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夢小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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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夢小沒良心的
頂流歌手拋了顆核彈就把陣地轉交給姜松允，自己說什麽還有事，便華麗退場。
姜松禾在視頻通話這邊咂麽著剛才的飛吻和“親愛的”，太陽穴跟著心跳頻率滋滋直抽抽，腦內無數問號：喬納昔跟松允說了？說了多少？松允能接受自己親哥是同性戀？
“哥你又不說話。”姜松允在屏幕裏沖攝像頭擺擺手，“最近這麽累嗎？”
如實說“有點兒”好像比較合理，姜松禾聚焦視線正要開口，只見姜松允臉上露出正經的關心表情，竟說：“辛苦了，哥。”
姜松禾鼻子猝然發酸，把手機就近靠在廚房島臺的紙抽盒上，擼起袖子戴上乳膠手套，開始擦亮得反光的臺面：“嗐，哥不累，哥跟你一樣，好著呢。”
擦了一會兒，酸勁過了，他拿話家常的口氣試探：“你內個…納昔哥，平時逮誰都那麽叫麽？”
“哪麽叫？”姜松允帶著手機走了一段，隨後席地而坐，也把手機架在某處，脫離畫面夠了夠，很快抓過個什麽放在腿上，低頭擺弄起來，“`親愛的`？”
姜松禾翻來覆去擦島臺的手一頓：“嗯。”
姜松允擡頭看一眼，咯咯笑兩聲，又變成一副欠兒欠兒的樣子：“他可能只那麽叫你。”
這就是說了吧？怎麽什麽都跟小孩兒說呢這人
姜松禾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上揚，意識到後，連忙低頭去沖百潔布：“沒個正……”
“形兒”還沒出口，又聽姜松允補了一刀：“納昔哥叫別人應該是`honey``sweetie`之類的吧？哦對，還有`cutie`。你是甲方嘛，為遷就你人還得英譯瓷。”
笑容消失。
姜松禾狠攥一把百潔布，隨手丟進水池裏，雙手撐著島臺邊緣，不想繼續聽頂流偶像平時都怎麽個風流做派，準備進入經紀人對藝人的業務正題。
等會兒，“甲方”？
也就是說，喬納昔其實只跟松允說了合作的事。
姜松禾心裏既放松又落空，有點淩亂。這樣也好，他想，其實自己也還沒準備好，他還需要些時間考慮，怎麽叫弟弟知道兩人間的關系。
“你看這是什麽？”姜松允終於把手裏的東西擺弄開，捏著一根軟趴的黃條伸到攝像頭前。
姜松禾看清後，心情覆雜地答：“蛋黃焗南瓜？”
“嘿嘿，納昔哥帶給我的。”姜松允把那根蛋黃焗南瓜塞進嘴巴，“他說你特意給我做的。”
姜松禾手在手套裏搓了搓指節，眉心微動：“還能好吃嗎？”
“嗯，有點涼了，還有點艮。”姜松允吧唧吧唧嘴，細品兩下，眼睛更亮了，“但不影響好吃啊~”
說著又吃了兩根，吃完就停手：“但我不能多吃了，決賽前要減脂，不然上鏡報看。”
估計又是他納昔哥的言傳身教。
姜松禾挑挑眉，不能茍同：“現在這樣兒夠可以的了，還減哪門子脂？”
“哪可以了？！我決賽準備的是唱跳，中間插段打。不減脂，打空翻臉上肉還不亂晃？哦，到時候就得像這樣！”姜松允把手機拿起來，俯視視線上下掃。
姜松禾這邊手機震響兩聲，他脫了手套拿起來，縮小視頻通話框，聊天界面上收到一張照片。他點開一看：“……”
是一張高速相機抓拍的，花滑運動員轉體時臉變形的照片。
姜松禾嘆了口氣，放大視頻通話框：“那也不能節食聽見沒？蛋奶肉菜都要多吃，錢夠不夠？”
“封閉訓練你忘啦？再說星秀什麽都給選手提供，根本沒有花錢的地方。你托朗哥給我送的信用卡，我一分沒機會動。”
姜松允答得漫不經心，視線似乎依然在相冊裏徘徊。
