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全村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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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全村看電視
陳方秋從外面帶了電視回來，在小黎村是個大新聞。
夜裏，在地裏勞累了一天的幾戶村民，吃過飯以後，便一窩蜂地跑來陳家看電視。
席外婆像是會料到一般，將家裏的所有凳子都搬了出來。
凳子不夠用，便有人直接坐在門檻上，一臉認真地盯著桌上那個不大的電視。
電視看著只有十四寸大小，在四四方方的桌子上顯得更小了。
陳方秋將電視打開，裏面一片閃電狀的馬賽克，還沒有出現畫面。
他揚聲沖外面喊道：“沒有畫面，趕緊再調一下！”
突然不懶的陳方揚，在外面擺弄著信號鍋蓋的方向。
邊弄邊問電視機旁的陳方秋，電視有沒有收到畫面了。
一連收獲了幾個沒有，他有些氣餒地將遮眼睛的頭發撥回去，思索著往哪個方向再調一下。
旁邊伸過來一只小手擋在他面前，他有些不耐煩地將那只手壓回去。
“薇薇，別鬧，二舅忙著呢，這會兒沒功夫陪你玩。”
沈學薇還是堅持將手伸過來，然後一拳朝衛星鍋打了下去。
她這一下來的猝不及防，陳方揚反應過來，急得快要跳起來。
“薇薇，你鬧什麽鬧，把這東西打爛了怎麽……辦……”
“有畫面了，有電視可以看了！”
從屋裏傳出的歡呼聲，讓陳方揚的聲音壓低了許多。
他狐疑地看了沈學薇一眼，“你怎麽知道這樣可以？”
沈學薇“哼”了一聲，不搭理他的話，背著手輕快地回到屋裏，靠在席外婆身邊認真地看著電視。
陳方揚也急忙走了回來，搬了張凳子坐下，守在門口看電視。
眾人都很安靜，除了偶爾發出的細微響聲，便只有從電視裏面傳出來的聲音。
沈學薇許久沒有看電視，也跟著看了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時間到，便將註意力抽了出來。
以前老人家常說，小孩子看多電視容易近視，雖然不知道有沒有事實依據，但是這輩子並不想再次近視的沈學薇，對電視的興趣並不是很大。
比起電視，她更在乎她的眼睛。
她小時候也是個標致的小姑娘，但是隨著青春期發育，長大以後臉上留下了許多痘印，加上六七百度的近視，讓她逐漸泯然眾人矣。
新的一輩子，她的臉和眼睛都要保護好。
陳家關了電視，眾人這才依依不舍起身離開，各自歸家。
而此時的沈學薇，早已在夢鄉睡得香甜。
陳方秋為什麽沒繼續留在花城，陳外公和席外婆並沒有問他原因。
因為，在他回來之前，老兩口就已經收到了陳方敏的信了。
兩個兒子都在家，雖然平時幹活還沒有沈學薇能幫得上忙，但是他們回來，家裏熱鬧了許多，老兩口臉上時常也有了笑容。
沈學薇在一旁悄悄觀察陳方秋，觀察了許久，終於還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心，同陳方秋打聽了起來。
“小舅小舅，你在花城有沒有見過我哥哥，我哥哥他還好嗎？他有沒有挨打，有沒有朋友跟他一起上下學？還有……”
一連幾個問題，朝陳方秋炮轟過去。
陳方秋將註意力從電視拉回，緩緩皺起了眉頭。
薇薇的大哥，也就是他的大外甥……
他腦海裏回憶了一下那個存在感不強的孩子，“你大哥，他挺好的。安靜，不惹事，上學也很自覺。”
就是……偶爾作業寫的不好，會挨上親爹的耳刮子，還會偷偷哭……
不過，這樣的話就不用跟薇薇說了。
見沈學薇眼神狐疑，還欲追問，他連忙補了一句：“你爸媽、你弟弟也挺好。好了，一邊玩去，別耽誤我看電視。”
沈學薇不關心她爸媽和她弟怎麽樣，只關心她哥。
不過明顯陳方秋忙著看電視不願意搭理她，手輕輕一推便將她往一旁推去。
她嘆了一口氣，到底沒再繼續追問下去。
臨近開學的時間，陳外公和席外婆，已經在替她準備去鎮上明大小學要用的東西。
鎮上小學離家遠，也沒有適合寄住的親戚家，所以沈學薇需要在學校住宿。
明大小學，是有住宿樓的，學校裏面也有專門的飯堂。
陳外公將陳方秋以前住宿用的箱子裏外清洗幹凈，放在曬場上晾曬。
