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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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求救
阮寧用精神力掃描時，發現角落一個上鎖的小倉庫裏，有密集的、微弱的生命氣息，全是女性。
她走過去，唐橫刀刀尖一挑，鎖頭應聲而落。推開沈重的鐵門，一股混雜著黴味、汗臭和排洩物氣味的汙濁空氣撲面而來。
倉庫裏沒有窗，只有門口透進的光。
幾十個女人擠在裏面，大多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神空洞或充滿恐懼。有的蜷縮在角落，對開門的光亮毫無反應；有的驚懼地往後縮；也有幾個擡起頭，麻木或警惕地看向逆光站著的阮寧。
阮寧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這些被困的女人，臉上沒什麽表情，聲音清晰平靜：“外面安全了。你們自由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有多餘的話，也沒有停留。仿佛只是順手打開了一扇不該關著的門。
倉庫裏的女人們楞了幾秒。
直到阮寧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光線裏，才有第一個女人顫抖著，試探性地向外挪動腳步。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她們互相攙扶著，眼眶通紅，踉蹌著走出這個囚籠。
周敏和林燕正在不遠處整理搜刮來的背包，看到這一幕，動作都頓住了。
她們眉頭緊皺，眼神覆雜。
末世裏，女人，尤其是沒有異能或失去依靠的女人，會遭遇什麽，她們聽說過，也能想象，但親眼看到這麽多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女人，心裏還是像堵了塊石頭，又沈又悶。
同情，不忍，還有一種物傷其類的悲涼。
突然，一個披頭散發、臉上帶著淤青的女人，在看到地上那些曾經欺辱過她們的異能者屍體時，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猛地彎腰，撿起地上一塊沾血的石頭，喉嚨裏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混合著哭腔和恨意的嘶吼，狠狠地砸向一具屍體的腦袋！
“砰！”一聲悶響。
這一下，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旁邊另一個女人尖叫著撲上去，用指甲抓，用牙咬。
第三個女人撿起一根斷裂的木棍，瘋狂地抽打。
第四個，第五個……越來越多被解救的女人加入了這場遲來的、血腥的宣洩。她們哭喊著，咒罵著，將長久以來積壓的恐懼、痛苦和仇恨，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這些已經冰冷的施暴者屍體上。
場面變得混亂而慘烈。
周敏別過頭，有些不忍再看。林燕握緊了刀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她們能理解這種仇恨。
阮寧已經回到車邊，正檢查車輛狀況，對身後的哭喊和悶響仿佛充耳不聞。大火蹲在她腳邊，警惕地看著那些發洩的女人，但沒有阻止。
過了好一陣，宣洩的聲浪才漸漸低落下去，變成壓抑的哭泣和粗重的喘息。一些女人脫力地坐倒在地，呆呆地看著被自己毀壞得不成樣子的屍體；另一些則互相抱在一起，無聲流淚。
阮寧這才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掠過這些女人，聲音依舊沒什麽起伏，卻清晰地傳遍安靜下來的空地：“我們要走了。這基地裏還剩些物資，你們自己處理。是留下，是離開，自己決定。”
她不再多言，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林燕和周敏對視一眼，也默默上車，關上車門。
引擎已經發動，車輪緩緩轉動。
就在這時，那個第一個撿起石頭砸向屍體的女人，突然掙脫同伴的攙扶，跌跌撞撞地沖到了車頭前，張開雙臂攔住去路。
她臉上淚痕未幹，眼神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急切。
“等等！求你們等等！”她聲音嘶啞，幾乎是用盡力氣在喊。
阮寧踩下剎車，從車窗看著她。
女人喘著氣，快速說道：“我……我們不知道外面現在什麽樣了，也不知道該去哪兒……你們……你們是要去哪個基地？能告訴我們嗎？”
阮寧沈默了一秒，答道：“西北，‘高原哨站’。”
