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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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越寧和越靜一開始並不是孤兒的。
她，妹妹，爸爸，媽媽一家四口生活在一個小房子裏。
爸爸每天早出晚歸，每次回家時除了帶回晚餐用到的肉和菜之外，偶爾會帶回一些水果或堅果。
越寧喜歡吃水果，妹妹喜歡吃堅果。
媽媽為了方便照顧兩人在小區門口開了個小攤，賣自己做的餅幹和甜點。
爸爸媽媽都很愛她們。
越寧記得有一天兩人都拿回一大袋東西回家，裏面是不約而同買給她們的衣服，兩人打開袋子後先是驚訝，然後哈哈大笑。
“幸好我們家有兩個寶貝，怎麽也浪費不了。”媽媽笑道。
家裏的桌子上永遠有削好的蘋果或橙子，
爸爸會拿個小錘子，將堅果一顆顆撥開，放到瓶子裏。爸爸一邊放，妹妹在一邊吃。
堅果昂貴，爸爸總是舍不得吃。
越寧那時候想，自己長大了一定要掙好多錢，讓爸爸媽媽過上好日子。
但二十年前那場改變了很多人命運的災難就突然來臨了。
那場災難是如何發生又如何結束，越寧已經記不清了，那時她只有八歲。
只記得爸爸離開前囑咐：“看好妹妹。”
她躲在房子裏，死死抓著妹妹的手。
耳邊似乎不斷傳來響聲，還有什麽東西的嚎叫聲。
後來軍方上門，將兩人帶到臨時安置點。
她們在那裏住了三年，隨後被送到福利院。
越寧以為和爸爸媽媽只是暫時分別，就像上幼兒園一樣，爸爸媽媽總會來接自己的。
可一年、兩年……
她長大了，好像明白了什麽。
沒有爸爸媽媽了，只有妹妹。
在福利院沒過多久，越寧就被院長送去了公立學校。
公立學校十六歲畢業，她沒去接受高等教育，而是留在福利院幫忙。
院長是個老太太，聽說以前是老師，但是老伴和唯一的兒子都在汙染事件中去世，她接手了福利院，只是為了找點事幹。
照顧更多的孩子，似乎能彌補一些自己的喪子之痛。
工資很低，但能在院長和妹妹身邊，越寧很知足了。
可是，命運總是無情。
越寧還記得那天自己出去采購一些生活用品，在回去的路上收到了妹妹的短信。
“姐，能不能去市區那家店買杯奶茶。”
福利院位置偏僻，而且越寧手裏沒有多少錢，平常的零食自然也吃不了多少。
在經歷那些事之後，越靜愈發沈默。
越寧收到消息甚至有些驚喜，這是妹妹少有地提出想要什麽，她自然會滿足。
她拎著沈甸甸的袋子，看了眼手機裏的餘額，除了奶茶，還可以買點其他零食分給孩子們。
姐姐，別回來。
越靜躲在櫃子裏，緊緊捂著懷裏女孩的嘴，側耳聽著外面傳來的聲音。
“該死的，都找遍了，沒找到02實驗體。那個老太婆嘴裏問出什麽來了麽？”
“沒有，年紀大了，記性不好。還不能強行搜索記憶，怕一不小心把人變成白癡。不過找到了所有的領養記錄，順藤摸瓜應該能找到。”
“那就好。速戰速決，一會兒‘獵犬’就來了。”
“這些小孩怎麽辦，直接宰了得了。”
“蠢貨，放把火燒幹凈，別留下什麽線索。”
衣櫃門被粗暴的打開，女孩濕漉漉的眼睛與男人猙獰的面孔相對。
當越寧回到福利院時，只看見沖天的大火和消防車的鳴叫，而裏面早已是一堆灰燼。
“福利院失火案”本來被列為普通案件，因為沒有發現汙染的蛛絲馬跡，但越寧追蹤了兩年，終於找到了一絲線索。
案件從警局被移交到行動處。
對於越寧這個唯一的幸存者，警方給了她兩個選擇，一時被消除記憶，成為一個普通人。二是進入執行員培養學校，越寧當年的成績足以讓她加入。
她選了後者。
她已經一無所有，只有這條命。
殺更多的汙染物，為父母報仇，為越靜報仇。
越寧低下頭，手機上是越靜發來的消息。
命運的路口來到身前，但她什麽也做不了。
她沒有離開，而是回到了福利院，當大火燃起時，她們緊緊依偎在一起，就像幼時在那張狹小的嬰兒床上一樣。
……
當走廊盡頭那個男人出現時，所有人瞬間警戒。
男人裹得很嚴實，加上車庫裏很暗，看不清他的樣子。
他沒有說話，只擡起手打了個手勢。
砰砰—
那是鐵門被劇烈撞擊時發出的巨響，門後的東西活了過來。