轉身看到正踮著腳，往竹竿上晾蚊帳的沈學薇，不由得嘆氣一聲。
沈學薇擔憂地看向他，“外公，你怎麽了？”
陳外公沒說話，只是默默又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就走，只留下一頭霧水的沈學薇。
席外婆將被子準備好，用針線在被子上縫了幾針固定位置，免得裏面的棉花被芯移位。
縫好之後，她用一個清洗過的麻包袋將被子裝好。
看了一眼一旁的沈學薇，她試探道：“薇薇，要不……你留級多讀一年三年級？”
沈學薇驚恐地搖搖頭，“我不要！”
讀這半年三年級，都夠她煎熬的了，好不容易升學讀四年級，正開心著呢。
冷不丁讓她回去再讀三年級，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我不要留級，留級的小孩，會被別人笑話的。再說，我語文數學都考了高分，那邊學校都已經答應收我了，我不要回去福滿小學。”
沈學薇板著臉，認真強調。
作為手中沒有權利的小孩，大人完全可以替她做主。
要是她外公外婆打定主意了，她極有可能還得留在福滿小學。
想到這樣，沈學薇的心裏一緊，決定又使出那一張。
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躺在地上手腳亂舞著耍橫，“我不要回去福滿小學，我不要！”
看著哭聲震天響的沈學薇，席外婆頭疼，聞訊從屋裏出來的陳外公也頭疼。
“好好好，聽你的，不回去，不回去……”席外婆忙哄著她。
沈學薇的哭聲依舊不停，悄悄用眼神看陳外公的表情。
她外婆好搞定，她外公才是最不好搞定的那個。
頂著個雞窩頭出來的陳方揚，揉著眼睛瞥了一眼地上打滾哭嚎的沈學薇，有點心疼。
“爸媽，薇薇一天天乖乖的，偶爾調皮一點，也不是什麽壞事，你們也不要罵她啊！”
顯然，他還在狀況之外，只以為沈學薇被老兩口責罵，正在撒潑呢。
他這些日子與沈學薇接觸下來，兩人已經建立起友好的感情基礎，自然不忍看到沈學薇如此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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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在地裏勞累了一天的幾戶村民，吃過飯以後，便一窩蜂地跑來陳家看電視。
席外婆像是會料到一般，將家裏的所有凳子都搬了出來。
凳子不夠用，便有人直接坐在門檻上，一臉認真地盯著桌上那個不大的電視。
電視看著只有十四寸大小，在四四方方的桌子上顯得更小了。
陳方秋將電視打開，裏面一片閃電狀的馬賽克，還沒有出現畫面。
他揚聲沖外面喊道：“沒有畫面，趕緊再調一下！”
突然不懶的陳方揚，在外面擺弄著信號鍋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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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收獲了幾個沒有，他有些氣餒地將遮眼睛的頭發撥回去，思索著往哪個方向再調一下。
旁邊伸過來一只小手擋在他面前，他有些不耐煩地將那只手壓回去。
“薇薇，別鬧，二舅忙著呢，這會兒沒功夫陪你玩。”
沈學薇還是堅持將手伸過來，然後一拳朝衛星鍋打了下去。
她這一下來的猝不及防，陳方揚反應過來，急得快要跳起來。
“薇薇，你鬧什麽鬧，把這東西打爛了怎麽……辦……”
“有畫面了，有電視可以看了！”
從屋裏傳出的歡呼聲，讓陳方揚的聲音壓低了許多。
他狐疑地看了沈學薇一眼，“你怎麽知道這樣可以？”
沈學薇“哼”了一聲，不搭理他的話，背著手輕快地回到屋裏，靠在席外婆身邊認真地看著電視。
陳方揚也急忙走了回來，搬了張凳子坐下，守在門口看電視。
眾人都很安靜，除了偶爾發出的細微響聲，便只有從電視裏面傳出來的聲音。
沈學薇許久沒有看電視，也跟著看了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時間到，便將註意力抽了出來。
