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偷偷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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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偷偷打電話
沈學薇考了五年級第一名，在校長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話後，捧回了幾本薄薄的筆記本和作業本，以及三張十塊錢。
她的三個小夥伴當中，吳玉紅和鐘詩琪依舊是原樣，只葉梅玲似乎在家裏受到了什麽刺激。
她性子已經開朗樂觀，看似沒什麽變化，只是成績卻從原來的倒數前十，變成了倒數前三。
沈學薇三人看到她成績愈發落後，也替她輔導過，只是成績依舊如此。
她不是不聰明，只是無心向學，只是漸漸放棄自己了。
經歷了一場失敗婚姻後的陳方蘭，在事業上卻節節高升。
由於業績好，手法好，又不斷學習新的美容手法，她受到許多客戶的喜愛。
不僅積攢了客戶，老板為了挽留她，甚至每個月的工資，又給她漲了兩百塊錢。
她忙著升職搞事業，回家的時間不多。
但是每次回來，都會特意選在周末的時候，因為這時候的沈學薇也在家。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受過一段情傷後，她再也不敢輕易談戀愛。
特別是在看到自己好姐妹，吳玉芬，婚後的日子也過得一地雞毛，吵鬧不休的時候。
吳玉芬當年懷著孩子嫁了過去，年紀一到就立馬跟男方扯了結婚證。
只是孩子生下來，老公不管，婆婆也不管，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又跟自己婆婆吵得不可開交，抱著孩子就回了娘家。
在娘家住了半個月，她老公來哄她。
沒堅持多久，就跟她老公回去了。
然後……然後又懷上了二胎……
彼時的沈學薇，放了暑假，一直在家裏幫忙幹活。
有一天深夜，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打來的電話號碼，發現是個不認識的號碼，不過還是接起電話“餵”了一聲。
“你好，請問你要找哪個？”
這年頭的詐騙電話還不多，知道陳家電話號碼的，估計是熟悉的朋友或者親戚。
電話那頭許久沒有傳來聲音，就在沈學薇想要掛斷電話時，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了聲音。
“妹妹。”
這道聲音熟悉又陌生，沈學薇一下子怔在原地。
會這樣叫她的，只有一個人。
“哥。”她低低喚了一聲，聲音有些幹澀。
這是她哥，沈學文打來的電話。
那邊聽到她喚的這聲“哥”，有些高興，原本話裏的忐忑褪去，聲音一下子變得親近起來。
“妹妹，你在外婆家還好嗎？我……我一直想給你打電話，可是我沒有手機，也不敢拿爸的手機打。不過我前不久，偷偷找到了外婆家的電話，現在是用同學家的電話打給你的……”
或者知道機會難得，又有許多話想要跟沈學薇說，說得又急又快。
沈學薇安靜地聽著，眼神柔軟，盈滿淚光。
他說了許久，才不好意思地止住了話頭，“妹妹，你還在聽嗎？”
沈學薇眨了眨眼睛，將眼淚憋了回去。
“嗯，我在聽，我一直在聽。”
“那你在外婆家過得好嗎？你有沒有被欺負？”
“我過得很好，沒有被欺負，也沒有不開心。”
沈學文的聲音低落下來，“可是，我過得不開心，爸媽不喜歡我，嫌我笨，嫌我成績不好，他們只喜歡三弟，不喜歡我。”
沈學薇安慰他道：“爸媽怎麽會不喜歡你呢，你也是他們的孩子。成績不好沒關系，只要你努力學了就好……”
電話那頭隱隱約約傳來了別人的聲音，“……學文，你好了沒有，我媽快要回來了，不能再借給你打了……”
沈學薇聽到沈學文喊道：“好了好了，我馬上就好。”
他急急說了一句，“妹妹，我不跟你說了，我借的是同學家的電話。下次要是找到機會，我再給你打。”
還沒等沈學薇回話，那頭的電話便已經掛斷了。
沈學薇頹然地放下手中的話筒。
沈學文是個內斂害羞的性子，借同學家的電話打過來，也不知鼓起了多大的勇氣。
其實兩人都知道，下一次打電話的機會，不知何時才能有。
吃飯的時候，她忍不住問道：“外婆，你可以跟我媽說，讓我哥也過來這邊一起上學嗎？他要是適應不了，我會帶他的。”
