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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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路上
“出發。”阮寧掛擋，車子啟動朝著西北方向駛去。大火低吼一聲，邁開步子跟在一旁。它體型龐大，但奔跑起來異常輕盈，金色的毛發在晨風中拂動。
一開始大火還緊跟著車，跑了大約二三十公裏後，它速度漸漸提了起來。
三階變異獸的耐力和爆發力遠超車輛。它有時會超前，消失在道路前方的彎道或山坡後；有時又慢下來，鉆進路旁的樹林或廢墟裏。
“又沒影了。”周敏從後視鏡看了一眼。
“隨它去，它自己能找回來。”阮寧專註於路況。末世後的道路龜裂、長滿雜草，時常需要繞開路障或塌方。
中午時分，她們在一片相對開闊的荒地停車休息，簡單吃了些幹糧。沒過多久，遠處一道金色影子疾馳而來，正是大火。
它嘴裏似乎叼著什麽。
大火跑到車邊，一低頭，“噗”地吐出一小堆沾著黑紅色汙漬的晶核，足有七八顆，大多是普通的一階，有一顆顏色略深，可能是變異體的。
它自己也弄得嘴邊和胸口毛發沾了不少汙血，喉嚨裏發出含糊的嗚嚕聲，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那堆晶核，然後擡頭看阮寧，尾巴小幅度搖晃。
“又自己去打獵了？”林燕看著那堆臟兮兮的晶核。
阮寧沒說什麽，擡手凝聚出一個籃球大小的清澈水球，懸浮在大火面前。大火立刻湊過去，先大口喝了幾口，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嘴和前爪伸進去，左右晃動，沖洗沾到的汙血。水很快變得渾濁。
阮寧又凝出第二個水球，大火繼續沖洗，直到毛發基本恢覆原本色澤。它甩了甩頭，水珠四濺。
“晶核。”阮寧指了指地上那堆。周敏已經找出一塊舊布，將晶核撿起來，就著阮寧凝出的第三個小水球簡單沖洗了一下，擦幹，裝進一個專用的防水小袋裏。
大火滿意地看著晶核被收好，走到車旁陰涼處趴下，舌頭伸出來喘氣，跑了大半天，它也需要休息。
阮寧看了一眼裝晶核的袋子，又看看大火。這家夥，越來越像個自覺的隊員了，還知道把“戰利品”帶回來。
休息了半小時，阮寧起身：“繼續走，天黑前盡量多趕點路。”
引擎再次轟鳴。大火也站起來，抖了抖毛，跟上車速，不緊不慢地跑在側面。偶爾，它又會加速，消失在視野前方，去清理路上零散的威脅，或者單純去撒個歡。
車輪滾滾，揚起一路塵土。
黃昏時分，車子拐下破爛公路，開進一個荒棄的小村莊。房屋大多坍塌，野草長得比人高。
周敏閉眼感知了幾秒，搖頭：“沒人，活的死的都沒有，安全。”
她們選了村口一間還算有屋頂的磚房。門歪著，阮寧用水流沖掉門口的碎石和厚厚的灰塵，勉強開出一條路。屋裏空蕩蕩，只有幾件破爛家具。大火先進去轉了一圈，鼻子到處嗅，確認沒有隱藏的威脅。
林燕從車裏搬下一個小爐子和一口鍋。阮寧凝出清水把鍋刷了，又聚了一大盆水放在旁邊備用。米是空間裏存著的，肉是腌好的變異獸肉幹，菜是空間裏剛摘的小白菜。
火生起來，米飯的香味和肉菜燉煮的熱氣很快充滿了破屋子。這是離開基地後第一頓熱乎飯，三個人都吃得很專心。大火也分到了一大塊肉和骨頭，趴在旁邊啃得哢嚓響。
吃完飯，天還沒完全黑，但悶熱得很，坐了一天車，身上都是汗和塵土。
阮寧先來，她走到屋裏的衛生間，直接用異能控制水流從頭頂澆下，快速沖洗一遍，換上幹凈衣服。然後是林燕，周敏。
輪到周敏洗漱時，林燕已經提著刀站到了門口陰影裏，警惕地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荒野。大火守在另一個方向的窗口下，耳朵豎著。
