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林婉雲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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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林婉雲的死亡
看著大火大快朵頤，阮寧才轉身走進狹小的浴室。
她仔細檢查了門窗，然後從空間取出幹凈的衣物和毛巾。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下，沖刷掉戰鬥後殘留的汗漬、塵土和淡淡的血腥氣，也洗去了一路奔波的疲憊。
在末世，一個安全私密的熱水澡，是堪比晶核的奢侈享受。她閉著眼，任由水流滑過肌膚，感受著肌肉一點點放松下來。
洗完澡，換上柔軟幹凈的居家衣服，濕漉漉的頭發用毛巾隨意擦拭著。
客廳裏，大火已經將兩只烤雞消滅得幹幹凈凈，正心滿意足地舔著爪子和嘴巴，連油紙都舔得光亮。見到阮寧出來，它討好地湊過來，用腦袋蹭她的手，身上的毛發還帶著烤雞的香氣。
阮寧拍了拍它，走到小桌旁坐下。
這次，她為自己取出的是一份保存完好的鰻魚飯套餐——晶瑩的米飯上鋪著醬汁濃稠的烤鰻魚，旁邊配著腌漬姜片和一小份味增湯。
甚至還有一小盒精致的京都抹茶羊羹作為餐後甜點。食物的色澤和香氣，與這簡陋的公寓格格不入，卻又帶來一種扭曲的、極致的慰藉。
她拿起筷子，慢慢地、認真地吃著。
鰻魚肉質肥嫩，醬汁甜鹹適口，米飯溫熱彈牙。味增湯的鹹鮮恰到好處。羊羹細膩清甜，帶著淡淡的茶香。
每一口，都是對末世前平凡生活的遙遠追憶，也是對此刻生存下來的自己的犒賞。
出去任務時，為了安全和不暴露空間，她只吃最普通的壓縮幹糧和清水。
大火吃飽喝足，已經在她腳邊蜷縮起來，肚皮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偶爾耳朵抖動一下。公寓裏安靜下來，只有阮寧細微的咀嚼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屬於基地夜晚的模糊聲響。
一飯一蔬，一狗相伴。
在這方小小的、由她掌控的天地裏，她可以暫時卸下所有冰冷的面具和沈重的負擔，只是作為一個活著的人，安靜地享受一頓久違的美食。
吃完晚餐，阮寧進入自己的臥室，然後進入空間開始修煉。
直至深夜，她才從空間出來休息。
第二天上午，阮寧帶著大火來到信息大廳。大廳裏依舊人來人往，嘈雜喧鬧，但大火的存在感實在太強，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竊竊私語聲不斷。
老刀看到阮寧，直接走過來寒暄：“阮小姐，看來這次出去，收獲不小啊，連‘夥伴’都帶回來了！”
“嗯。”阮寧直接帶他走進了一間交易室，開門見山，“林婉雲最近有什麽消息？”
老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壓低聲音：“林婉雲，消息是有，不過，你來晚了。”
阮寧眼神微凝：“什麽意思？”
“死了。”老刀吐出兩個字，語氣裏帶著點世事無常的唏噓，“就前幾天的事兒，鬧得還不小。”
阮寧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臉上卻沒什麽表情：“怎麽死的？”
老刀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煙，想了想又塞回去，搓了搓手：“說起來，也是個狠人，可惜了。自打她女兒林嬌嬌死在外頭，這女人就跟丟了魂似的，在雷豹那夥人眼裏，更是連條狗都不如。洗衣服做飯打掃，什麽臟活累活都歸她，動不動還挨罵挨打。那幫娘們兒……你也知道，踩低捧高，沒少折騰她。”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聽說她心裏憋著恨呢，恨雷豹他們見死不救，恨他們糟踐她。可她一個沒異能的老女人，能怎麽辦？誰也沒想到，她居然能憋出那麽大個招兒來。”