她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是還是想問一問。
席外婆手裏的筷子放下，然後嘆了一口氣。
“外婆知道薇薇是想哥哥了是嗎？你媽說，你哥在那邊讀書好幾年了，不好讓他過來。等什麽時候有空，外婆帶薇薇過去看他們好不好？”
她隨口說著安慰的話。
小孩子忘性大，想著等過幾天，沈學薇應該就不記得這件事兒。
沈學薇在學校，日日跟同齡人混在一塊兒，的確孩子氣了不少。
但是到底不是真正的小孩，聽得出什麽大人的語氣，也知道席外婆說的話，不過是暫時哄著她罷了。
她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情緒明顯低落下來。
席外婆偏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垂頭喪氣，心下一軟，哄道：
“那外婆幫你問問你媽好不好？”
一通電話打過去，果不其然電話那頭傳來了陳方敏的責罵和抱怨。
“媽，小薇胡鬧，你怎麽也跟著胡鬧了呢？小文都跟在我們身邊讀書多少年了，這時候讓他轉學過去那邊，你知道對他的學習影響有多大嗎？”
“更何況，明大鎮有多偏，你自己也知道。那裏的師資力量，怎麽能比得上大城市？哪有不為孩子著想，讓孩子往山裏去的啊？”
一通抱怨下來，險些把席外婆這當媽的，訓成了孫子。
席外婆捧著聽筒，“阿敏，你別急，不關薇薇的事，是我剛才自己想到了。既然不方便讓他過來，那就不過來了，你別跟孩子說，免得影響孩子學習。”
“知道了，媽。這些話都說過多少遍了。對了，你讓小薇接一下電話。”
沈學薇知道從她媽嘴裏說不出什麽好話，轉身便要走。
不過席外婆動作更快，一下子抓住她的手，將電話塞到了她手裏。
“薇薇，楞著幹什麽，你媽想跟你說話，你快跟你媽說兩句。”
席外婆催促道。
沈學薇不情不願地“餵”了一聲。
那邊的陳方敏，語氣有些沖：
“沈學薇，你在外婆家，讓你好好上學就上學，不要一天天整這些有的沒的。”
“外公外婆年紀大了，你不要天天想著回來，天天想著出去玩，多幫你外公外婆幹點活，做什麽都勤快一點，記住了沒有？”
“我也不求你讀書成績有多好，總之不要被我聽到你在外面惹了什麽禍。你好好讀書，等過幾年，你讀初中了，我們再把你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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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學薇考了五年級第一名，在校長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話後，捧回了幾本薄薄的筆記本和作業本，以及三張十塊錢。
她的三個小夥伴當中，吳玉紅和鐘詩琪依舊是原樣，只葉梅玲似乎在家裏受到了什麽刺激。
她性子已經開朗樂觀，看似沒什麽變化，只是成績卻從原來的倒數前十，變成了倒數前三。
沈學薇三人看到她成績愈發落後，也替她輔導過，只是成績依舊如此。
她不是不聰明，只是無心向學，只是漸漸放棄自己了。
經歷了一場失敗婚姻後的陳方蘭，在事業上卻節節高升。
由於業績好，手法好，又不斷學習新的美容手法，她受到許多客戶的喜愛。
不僅積攢了客戶，老板為了挽留她，甚至每個月的工資，又給她漲了兩百塊錢。
她忙著升職搞事業，回家的時間不多。
但是每次回來，都會特意選在周末的時候，因為這時候的沈學薇也在家。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受過一段情傷後，她再也不敢輕易談戀愛。
特別是在看到自己好姐妹，吳玉芬，婚後的日子也過得一地雞毛，吵鬧不休的時候。
吳玉芬當年懷著孩子嫁了過去，年紀一到就立馬跟男方扯了結婚證。
只是孩子生下來，老公不管，婆婆也不管，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又跟自己婆婆吵得不可開交，抱著孩子就回了娘家。
在娘家住了半個月，她老公來哄她。
沒堅持多久，就跟她老公回去了。
然後……然後又懷上了二胎……
彼時的沈學薇，放了暑假，一直在家裏幫忙幹活。
有一天深夜，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打來的電話號碼，發現是個不認識的號碼，不過還是接起電話“餵”了一聲。
“你好，請問你要找哪個？”