黑暗中突然出現很多細小的亮點，那是重新亮起的電子鎖，下一秒，所有的鐵門轟然打開。
黑暗中似乎有什麽東西飛奔過來。
這又是什麽！
四個人朝向四個方向，去抵擋入侵者的攻擊。
火焰瞬間燃起，當光亮出現的一瞬間，所有人感到頭皮發麻。
人，密密麻麻的人，像秦始皇的兵馬俑一樣，陳列在眼前。
他們的身體早已被掏空，細長的藤蔓在身體裏生長膨大，最終取代了血肉。
大量了汙染粒子裹住大腦，維持著大腦的活性。
這些人就像是幾十年前電影裏的僵屍，只是戰鬥力比僵屍強多了。
“我沒辦法控制他們”周秩冷聲道，精神控制只能用於具有高等智慧的生物身上，對於低級汙染物或者這些被操控的傀儡沒有作用。
但是他可以操控越寧的身體進攻。
越寧常年和汙染物作戰，身體留有本能，即使失去了意識，她也能輕松斬殺這些汙染物。
“這還是不是人？”
蕭晟雲和黃宇意識到這人在幹什麽時都被這操作震驚了，原本他們還需要保護越寧，現在不需要了，這位直接變成一個人形殺器。
太多了。
這些東西沒有異能，但是技能全點在物理攻擊上了。
而且哺乳動物可以通過刺進腦子或者心臟擊殺，這些東西裏面都是藤蔓，把腦子打爛了，剩下的軀幹仍然會進攻。
由源質構成的黑線像一片羽毛落到這些異種身上，但在沾上的一剎那，驟然收緊。
肢體飛濺。
這些線猶如最鋒利的利刃，在異種身上割出平滑的切面。
黃宇則是操控火焰，對於這些傀儡來說，火焰是他們的天敵。
整個地下車庫幾乎變成了一個大型的燒烤爐，“滋滋”的聲音不斷響起，像是鐵板上的五花肉。
兩人在外進攻，周秩一邊操控越寧，一邊找準時機用子彈將一波波撲來的傀儡擊退。
“我認識她，你們行動處的執行員之一，還來到我們教會臥底，不知道教會多少人死在她手裏。不過，這筆帳馬上就能算清了。”
眼看著手下一批批被殺，男人並沒有慌亂。
地上的殘肢仿佛擁有意識，緩緩像著越寧的方向聚攏，大量黑色的源質註入她的身體
“最深的絕望會催生出最強大的力量。”
他一想到這群執行員們互相殘殺的畫面就忍不住興奮起來。
每個教會的核心成員在心臟處都會種下一顆種子，和那些傀儡不同，這顆種子蘊含著母樹一部分力量。
一旦種子發芽，被寄生的人會迅速異化，成為極其強大的汙染物。
越絕望的人生成的汙染物越強。
原本越寧應該去死的，但現在他改變想法了，沒有什麽比看著敵人自相殘殺更快樂。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蕭晟雲覺得以前做過一道數學題，水池裏一邊註水一邊放水，問水池多長時間能註滿。
當時他還嘲笑出題人腦子有坑，現在他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現在就是那個水池。
大量的源質被源源不斷地吸入身體，同時轉化為無數利刃射向傀儡們。
這種狀態撐不了多久，因為處於人類形態，吸收的源質數量也是有限的。
“黃宇，拖住這些雜魚。”
“沒問題！”
一道道燃燒的火幕被築起，照亮了整個地下通道。
周秩是最先發現越寧異樣的人，他原本正操縱著這具身體，可突然失去了聯系，就像電腦斷電一樣。
“快離開越寧。”
如果源質能被看見，那現在的場景一定很壯觀。
黑色的物質正在匯成河流，那枚心臟中的種子正在快速生根發芽，以身軀為土壤破土而出。
神即將從人的身軀中誕生。
王晴身體裏的怪物是殘次品，禹文良身體裏的種子是次品，現在才是真正的神降。
人類大腦中的痛苦與絕望是最好的養分。
男人冷冷看著，對方就像是一顆炸彈，而□□在自己手上。
他走進準備好的安全屋，這間屋子四周由隔離汙染的金屬材料制成，裏面有電梯，可以直達上層。
但他沒有離開，而是在暗中窺視著這場戲劇。
其餘幾人將剩餘的傀儡殺進，他們的子彈耗光了，剩下的體力也不足以支撐第二次戰鬥。
最後不會要死在自己人手裏吧。
“動手嗎？”
在完全異化之前，他們還有十幾秒的時間。
周秩的短刀已經抵在越寧胸口的位置，稍一用力，刀尖就會穿透心臟，將那枚剛剛發芽的種子切段。
