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沈曜被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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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沈曜被毀
在阮寧休息的時候，深夜，沈曜住所。
淒厲的慘叫驟然從主臥室傳出，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守在隔壁的李維瞬間彈起，臉色一變，毫不猶豫地帶著兩名值夜的沈家護衛撞開了臥室門。
“曜少！”
室內燈光昏暗，只見沈曜整個人從床上滾落在地，雙手死死抱著頭，身體蜷縮成蝦米狀，劇烈地抽搐著，喉嚨裏發出不成調的嗬嗬聲和痛苦的嗚咽，面容扭曲，雙眼翻白，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出。
“按住他！小心別傷到！”李維急喝，自己率先撲上去，和兩名護衛一起，費力地控制住沈曜瘋狂掙紮的身體。
沈曜的力量極大，完全不像平時，仿佛野獸般的本能掙紮。
“王醫師！快！”李維對門外吼道。
一個穿著便服、一直隨隊負責醫療的治愈系異能者提著藥箱匆匆跑進來，看到沈曜的樣子也是一驚。
他立刻蹲下，雙手泛起柔和的白色光芒，按在沈曜的額頭和心口，試圖進行探查和治療。
白光滲入，王醫師的眉頭卻越皺越緊。幾分鐘後，他額角見汗，收回了手，臉色難看地對李維搖頭。
“李助理，情況不對。”王醫師語速很快，“身體沒有明顯外傷，內臟也無器質性病變。但是他的精神力極度混亂，像是……像是被什麽東西從內部暴力攪碎了！我的治愈能量只能勉強安撫他肉體的痛苦抽搐，但對精神層面的創傷完全無效！這不是普通走火入魔！”
“精神力受損？”李維心頭一沈，“能確定原因嗎？是舊傷？還是修煉出了岔子？或者外因？”
王醫師再次搖頭，面露難色：“原因無法判斷。我的異能主要作用於肉體修覆和能量疏導，對精深的精神層面力有未逮。曜少現在的情況，必須找到高階的、專門的精神系異能者，才可能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甚至嘗試穩定他的精神。”
“高階精神系……”李維咬牙，曙光基地這種地方，能有多少高階精神系？
但他不敢耽擱，立刻對一名護衛下令：“你，立刻去基地指揮部，找值班的最高負責人，說明情況，請求基地協助，尋找最好的精神系異能者！快！”
護衛領命飛奔而去。
李維又看向王醫師：“穩住他的身體狀態，至少別讓他繼續傷害自己！”
王醫師點頭，再次施展治愈異能，白光籠罩沈曜，勉強讓他的抽搐幅度減小了一些，但沈曜眼中的混亂和痛苦沒有絲毫減退，嘴裏開始發出一些含糊不清、支離破碎的音節，時而尖笑，時而哭嚎，完全失去了理智。
沒過多久，基地指揮部的一名值班中校帶著兩名衛兵匆匆趕到，看到沈曜的樣子也是大吃一驚。得知是首都沈家的人，而且可能是精神力受創，中校不敢怠慢。
“我們基地登記在冊的精神系異能者，最高的是‘洞察者’老徐，二階中級。還有幾位一階的。我馬上派人去請老徐過來。但李助理，我必須提醒，精神系治療非常兇險，尤其是這種不明原因的損傷，老徐未必敢出手，也未必有能力……”
“請先讓他來看看！”李維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焦急，“任何後果，我們自行承擔！請快！”
中校點頭，立刻吩咐手下去請人。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沈曜在床上雖然被束縛住但依舊不時掙紮，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聲。李維臉色鐵青，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他絕不相信這是意外或舊傷！偏偏是在雷豹剛死、阮寧剛回來的這個晚上！
大約二十分鐘後，一個頭發花白眼神卻異常清亮的老者（老徐）被帶了過來。
他簡單聽了中校和李維的介紹，眉頭緊鎖，走到床邊，沒有貿然接觸，而是閉上眼，伸出右手，掌心離沈曜額頭約一寸距離，一層極其細微、幾乎看不見的精神力波紋緩緩探出。
片刻後，老徐猛地睜開眼睛，眼中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迅速收回了手，仿佛被燙到一樣，連退兩步。
“怎麽樣？”李維急切地問。
老徐喘了口氣，看著床上神志不清的沈曜，又看看李維和基地中校，緩緩搖頭，聲音幹澀：“沒救了……至少我無能為力。”
“什麽意思？！”李維心往下沈。