片刻後，姜松禾手機開始接連不斷地震響，他再次切回聊天界面，只見屏幕上滿是姜松允自拍視角的視頻和照片，看狀態和環境，應該都是在星秀備賽期間的日常記錄。
姜松禾一一放大，原圖存儲。
“納昔哥都跟我說了，《燕歌行》是你送我的成人禮，所以才會找我偶像合作。”姜松允如數家珍地發完，把手機拿近了，近一年多頭一次正式地表達對《燕歌行》的態度，“我很喜歡，謝謝哥。”
心底一股暖流向上蔓延，蔓上眼眶，泛紅發熱。
姜松禾並沒說過，是喬納昔猜到的。
“呃，他，”姜松禾抿唇穩了穩情緒，扯出個笑，“他還說什麽了？”
“還說啊？還說你最近雖然忙戲的事，但一直惦記我。說他回京亭去了咱們公司參觀，看到走廊那面墻上我的照片，說祝我成為新星不準確，因為我閃耀已久嘿嘿……”
姜松禾點開最後幾張雙人合照，看裝束明顯是今天新拍的，背景卻和眼前畫面中的不一樣。
應該在TANG大廈的錄音室，喬納昔親近地摟著姜松允的肩膀，姜松允羞澀地握著喬納昔送的專屬鼓棒，立起雙手大拇哥。
私人飛機比民航飛得快，再快怎麽也要十小時到曼爾。是落地就去TANG看松允，特地做了這些嗎？蛋黃焗南瓜留給了松允，所以他大概沒吃，那這十小時有沒有聽話好好吃別的呢……
姜松允提起自己偶像打開話匣子，收都收不住：“哥，納昔哥真的把《燕歌行》全看完了嗎？他誇我的演技，但我總怕他是在安慰我。”
“嗯，看了。”姜松禾把官博置頂轉發給姜松允，“是真心還是安慰，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這是……”畫面黑屏，姜松允應該是在播reaction視頻占了信號，人在舞室之前顧及有其他選手路過，聲音一直很低，看到視頻後再也忍不住，驚喜地叫出聲來，“哇！！！！”
“完整版，首播之後會陸續放出來，你在曼爾也能看到。”姜松禾看看時間，午休時間所剩不多，不得不進入正題，“公司劇宣需要登錄你的社交賬號，配合發一些內容互動。”
說到這裏頓了頓，姜松禾想觀望一下弟弟的反應，畢竟過去一年，姜松允很排斥這個提議，他又因戲路受挫分享欲全無，所以個人賬號一直處於荒廢狀態。
不料姜松允竟爽快地答應了，聽聲沒有半分抵觸情緒：“發唄，我要比賽也沒時間弄這些。剛才發你那些照片視頻，不就是留給公司的劇宣素材？”
姜松禾擡眼看看窗外，想再過幾個小時，太陽是不是會打西邊出來。
“哦，還有我跟納昔哥的合照，也可以發。納昔哥說你們著急用，特意找我去錄音室拍的。”
說到這，姜松允語氣開始打抱不平：“不過我說哥，你能不能對我偶像好一點兒？別跟那些萬惡的資本家一樣，納昔哥剛下飛機就來了，你到底是跟人說了有多急啊？！”
姜松禾被飛來一口鍋砸得哽住：“……”
“松允你看什麽呢？”信號裏突然傳出另一個男孩的聲音，“考核要開始了。”
口音熟悉且古怪，但比上次聽見的時候，瓷文水平有所提升。
姜松禾猜，應該歸功於自己的親弟弟。上次沒來得及問，這次怎麽都要親自過過眼，看看松允在比賽期間交的這個，是不是正經好朋友。
“誰在你旁邊說話呢？”姜松禾話尾加了個呢，試圖讓語氣和藹可親，“給哥介紹介紹。”
“啊？他啊。”姜松允許是聽見考核要開始，把畫面從偶像reaction切回親哥瘆人的笑臉，兄弟倆視線隔空對上，姜松允眨巴眨巴眼，打了個激靈。
那小子倒是不見外，勾肩搭背地擠進攝像頭範圍，沖姜松禾笑瞇瞇地打招呼：“哥哥好，我是LEO，松允的隊友。”
誰是你哥？
姜松禾從黑框眼鏡後面的眉眼間捕捉到一絲邪氣，古怪熟悉的感覺更甚，同時心中還莫名多了一絲防備的敵意。笑意本就沒入眼，立時連嘴上的弧度也淡下去：“你和松允都在Janus戰隊？”
“對的，我們互相幫助。”LEO卻笑得更開，“松允教我架子鼓和瓷文，我教松允樂理和跳舞。”
姜松禾在心裏白了他一眼，內心OS：“我弟弟用得著你個小屁孩兒教？”