“大概四五天前吧，雷豹小隊出任務回來，受了點小傷，折了個人，情緒正差。林婉雲跟往常一樣，在那邊給他們準備吃的。也不知道她從哪個陰溝老鼠洞裏，抓到了一只變異老鼠。那玩意兒不大，但聽說顏色不對，花花綠綠的，估摸著是帶毒的。”
老刀比劃了一下：“她不知道怎麽處理的，大概是把那老鼠肉剁碎了，混在別的肉裏，或者熬了湯，反正，給雷豹小隊當晚吃飯的那十幾個人，全給端上去了。”
阮寧靜靜地聽著，大火似乎也察覺到氣氛，耳朵動了動，依舊安靜。
“也是雷豹他們命大，或者是異能者的身體對毒素抵抗力強。”老刀咂咂嘴，“那毒沒立刻要了他們的命，但發作起來也夠受的。聽說吃完飯沒多久，一個個就臉色發青，上吐下瀉，渾身無力，異能都提不起來，癱在地上動不了。”
“林婉雲就拿著把砍骨刀，從廚房出來了。”老刀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寒意，“她當時什麽表情沒人看見，但想想也知道。她可能以為他們都死定了，想親手補刀，或者就是恨極了要看著他們斷氣。她第一個就沖著癱在客廳地上的雷豹去了。”
“可她還是低估了異能者的頑強，也高估了自己的力氣和那毒藥的烈性。”老刀搖搖頭，“雷豹到底是一階巔峰的雷系，身體素質極強，雖然動不了，但意識還沒完全模糊。眼看那刀要砍下來，他拼著最後一點力氣，激發了體內殘存的雷電能量——不強，但足夠把靠近的林婉雲電得渾身抽搐，刀也掉了。”
“動靜驚動了隔壁沒中毒的兩個人。他們沖進來，就看到林婉雲倒在地上抽搐，雷豹和其他人躺了一地，奄奄一息。那還能不明白？當場就把林婉雲制住了。”
“後來呢？”阮寧問，聲音平靜無波。
“還能怎麽樣？”老刀一攤手，“雷豹緩過一口氣，暴怒到了極點。據說他當時硬撐著，親手……處理了林婉雲。具體過程沒人看見，反正沒讓她死得太痛快。然後，他們小隊內部清理，趕緊找人解毒治療。雷豹和另外兩個中毒深的，據說在床上躺了好幾天才緩過來，實力估計都受損了。其他幾個輕點的也虛弱了很久。整個C區據點那幾天都彌漫著一股低氣壓，沒人敢觸黴頭。”
老刀嘆了口氣：“這林婉雲，也是個可憐人。女兒死了，自己活得沒個人樣，最後用這麽決絕的方式報覆，結果還是……唉。不過經此一事，雷豹小隊算是元氣大傷，內部恐怕也生了嫌隙，那新得寵的女人據說嚇得不輕。現在C區那邊，其他小隊都有點蠢蠢欲動了。”
阮寧沈默地坐著，消化著老刀的話。
林婉雲……死了。
以一種慘烈、決絕、卻最終失敗的方式，結束了她充滿算計、依附、最終走向絕望和仇恨的一生。
她試圖讓仇人品嘗痛苦和死亡，卻高估了毒藥，低估了對手，最終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這算報仇了嗎？勉強算是，她讓雷豹小隊付出了重傷和實力受損的代價。但這代價，對她而言，是以生命為賭註，並且賭輸了。
阮寧原本計劃中，林婉雲的結局並非如此。
她應該在她親手編織的、更漫長的絕望中煎熬，看著她所依附的一切崩塌……但命運，或者說林婉雲自己偏執的恨意，讓她選擇了更直接、也更慘烈的道路。
“知道了。”阮寧站起身，從包裏拿給老刀一斤掛面和幾瓶水作為報酬，“謝了。”
老刀接過，看著阮寧平靜無波的側臉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裏莫名打了個突，連忙笑道：“客氣啥，以後有啥消息需要，隨時來找我。”
阮寧點點頭，帶著大火轉身離開信息大廳。
陽光有些刺眼。
大火似乎察覺到她情緒有細微的波動，輕輕用頭蹭了蹭她的手臂。
阮寧摸了摸它溫熱的毛發，眼神望向C區的方向。
林婉雲死了。
