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眼牛蛙公狗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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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眼牛蛙公狗腰
砰！開香檳為號，正廳燈光驟暗。
姜松禾被人從背後撞了個踉蹌，險些沖下臺。他趁黑朝冒失鬼方向瞪過去，視線中心一個巴掌大的熒光圓圈起起伏伏，隱約映出同平面的人型剪影，伸出胳膊在一個方臺臺面上擰了一下。
刺耳的激光音效從右耳穿到左耳，T臺背後的電子屏幕上聲畫同步地閃過一道射線。
啾——
又是一道，這次從屏幕一側，經方臺側面穿過消失。
姜松禾這才看清，那冒失鬼是匆匆登臺的一個DJ，此時搖頭晃腦地盯著打碟機，一手捂著一邊耳機，另一只手故弄玄虛地揚起又落下。
啾，啾啾，啾啾啾——
愈發密集的道道射線劃過留痕，火星將屏幕上湧動的緞面引燃，融化，一點一點透出“NOW U FOUND LOVE”的鑲鉆文字。
DJ拉高手掌，作法似的抖動手指，在音效分貝最頂點忽地按下去，並扯著嗓子嚎叫。
“Gentlemen and gentlemen，let’s get the party started——”
（先生們和先生們，讓我們開始狂歡——）
T臺外圍的觀秀嘉賓一呼百應紛紛給手，模特打破陣型四散，拆下隔離秀場與人墻的圍欄。
狂躁的鼓點大作，姜松禾感覺身後刮過一股風，連片的膩亮肉色在餘光中沖到臺上，由身後繞到眼前，開始群魔亂舞。
姜松禾想起秀導同步給他的活動流程：走秀結束後是Afterparty，模特可以留在一樓參加派對，也可以上樓換裝先行離開。
他迅速往臺側麥架方向掃了一眼，未見熟悉身影，見從側廳湧入正廳的人越來越多，無需多想，選擇先行離開。
來勢洶洶的人流像有意和姜松禾作對，無論他往左還是往右，總有人迎面堵截，且越貼越緊。
他本就煩得沒法，擡起胳膊豎起金鐘罩保持距離，無鞋保護的腳趾仍被踩了好幾下，疼得他直冒冷汗，咬牙切齒地想出拳揍人。
頭側的月牙裝飾猝不及防被扯了一下，眼罩便歪著垂下來，露出一只怒火中燒的眸子。
欠不欠呢，姜松禾恨恨地想，側身用單臂劈開人流開路，擡起另一條胳膊繞到腦後，一把抽開蝴蝶結，不顧一字夾扯下發絲的刺痛，將頭飾整個摘了下來。
本還要去摘層層疊疊的珍珠項鏈，反應過味摘下來就是當眾當膀爺，遂又作罷。
“Janus！Janus！Janus！”T臺方向突然傳來整齊劃一的起哄聲。
姜松禾還有幾個身位就快擠到側門那裏，周圍的人流瞬間被起哄聲吸引去多半。一個當面蛆扭的矮個男，不等姜松禾寒聲驅趕，探頭往他身後看了看，當即放棄撩騷，朝聲源方向趕去。
赤腳往前邁了幾步，大力一頓，足尖遲疑地調轉方向。
DJ臺正前方不知何時擺了一張椅子，T字三頭六個角，都被暴露熱舞的男模占據。
橫豎交匯處，另外一個綠眼雙開門大胸脯，折起牛蛙般發達的下盤，雙臂往人堆裏一撈，便將頂流歌手絲滑地撈到臺上，輕而易舉就放到了椅子上。
姜松禾壓低眉眼往舞臺兩側掃視，頂流的保鏢兼助理身如腳下生根，倒Y釘在臺側的陰影裏，沒事兒人似的看著自家藝人任由擺弄，數見不鮮的樣子。
綠眼牛蛙兩手分別撐在椅背和坐墊上，將頂流圈鎖在暧昧的方寸間，雙腳交替向後拉平身體。接著單腿支撐挺動公狗腰，隔空對著頂流一下一下做蠍子擺尾。
頂流看著樂在其中，擡肘搭在椅背上，下巴很配合地一擡一擡，卻又在距離過近時仰面躲過。
綠眼牛蛙抓住背景音樂變奏的時機，站起身繞椅子，踩著貓步轉了一圈。頂流饒有興致地用目光追隨，一條腿正要提膝搭在另一條上，腳腕被一張蛙蹼托住，作勢就要往放低的雙開門上扛。
頂流勾唇一笑，身體前傾抽回腳踝，讓腿重新交疊，同時也將雙開門拉到自己眼前。空著的手鉗住方正的頜骨，上面的小腿左右擺了擺，把撐地的雙膝分得更開。
然後，慢慢地俯下身去……
哢嚓一聲，視線被爆閃的白光侵襲。
姜松禾條件反射擰眉瞇眼，待視力恢覆，臺上眾男模已經結束表演站成一排。頂流也從椅子上起身，立掌拉起地上的雙開門大胸脯，與之很街頭地撞了下肩。