“這都一點啦？！我們下午有小組考核，Janus也在。”姜松允把手機扭過去，火燎腚之姿再現，“哥我不跟你說了啊，我和LEO得抓緊時間練一遍。”
“拜拜拜拜~~~”拜完就把電話撂了。
提到Janus，姜松禾想起來為什麽覺得那小子熟了。他不就是之前喬納昔求證“松允在海選前，是否主動喝太妃奶酒”，約談的那個黑毛選手麽？
松允重新入圍星秀，這小子應該是說了實話，才幫松允洗脫了嫌疑。
是我以貌取人，想太多了？
姜松禾又想到姜松允有外人在，自覺把“納昔哥”改口稱“Janus”，還是有防範意識的。遂壓下敵意，將剛從姜松允手中存的素材，轉發到允禾宣傳群，同步藝人同意代發的消息。
“剛下飛機還要參與考核，根本就沒好好吃飯、註意休息啊。”
-
臨近淩晨，姜松禾估算五個選手這樣那樣排列組合，怎麽著考核都該結束了，於是在零點整，給喬納昔打去了電話。
秒接。
給姜松禾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嘴巴開合兩下，最後說了個：“睡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縷長長的呼吸，似被吵醒後疲憊的嘆氣。
“……”姜松禾千算萬全，竟是自己影響了對方休息，便想叫喬納昔繼續睡，準備快速結束通話。
“滴，Janus為您報時，曼爾時間，十七點整。”喬納昔緊接著輕聲笑笑，聲音粘稠，俏皮又乖，“人類一般天很黑了才睡。”
姜松禾也跟著笑起來，但沒怎麽發出聲音。
聽筒裏傳來翻身的動靜，喬納昔應該已經回了曼爾的住處：“不過你那邊現在是半夜吧，你又為什麽天黑還不睡？”
因為想道謝，或者該把“道謝”兩個字去掉。
姜松禾啃了啃唇珠，答：“我答應你每天打電話。”
“不客氣，寶貝兒。”
姜松禾被揭穿面上掛不住，心怦怦跳兩聲，把羞臊歸咎給肉麻的稱呼。很快又想起這類稱呼，喬納昔是張口就能來，人在曼爾還不用英譯瓷，就又有點生氣。
“累一天，早點休息吧。”姜松禾覺得話說得生硬，找補一句，“我明天再打。”
“你怎麽謝我？收到報酬，我才能早點休息。”
相隔這麽遠，姜松禾也不知道怎麽謝。
“跟我說說，你今天都做了什麽？”
“上班，開會。”
“繼續……”聽筒裏傳來低微的摩擦嘩響，喬納昔大概又翻了個身，“天氣…天氣好嗎，嗯？”
姜松禾神色一滯，遲疑地放慢語速：“和早上差不多，空氣幹冷。京亭…沒有曼爾濕度大。”
喬納昔又長長嘆了一聲，音色愈發粘稠不穩：“開車回家都…呃…路過了哪些…地方呢……”
姜松禾滾了滾喉結，咽下滯澀的唾液，啟唇如實報出路線上一個個標志性地點。
喬納昔的要求漸漸多了起來，一會兒叫報慢一點，一會兒又叫報快一點，怎麽都不滿意，哼哼唧唧地以氣聲抗議。
姜松禾很快也被指使惹得躁動，臥室被衾裏還留有幽微的香氣，猶如一點即燃的白磷，灼得他氣血四湧。耳廓燙得不像話，他嗖地翻身下床，在房間裏踱來踱去。
卻因為默許要謝，話不能停。
路線終於行至姜家別墅，姜松禾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啞聲報站：“到家了。”
喬納昔歡呼：“姜松禾…姜哈…松禾…姜啊姜……！！！”
世界安靜，時間暫停。
良久，喬納昔這小沒良心地吃吃笑道：“車技好棒啊，寶貝兒。”
道了句晚安，竟睡著了。
“……”
姜松禾往下瞟了瞟，嘖了一聲，把手機輕輕擱在床頭櫃上。走出房間，噔噔噔地沖到地下健身房，泡到力竭，才草草沖了個澡，回樓上準備歇了。
通話果然還沒掛斷。
姜松禾無奈只得躡手躡腳躺下，把手機平移到枕邊，聽著氣息入睡。
“好夢，小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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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又不說話。”姜松允在屏幕裏沖攝像頭擺擺手，“最近這麽累嗎？”