以一種出乎她意料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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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大火大快朵頤，阮寧才轉身走進狹小的浴室。
她仔細檢查了門窗，然後從空間取出幹凈的衣物和毛巾。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下，沖刷掉戰鬥後殘留的汗漬、塵土和淡淡的血腥氣，也洗去了一路奔波的疲憊。
在末世，一個安全私密的熱水澡，是堪比晶核的奢侈享受。她閉著眼，任由水流滑過肌膚，感受著肌肉一點點放松下來。
洗完澡，換上柔軟幹凈的居家衣服，濕漉漉的頭發用毛巾隨意擦拭著。
客廳裏，大火已經將兩只烤雞消滅得幹幹凈凈，正心滿意足地舔著爪子和嘴巴，連油紙都舔得光亮。見到阮寧出來，它討好地湊過來，用腦袋蹭她的手，身上的毛發還帶著烤雞的香氣。
阮寧拍了拍它，走到小桌旁坐下。
這次，她為自己取出的是一份保存完好的鰻魚飯套餐——晶瑩的米飯上鋪著醬汁濃稠的烤鰻魚，旁邊配著腌漬姜片和一小份味增湯。
甚至還有一小盒精致的京都抹茶羊羹作為餐後甜點。食物的色澤和香氣，與這簡陋的公寓格格不入，卻又帶來一種扭曲的、極致的慰藉。
她拿起筷子，慢慢地、認真地吃著。
鰻魚肉質肥嫩，醬汁甜鹹適口，米飯溫熱彈牙。味增湯的鹹鮮恰到好處。羊羹細膩清甜，帶著淡淡的茶香。
每一口，都是對末世前平凡生活的遙遠追憶，也是對此刻生存下來的自己的犒賞。
出去任務時，為了安全和不暴露空間，她只吃最普通的壓縮幹糧和清水。
大火吃飽喝足，已經在她腳邊蜷縮起來，肚皮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偶爾耳朵抖動一下。公寓裏安靜下來，只有阮寧細微的咀嚼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屬於基地夜晚的模糊聲響。
一飯一蔬，一狗相伴。
在這方小小的、由她掌控的天地裏，她可以暫時卸下所有冰冷的面具和沈重的負擔，只是作為一個活著的人，安靜地享受一頓久違的美食。
吃完晚餐，阮寧進入自己的臥室，然後進入空間開始修煉。
直至深夜，她才從空間出來休息。
第二天上午，阮寧帶著大火來到信息大廳。大廳裏依舊人來人往，嘈雜喧鬧，但大火的存在感實在太強，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竊竊私語聲不斷。
老刀看到阮寧，直接走過來寒暄：“阮小姐，看來這次出去，收獲不小啊，連‘夥伴’都帶回來了！”
“嗯。”阮寧直接帶他走進了一間交易室，開門見山，“林婉雲最近有什麽消息？”
老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壓低聲音：“林婉雲，消息是有，不過，你來晚了。”
阮寧眼神微凝：“什麽意思？”
“死了。”老刀吐出兩個字，語氣裏帶著點世事無常的唏噓，“就前幾天的事兒，鬧得還不小。”
阮寧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臉上卻沒什麽表情：“怎麽死的？”
老刀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煙，想了想又塞回去，搓了搓手：“說起來，也是個狠人，可惜了。自打她女兒林嬌嬌死在外頭，這女人就跟丟了魂似的，在雷豹那夥人眼裏，更是連條狗都不如。洗衣服做飯打掃，什麽臟活累活都歸她，動不動還挨罵挨打。那幫娘們兒……你也知道，踩低捧高，沒少折騰她。”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聽說她心裏憋著恨呢，恨雷豹他們見死不救，恨他們糟踐她。可她一個沒異能的老女人，能怎麽辦？誰也沒想到，她居然能憋出那麽大個招兒來。”