阮寧擦著頭發，對林燕說：“我守第一班，林燕第二，周敏第三。老規矩，有動靜立刻叫醒所有人。”
她走到門邊，接過林燕的位置，靠墻坐下。唐橫刀橫在膝上。精神力如同無形的網，以她為中心，緩緩鋪向屋外寂靜的村莊和更遠的黑暗。
屋裏，周敏和林燕很快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大火也趴下來，但眼睛半睜著。
夜色徹底籠罩。遠處似乎傳來不知名變異生物的嚎叫，風聲吹過廢墟，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夜深了，破屋裏只有爐火的餘燼偶爾劈啪輕響。
阮寧的感知力比之前更加清晰、細致。她能“聽”到夜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能“感覺”到土壤深處蟲豸的蠕動，也能捕捉到那些在黑暗中蠢蠢欲動的、微弱的生命與能量波動。
上半夜過半，幾個不大的能量源靠近了村莊邊緣。是夜行變異鼬鼠，體型比末世前大了兩圈，動作迅捷，牙齒鋒利，習慣群體活動。
它們被房屋裏殘留的食物氣味和活人氣息吸引，正在陰影裏鬼祟移動，逐漸圍攏過來。
阮寧沒有動，甚至沒有睜開眼睛。她只是將釋放出的精神力凝聚、壓縮，不再僅僅是感知，而是帶上了一絲屬於四階異能者的、冰冷而沈重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巨石，精準地朝著那幾只變異鼬鼠所在的方位“砸”了過去！
“吱——！”
黑暗中傳來幾聲短促尖銳、充滿驚懼的嘶叫。
那幾只變異鼬鼠如同被無形的鞭子抽中，猛地跳起，然後頭也不回地、連滾爬爬地竄向遠處的黑暗，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精神力威壓對低階變異生物有著近乎本能的驅散效果，尤其是當這股威壓中明確表達了“禁止靠近”的意志時。
屋裏，林燕和周敏睡得很沈，只是周敏在睡夢中微微蹙了下眉，似乎潛意識裏感知到了什麽，但並未醒來。大火倒是擡起頭，朝威壓釋放的方向看了一眼，喉嚨裏咕嚕一聲，又重新趴下，它知道是主人處理了小麻煩。
淩晨時分，阮寧叫醒了林燕換班，自己則抓緊時間休息。林燕守夜時，村莊周圍恢覆了寂靜，只有風聲和一些極遠處的模糊聲響。她握緊刀柄，仔細傾聽，不敢有絲毫松懈。
輪到周敏守最後兩小時時，天邊已泛起一絲極淡的灰白。她的精神力雖然不如阮寧強大，但感知預警是專長。她仔細過濾著周圍的一切信息，確認沒有大規模的威脅靠近。偶爾有夜鳥飛過或小動物竄過，都在安全距離外。
一夜有驚無險。
天光漸亮，爐火早已熄滅。阮寧準時睜開眼睛，眸中一片清明，短暫的休息加上自身強大的恢覆力，足以消除疲憊。她看向門口，周敏正揉著有些發澀的眼睛，但精神還算集中。
“沒事吧？”阮寧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沒事，後半夜很安靜。”周敏匯報，“有幾只路過的腐食鳥類，沒靠近。”
林燕也醒了，正在檢查自己的武器和裝備。
大火早就站了起來，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尾巴輕輕擺動。
阮寧凝出清水，三人一狗快速洗漱，吃了些幹糧當早餐。然後檢查車輛，用備用油桶加滿油，將必要的物資重新歸位。