如實說“有點兒”好像比較合理，姜松禾聚焦視線正要開口，只見姜松允臉上露出正經的關心表情，竟說：“辛苦了，哥。”
姜松禾鼻子猝然發酸，把手機就近靠在廚房島臺的紙抽盒上，擼起袖子戴上乳膠手套，開始擦亮得反光的臺面：“嗐，哥不累，哥跟你一樣，好著呢。”
擦了一會兒，酸勁過了，他拿話家常的口氣試探：“你內個…納昔哥，平時逮誰都那麽叫麽？”
“哪麽叫？”姜松允帶著手機走了一段，隨後席地而坐，也把手機架在某處，脫離畫面夠了夠，很快抓過個什麽放在腿上，低頭擺弄起來，“`親愛的`？”
姜松禾翻來覆去擦島臺的手一頓：“嗯。”
姜松允擡頭看一眼，咯咯笑兩聲，又變成一副欠兒欠兒的樣子：“他可能只那麽叫你。”
這就是說了吧？怎麽什麽都跟小孩兒說呢這人
姜松禾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上揚，意識到後，連忙低頭去沖百潔布：“沒個正……”
“形兒”還沒出口，又聽姜松允補了一刀：“納昔哥叫別人應該是`honey``sweetie`之類的吧？哦對，還有`cutie`。你是甲方嘛，為遷就你人還得英譯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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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喬納昔其實只跟松允說了合作的事。
姜松禾心裏既放松又落空，有點淩亂。這樣也好，他想，其實自己也還沒準備好，他還需要些時間考慮，怎麽叫弟弟知道兩人間的關系。
“你看這是什麽？”姜松允終於把手裏的東西擺弄開，捏著一根軟趴的黃條伸到攝像頭前。
姜松禾看清後，心情覆雜地答：“蛋黃焗南瓜？”
“嘿嘿，納昔哥帶給我的。”姜松允把那根蛋黃焗南瓜塞進嘴巴，“他說你特意給我做的。”
姜松禾手在手套裏搓了搓指節，眉心微動：“還能好吃嗎？”
“嗯，有點涼了，還有點艮。”姜松允吧唧吧唧嘴，細品兩下，眼睛更亮了，“但不影響好吃啊~”
說著又吃了兩根，吃完就停手：“但我不能多吃了，決賽前要減脂，不然上鏡報看。”
估計又是他納昔哥的言傳身教。
姜松禾挑挑眉，不能茍同：“現在這樣兒夠可以的了，還減哪門子脂？”
“哪可以了？！我決賽準備的是唱跳，中間插段打。不減脂，打空翻臉上肉還不亂晃？哦，到時候就得像這樣！”姜松允把手機拿起來，俯視視線上下掃。
姜松禾這邊手機震響兩聲，他脫了手套拿起來，縮小視頻通話框，聊天界面上收到一張照片。他點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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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禾嘆了口氣，放大視頻通話框：“那也不能節食聽見沒？蛋奶肉菜都要多吃，錢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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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允答得漫不經心，視線似乎依然在相冊裏徘徊。
