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林婉雲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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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林婉雲的絕望
雷豹小隊的車輛帶著一身傷痕和狼狽，疾馳回曙光基地，經過檢查後徑直沖入C區據點。
車輛粗暴地停在院落中央，引擎蓋還冒著縷縷青煙。
雷豹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率先跳下車，身上沾滿汙血，氣息有些紊亂，顯然突圍過程並不輕松。
其他隊員也陸續下車，個個帶傷，神情驚魂未定，沈默地開始處理傷口、檢查車輛損毀情況。
一直焦急等待在門口的林婉雲，立刻迎了上去。她的目光迅速掃過下車的人群，一遍，又一遍，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沒有！沒有她的女兒林嬌嬌！
她沖到雷豹面前，聲音因為恐懼而尖銳顫抖：“豹哥！嬌嬌呢？我的嬌嬌怎麽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雷豹本就因為隊友受傷、狼狽逃竄而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林婉雲攔住質問，更是煩躁到了極點。
他陰鷙的目光掃過林婉雲那張因保養尚可、但仍難掩歲月痕跡的臉，想到她女兒帶來的麻煩和最終導致的損失，怒火瞬間沖垮了理智。
“滾開！”他低吼一聲，手臂猛地揮出！
“啪！”
一記極其響亮、毫不留情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林婉雲的臉上！
林婉雲被打得整個人踉蹌著向後跌倒，重重摔在地上。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破裂，滲出一縷鮮血。
她被打懵了，耳朵裏嗡嗡作響，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給予她們母女庇護、此刻卻面目猙獰的男人。
雷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裏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厭棄和暴戾，聲音如同淬了冰：
“那個廢物？死了！”
“不聽命令，擅自行動，驚動了屍群，害我們還幾個弟兄受傷！”
“再他媽廢話，老子把你一起扔出去餵喪屍！”
他的怒吼在院子裏回蕩，其他隊員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冷漠或同情地看向這邊，卻沒人敢出聲。那個新得寵的女隊員甚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林婉雲癱坐在地上，臉頰火辣辣地疼，但更痛的是心。女兒死了……嬌嬌死了……被他們拋棄了……
巨大的悲痛和絕望瞬間淹沒了她，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淚混著嘴角的血沫，無聲地洶湧而出。
她看著雷豹絕情的背影，看著周圍冷漠的目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失去了女兒的她，在這末世，在這些強者眼中，真的什麽都不是，連一條搖尾乞憐的狗都不如。
雷豹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只是撣去了一粒灰塵，煩躁地對手下吼道：“都楞著幹什麽？收拾幹凈！媽的，這次虧大了！”
他罵罵咧咧地走向三樓，將絕望哭泣的林婉雲徹底遺棄在冰冷的地面上。
溫暖的春日陽光照進院落，卻無法驅散林婉雲周身那徹骨的寒意和心如死灰的絕望。她失去了唯一的女兒，也失去了在這殘酷世界最後的一點依靠和希望。
而這一切，都被在遠處用精神力遙遙“註視”著這裏的阮寧，清晰地“看”在眼裏。
阮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無波的弧度。
阮寧回到公寓，反鎖房門，仔細檢查過周圍沒有異常後，心念微動，進入了空間。
空間裏依舊靈氣氤氳，遠處山巒朦朧，近處靈泉潺潺，一片祥和寧靜，與外界那個充滿死亡與危機的末世判若兩個世界。
阮寧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去修煉或是打理作物，而是徑直走到靈泉旁那片最為柔軟的草地上，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任由自己癱躺在溫潤的土地上。
她睜著眼，望著空間上方那片永恒不變的、如同極品翡翠般澄澈透亮的天空。沒有太陽，卻永遠明亮溫暖。
林嬌嬌死了。
這個認知，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她死寂的心湖裏，漾開一圈極其細微，卻又無法忽視的漣漪。