隨後面朝臺下，自下而上撩幾下空氣，帶動瘋狂的觀眾為男模們鼓掌歡呼。
姜松禾收回視線，眸色陰沈地看向身前不遠處的人，見對方是端單反掛工作牌的秀場攝影師，忍氣壓氣走過去，冷聲道：“秀已經結束了，麻煩你刪掉。”
“這可沒辦法，秀結束了，我的工作還沒結束。”攝影師反手將單反撂在肩上，完全不吃姜松禾這套，“你身上不還是秀的造型？你還在秀場，我就有義務記錄花絮。”
說完，肩上的手勾著食指長按快門，閃光燈哢嚓哢嚓發起魔法攻擊，懟臉又盲拍好幾張。
姜松禾無語地笑出聲來，頂腮點點頭，轉身朝相反方向，擡腿就走。
沒走兩步只覺越來越生氣，火大得急需抽支煙緩解一二。手下意識摸了摸褲兜，嘖，煙放車裏了，穿成這樣根本沒法出去拿。
這時一縷二手煙鉆進鼻腔，姜松禾四下張望，只見一個男人夾著煙從他身邊經過，徑直去到正廳一角的吧臺，將煙叼在齒間點亮酒墻燈帶，隨後擼起袖子從桌後抽出一張濕巾擦手。
眼下火氣有多大煙癮就有多大，姜松禾些許魔怔，三步並兩步走過去，抽出凳子坐下，抿唇思索了一會兒，覺得直接開口問陌生人借煙太冒失，便迂回道：“我買杯酒，能和您借支煙麽？”
男人吞吐煙圈，撐著吧臺斜眼看看姜松禾的妝扮，笑了：“今晚酒水免費供應，用不著買。”
“那算了。”姜松禾起身打算作罷。
一盒萬寶路雙爆遞過來，男人剝開蓋子，笑得更開：“我第一天來DES上班，不如來杯嘗嘗？”
姜松禾又坐下，從煙盒裏抽出一支，銜住在煙蒂上嗑兩下，探身借男人的火機點著，藍莓涼氣過肺，他側頭再直直吐出去，情緒淡定許多：“謝了。”
男人把萬寶路和火機留在吧臺上，滑來一張酒單：“喝什麽？”
姜松禾睨一眼，從眾多不正經的名字裏，勉強挑出一個相對正經的，指節點點：“`寂夜`吧。”
男人聞言挑眉扁扁嘴，露出一副“敬你是條漢子”的神情，沒再多說，抽出一張杯墊摁在臺面，而後放上一枚透明空杯，雙手並用開始操作。
黑啤生啤入杯時，姜松禾還不以為意，君度帝薩諾滋出雙線，他覺得中規中矩，黑方百加得孟買藍寶石等常見基底紛至沓來，他提醒自己一會兒叫代駕……
直到生命之水將杯子填滿，姜松禾滅了煙，頓了頓，問男人：“我能再來一支麽？”
“能啊，怎麽不能？”男人估計也是個煙槍，半包遞出去，口袋裏還有一包新的，麻利地拆了封，摸過噴槍迅速給自己點上一根，緊接著把火對準杯口，酒液表層簌地燃起藍火。
“嘶，呼——”男人把杯子和煙盒一並推給姜松禾，十分局氣地分享，“你把這杯都喝完，我這包都給你。”
“倒也不用。”姜松禾盯著冒藍火的酒杯，覺得煙癮的勁兒刷一下就過去了。
……
酒吧亮燈，沒多久就吸引了舞池裏的人群。姜松禾冷聲冷氣趕走了若幹搭訕的人，在後腰被摸了一把後，終於忍無可忍地從凳子上站起來。
那杯“寂夜”只喝一半，甭管好喝賴喝多少有點辜負。
於是姜松禾啟開沒抽幾支的萬寶路煙盒，撕下錫箔紙，和男人又借了一支筆，寫下“ACCRO”和一個“姜”字，還回去再次道過謝，和男人說“如果哪天想換工作，可以去朋友的酒吧試試”。
半杯成分濃烈的酒，威力也不容小覷。
姜松禾拿上發飾，以二樓為目標往回走時，腳下已然有點飄，餘光看不清臺下黑鴉鴉和臺上火辣辣的人影裏，某人是否還縱情其中。
“幹我屁事。”姜松禾將內心OS宣之於口，捋了把額發，破壞和自己不搭調的發型，屏蔽一道道赤裸的打量。
樓梯口裝上了隔離帶，警示語寫著“非工作人員請勿上樓”。姜松禾長腿一擡邁過去，沿梯上了眼不見為凈的二樓。
在忙亂的工作人員中找到名叫“麥子”的造型師助手，姜松禾要到儲物櫃的手牌，自行取了西裝和皮鞋，回到試裝間的移動帳篷裏換衣服。
褲鏈拉下一半，姜松禾摸了摸腰上的銀邊，嘖一聲，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給巫芳肆轉了500，沒添加轉賬說明。
當啷。
喝了不少香檳的巫芳肆，在樓下正廳剛親眼見證了，印象中鋼鐵筆直的合作造型師兼大學同學苑笑，在臺上用清唱一首《Perfect》，和掰彎她，名叫餘臻的“黑車司機”告白。
驀地感覺褲袋在震，掏出手機解鎖，瞇眼看著屏幕挑挑眉，又把手機鎖上塞回去。