這年頭的詐騙電話還不多，知道陳家電話號碼的，估計是熟悉的朋友或者親戚。
電話那頭許久沒有傳來聲音，就在沈學薇想要掛斷電話時，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了聲音。
“妹妹。”
這道聲音熟悉又陌生，沈學薇一下子怔在原地。
會這樣叫她的，只有一個人。
“哥。”她低低喚了一聲，聲音有些幹澀。
這是她哥，沈學文打來的電話。
那邊聽到她喚的這聲“哥”，有些高興，原本話裏的忐忑褪去，聲音一下子變得親近起來。
“妹妹，你在外婆家還好嗎？我……我一直想給你打電話，可是我沒有手機，也不敢拿爸的手機打。不過我前不久，偷偷找到了外婆家的電話，現在是用同學家的電話打給你的……”
或者知道機會難得，又有許多話想要跟沈學薇說，說得又急又快。
沈學薇安靜地聽著，眼神柔軟，盈滿淚光。
他說了許久，才不好意思地止住了話頭，“妹妹，你還在聽嗎？”
沈學薇眨了眨眼睛，將眼淚憋了回去。
“嗯，我在聽，我一直在聽。”
“那你在外婆家過得好嗎？你有沒有被欺負？”
“我過得很好，沒有被欺負，也沒有不開心。”
沈學文的聲音低落下來，“可是，我過得不開心，爸媽不喜歡我，嫌我笨，嫌我成績不好，他們只喜歡三弟，不喜歡我。”
沈學薇安慰他道：“爸媽怎麽會不喜歡你呢，你也是他們的孩子。成績不好沒關系，只要你努力學了就好……”
電話那頭隱隱約約傳來了別人的聲音，“……學文，你好了沒有，我媽快要回來了，不能再借給你打了……”
沈學薇聽到沈學文喊道：“好了好了，我馬上就好。”
他急急說了一句，“妹妹，我不跟你說了，我借的是同學家的電話。下次要是找到機會，我再給你打。”
還沒等沈學薇回話，那頭的電話便已經掛斷了。
沈學薇頹然地放下手中的話筒。
沈學文是個內斂害羞的性子，借同學家的電話打過來，也不知鼓起了多大的勇氣。
其實兩人都知道，下一次打電話的機會，不知何時才能有。
吃飯的時候，她忍不住問道：“外婆，你可以跟我媽說，讓我哥也過來這邊一起上學嗎？他要是適應不了，我會帶他的。”
她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是還是想問一問。
席外婆手裏的筷子放下，然後嘆了一口氣。
“外婆知道薇薇是想哥哥了是嗎？你媽說，你哥在那邊讀書好幾年了，不好讓他過來。等什麽時候有空，外婆帶薇薇過去看他們好不好？”
她隨口說著安慰的話。
小孩子忘性大，想著等過幾天，沈學薇應該就不記得這件事兒。
沈學薇在學校，日日跟同齡人混在一塊兒，的確孩子氣了不少。
但是到底不是真正的小孩，聽得出什麽大人的語氣，也知道席外婆說的話，不過是暫時哄著她罷了。
她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情緒明顯低落下來。
席外婆偏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垂頭喪氣，心下一軟，哄道：
“那外婆幫你問問你媽好不好？”
一通電話打過去，果不其然電話那頭傳來了陳方敏的責罵和抱怨。
“媽，小薇胡鬧，你怎麽也跟著胡鬧了呢？小文都跟在我們身邊讀書多少年了，這時候讓他轉學過去那邊，你知道對他的學習影響有多大嗎？”
“更何況，明大鎮有多偏，你自己也知道。那裏的師資力量，怎麽能比得上大城市？哪有不為孩子著想，讓孩子往山裏去的啊？”
一通抱怨下來，險些把席外婆這當媽的，訓成了孫子。
席外婆捧著聽筒，“阿敏，你別急，不關薇薇的事，是我剛才自己想到了。既然不方便讓他過來，那就不過來了，你別跟孩子說，免得影響孩子學習。”
“知道了，媽。這些話都說過多少遍了。對了，你讓小薇接一下電話。”
沈學薇知道從她媽嘴裏說不出什麽好話，轉身便要走。
不過席外婆動作更快，一下子抓住她的手，將電話塞到了她手裏。
“薇薇，楞著幹什麽，你媽想跟你說話，你快跟你媽說兩句。”
席外婆催促道。
沈學薇不情不願地“餵”了一聲。
那邊的陳方敏，語氣有些沖：
“沈學薇，你在外婆家，讓你好好上學就上學，不要一天天整這些有的沒的。”
“外公外婆年紀大了，你不要天天想著回來，天天想著出去玩，多幫你外公外婆幹點活，做什麽都勤快一點，記住了沒有？”
“我也不求你讀書成績有多好，總之不要被我聽到你在外面惹了什麽禍。你好好讀書，等過幾年，你讀初中了，我們再把你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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