沒有預想中的狂喜，沒有大仇得報的酣暢淋漓。甚至，連一絲明顯的情緒波動都很難捕捉到。
她成功了。用最幹凈的手段，借喪屍和雷豹小隊自己的選擇，清算了前世的血債之一。林嬌嬌臨死前那震驚、恐懼、最終了然的眼神，如同烙印，清晰地刻在她的腦海裏。
阮寧緩緩擡起自己的手，攤開在眼前。這雙手，幹凈，修長，沒有沾染上一滴林嬌嬌的血。但她知道，上面浸滿了無形的血腥。
她輕輕握拳，感受著指尖陷入掌心的微痛。
值得嗎？
她在心裏問自己。
為了這一刻，她耗費心力布局，將自己置於潛在的風險之中。她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即便那個人罪有應得——在極致的痛苦和恐懼中被撕碎、吞噬。
答案似乎是肯定的。那是支撐她重生以來，在無數個被噩夢驚醒的深夜，咬牙活下去的動力之一。
可是，為什麽心裏這麽空呢？
就像奮力搬開了壓在胸口的一塊巨石，預期的輕松沒有到來，反而露出了底下被巨石壓了太久、早已麻木甚至有些畸形的空洞。
她想起了前世。想起林嬌嬌是如何笑著將她推向喪屍群；想起身體被喪屍撕裂時，那撕心裂肺的痛，和深入骨髓的冰冷與絕望。
那些畫面，曾經如同最熾熱的巖漿，日夜灼燒著她的靈魂，讓她恨不能立刻將仇人碎屍萬段。
可現在，當林嬌嬌真的以和她前世一樣淒慘的方式死去後，那些灼熱的恨意，仿佛突然失去了燃料，慢慢冷卻，沈澱下來，變成了一種更為沈重、更為冰冷的東西。
像是一塊永不融化的寒冰，沈甸甸地壓在心口。
覆仇，並不能讓死者覆生，也無法真正抹平過去的創傷。它只是一個必須完成的儀式。一個用仇人的血，祭奠前世那個愚蠢、天真、悲慘死去的自己的儀式。
完成了，也就結束了這一部分的執念。
僅此而已。
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茫然，掠過阮寧的心頭。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冰冷覆蓋。
她不需要快樂，不需要滿足。她只需要確認，那些傷害過她、背叛過她的人，付出了應有的代價。這就夠了。
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她緩緩閉上眼睛，任由靈泉旁濃郁的靈氣包裹著自己，浸潤著緊繃的神經和消耗的心神。
她需要休息。
因為下一個目標，林婉雲，已經踏上了她鋪設的絕望之路。
阮寧躺在空間溫暖的土地上，呼吸逐漸變得平穩悠長，像是暫時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為下一場風暴，積蓄著更冰冷、更無情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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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粗暴地停在院落中央，引擎蓋還冒著縷縷青煙。
雷豹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率先跳下車，身上沾滿汙血，氣息有些紊亂，顯然突圍過程並不輕松。
其他隊員也陸續下車，個個帶傷，神情驚魂未定，沈默地開始處理傷口、檢查車輛損毀情況。
一直焦急等待在門口的林婉雲，立刻迎了上去。她的目光迅速掃過下車的人群，一遍，又一遍，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沒有！沒有她的女兒林嬌嬌！
她沖到雷豹面前，聲音因為恐懼而尖銳顫抖：“豹哥！嬌嬌呢？我的嬌嬌怎麽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雷豹本就因為隊友受傷、狼狽逃竄而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林婉雲攔住質問，更是煩躁到了極點。
他陰鷙的目光掃過林婉雲那張因保養尚可、但仍難掩歲月痕跡的臉，想到她女兒帶來的麻煩和最終導致的損失，怒火瞬間沖垮了理智。
“滾開！”他低吼一聲，手臂猛地揮出！
“啪！”
一記極其響亮、毫不留情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林婉雲的臉上！
林婉雲被打得整個人踉蹌著向後跌倒，重重摔在地上。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破裂，滲出一縷鮮血。
她被打懵了，耳朵裏嗡嗡作響，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給予她們母女庇護、此刻卻面目猙獰的男人。
雷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裏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厭棄和暴戾，聲音如同淬了冰：
“那個廢物？死了！”
“不聽命令，擅自行動，驚動了屍群，害我們還幾個弟兄受傷！”
“再他媽廢話，老子把你一起扔出去餵喪屍！”
