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找人

清晨，寒霜覆蓋了基地的屋頂。

阮寧裹緊外套走出公寓，呼吸在空氣中凝成白霧。她先去了基地的消息發布大廳——那裏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

消息發布大廳人聲嘈雜，新來的面孔總是格外引人註意。

阮寧剛踏進大廳，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來。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顯得過分熱情，又不會讓人反感。

“這位小姐是第一次來吧？我叫老刀，專門幫人解決各種‘信息需求’。”他遞上一張簡陋的名片，上面只有一個手寫的編號。

阮寧沒有接，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老刀也不尷尬，自然地收回名片，壓低聲音：“看您這氣質，應該是新來的異能者。初來乍到，想打聽點什麽都很正常。基地裏水深，有些消息光靠官方渠道可打聽不到。”

“比如？”阮寧終於開口。

老刀眼睛微瞇，像只精明的老貓：“比如哪個異能小隊值得投靠，哪裏的任務油水多但風險小，或者...想找什麽人？”

最後那句話讓阮寧眼神微動。老刀立刻捕捉到這個細節。

“尋人可是我的專長。”老刀的聲音更低了，“基地每天進出上千人，官方登記漏洞百出。但我有我的渠道，只要人還在基地，我就能找到。”

阮寧從口袋裏摸出一塊用錫紙包著的巧克力，在掌心掂了掂：“找兩個人，母女，林嬌嬌和林婉雲，從江州北區來的。”

老刀盯著那塊巧克力，喉結滾動了一下：“名字有了，來歷有了。還有更多信息嗎？年齡、相貌特征、有沒有覺醒異能？”

阮寧描述了兩人的基本特征，但隱去了她們可能與阮晨陽的關系。

老刀認真記下，然後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不管找不找得到，先付一半定金。找到人付剩下的一半，找不到定金不退。”

“太貴。”阮寧作勢要收回巧克力。

“等等！”老刀急忙說，“看您是個爽快人，這樣，我再附贈一個消息——最近基地裏有人在暗中打聽水系異能者，您多小心。”

阮寧動作頓住，將巧克力拋給老刀：“兩天。我住在B區7棟203。”

老刀接住巧克力，迅速塞進內袋，臉上露出真誠許多的笑容：“成交。另外免費提醒您一句，最近少去東區集市那邊，不太平。”

看著老刀消失在人群中，周敏不知從哪兒冒出來：“靠譜嗎？”

阮寧望著老刀離開的方向：“這種人最看重信譽。他既然敢接，就說明有門路。”

“有人在打聽水系異能者？”周敏皺眉。

阮寧眼神轉冷：“看來這基地裏，也不全是陌生人。”

兩人走出大廳，寒風中，阮寧裹緊了外套。老刀最後那句話讓她心生警惕——難道林嬌嬌她們已經到基地了？還是說，有其他人在找她？

線索的網已經撒下，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在這之前，她得搞清楚，到底是誰在打聽水系異能者。

出了消息發布大廳，兩人去了任務大廳。

公告板上貼滿了任務：

“收集越冬衣物：不限異能，按收集量計分”

“清理基地東側喪屍：僅限異能者，獎勵100積分”

“尋找醫療物資：特別優待”

一個工作人員認出了阮寧：“阮小姐？正好有個任務適合水系異能者。基地醫院需要幹凈的醫療用水，報酬從優。”

阮寧心中一動：“醫院？我能去看看嗎？”

在醫院，她假裝幫忙凈化用水，暗中觀察來往的傷員和醫護人員。但沒有發現任何熟悉的面孔。

從醫院出來後，阮寧去了普通人居住區。

普通人的居住區讓她暗自心驚。一棟六層居民樓裏至少塞了五百人，陽臺上掛滿破舊的衣物，在寒風中飄蕩如旌旗。

樓道裏擠著打地鋪的人，見到阮寧紛紛伸手乞討：

“給點吃的吧...”

“孩子發燒了，求您行行好...”

一個瘦骨嶙峋的老人在樓道裏生火，用的是拆下來的木門板。

“不許生火！”巡邏士兵厲聲呵斥。

老人跪地哀求：“太冷了，就燒一會兒...”

阮寧註意到，很多普通人穿著單衣在寒風中發抖，嘴唇凍得發紫。

在供水點，阮寧看到了更心酸的一幕。

普通人排著長隊，每人只能接一小杯渾濁的水。一個母親把自己那份水餵給孩子，自己舔著幹裂的嘴唇。

“讓開！異能者優先！”工作人員推開排隊的人群。

幾個異能者徑直走到前面，很快接滿了水壺。普通人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看著。

傍晚阮寧回到房間，從空間取出羊肉火鍋，酒精爐子和一應火鍋材料，鍋中冒著裊裊白煙，湯水在鍋裏沸騰著。

阮寧夾了一片羊肉沾了醬吃進嘴裏，覺得異常滿足，不光是味蕾得到了滿足，心裏也覺得十分熨帖。冬天吃火鍋真的是一種享受，吃完了熱騰騰的火鍋後，阮寧直接癱到沙發上不想動了。

窗外傳來隱約的哭聲，不知道是哪家又有人凍死了。

這一天她沒打聽到仇人的消息，卻看清了基地的真相：異能者享有特權，普通人艱難求生。

而寒冬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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