片刻後，姜松禾手機開始接連不斷地震響，他再次切回聊天界面，只見屏幕上滿是姜松允自拍視角的視頻和照片，看狀態和環境，應該都是在星秀備賽期間的日常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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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禾並沒說過，是喬納昔猜到的。
“呃，他，”姜松禾抿唇穩了穩情緒，扯出個笑，“他還說什麽了？”
“還說啊？還說你最近雖然忙戲的事，但一直惦記我。說他回京亭去了咱們公司參觀，看到走廊那面墻上我的照片，說祝我成為新星不準確，因為我閃耀已久嘿嘿……”
姜松禾點開最後幾張雙人合照，看裝束明顯是今天新拍的，背景卻和眼前畫面中的不一樣。
應該在TANG大廈的錄音室，喬納昔親近地摟著姜松允的肩膀，姜松允羞澀地握著喬納昔送的專屬鼓棒，立起雙手大拇哥。
私人飛機比民航飛得快，再快怎麽也要十小時到曼爾。是落地就去TANG看松允，特地做了這些嗎？蛋黃焗南瓜留給了松允，所以他大概沒吃，那這十小時有沒有聽話好好吃別的呢……
姜松允提起自己偶像打開話匣子，收都收不住：“哥，納昔哥真的把《燕歌行》全看完了嗎？他誇我的演技，但我總怕他是在安慰我。”
“嗯，看了。”姜松禾把官博置頂轉發給姜松允，“是真心還是安慰，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這是……”畫面黑屏，姜松允應該是在播reaction視頻占了信號，人在舞室之前顧及有其他選手路過，聲音一直很低，看到視頻後再也忍不住，驚喜地叫出聲來，“哇！！！！”
“完整版，首播之後會陸續放出來，你在曼爾也能看到。”姜松禾看看時間，午休時間所剩不多，不得不進入正題，“公司劇宣需要登錄你的社交賬號，配合發一些內容互動。”
說到這裏頓了頓，姜松禾想觀望一下弟弟的反應，畢竟過去一年，姜松允很排斥這個提議，他又因戲路受挫分享欲全無，所以個人賬號一直處於荒廢狀態。
不料姜松允竟爽快地答應了，聽聲沒有半分抵觸情緒：“發唄，我要比賽也沒時間弄這些。剛才發你那些照片視頻，不就是留給公司的劇宣素材？”
姜松禾擡眼看看窗外，想再過幾個小時，太陽是不是會打西邊出來。
“哦，還有我跟納昔哥的合照，也可以發。納昔哥說你們著急用，特意找我去錄音室拍的。”
說到這，姜松允語氣開始打抱不平：“不過我說哥，你能不能對我偶像好一點兒？別跟那些萬惡的資本家一樣，納昔哥剛下飛機就來了，你到底是跟人說了有多急啊？！”
姜松禾被飛來一口鍋砸得哽住：“……”
“松允你看什麽呢？”信號裏突然傳出另一個男孩的聲音，“考核要開始了。”
口音熟悉且古怪，但比上次聽見的時候，瓷文水平有所提升。
姜松禾猜，應該歸功於自己的親弟弟。上次沒來得及問，這次怎麽都要親自過過眼，看看松允在比賽期間交的這個，是不是正經好朋友。
“誰在你旁邊說話呢？”姜松禾話尾加了個呢，試圖讓語氣和藹可親，“給哥介紹介紹。”
“啊？他啊。”姜松允許是聽見考核要開始，把畫面從偶像reaction切回親哥瘆人的笑臉，兄弟倆視線隔空對上，姜松允眨巴眨巴眼，打了個激靈。
那小子倒是不見外，勾肩搭背地擠進攝像頭範圍，沖姜松禾笑瞇瞇地打招呼：“哥哥好，我是LEO，松允的隊友。”
誰是你哥？
姜松禾從黑框眼鏡後面的眉眼間捕捉到一絲邪氣，古怪熟悉的感覺更甚，同時心中還莫名多了一絲防備的敵意。笑意本就沒入眼，立時連嘴上的弧度也淡下去：“你和松允都在Janus戰隊？”
“對的，我們互相幫助。”LEO卻笑得更開，“松允教我架子鼓和瓷文，我教松允樂理和跳舞。”
姜松禾在心裏白了他一眼，內心OS：“我弟弟用得著你個小屁孩兒教？”