晨光徹底照亮這個荒蕪的村莊時，越野車再次發動，駛上通往西北方向的殘破道路。大火依舊跟在車旁，精力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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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阮寧掛擋，車子啟動朝著西北方向駛去。大火低吼一聲，邁開步子跟在一旁。它體型龐大，但奔跑起來異常輕盈，金色的毛發在晨風中拂動。
一開始大火還緊跟著車，跑了大約二三十公裏後，它速度漸漸提了起來。
三階變異獸的耐力和爆發力遠超車輛。它有時會超前，消失在道路前方的彎道或山坡後；有時又慢下來，鉆進路旁的樹林或廢墟裏。
“又沒影了。”周敏從後視鏡看了一眼。
“隨它去，它自己能找回來。”阮寧專註於路況。末世後的道路龜裂、長滿雜草，時常需要繞開路障或塌方。
中午時分，她們在一片相對開闊的荒地停車休息，簡單吃了些幹糧。沒過多久，遠處一道金色影子疾馳而來，正是大火。
它嘴裏似乎叼著什麽。
大火跑到車邊，一低頭，“噗”地吐出一小堆沾著黑紅色汙漬的晶核，足有七八顆，大多是普通的一階，有一顆顏色略深，可能是變異體的。
它自己也弄得嘴邊和胸口毛發沾了不少汙血，喉嚨裏發出含糊的嗚嚕聲，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那堆晶核，然後擡頭看阮寧，尾巴小幅度搖晃。
“又自己去打獵了？”林燕看著那堆臟兮兮的晶核。
阮寧沒說什麽，擡手凝聚出一個籃球大小的清澈水球，懸浮在大火面前。大火立刻湊過去，先大口喝了幾口，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嘴和前爪伸進去，左右晃動，沖洗沾到的汙血。水很快變得渾濁。
阮寧又凝出第二個水球，大火繼續沖洗，直到毛發基本恢覆原本色澤。它甩了甩頭，水珠四濺。
“晶核。”阮寧指了指地上那堆。周敏已經找出一塊舊布，將晶核撿起來，就著阮寧凝出的第三個小水球簡單沖洗了一下，擦幹，裝進一個專用的防水小袋裏。
大火滿意地看著晶核被收好，走到車旁陰涼處趴下，舌頭伸出來喘氣，跑了大半天，它也需要休息。
阮寧看了一眼裝晶核的袋子，又看看大火。這家夥，越來越像個自覺的隊員了，還知道把“戰利品”帶回來。
休息了半小時，阮寧起身：“繼續走，天黑前盡量多趕點路。”
引擎再次轟鳴。大火也站起來，抖了抖毛，跟上車速，不緊不慢地跑在側面。偶爾，它又會加速，消失在視野前方，去清理路上零散的威脅，或者單純去撒個歡。
車輪滾滾，揚起一路塵土。
黃昏時分，車子拐下破爛公路，開進一個荒棄的小村莊。房屋大多坍塌，野草長得比人高。
周敏閉眼感知了幾秒，搖頭：“沒人，活的死的都沒有，安全。”
她們選了村口一間還算有屋頂的磚房。門歪著，阮寧用水流沖掉門口的碎石和厚厚的灰塵，勉強開出一條路。屋裏空蕩蕩，只有幾件破爛家具。大火先進去轉了一圈，鼻子到處嗅，確認沒有隱藏的威脅。
林燕從車裏搬下一個小爐子和一口鍋。阮寧凝出清水把鍋刷了，又聚了一大盆水放在旁邊備用。米是空間裏存著的，肉是腌好的變異獸肉幹，菜是空間裏剛摘的小白菜。
火生起來，米飯的香味和肉菜燉煮的熱氣很快充滿了破屋子。這是離開基地後第一頓熱乎飯，三個人都吃得很專心。大火也分到了一大塊肉和骨頭，趴在旁邊啃得哢嚓響。
吃完飯，天還沒完全黑，但悶熱得很，坐了一天車，身上都是汗和塵土。
阮寧先來，她走到屋裏的衛生間，直接用異能控制水流從頭頂澆下，快速沖洗一遍，換上幹凈衣服。然後是林燕，周敏。
輪到周敏洗漱時，林燕已經提著刀站到了門口陰影裏，警惕地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荒野。大火守在另一個方向的窗口下，耳朵豎著。