“他的意識核心碎了。”老徐斟酌著用詞，顯然也心有餘悸，“不是紊亂，不是受損，是像被巨力打碎的玻璃一樣，支離破碎。記憶、邏輯、人格……全都混成了一鍋粥。而且殘留著一種非常‘冷’、非常‘銳利’的破壞性能量痕跡，雖然正在消散，但性質極其可怕。這絕不是自行修煉能造成的，也不像普通的精神反噬。”
他看向李維，目光深邃：“這是被人用極高明、極霸道的精神力量，從外部，精準地、暴力地摧毀的。對方的精神力等級遠在我之上。我只能勉強感應到一點殘留的能量，具體是什麽屬性，都判斷不出。”
房間內一片死寂。
被人從外部摧毀？精神力等級遠在二階中級之上？在基地內，無聲無息？
李維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中校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涉及首都重要人物，還是在基地內遭到疑似針對性襲擊！
“徐老，您看……”中校試圖詢問更多。
老徐擺手：“我治不了，也不敢深入探查。那種殘留的破壞性能量太過詭異，稍有不慎，連我的精神都可能被沾染受傷。他現在這樣，能保住命就不錯了，但恢覆神智的可能性……”他搖了搖頭，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李維死死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裏。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中校說：“中校，情況您也看到了。這很可能是一起針對我沈家的惡性襲擊事件。發生在貴基地內，我們要求基地立刻展開全面調查！同時，我們需要立刻聯系首都，請求家族派遣更專業的醫療和精神系大師前來！”
他又轉向王醫師和老徐：“在家族支援到來前，請兩位務必想辦法，維持住曜少的生命體征，至少不要讓他繼續惡化。”
老徐嘆了口氣，點點頭：“我只能嘗試用最溫和的精神力包裹他的意識碎片，防止進一步消散，但效果難說。”
王醫師也面色凝重地表示會盡力維持沈曜的身體機能。
李維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基地夜色，眼神陰冷到了極點。
沈曜廢了。
被人用最羞辱、最徹底的方式，變成了一個瘋子。
而兇手，無聲無息，只留下一點連二階精神系都感到恐懼的痕跡。
他的腦海裏，瞬間閃過了阮寧那張冰冷平靜的臉。
是她嗎？
她有這樣的能力嗎？
如果真是她……
李維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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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少！”
室內燈光昏暗，只見沈曜整個人從床上滾落在地，雙手死死抱著頭，身體蜷縮成蝦米狀，劇烈地抽搐著，喉嚨裏發出不成調的嗬嗬聲和痛苦的嗚咽，面容扭曲，雙眼翻白，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出。
“按住他！小心別傷到！”李維急喝，自己率先撲上去，和兩名護衛一起，費力地控制住沈曜瘋狂掙紮的身體。
沈曜的力量極大，完全不像平時，仿佛野獸般的本能掙紮。
“王醫師！快！”李維對門外吼道。
一個穿著便服、一直隨隊負責醫療的治愈系異能者提著藥箱匆匆跑進來，看到沈曜的樣子也是一驚。
他立刻蹲下，雙手泛起柔和的白色光芒，按在沈曜的額頭和心口，試圖進行探查和治療。
白光滲入，王醫師的眉頭卻越皺越緊。幾分鐘後，他額角見汗，收回了手，臉色難看地對李維搖頭。
“李助理，情況不對。”王醫師語速很快，“身體沒有明顯外傷，內臟也無器質性病變。但是他的精神力極度混亂，像是……像是被什麽東西從內部暴力攪碎了！我的治愈能量只能勉強安撫他肉體的痛苦抽搐，但對精神層面的創傷完全無效！這不是普通走火入魔！”
“精神力受損？”李維心頭一沈，“能確定原因嗎？是舊傷？還是修煉出了岔子？或者外因？”
王醫師再次搖頭，面露難色：“原因無法判斷。我的異能主要作用於肉體修覆和能量疏導，對精深的精神層面力有未逮。曜少現在的情況，必須找到高階的、專門的精神系異能者，才可能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甚至嘗試穩定他的精神。”
“高階精神系……”李維咬牙，曙光基地這種地方，能有多少高階精神系？
但他不敢耽擱，立刻對一名護衛下令：“你，立刻去基地指揮部，找值班的最高負責人，說明情況，請求基地協助，尋找最好的精神系異能者！快！”
護衛領命飛奔而去。
李維又看向王醫師：“穩住他的身體狀態，至少別讓他繼續傷害自己！”