他的怒吼在院子裏回蕩，其他隊員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冷漠或同情地看向這邊，卻沒人敢出聲。那個新得寵的女隊員甚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林婉雲癱坐在地上，臉頰火辣辣地疼，但更痛的是心。女兒死了……嬌嬌死了……被他們拋棄了……
巨大的悲痛和絕望瞬間淹沒了她，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淚混著嘴角的血沫，無聲地洶湧而出。
她看著雷豹絕情的背影，看著周圍冷漠的目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失去了女兒的她，在這末世，在這些強者眼中，真的什麽都不是，連一條搖尾乞憐的狗都不如。
雷豹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只是撣去了一粒灰塵，煩躁地對手下吼道：“都楞著幹什麽？收拾幹凈！媽的，這次虧大了！”
他罵罵咧咧地走向三樓，將絕望哭泣的林婉雲徹底遺棄在冰冷的地面上。
溫暖的春日陽光照進院落，卻無法驅散林婉雲周身那徹骨的寒意和心如死灰的絕望。她失去了唯一的女兒，也失去了在這殘酷世界最後的一點依靠和希望。
而這一切，都被在遠處用精神力遙遙“註視”著這裏的阮寧，清晰地“看”在眼裏。
阮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無波的弧度。
阮寧回到公寓，反鎖房門，仔細檢查過周圍沒有異常後，心念微動，進入了空間。
空間裏依舊靈氣氤氳，遠處山巒朦朧，近處靈泉潺潺，一片祥和寧靜，與外界那個充滿死亡與危機的末世判若兩個世界。
阮寧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去修煉或是打理作物，而是徑直走到靈泉旁那片最為柔軟的草地上，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任由自己癱躺在溫潤的土地上。
她睜著眼，望著空間上方那片永恒不變的、如同極品翡翠般澄澈透亮的天空。沒有太陽，卻永遠明亮溫暖。
林嬌嬌死了。
這個認知，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她死寂的心湖裏，漾開一圈極其細微，卻又無法忽視的漣漪。
沒有預想中的狂喜，沒有大仇得報的酣暢淋漓。甚至，連一絲明顯的情緒波動都很難捕捉到。
她成功了。用最幹凈的手段，借喪屍和雷豹小隊自己的選擇，清算了前世的血債之一。林嬌嬌臨死前那震驚、恐懼、最終了然的眼神，如同烙印，清晰地刻在她的腦海裏。
阮寧緩緩擡起自己的手，攤開在眼前。這雙手，幹凈，修長，沒有沾染上一滴林嬌嬌的血。但她知道，上面浸滿了無形的血腥。
她輕輕握拳，感受著指尖陷入掌心的微痛。
值得嗎？
她在心裏問自己。
為了這一刻，她耗費心力布局，將自己置於潛在的風險之中。她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即便那個人罪有應得——在極致的痛苦和恐懼中被撕碎、吞噬。
答案似乎是肯定的。那是支撐她重生以來，在無數個被噩夢驚醒的深夜，咬牙活下去的動力之一。
可是，為什麽心裏這麽空呢？
就像奮力搬開了壓在胸口的一塊巨石，預期的輕松沒有到來，反而露出了底下被巨石壓了太久、早已麻木甚至有些畸形的空洞。
她想起了前世。想起林嬌嬌是如何笑著將她推向喪屍群；想起身體被喪屍撕裂時，那撕心裂肺的痛，和深入骨髓的冰冷與絕望。
那些畫面，曾經如同最熾熱的巖漿，日夜灼燒著她的靈魂，讓她恨不能立刻將仇人碎屍萬段。
可現在，當林嬌嬌真的以和她前世一樣淒慘的方式死去後，那些灼熱的恨意，仿佛突然失去了燃料，慢慢冷卻，沈澱下來，變成了一種更為沈重、更為冰冷的東西。
像是一塊永不融化的寒冰，沈甸甸地壓在心口。
覆仇，並不能讓死者覆生，也無法真正抹平過去的創傷。它只是一個必須完成的儀式。一個用仇人的血，祭奠前世那個愚蠢、天真、悲慘死去的自己的儀式。
完成了，也就結束了這一部分的執念。
僅此而已。
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茫然，掠過阮寧的心頭。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冰冷覆蓋。
她不需要快樂，不需要滿足。她只需要確認，那些傷害過她、背叛過她的人，付出了應有的代價。這就夠了。
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她緩緩閉上眼睛，任由靈泉旁濃郁的靈氣包裹著自己，浸潤著緊繃的神經和消耗的心神。
她需要休息。
因為下一個目標，林婉雲，已經踏上了她鋪設的絕望之路。
阮寧躺在空間溫暖的土地上，呼吸逐漸變得平穩悠長，像是暫時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為下一場風暴，積蓄著更冰冷、更無情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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