媽扇風。
王媽感受著身旁溫熱的風，楞住了。
她有些僵硬地轉過頭去，正好看到王卓喜一臉認真地替她扇風。
察覺到她的視線，王卓喜別扭道：“看我做什麽，反正我頂多幫你扇扇風，不會幫你賣東西的。”
看著嘴硬的王卓喜，王媽欣慰地笑了笑，“你這臭小子！”
沈學薇和陳外公，一連又等了兩個小時，終於有人看上了他們帶來的兩只鴨子。
在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之後，兩只鴨子成功賣出去了。
陳外公數著手裏的錢，瞥見沈學薇額頭的細汗，起身到一旁的小商店，買了一包有些冰的袋裝豆奶給她。
沈學薇摸了摸那袋豆奶，發現雖有些涼意，不過不算過於冰涼，她現在的腸胃可以喝。
於是便接了過來，用小吸管戳了一下，喝了起來。
喝了兩口，卻發現陳外公沒有給自己買，她手停下。
“外公，天熱，你也喝一點吧。”
陳外公搖了搖頭，“外公不喜歡喝這個，你喝吧。外公帶了水來，外公喝水。”
他伸手將一旁的塑料瓶拿起，在手裏晃了晃。
塑料瓶裏面裝的，是他從家裏帶來的水。
沈學薇沒說什麽，只是又吸了兩口，便將手中的豆奶遞了過去，捂著肚子說：
“外公，我喝不下了，你喝吧，不然就浪費了。”
陳外公看了她一眼，見她捂著肚子，又皺起一張小臉，擔憂地問了一句。
“是不是肚子疼，外公從家裏帶了紙，要不你去上上廁所？”
沈學薇幹脆直接將手中還剩下一半的豆奶，放在他手上。
“肚子不疼，就是喝不下了。”
她見看著也沒什麽大問題，陳外公沒繼續說什麽，拿起手中那袋豆奶喝了起來。
沈學薇將剩下的青菜，都便宜賣出去。
收了攤，便打算和陳外公一起逛逛集市。
走出幾步路後，隱約聽到身後傳來王卓喜小聲的叫賣聲。
“賣西瓜，又甜又多水的西瓜……”
她跟在陳外公身後，唇角緩緩勾了起來。
陳方蘭得空，又回家看老兩口以及沈學薇。
只是回家才待了一日，便在席外婆一連聲的催婚中，被擾得不勝其煩。
最終扛不住席外婆的猛烈炮火，隔日挎上小包就跑了。
沈學薇在曬場上，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搖搖頭。
席外婆前些日子，下地的時候，和別村的老姐妹們短暫地聚了一下。
她那老姐妹，一口一個炫耀著自己的兒子、女兒甚至是女婿，還不時把席外婆的幾個兒女拎出來做對比。
陳方敏早早結婚，完成了人生大事，有兒有女，唯一的遺憾就是離娘家太遠。
陳方莉孝順，嫁得也近，但是人有些木訥，不夠伶俐。
陳方蘭長得漂亮，但是結婚離婚一套下來，如今二十九歲，虛歲三十的人，還沒有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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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對比下來，在老姐妹的炫耀之下，席外婆面上不顯，心裏卻已經郁悶至極。
左看右看，只能把沈學薇拉出來炫耀一遍，勉強找回了些面子。
沈學薇身為半個局內人，自然知道席外婆這些日子，火氣上頭的原因是什麽。
陳方蘭如今死活不願意結婚，是席外婆心裏的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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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觀念根深蒂固，基本上不可能改變。
沈學薇曾委婉地替陳方蘭說話，只是沒被席外婆接受。
漸漸地，她也就不再奢求席外婆理解陳方蘭了。
一個暑假下來，沈學薇的皮膚，成功又黑了一個度。
不過身子漸漸強壯了起來，不如以前那般體弱，甚至力氣也大了許多。
比起當年剛來小黎村的時候，如今她已經成為一個身體健康的女孩。
時間來到八月份。
沈學薇和席外婆剛從地裏回來，便看到陳外公又是殺雞，又是做臘肉，招待一位從市裏回來的親戚。
那人叫陳向恒，看著大概四十來歲的年紀，禿頂，發福，和陳外公同個輩分。
語氣看似溫和，但是隱隱帶了一股居高臨下的鄙夷。
看到沈學薇和席外婆入門，他本來站在門邊，快速地往一旁靠了靠。
站定後，還不忘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像是生怕從兩人身上沾染到什麽臟東西。
沈學薇放下背簍，眼角餘光觀察了他一眼。
他假惺惺地笑著，“哎呀，這就是嫂子吧。我是向恒啊，多年不見，不知道你還能不能認出我來？”
席外婆腦子裏努力回憶這號人物，終於在久遠的記憶中將此人翻了出來。
她語氣驚喜中又帶了掩不住的詫異。
“哪能不記得呢？你可是姓陳的這塊兒，出的第一個大學生，咱們山溝溝裏出的金鳳凰。聽說，你在大城市裏面上班，一個月能掙好多工資呢！”
“我記得，你有好些年沒來過我家吧？今天，怎麽突然想起來找我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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