王醫師點頭，再次施展治愈異能，白光籠罩沈曜，勉強讓他的抽搐幅度減小了一些，但沈曜眼中的混亂和痛苦沒有絲毫減退，嘴裏開始發出一些含糊不清、支離破碎的音節，時而尖笑，時而哭嚎，完全失去了理智。
沒過多久，基地指揮部的一名值班中校帶著兩名衛兵匆匆趕到，看到沈曜的樣子也是大吃一驚。得知是首都沈家的人，而且可能是精神力受創，中校不敢怠慢。
“我們基地登記在冊的精神系異能者，最高的是‘洞察者’老徐，二階中級。還有幾位一階的。我馬上派人去請老徐過來。但李助理，我必須提醒，精神系治療非常兇險，尤其是這種不明原因的損傷，老徐未必敢出手，也未必有能力……”
“請先讓他來看看！”李維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焦急，“任何後果，我們自行承擔！請快！”
中校點頭，立刻吩咐手下去請人。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沈曜在床上雖然被束縛住但依舊不時掙紮，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聲。李維臉色鐵青，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他絕不相信這是意外或舊傷！偏偏是在雷豹剛死、阮寧剛回來的這個晚上！
大約二十分鐘後，一個頭發花白眼神卻異常清亮的老者（老徐）被帶了過來。
他簡單聽了中校和李維的介紹，眉頭緊鎖，走到床邊，沒有貿然接觸，而是閉上眼，伸出右手，掌心離沈曜額頭約一寸距離，一層極其細微、幾乎看不見的精神力波紋緩緩探出。
片刻後，老徐猛地睜開眼睛，眼中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迅速收回了手，仿佛被燙到一樣，連退兩步。
“怎麽樣？”李維急切地問。
老徐喘了口氣，看著床上神志不清的沈曜，又看看李維和基地中校，緩緩搖頭，聲音幹澀：“沒救了……至少我無能為力。”
“什麽意思？！”李維心往下沈。
“他的意識核心碎了。”老徐斟酌著用詞，顯然也心有餘悸，“不是紊亂，不是受損，是像被巨力打碎的玻璃一樣，支離破碎。記憶、邏輯、人格……全都混成了一鍋粥。而且殘留著一種非常‘冷’、非常‘銳利’的破壞性能量痕跡，雖然正在消散，但性質極其可怕。這絕不是自行修煉能造成的，也不像普通的精神反噬。”
他看向李維，目光深邃：“這是被人用極高明、極霸道的精神力量，從外部，精準地、暴力地摧毀的。對方的精神力等級遠在我之上。我只能勉強感應到一點殘留的能量，具體是什麽屬性，都判斷不出。”
房間內一片死寂。
被人從外部摧毀？精神力等級遠在二階中級之上？在基地內，無聲無息？
李維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中校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涉及首都重要人物，還是在基地內遭到疑似針對性襲擊！
“徐老，您看……”中校試圖詢問更多。
老徐擺手：“我治不了，也不敢深入探查。那種殘留的破壞性能量太過詭異，稍有不慎，連我的精神都可能被沾染受傷。他現在這樣，能保住命就不錯了，但恢覆神智的可能性……”他搖了搖頭，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李維死死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裏。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中校說：“中校，情況您也看到了。這很可能是一起針對我沈家的惡性襲擊事件。發生在貴基地內，我們要求基地立刻展開全面調查！同時，我們需要立刻聯系首都，請求家族派遣更專業的醫療和精神系大師前來！”
他又轉向王醫師和老徐：“在家族支援到來前，請兩位務必想辦法，維持住曜少的生命體征，至少不要讓他繼續惡化。”
老徐嘆了口氣，點點頭：“我只能嘗試用最溫和的精神力包裹他的意識碎片，防止進一步消散，但效果難說。”
王醫師也面色凝重地表示會盡力維持沈曜的身體機能。
李維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基地夜色，眼神陰冷到了極點。
沈曜廢了。
被人用最羞辱、最徹底的方式，變成了一個瘋子。
而兇手，無聲無息，只留下一點連二階精神系都感到恐懼的痕跡。
他的腦海裏，瞬間閃過了阮寧那張冰冷平靜的臉。
是她嗎？
她有這樣的能力嗎？
如果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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