以前老人家常說，小孩子看多電視容易近視，雖然不知道有沒有事實依據，但是這輩子並不想再次近視的沈學薇，對電視的興趣並不是很大。
比起電視，她更在乎她的眼睛。
她小時候也是個標致的小姑娘，但是隨著青春期發育，長大以後臉上留下了許多痘印，加上六七百度的近視，讓她逐漸泯然眾人矣。
新的一輩子，她的臉和眼睛都要保護好。
陳家關了電視，眾人這才依依不舍起身離開，各自歸家。
而此時的沈學薇，早已在夢鄉睡得香甜。
陳方秋為什麽沒繼續留在花城，陳外公和席外婆並沒有問他原因。
因為，在他回來之前，老兩口就已經收到了陳方敏的信了。
兩個兒子都在家，雖然平時幹活還沒有沈學薇能幫得上忙，但是他們回來，家裏熱鬧了許多，老兩口臉上時常也有了笑容。
沈學薇在一旁悄悄觀察陳方秋，觀察了許久，終於還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心，同陳方秋打聽了起來。
“小舅小舅，你在花城有沒有見過我哥哥，我哥哥他還好嗎？他有沒有挨打，有沒有朋友跟他一起上下學？還有……”
一連幾個問題，朝陳方秋炮轟過去。
陳方秋將註意力從電視拉回，緩緩皺起了眉頭。
薇薇的大哥，也就是他的大外甥……
他腦海裏回憶了一下那個存在感不強的孩子，“你大哥，他挺好的。安靜，不惹事，上學也很自覺。”
就是……偶爾作業寫的不好，會挨上親爹的耳刮子，還會偷偷哭……
不過，這樣的話就不用跟薇薇說了。
見沈學薇眼神狐疑，還欲追問，他連忙補了一句：“你爸媽、你弟弟也挺好。好了，一邊玩去，別耽誤我看電視。”
沈學薇不關心她爸媽和她弟怎麽樣，只關心她哥。
不過明顯陳方秋忙著看電視不願意搭理她，手輕輕一推便將她往一旁推去。
她嘆了一口氣，到底沒再繼續追問下去。
臨近開學的時間，陳外公和席外婆，已經在替她準備去鎮上明大小學要用的東西。
鎮上小學離家遠，也沒有適合寄住的親戚家，所以沈學薇需要在學校住宿。
明大小學，是有住宿樓的，學校裏面也有專門的飯堂。
陳外公將陳方秋以前住宿用的箱子裏外清洗幹凈，放在曬場上晾曬。
轉身看到正踮著腳，往竹竿上晾蚊帳的沈學薇，不由得嘆氣一聲。
沈學薇擔憂地看向他，“外公，你怎麽了？”
陳外公沒說話，只是默默又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就走，只留下一頭霧水的沈學薇。
席外婆將被子準備好，用針線在被子上縫了幾針固定位置，免得裏面的棉花被芯移位。
縫好之後，她用一個清洗過的麻包袋將被子裝好。
看了一眼一旁的沈學薇，她試探道：“薇薇，要不……你留級多讀一年三年級？”
沈學薇驚恐地搖搖頭，“我不要！”
讀這半年三年級，都夠她煎熬的了，好不容易升學讀四年級，正開心著呢。
冷不丁讓她回去再讀三年級，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我不要留級，留級的小孩，會被別人笑話的。再說，我語文數學都考了高分，那邊學校都已經答應收我了，我不要回去福滿小學。”
沈學薇板著臉，認真強調。
作為手中沒有權利的小孩，大人完全可以替她做主。
要是她外公外婆打定主意了，她極有可能還得留在福滿小學。
想到這樣，沈學薇的心裏一緊，決定又使出那一張。
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躺在地上手腳亂舞著耍橫，“我不要回去福滿小學，我不要！”
看著哭聲震天響的沈學薇，席外婆頭疼，聞訊從屋裏出來的陳外公也頭疼。
“好好好，聽你的，不回去，不回去……”席外婆忙哄著她。
沈學薇的哭聲依舊不停，悄悄用眼神看陳外公的表情。
她外婆好搞定，她外公才是最不好搞定的那個。
頂著個雞窩頭出來的陳方揚，揉著眼睛瞥了一眼地上打滾哭嚎的沈學薇，有點心疼。
“爸媽，薇薇一天天乖乖的，偶爾調皮一點，也不是什麽壞事，你們也不要罵她啊！”
顯然，他還在狀況之外，只以為沈學薇被老兩口責罵，正在撒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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