“腦子瓦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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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禾被人從背後撞了個踉蹌，險些沖下臺。他趁黑朝冒失鬼方向瞪過去，視線中心一個巴掌大的熒光圓圈起起伏伏，隱約映出同平面的人型剪影，伸出胳膊在一個方臺臺面上擰了一下。
刺耳的激光音效從右耳穿到左耳，T臺背後的電子屏幕上聲畫同步地閃過一道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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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道，這次從屏幕一側，經方臺側面穿過消失。
姜松禾這才看清，那冒失鬼是匆匆登臺的一個DJ，此時搖頭晃腦地盯著打碟機，一手捂著一邊耳機，另一只手故弄玄虛地揚起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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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發密集的道道射線劃過留痕，火星將屏幕上湧動的緞面引燃，融化，一點一點透出“NOW U FOUND LOVE”的鑲鉆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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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臺外圍的觀秀嘉賓一呼百應紛紛給手，模特打破陣型四散，拆下隔離秀場與人墻的圍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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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不欠呢，姜松禾恨恨地想，側身用單臂劈開人流開路，擡起另一條胳膊繞到腦後，一把抽開蝴蝶結，不顧一字夾扯下發絲的刺痛，將頭飾整個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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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腳往前邁了幾步，大力一頓，足尖遲疑地調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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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豎交匯處，另外一個綠眼雙開門大胸脯，折起牛蛙般發達的下盤，雙臂往人堆裏一撈，便將頂流歌手絲滑地撈到臺上，輕而易舉就放到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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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眼牛蛙兩手分別撐在椅背和坐墊上，將頂流圈鎖在暧昧的方寸間，雙腳交替向後拉平身體。接著單腿支撐挺動公狗腰，隔空對著頂流一下一下做蠍子擺尾。