但最終他的刀沒像上次一樣落下去，因為異化—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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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寧和越靜一開始並不是孤兒的。
她，妹妹，爸爸，媽媽一家四口生活在一個小房子裏。
爸爸每天早出晚歸，每次回家時除了帶回晚餐用到的肉和菜之外，偶爾會帶回一些水果或堅果。
越寧喜歡吃水果，妹妹喜歡吃堅果。
媽媽為了方便照顧兩人在小區門口開了個小攤，賣自己做的餅幹和甜點。
爸爸媽媽都很愛她們。
越寧記得有一天兩人都拿回一大袋東西回家，裏面是不約而同買給她們的衣服，兩人打開袋子後先是驚訝，然後哈哈大笑。
“幸好我們家有兩個寶貝，怎麽也浪費不了。”媽媽笑道。
家裏的桌子上永遠有削好的蘋果或橙子，
爸爸會拿個小錘子，將堅果一顆顆撥開，放到瓶子裏。爸爸一邊放，妹妹在一邊吃。
堅果昂貴，爸爸總是舍不得吃。
越寧那時候想，自己長大了一定要掙好多錢，讓爸爸媽媽過上好日子。
但二十年前那場改變了很多人命運的災難就突然來臨了。
那場災難是如何發生又如何結束，越寧已經記不清了，那時她只有八歲。
只記得爸爸離開前囑咐：“看好妹妹。”
她躲在房子裏，死死抓著妹妹的手。
耳邊似乎不斷傳來響聲，還有什麽東西的嚎叫聲。
後來軍方上門，將兩人帶到臨時安置點。
她們在那裏住了三年，隨後被送到福利院。
越寧以為和爸爸媽媽只是暫時分別，就像上幼兒園一樣，爸爸媽媽總會來接自己的。
可一年、兩年……
她長大了，好像明白了什麽。
沒有爸爸媽媽了，只有妹妹。
在福利院沒過多久，越寧就被院長送去了公立學校。
公立學校十六歲畢業，她沒去接受高等教育，而是留在福利院幫忙。
院長是個老太太，聽說以前是老師，但是老伴和唯一的兒子都在汙染事件中去世，她接手了福利院，只是為了找點事幹。
照顧更多的孩子，似乎能彌補一些自己的喪子之痛。
工資很低，但能在院長和妹妹身邊，越寧很知足了。
可是，命運總是無情。
越寧還記得那天自己出去采購一些生活用品，在回去的路上收到了妹妹的短信。
“姐，能不能去市區那家店買杯奶茶。”
福利院位置偏僻，而且越寧手裏沒有多少錢，平常的零食自然也吃不了多少。
在經歷那些事之後，越靜愈發沈默。
越寧收到消息甚至有些驚喜，這是妹妹少有地提出想要什麽，她自然會滿足。
她拎著沈甸甸的袋子，看了眼手機裏的餘額，除了奶茶，還可以買點其他零食分給孩子們。
姐姐，別回來。
越靜躲在櫃子裏，緊緊捂著懷裏女孩的嘴，側耳聽著外面傳來的聲音。
“該死的，都找遍了，沒找到02實驗體。那個老太婆嘴裏問出什麽來了麽？”
“沒有，年紀大了，記性不好。還不能強行搜索記憶，怕一不小心把人變成白癡。不過找到了所有的領養記錄，順藤摸瓜應該能找到。”
“那就好。速戰速決，一會兒‘獵犬’就來了。”
“這些小孩怎麽辦，直接宰了得了。”
“蠢貨，放把火燒幹凈，別留下什麽線索。”
衣櫃門被粗暴的打開，女孩濕漉漉的眼睛與男人猙獰的面孔相對。
當越寧回到福利院時，只看見沖天的大火和消防車的鳴叫，而裏面早已是一堆灰燼。
“福利院失火案”本來被列為普通案件，因為沒有發現汙染的蛛絲馬跡，但越寧追蹤了兩年，終於找到了一絲線索。
案件從警局被移交到行動處。
對於越寧這個唯一的幸存者，警方給了她兩個選擇，一時被消除記憶，成為一個普通人。二是進入執行員培養學校，越寧當年的成績足以讓她加入。
她選了後者。
她已經一無所有，只有這條命。
殺更多的汙染物，為父母報仇，為越靜報仇。
越寧低下頭，手機上是越靜發來的消息。
命運的路口來到身前，但她什麽也做不了。
她沒有離開，而是回到了福利院，當大火燃起時，她們緊緊依偎在一起，就像幼時在那張狹小的嬰兒床上一樣。
……
當走廊盡頭那個男人出現時，所有人瞬間警戒。
男人裹得很嚴實，加上車庫裏很暗，看不清他的樣子。
他沒有說話，只擡起手打了個手勢。
砰砰—
那是鐵門被劇烈撞擊時發出的巨響，門後的東西活了過來。
黑暗中突然出現很多細小的亮點，那是重新亮起的電子鎖，下一秒，所有的鐵門轟然打開。
黑暗中似乎有什麽東西飛奔過來。