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被更深的渴望覆蓋。
她撲到車窗邊，手指緊緊抓住窗框，指甲因為用力而發白：“帶我們一起去！求求你們，帶我們一起走！路上……路上的安全我們自己負責，不拖累你們！吃的喝的，我們自己想辦法找，絕不占你們的！要是……要是遇到實在躲不過的危險，你們不用管我們，自己走！能到西北基地，是我們命不該絕；到不了，死在路上，我們也認了，絕不怪任何人！”
她的話又急又快，帶著孤註一擲的懇求，目光死死盯著阮寧，又掃過後座的林燕和周敏。
其他女人也慢慢圍攏過來，站在她身後，臉上帶著相似的絕望與期盼，默默地看著車裏的三人。
阮寧沒有立刻回答。她關掉了引擎，看向林燕和周敏。
周敏嘴唇動了動，低聲道：“她們太弱了，路上可能會是拖累。”
林燕看著窗外那些女人麻木又期盼的臉，眉頭緊鎖：“但把她們留在這裏……跟讓她們等死差不多。這個基地完了，剩下的人未必容得下她們，其他流民或者團夥也可能來。”
阮寧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車外那個領頭的女人，和她身後那一張張年輕或不再年輕、卻同樣寫滿苦難的臉。
帶上她們，風險不言而喻。但拒絕，等於判了她們死刑。末世聖母心要不得，但有些線，越過了，人就真的只剩下獸性了。
“我們商量一下。”阮寧對車外的女人說，然後拉上了車窗。
車內短暫沈默。
“帶上吧。”阮寧最終開口，聲音平靜，“但規矩先說清楚。”
她重新搖下車窗，對著那領頭的女人，也對著所有聚集過來的女人，聲音清晰冷靜，不帶絲毫情緒：
“可以帶你們一起。但聽好：”
“第一，你們自己找車，找能開的人。我們只帶路，不負責其他的。”
“第二，給你們三十分鐘。去這個基地裏找所有能用的食物、水、武器、藥品、燃油。找到什麽算什麽，那是你們路上活命的資本。”
“第三，自己選個臨時領隊，安排好車上的人。路上跟緊我們的車，保持距離，但別掉隊。遇到情況，聽我們指令。”
“第四，就像你說的，遇到無法抵抗的危險，我們優先自保。沒人有義務為別人送死。”
“能接受，就去準備。三十分鐘後，在這裏集合，過時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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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寧用精神力掃描時，發現角落一個上鎖的小倉庫裏，有密集的、微弱的生命氣息，全是女性。
她走過去，唐橫刀刀尖一挑，鎖頭應聲而落。推開沈重的鐵門，一股混雜著黴味、汗臭和排洩物氣味的汙濁空氣撲面而來。
倉庫裏沒有窗，只有門口透進的光。
幾十個女人擠在裏面，大多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神空洞或充滿恐懼。有的蜷縮在角落，對開門的光亮毫無反應；有的驚懼地往後縮；也有幾個擡起頭，麻木或警惕地看向逆光站著的阮寧。
阮寧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這些被困的女人，臉上沒什麽表情，聲音清晰平靜：“外面安全了。你們自由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有多餘的話，也沒有停留。仿佛只是順手打開了一扇不該關著的門。
倉庫裏的女人們楞了幾秒。
直到阮寧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光線裏，才有第一個女人顫抖著，試探性地向外挪動腳步。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她們互相攙扶著，眼眶通紅，踉蹌著走出這個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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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眉頭緊皺，眼神覆雜。
末世裏，女人，尤其是沒有異能或失去依靠的女人，會遭遇什麽，她們聽說過，也能想象，但親眼看到這麽多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女人，心裏還是像堵了塊石頭，又沈又悶。
同情，不忍，還有一種物傷其類的悲涼。
突然，一個披頭散發、臉上帶著淤青的女人，在看到地上那些曾經欺辱過她們的異能者屍體時，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猛地彎腰，撿起地上一塊沾血的石頭，喉嚨裏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混合著哭腔和恨意的嘶吼，狠狠地砸向一具屍體的腦袋！
