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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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再次相遇
第二天中午，雨勢稍緩，轉為連綿的細雨。旅館內外一片潮濕，女人們正忙著用找到的工具清理積水。
坐在二樓窗邊警戒的阮寧，忽然擡起頭。
引擎的轟鳴從遠處公路上傳來，沈悶有力，穿透雨幕。
精神力瞬間延展出去。
五輛軍綠色卡車，車鬥罩著厚重的防雨帆布，在泥濘的公路上顛簸前行。打頭的是一輛輕型輪式裝甲車，車身布滿泥點。
車隊正朝著縣城方向駛來，速度不快，顯然也在尋找避雨休整的地方。
隨著距離拉近，精神力“看”得更清。
卡車帆布下，是碼放整齊、帶有軍方標識的板條箱，隱約透出微弱的能量波動——是武器彈藥，數量不少，可能還有特殊裝備。
而從裝甲車和後面幾輛卡車的駕駛室、車廂裏，阮寧能清晰感知到大約五十個生命體散發的能量場。全部是異能者，能量等級不一，但普遍在二階以上，紀律嚴明，行動間帶著明顯的訓練有素和煞氣。
這是一支精銳的、全由異能者組成的軍方小隊，估計是外出執行重要任務，很可能是從某個軍事基地或倉庫轉運這批武器，此刻被大雨阻滯。
車隊在距離旅館約兩百米外、一棟相對堅固的三層樓廠房前緩緩停下。
裝甲車門打開，一個穿著筆挺作戰服、肩章顯示少校軍銜的男人率先跳下車。他身形挺拔，動作利落，臉上沒什麽表情，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環境。
雨絲落在他帽檐和肩頭。
阮寧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是他。
末世剛開始的時候，在那個混亂骯臟的小巷，那個突然出現、氣息強大危險、攔住她去路、盯著她頸間項鏈問“這項鏈，你從哪裏來的？”的男人。
近一年過去，他的樣貌沒太大變化，只是眉宇間沈澱了更深的冷峻和硝煙氣，肩上的軍銜也表明了他在末世後的地位。顯然，他不僅活著，還是軍方一支異能者部隊的指揮官。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目光倏地轉向旅館方向，精準地“看向”阮寧所在的窗口。隔著雨幕和兩百米距離，兩人的視線仿佛在無形的精神力場中有了剎那的交匯。
他眼神微動，似乎也認出了阮寧，或者至少認出了那種被他留意過的能量氣息。
但他沒有多餘動作，很快移開視線，轉身對迅速集結列隊的士兵們下達命令，手勢幹脆，聲音隔著雨傳來，模糊但有力。士兵們迅速散開，一部分警戒，一部分進入廠房探查清理，顯然也打算在此暫時休整。
阮寧收回精神力，面無表情地離開窗邊。
意料之外的相遇。
這支軍方小隊的出現，意味著附近區域可能還有別的軍事力量或任務線。那個男人和她的項鏈之間，顯然存在某種她尚未知曉的關聯。
而在這種天氣、這種地點，與一支攜帶重要軍火、全員異能者的精銳軍方隊伍比鄰而居，是福是禍，難以預料。
她走到一樓，對正在安排事務的孫紅簡單說道：“外面來了一隊軍人，在隔壁廠房落腳。保持警惕，約束你的人，不要主動靠近，也不要驚慌。一切照常。”
孫紅雖然驚訝，但立刻點頭：“明白。”
阮寧不想去招惹他們，但那個男人卻主動找來了。
大約半小時後，廠房那邊跑來一名士兵，冒雨來到旅館門口，對守門的女人說了幾句。很快，孫紅找到阮寧，神色有些緊張：“阮隊長，那邊……那位軍官說想見您，單獨談談。”
士兵傳話後不久，秦厲獨自一人，穿過細雨，走到了旅館門口。他站在屋檐下，雨水順著帽檐滴落，目光平靜地看著聞訊走出來的阮寧。
阮寧很警惕，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但精神力已悄然鎖定對方。大火蹲在她腿邊，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吼。
“聊聊。”秦厲開門見山，聲音在雨聲中依舊清晰，“單獨。”
阮寧沈默地看了他幾秒，側身：“一樓餐廳。”
餐廳空曠破敗，兩人在一張桌邊相對坐下。雨水順著破損的窗戶飄進來一些，空氣濕冷。
“聊什麽。”阮寧直接問，眼神冷淡。
秦厲的目光落在她脖頸處——項鏈被衣領遮著，但他似乎能感應到。“項鏈。”他的視線移回阮寧臉上，“你從哪裏得來的？我必須知道。”