頂流看著樂在其中，擡肘搭在椅背上，下巴很配合地一擡一擡，卻又在距離過近時仰面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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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禾收回視線，眸色陰沈地看向身前不遠處的人，見對方是端單反掛工作牌的秀場攝影師，忍氣壓氣走過去，冷聲道：“秀已經結束了，麻煩你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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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火氣有多大煙癮就有多大，姜松禾些許魔怔，三步並兩步走過去，抽出凳子坐下，抿唇思索了一會兒，覺得直接開口問陌生人借煙太冒失，便迂回道：“我買杯酒，能和您借支煙麽？”
男人吞吐煙圈，撐著吧臺斜眼看看姜松禾的妝扮，笑了：“今晚酒水免費供應，用不著買。”
“那算了。”姜松禾起身打算作罷。
一盒萬寶路雙爆遞過來，男人剝開蓋子，笑得更開：“我第一天來DES上班，不如來杯嘗嘗？”
姜松禾又坐下，從煙盒裏抽出一支，銜住在煙蒂上嗑兩下，探身借男人的火機點著，藍莓涼氣過肺，他側頭再直直吐出去，情緒淡定許多：“謝了。”
男人把萬寶路和火機留在吧臺上，滑來一張酒單：“喝什麽？”
姜松禾睨一眼，從眾多不正經的名字裏，勉強挑出一個相對正經的，指節點點：“`寂夜`吧。”
男人聞言挑眉扁扁嘴，露出一副“敬你是條漢子”的神情，沒再多說，抽出一張杯墊摁在臺面，而後放上一枚透明空杯，雙手並用開始操作。
黑啤生啤入杯時，姜松禾還不以為意，君度帝薩諾滋出雙線，他覺得中規中矩，黑方百加得孟買藍寶石等常見基底紛至沓來，他提醒自己一會兒叫代駕……
直到生命之水將杯子填滿，姜松禾滅了煙，頓了頓，問男人：“我能再來一支麽？”
“能啊，怎麽不能？”男人估計也是個煙槍，半包遞出去，口袋裏還有一包新的，麻利地拆了封，摸過噴槍迅速給自己點上一根，緊接著把火對準杯口，酒液表層簌地燃起藍火。
“嘶，呼——”男人把杯子和煙盒一並推給姜松禾，十分局氣地分享，“你把這杯都喝完，我這包都給你。”
“倒也不用。”姜松禾盯著冒藍火的酒杯，覺得煙癮的勁兒刷一下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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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杯“寂夜”只喝一半，甭管好喝賴喝多少有點辜負。
於是姜松禾啟開沒抽幾支的萬寶路煙盒，撕下錫箔紙，和男人又借了一支筆，寫下“ACCRO”和一個“姜”字，還回去再次道過謝，和男人說“如果哪天想換工作，可以去朋友的酒吧試試”。
半杯成分濃烈的酒，威力也不容小覷。
姜松禾拿上發飾，以二樓為目標往回走時，腳下已然有點飄，餘光看不清臺下黑鴉鴉和臺上火辣辣的人影裏，某人是否還縱情其中。
“幹我屁事。”姜松禾將內心OS宣之於口，捋了把額發，破壞和自己不搭調的發型，屏蔽一道道赤裸的打量。
樓梯口裝上了隔離帶，警示語寫著“非工作人員請勿上樓”。姜松禾長腿一擡邁過去，沿梯上了眼不見為凈的二樓。
在忙亂的工作人員中找到名叫“麥子”的造型師助手，姜松禾要到儲物櫃的手牌，自行取了西裝和皮鞋，回到試裝間的移動帳篷裏換衣服。
褲鏈拉下一半，姜松禾摸了摸腰上的銀邊，嘖一聲，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給巫芳肆轉了500，沒添加轉賬說明。
當啷。
喝了不少香檳的巫芳肆，在樓下正廳剛親眼見證了，印象中鋼鐵筆直的合作造型師兼大學同學苑笑，在臺上用清唱一首《Perfect》，和掰彎她，名叫餘臻的“黑車司機”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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