“這都一點啦？！我們下午有小組考核，Janus也在。”姜松允把手機扭過去，火燎腚之姿再現，“哥我不跟你說了啊，我和LEO得抓緊時間練一遍。”
“拜拜拜拜~~~”拜完就把電話撂了。
提到Janus，姜松禾想起來為什麽覺得那小子熟了。他不就是之前喬納昔求證“松允在海選前，是否主動喝太妃奶酒”，約談的那個黑毛選手麽？
松允重新入圍星秀，這小子應該是說了實話，才幫松允洗脫了嫌疑。
是我以貌取人，想太多了？
姜松禾又想到姜松允有外人在，自覺把“納昔哥”改口稱“Janus”，還是有防範意識的。遂壓下敵意，將剛從姜松允手中存的素材，轉發到允禾宣傳群，同步藝人同意代發的消息。
“剛下飛機還要參與考核，根本就沒好好吃飯、註意休息啊。”
-
臨近淩晨，姜松禾估算五個選手這樣那樣排列組合，怎麽著考核都該結束了，於是在零點整，給喬納昔打去了電話。
秒接。
給姜松禾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嘴巴開合兩下，最後說了個：“睡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縷長長的呼吸，似被吵醒後疲憊的嘆氣。
“……”姜松禾千算萬全，竟是自己影響了對方休息，便想叫喬納昔繼續睡，準備快速結束通話。
“滴，Janus為您報時，曼爾時間，十七點整。”喬納昔緊接著輕聲笑笑，聲音粘稠，俏皮又乖，“人類一般天很黑了才睡。”
姜松禾也跟著笑起來，但沒怎麽發出聲音。
聽筒裏傳來翻身的動靜，喬納昔應該已經回了曼爾的住處：“不過你那邊現在是半夜吧，你又為什麽天黑還不睡？”
因為想道謝，或者該把“道謝”兩個字去掉。
姜松禾啃了啃唇珠，答：“我答應你每天打電話。”
“不客氣，寶貝兒。”
姜松禾被揭穿面上掛不住，心怦怦跳兩聲，把羞臊歸咎給肉麻的稱呼。很快又想起這類稱呼，喬納昔是張口就能來，人在曼爾還不用英譯瓷，就又有點生氣。
“累一天，早點休息吧。”姜松禾覺得話說得生硬，找補一句，“我明天再打。”
“你怎麽謝我？收到報酬，我才能早點休息。”
相隔這麽遠，姜松禾也不知道怎麽謝。
“跟我說說，你今天都做了什麽？”
“上班，開會。”
“繼續……”聽筒裏傳來低微的摩擦嘩響，喬納昔大概又翻了個身，“天氣…天氣好嗎，嗯？”
姜松禾神色一滯，遲疑地放慢語速：“和早上差不多，空氣幹冷。京亭…沒有曼爾濕度大。”
喬納昔又長長嘆了一聲，音色愈發粘稠不穩：“開車回家都…呃…路過了哪些…地方呢……”
姜松禾滾了滾喉結，咽下滯澀的唾液，啟唇如實報出路線上一個個標志性地點。
喬納昔的要求漸漸多了起來，一會兒叫報慢一點，一會兒又叫報快一點，怎麽都不滿意，哼哼唧唧地以氣聲抗議。
姜松禾很快也被指使惹得躁動，臥室被衾裏還留有幽微的香氣，猶如一點即燃的白磷，灼得他氣血四湧。耳廓燙得不像話，他嗖地翻身下床，在房間裏踱來踱去。
卻因為默許要謝，話不能停。
路線終於行至姜家別墅，姜松禾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啞聲報站：“到家了。”
喬納昔歡呼：“姜松禾…姜哈…松禾…姜啊姜……！！！”
世界安靜，時間暫停。
良久，喬納昔這小沒良心地吃吃笑道：“車技好棒啊，寶貝兒。”
道了句晚安，竟睡著了。
“……”
姜松禾往下瞟了瞟，嘖了一聲，把手機輕輕擱在床頭櫃上。走出房間，噔噔噔地沖到地下健身房，泡到力竭，才草草沖了個澡，回樓上準備歇了。
通話果然還沒掛斷。
姜松禾無奈只得躡手躡腳躺下，把手機平移到枕邊，聽著氣息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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