這又是什麽！
四個人朝向四個方向，去抵擋入侵者的攻擊。
火焰瞬間燃起，當光亮出現的一瞬間，所有人感到頭皮發麻。
人，密密麻麻的人，像秦始皇的兵馬俑一樣，陳列在眼前。
他們的身體早已被掏空，細長的藤蔓在身體裏生長膨大，最終取代了血肉。
大量了汙染粒子裹住大腦，維持著大腦的活性。
這些人就像是幾十年前電影裏的僵屍，只是戰鬥力比僵屍強多了。
“我沒辦法控制他們”周秩冷聲道，精神控制只能用於具有高等智慧的生物身上，對於低級汙染物或者這些被操控的傀儡沒有作用。
但是他可以操控越寧的身體進攻。
越寧常年和汙染物作戰，身體留有本能，即使失去了意識，她也能輕松斬殺這些汙染物。
“這還是不是人？”
蕭晟雲和黃宇意識到這人在幹什麽時都被這操作震驚了，原本他們還需要保護越寧，現在不需要了，這位直接變成一個人形殺器。
太多了。
這些東西沒有異能，但是技能全點在物理攻擊上了。
而且哺乳動物可以通過刺進腦子或者心臟擊殺，這些東西裏面都是藤蔓，把腦子打爛了，剩下的軀幹仍然會進攻。
由源質構成的黑線像一片羽毛落到這些異種身上，但在沾上的一剎那，驟然收緊。
肢體飛濺。
這些線猶如最鋒利的利刃，在異種身上割出平滑的切面。
黃宇則是操控火焰，對於這些傀儡來說，火焰是他們的天敵。
整個地下車庫幾乎變成了一個大型的燒烤爐，“滋滋”的聲音不斷響起，像是鐵板上的五花肉。
兩人在外進攻，周秩一邊操控越寧，一邊找準時機用子彈將一波波撲來的傀儡擊退。
“我認識她，你們行動處的執行員之一，還來到我們教會臥底，不知道教會多少人死在她手裏。不過，這筆帳馬上就能算清了。”
眼看著手下一批批被殺，男人並沒有慌亂。
地上的殘肢仿佛擁有意識，緩緩像著越寧的方向聚攏，大量黑色的源質註入她的身體
“最深的絕望會催生出最強大的力量。”
他一想到這群執行員們互相殘殺的畫面就忍不住興奮起來。
每個教會的核心成員在心臟處都會種下一顆種子，和那些傀儡不同，這顆種子蘊含著母樹一部分力量。
一旦種子發芽，被寄生的人會迅速異化，成為極其強大的汙染物。
越絕望的人生成的汙染物越強。
原本越寧應該去死的，但現在他改變想法了，沒有什麽比看著敵人自相殘殺更快樂。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蕭晟雲覺得以前做過一道數學題，水池裏一邊註水一邊放水，問水池多長時間能註滿。
當時他還嘲笑出題人腦子有坑，現在他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現在就是那個水池。
大量的源質被源源不斷地吸入身體，同時轉化為無數利刃射向傀儡們。
這種狀態撐不了多久，因為處於人類形態，吸收的源質數量也是有限的。
“黃宇，拖住這些雜魚。”
“沒問題！”
一道道燃燒的火幕被築起，照亮了整個地下通道。
周秩是最先發現越寧異樣的人，他原本正操縱著這具身體，可突然失去了聯系，就像電腦斷電一樣。
“快離開越寧。”
如果源質能被看見，那現在的場景一定很壯觀。
黑色的物質正在匯成河流，那枚心臟中的種子正在快速生根發芽，以身軀為土壤破土而出。
神即將從人的身軀中誕生。
王晴身體裏的怪物是殘次品，禹文良身體裏的種子是次品，現在才是真正的神降。
人類大腦中的痛苦與絕望是最好的養分。
男人冷冷看著，對方就像是一顆炸彈，而□□在自己手上。
他走進準備好的安全屋，這間屋子四周由隔離汙染的金屬材料制成，裏面有電梯，可以直達上層。
但他沒有離開，而是在暗中窺視著這場戲劇。
其餘幾人將剩餘的傀儡殺進，他們的子彈耗光了，剩下的體力也不足以支撐第二次戰鬥。
最後不會要死在自己人手裏吧。
“動手嗎？”
在完全異化之前，他們還有十幾秒的時間。
周秩的短刀已經抵在越寧胸口的位置，稍一用力，刀尖就會穿透心臟，將那枚剛剛發芽的種子切段。
但最終他的刀沒像上次一樣落下去，因為異化—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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