又是這個問題。阮寧眼神更冷：“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秦厲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這是一個帶著壓迫感卻也顯露出談判意味的姿態。他沈默了兩秒，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後擡眼，直視阮寧：
“因為，”他聲音低沈，一字一句，“我的母親，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項鏈。”
阮寧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波瀾。
“不可能。”她立刻反駁，語氣斬釘截鐵，“這是我母親的遺物。她從小就戴著，說是外婆送的。”她緊緊盯著秦厲，“我母親很早以前就過世了。”
秦厲迎著她的目光，沒有閃避。“我母親也是。”
他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沈重的意味，“她也去世很多年了。而那條項鏈，”他頓了頓，“在她留下的遺物裏，和一張老照片放在一起。照片上，是兩位小女孩，每人的頸間，都戴著一條這樣的項鏈。其中一位，是我母親。另一位……”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阮寧衣領處，意思不言而喻。
“我不知道她們的關系，不知道項鏈的真正來歷。但我母親留下的筆記裏，反覆提及這條項鏈‘至關重要’，‘必須守護’。”秦厲繼續道，語氣裏多了幾分探究和審視，“直到半年前，我在那個小巷看到你戴著它。現在，又在這裏遇到你。”
他身體向後靠了靠，目光銳利：“所以，阮寧，現在輪到我問你——關於這條項鏈，你到底知道多少？我們的母親，又是什麽關系？”
窗外的雨聲似乎變得更清晰了。餐廳裏彌漫著灰塵和潮濕的氣味。阮寧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微微收緊。
母親從未提過另一個擁有同樣項鏈的女人，更未提過任何“至關重要”的囑托。
她看著秦厲，對方也在等待她的回答。空氣裏充滿了無聲的角力和亟待解開的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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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二樓窗邊警戒的阮寧，忽然擡起頭。
引擎的轟鳴從遠處公路上傳來，沈悶有力，穿透雨幕。
精神力瞬間延展出去。
五輛軍綠色卡車，車鬥罩著厚重的防雨帆布，在泥濘的公路上顛簸前行。打頭的是一輛輕型輪式裝甲車，車身布滿泥點。
車隊正朝著縣城方向駛來，速度不快，顯然也在尋找避雨休整的地方。
隨著距離拉近，精神力“看”得更清。
卡車帆布下，是碼放整齊、帶有軍方標識的板條箱，隱約透出微弱的能量波動——是武器彈藥，數量不少，可能還有特殊裝備。
而從裝甲車和後面幾輛卡車的駕駛室、車廂裏，阮寧能清晰感知到大約五十個生命體散發的能量場。全部是異能者，能量等級不一，但普遍在二階以上，紀律嚴明，行動間帶著明顯的訓練有素和煞氣。
這是一支精銳的、全由異能者組成的軍方小隊，估計是外出執行重要任務，很可能是從某個軍事基地或倉庫轉運這批武器，此刻被大雨阻滯。
車隊在距離旅館約兩百米外、一棟相對堅固的三層樓廠房前緩緩停下。
裝甲車門打開，一個穿著筆挺作戰服、肩章顯示少校軍銜的男人率先跳下車。他身形挺拔，動作利落，臉上沒什麽表情，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環境。
雨絲落在他帽檐和肩頭。
阮寧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是他。
末世剛開始的時候，在那個混亂骯臟的小巷，那個突然出現、氣息強大危險、攔住她去路、盯著她頸間項鏈問“這項鏈，你從哪裏來的？”的男人。
近一年過去，他的樣貌沒太大變化，只是眉宇間沈澱了更深的冷峻和硝煙氣，肩上的軍銜也表明了他在末世後的地位。顯然，他不僅活著，還是軍方一支異能者部隊的指揮官。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目光倏地轉向旅館方向，精準地“看向”阮寧所在的窗口。隔著雨幕和兩百米距離，兩人的視線仿佛在無形的精神力場中有了剎那的交匯。