阮寧擦著頭發，對林燕說：“我守第一班，林燕第二，周敏第三。老規矩，有動靜立刻叫醒所有人。”
她走到門邊，接過林燕的位置，靠墻坐下。唐橫刀橫在膝上。精神力如同無形的網，以她為中心，緩緩鋪向屋外寂靜的村莊和更遠的黑暗。
屋裏，周敏和林燕很快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大火也趴下來，但眼睛半睜著。
夜色徹底籠罩。遠處似乎傳來不知名變異生物的嚎叫，風聲吹過廢墟，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夜深了，破屋裏只有爐火的餘燼偶爾劈啪輕響。
阮寧的感知力比之前更加清晰、細致。她能“聽”到夜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能“感覺”到土壤深處蟲豸的蠕動，也能捕捉到那些在黑暗中蠢蠢欲動的、微弱的生命與能量波動。
上半夜過半，幾個不大的能量源靠近了村莊邊緣。是夜行變異鼬鼠，體型比末世前大了兩圈，動作迅捷，牙齒鋒利，習慣群體活動。
它們被房屋裏殘留的食物氣味和活人氣息吸引，正在陰影裏鬼祟移動，逐漸圍攏過來。
阮寧沒有動，甚至沒有睜開眼睛。她只是將釋放出的精神力凝聚、壓縮，不再僅僅是感知，而是帶上了一絲屬於四階異能者的、冰冷而沈重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巨石，精準地朝著那幾只變異鼬鼠所在的方位“砸”了過去！
“吱——！”
黑暗中傳來幾聲短促尖銳、充滿驚懼的嘶叫。
那幾只變異鼬鼠如同被無形的鞭子抽中，猛地跳起，然後頭也不回地、連滾爬爬地竄向遠處的黑暗，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精神力威壓對低階變異生物有著近乎本能的驅散效果，尤其是當這股威壓中明確表達了“禁止靠近”的意志時。
屋裏，林燕和周敏睡得很沈，只是周敏在睡夢中微微蹙了下眉，似乎潛意識裏感知到了什麽，但並未醒來。大火倒是擡起頭，朝威壓釋放的方向看了一眼，喉嚨裏咕嚕一聲，又重新趴下，它知道是主人處理了小麻煩。
淩晨時分，阮寧叫醒了林燕換班，自己則抓緊時間休息。林燕守夜時，村莊周圍恢覆了寂靜，只有風聲和一些極遠處的模糊聲響。她握緊刀柄，仔細傾聽，不敢有絲毫松懈。
輪到周敏守最後兩小時時，天邊已泛起一絲極淡的灰白。她的精神力雖然不如阮寧強大，但感知預警是專長。她仔細過濾著周圍的一切信息，確認沒有大規模的威脅靠近。偶爾有夜鳥飛過或小動物竄過，都在安全距離外。
一夜有驚無險。
天光漸亮，爐火早已熄滅。阮寧準時睜開眼睛，眸中一片清明，短暫的休息加上自身強大的恢覆力，足以消除疲憊。她看向門口，周敏正揉著有些發澀的眼睛，但精神還算集中。
“沒事吧？”阮寧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沒事，後半夜很安靜。”周敏匯報，“有幾只路過的腐食鳥類，沒靠近。”
林燕也醒了，正在檢查自己的武器和裝備。
大火早就站了起來，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尾巴輕輕擺動。
阮寧凝出清水，三人一狗快速洗漱，吃了些幹糧當早餐。然後檢查車輛，用備用油桶加滿油，將必要的物資重新歸位。
晨光徹底照亮這個荒蕪的村莊時，越野車再次發動，駛上通往西北方向的殘破道路。大火依舊跟在車旁，精力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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