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沈曜生氣

在傍晚時分終於到達曙光基地。

殘破的車隊帶著一身硝煙、血腥和疲憊，緩緩駛入基地大門。

車身上新增的抓痕、彈孔和幹涸的血跡，無聲訴說著這次任務的慘烈。士兵和異能者們陸續下車，很多人身上綁著繃帶，神情麻木，眼中還殘留著未散的恐懼。

阮寧、周敏、林燕，還有跟在一旁的大火，隨著人流走下卡車。

她們身上也沾著汙漬，但步履還算穩健，眼神依舊清醒。大火左前肢的金屬環在陽光下反著光，它警惕地掃視著周圍迎接或圍觀的人群，偶爾甩甩頭，似乎覺得自己威風凜凜。

簡單的交接和匯報在門口就開始了。

空間異能者將帶回的設備部件和資料箱逐一取出，由專人接收、登記。陳繼川將軍臉色沈肅地聽著軍官的初步匯報，當聽到具體的傷亡數字，他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目光掃過幸存者隊伍，在阮寧小隊身上略微停頓了一下，沒說什麽，但眼神深邃。

阮寧小隊完成了最基本的交接程序，上交了背包裏那部分“任務物品”，領取了臨時結算的少量積分憑證，便迅速離開了嘈雜的大門區域，朝著內城住所走去。

她們需要休息，也需要好好想想怎麽應對沈曜。

同一時間，基地核心區，沈曜住所。

李維腳步無聲地走進書房，將剛剛手下獲得的第一手情報，低聲匯報給正靠在躺椅上閉目養神的沈曜。

“……任務已完成，目標設備已回收。但傷亡超出預期，民間異能者損失近半。雷豹小隊，隊長雷豹確認死亡，核心隊員全部喪生，僅有兩人重傷幸存，但已無價值。毒牙小隊，隊長及大部分成員確認死亡或失蹤，等同於除名。”

沈曜的眼睛倏地睜開，裏面沒有任何睡意，只有冰冷的寒光。“死了？”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都死在研究所了？”

“是。根據情報，研究所負二樓區域存在大量未知的、攻擊性極強的變異體，是造成傷亡的主因。雷豹小隊選擇了負二樓，未能及時撤離。”李維語速平穩，但措辭謹慎。

沈曜坐直身體，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輕輕敲擊：“阮寧呢？她那個小隊？”

李維頓了一下，繼續道：“阮寧小隊選擇負一層，同樣遭遇變異體，但成功撤離，全員無重傷。並帶回了一定數量的資料和樣本，已按規程上交部分，獲得了基礎任務評價。”

“砰！”

沈曜的手猛地拍在扶手上，力道不重，卻讓整個書房的氣氛驟然凝固。他臉上慣常的、帶著虛偽笑意的面具徹底碎裂，露出底下陰鷙的真容。

“廢物！”他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眼神銳利如刀，“連借刀殺人，都能把自己變成那把斷掉的刀！雷豹這個蠢貨，死不足惜！”

他站起身，在書房裏踱了兩步，胸膛微微起伏。

怒火很快被更深的算計壓了下去。

他停下腳步，看向李維：“負二樓是死地，負一層卻能活著出來，還有收獲……李維，你覺得這是運氣，還是她早就知道什麽？或者她故意把雷豹引去了不該去的地方？”

李維低頭：“缺乏直接證據。但此女確實不容小覷。雷豹的失敗，足以證明她的棘手。”

“棘手？”沈曜冷笑一聲，眼神卻漸漸冷靜下來，甚至閃過一絲更感興趣的、如同獵人看到值得認真對待的獵物般的光芒，“確實棘手。我原本只想要那條狗，現在……我改主意了。”

他走回書桌後，坐下，手指交叉放在桌上，恢覆了那副掌控一切的模樣，但語氣更加冰冷：“雷豹死了，這條線斷了。但游戲還沒結束。”

李維詢問：“是否需要在基地內，盡快安排……”

“不。”沈曜打斷他，搖了搖頭，“剛回來，風頭還沒過，現在動手，太蠢。”

他頓了頓，眼中算計更深：“讓她放松幾天。查清楚她這次具體帶回了什麽。另外，摸清她小隊接下來的任務規律。基地外面，機會多得是。這次，我要親自安排。不僅要拿到那條狗，還要讓她和所有跟她有關的人，都徹底消失。”

“明白。”李維應道，“我會安排人密切關註，並重新物色合適的執行者。”

沈曜揮揮手，示意他可以去辦了。書房裏重歸安靜。

沈曜獨自坐在寬大的椅子裏，目光望向窗外基地的景色，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

阮寧……

你贏了這一局。

但下一局，你不會再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我看上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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