“砰！”一聲悶響。
這一下，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旁邊另一個女人尖叫著撲上去，用指甲抓，用牙咬。
第三個女人撿起一根斷裂的木棍，瘋狂地抽打。
第四個，第五個……越來越多被解救的女人加入了這場遲來的、血腥的宣洩。她們哭喊著，咒罵著，將長久以來積壓的恐懼、痛苦和仇恨，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這些已經冰冷的施暴者屍體上。
場面變得混亂而慘烈。
周敏別過頭，有些不忍再看。林燕握緊了刀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她們能理解這種仇恨。
阮寧已經回到車邊，正檢查車輛狀況，對身後的哭喊和悶響仿佛充耳不聞。大火蹲在她腳邊，警惕地看著那些發洩的女人，但沒有阻止。
過了好一陣，宣洩的聲浪才漸漸低落下去，變成壓抑的哭泣和粗重的喘息。一些女人脫力地坐倒在地，呆呆地看著被自己毀壞得不成樣子的屍體；另一些則互相抱在一起，無聲流淚。
阮寧這才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掠過這些女人，聲音依舊沒什麽起伏，卻清晰地傳遍安靜下來的空地：“我們要走了。這基地裏還剩些物資，你們自己處理。是留下，是離開，自己決定。”
她不再多言，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林燕和周敏對視一眼，也默默上車，關上車門。
引擎已經發動，車輪緩緩轉動。
就在這時，那個第一個撿起石頭砸向屍體的女人，突然掙脫同伴的攙扶，跌跌撞撞地沖到了車頭前，張開雙臂攔住去路。
她臉上淚痕未幹，眼神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急切。
“等等！求你們等等！”她聲音嘶啞，幾乎是用盡力氣在喊。
阮寧踩下剎車，從車窗看著她。
女人喘著氣，快速說道：“我……我們不知道外面現在什麽樣了，也不知道該去哪兒……你們……你們是要去哪個基地？能告訴我們嗎？”
阮寧沈默了一秒，答道：“西北，‘高原哨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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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撲到車窗邊，手指緊緊抓住窗框，指甲因為用力而發白：“帶我們一起去！求求你們，帶我們一起走！路上……路上的安全我們自己負責，不拖累你們！吃的喝的，我們自己想辦法找，絕不占你們的！要是……要是遇到實在躲不過的危險，你們不用管我們，自己走！能到西北基地，是我們命不該絕；到不了，死在路上，我們也認了，絕不怪任何人！”
她的話又急又快，帶著孤註一擲的懇求，目光死死盯著阮寧，又掃過後座的林燕和周敏。
其他女人也慢慢圍攏過來，站在她身後，臉上帶著相似的絕望與期盼，默默地看著車裏的三人。
阮寧沒有立刻回答。她關掉了引擎，看向林燕和周敏。
周敏嘴唇動了動，低聲道：“她們太弱了，路上可能會是拖累。”
林燕看著窗外那些女人麻木又期盼的臉，眉頭緊鎖：“但把她們留在這裏……跟讓她們等死差不多。這個基地完了，剩下的人未必容得下她們，其他流民或者團夥也可能來。”
阮寧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車外那個領頭的女人，和她身後那一張張年輕或不再年輕、卻同樣寫滿苦難的臉。
帶上她們，風險不言而喻。但拒絕，等於判了她們死刑。末世聖母心要不得，但有些線，越過了，人就真的只剩下獸性了。
“我們商量一下。”阮寧對車外的女人說，然後拉上了車窗。
車內短暫沈默。
“帶上吧。”阮寧最終開口，聲音平靜，“但規矩先說清楚。”
她重新搖下車窗，對著那領頭的女人，也對著所有聚集過來的女人，聲音清晰冷靜，不帶絲毫情緒：
“可以帶你們一起。但聽好：”
“第一，你們自己找車，找能開的人。我們只帶路，不負責其他的。”
“第二，給你們三十分鐘。去這個基地裏找所有能用的食物、水、武器、藥品、燃油。找到什麽算什麽，那是你們路上活命的資本。”
“第三，自己選個臨時領隊，安排好車上的人。路上跟緊我們的車，保持距離，但別掉隊。遇到情況，聽我們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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