他眼神微動，似乎也認出了阮寧，或者至少認出了那種被他留意過的能量氣息。
但他沒有多餘動作，很快移開視線，轉身對迅速集結列隊的士兵們下達命令，手勢幹脆，聲音隔著雨傳來，模糊但有力。士兵們迅速散開，一部分警戒，一部分進入廠房探查清理，顯然也打算在此暫時休整。
阮寧收回精神力，面無表情地離開窗邊。
意料之外的相遇。
這支軍方小隊的出現，意味著附近區域可能還有別的軍事力量或任務線。那個男人和她的項鏈之間，顯然存在某種她尚未知曉的關聯。
而在這種天氣、這種地點，與一支攜帶重要軍火、全員異能者的精銳軍方隊伍比鄰而居，是福是禍，難以預料。
她走到一樓，對正在安排事務的孫紅簡單說道：“外面來了一隊軍人，在隔壁廠房落腳。保持警惕，約束你的人，不要主動靠近，也不要驚慌。一切照常。”
孫紅雖然驚訝，但立刻點頭：“明白。”
阮寧不想去招惹他們，但那個男人卻主動找來了。
大約半小時後，廠房那邊跑來一名士兵，冒雨來到旅館門口，對守門的女人說了幾句。很快，孫紅找到阮寧，神色有些緊張：“阮隊長，那邊……那位軍官說想見您，單獨談談。”
士兵傳話後不久，秦厲獨自一人，穿過細雨，走到了旅館門口。他站在屋檐下，雨水順著帽檐滴落，目光平靜地看著聞訊走出來的阮寧。
阮寧很警惕，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但精神力已悄然鎖定對方。大火蹲在她腿邊，喉嚨裏發出威脅的低吼。
“聊聊。”秦厲開門見山，聲音在雨聲中依舊清晰，“單獨。”
阮寧沈默地看了他幾秒，側身：“一樓餐廳。”
餐廳空曠破敗，兩人在一張桌邊相對坐下。雨水順著破損的窗戶飄進來一些，空氣濕冷。
“聊什麽。”阮寧直接問，眼神冷淡。
秦厲的目光落在她脖頸處——項鏈被衣領遮著，但他似乎能感應到。“項鏈。”他的視線移回阮寧臉上，“你從哪裏得來的？我必須知道。”
又是這個問題。阮寧眼神更冷：“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秦厲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這是一個帶著壓迫感卻也顯露出談判意味的姿態。他沈默了兩秒，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後擡眼，直視阮寧：
“因為，”他聲音低沈，一字一句，“我的母親，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項鏈。”
阮寧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波瀾。
“不可能。”她立刻反駁，語氣斬釘截鐵，“這是我母親的遺物。她從小就戴著，說是外婆送的。”她緊緊盯著秦厲，“我母親很早以前就過世了。”
秦厲迎著她的目光，沒有閃避。“我母親也是。”
他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沈重的意味，“她也去世很多年了。而那條項鏈，”他頓了頓，“在她留下的遺物裏，和一張老照片放在一起。照片上，是兩位小女孩，每人的頸間，都戴著一條這樣的項鏈。其中一位，是我母親。另一位……”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阮寧衣領處，意思不言而喻。
“我不知道她們的關系，不知道項鏈的真正來歷。但我母親留下的筆記裏，反覆提及這條項鏈‘至關重要’，‘必須守護’。”秦厲繼續道，語氣裏多了幾分探究和審視，“直到半年前，我在那個小巷看到你戴著它。現在，又在這裏遇到你。”
他身體向後靠了靠，目光銳利：“所以，阮寧，現在輪到我問你——關於這條項鏈，你到底知道多少？我們的母親，又是什麽關系？”
窗外的雨聲似乎變得更清晰了。餐廳裏彌漫著灰塵和潮濕的氣味。阮寧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微微收緊。
母親從未提過另一個擁有同樣項鏈的女人，更未提過任何“至關重要”的囑托。
她看著秦厲，對方也在等待她的回答。空氣裏充滿了無聲的角力和亟待解開的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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