“大概四五天前吧，雷豹小隊出任務回來，受了點小傷，折了個人，情緒正差。林婉雲跟往常一樣，在那邊給他們準備吃的。也不知道她從哪個陰溝老鼠洞裏，抓到了一只變異老鼠。那玩意兒不大，但聽說顏色不對，花花綠綠的，估摸著是帶毒的。”
老刀比劃了一下：“她不知道怎麽處理的，大概是把那老鼠肉剁碎了，混在別的肉裏，或者熬了湯，反正，給雷豹小隊當晚吃飯的那十幾個人，全給端上去了。”
阮寧靜靜地聽著，大火似乎也察覺到氣氛，耳朵動了動，依舊安靜。
“也是雷豹他們命大，或者是異能者的身體對毒素抵抗力強。”老刀咂咂嘴，“那毒沒立刻要了他們的命，但發作起來也夠受的。聽說吃完飯沒多久，一個個就臉色發青，上吐下瀉，渾身無力，異能都提不起來，癱在地上動不了。”
“林婉雲就拿著把砍骨刀，從廚房出來了。”老刀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寒意，“她當時什麽表情沒人看見，但想想也知道。她可能以為他們都死定了，想親手補刀，或者就是恨極了要看著他們斷氣。她第一個就沖著癱在客廳地上的雷豹去了。”
“可她還是低估了異能者的頑強，也高估了自己的力氣和那毒藥的烈性。”老刀搖搖頭，“雷豹到底是一階巔峰的雷系，身體素質極強，雖然動不了，但意識還沒完全模糊。眼看那刀要砍下來，他拼著最後一點力氣，激發了體內殘存的雷電能量——不強，但足夠把靠近的林婉雲電得渾身抽搐，刀也掉了。”
“動靜驚動了隔壁沒中毒的兩個人。他們沖進來，就看到林婉雲倒在地上抽搐，雷豹和其他人躺了一地，奄奄一息。那還能不明白？當場就把林婉雲制住了。”
“後來呢？”阮寧問，聲音平靜無波。
“還能怎麽樣？”老刀一攤手，“雷豹緩過一口氣，暴怒到了極點。據說他當時硬撐著，親手……處理了林婉雲。具體過程沒人看見，反正沒讓她死得太痛快。然後，他們小隊內部清理，趕緊找人解毒治療。雷豹和另外兩個中毒深的，據說在床上躺了好幾天才緩過來，實力估計都受損了。其他幾個輕點的也虛弱了很久。整個C區據點那幾天都彌漫著一股低氣壓，沒人敢觸黴頭。”
老刀嘆了口氣：“這林婉雲，也是個可憐人。女兒死了，自己活得沒個人樣，最後用這麽決絕的方式報覆，結果還是……唉。不過經此一事，雷豹小隊算是元氣大傷，內部恐怕也生了嫌隙，那新得寵的女人據說嚇得不輕。現在C區那邊，其他小隊都有點蠢蠢欲動了。”
阮寧沈默地坐著，消化著老刀的話。
林婉雲……死了。
以一種慘烈、決絕、卻最終失敗的方式，結束了她充滿算計、依附、最終走向絕望和仇恨的一生。
她試圖讓仇人品嘗痛苦和死亡，卻高估了毒藥，低估了對手，最終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這算報仇了嗎？勉強算是，她讓雷豹小隊付出了重傷和實力受損的代價。但這代價，對她而言，是以生命為賭註，並且賭輸了。
阮寧原本計劃中，林婉雲的結局並非如此。
她應該在她親手編織的、更漫長的絕望中煎熬，看著她所依附的一切崩塌……但命運，或者說林婉雲自己偏執的恨意，讓她選擇了更直接、也更慘烈的道路。
“知道了。”阮寧站起身，從包裏拿給老刀一斤掛面和幾瓶水作為報酬，“謝了。”
老刀接過，看著阮寧平靜無波的側臉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裏莫名打了個突，連忙笑道：“客氣啥，以後有啥消息需要，隨時來找我。”
阮寧點點頭，帶著大火轉身離開信息大廳。
陽光有些刺眼。
大火似乎察覺到她情緒有細微的波動，輕輕用頭蹭了蹭她的手臂。
阮寧摸了摸它溫熱的毛發，眼神望向C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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