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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一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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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一起看看

姜松禾第二天上午就接到巫芳肆的消息,今晚八點,約梁津平到三元河一帶的G6club唱K。

點開微信對話框裏的鏈接卡片,姜松禾看一眼KTV的地址,離酒翁橋不遠,五公裏,開車十幾分鐘就能到。

約在KTV,自然免不了喝酒,姜松禾怕醉了誤事,以防萬一,提前叫上林多樂同去,並明確了林今晚的任務:提詞器、錄音筆、叫代駕,其他應酬上的事全不用。

姜松禾本以為巫芳肆來京必然事忙,沒打算催,還讓林多樂這幾天物色新潮的娛樂場所來著,沒想到這線竟會牽這麽快,驚喜之外,多少有點措手不及。

梁津平是巫芳肆的姐夫,其個人喜好,姜松禾自然沒有巫芳肆了解,於是他給巫芳肆回微信,說:“費心了,盡管放手安排,今晚一切消費由我埋單。”

對方秒回:“不然呢?”

姜松禾鎖屏笑笑,慶幸昨天沒有冒失地開口問那個問題,確實蠢。

兩人一個花花腸子彎彎繞,一個有一說一單刀直,天南海北的,不可能認識,想必是自己做了邪門夢,腦抽才會多想。

前晚在ACCRO和合夥人喝了一整瓶威士忌,酒雖好,過勁沒頭疼,卻也導致姜松禾近兩天都沒什麽胃口。

臨走前,姜松禾聽完林多樂與前制片人的交接匯報,本想在公司便利櫃掃塊全麥面包墊一口,把面包拿出來,又覺得噎得慌難以下咽,最後給林多樂吃了。

啟車的時候,姜松禾從儲物盒裏掏出一瓶護肝片,幹嚼兩顆,就這麽出發赴約了。

7點35,姜松禾將車停在G6club標志性巨型公仔隔壁的車位,和林多樂下了車。

門口各處散落一簇簇呼朋引伴的新新人類,姜松禾一襲純黑長款風衣內搭純黑西裝,低調保守在一派張揚肆意中,就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進了旋轉門,入口兩旁各站一排身著改版白加黑西裝制服的青年迎賓,姜松禾在夾道歡迎中經過時,那種格格不入瞬間被放大。

姜松禾拿餘光瞟瞟自己的造型,暗覺失策,早知是這種場面,應該先換套休閑裝再過來,他這一身哪裏像來交際的,簡直就像來砸場尋仇的。

可惜為時已晚,姜松禾只得硬著頭皮,被隊列中一個迎賓引進了888包房。

一進房內,姜松禾冷不防被亮藍色的光汙染刺得瞇起眼睛,他有種遁入巨型萬花筒的錯覺,筒內已安排好高端酒陣,和一眼難吃的豪華餐食,氛圍色調加重了這種難吃的印象。

“哇,太炫了吧?!”

林多樂倒是和這裏的所有十分搭調,姜松禾看他這反應,默默在腦內清除評價,隨順地坐在沙發正對門的位置,等牽線人巫芳肆的大駕。

“Dreamcore還是Destination?你是把腦子留滬市了嗎?”包房門被一把推開。

巫芳肆松開肩膀,一手握手機接電話,一手托著IPAD緊盯屏幕,就近坐下後,才發現姜松禾已經到了。

目光在站起身的一高一矮兩個人影間兜個來回,巫芳肆把IPAD擺在膝上,撚起身前一支明顯喝過的酒杯,擡擡下巴示意對面兩人坐下自便。

隨後垂眼吞一口酒,繼續講電話:“看板上的連筆看不清?你幫幫忙哦,怎麽不等開秀那天再找我確認,直接把衣服送去另一邊好了……天,DesDesDes!我們什麽秀你搞不清楚嗎?!”

姜松禾開了一瓶巴黎水,林多樂從果盤順了一顆櫻桃,兩人不約而同看向別處,手上的動作極其同步地擡起又放下。

“呼,不好意思,有點忙。”

巫芳肆結束一番火爆輸出,給自己順了順氣,見姜松禾和林多樂作勢又要起身,拿起IPAD屏幕朝下扇了扇:“梁津平堵車,半小時後到。他來了你們隨意,我當不存在,處理點事情OK嗎?”

不等姜松禾回應O不OK,巫芳肆已經向後倒去,並擡起雙腿交疊搭在臺桌上,握杯的手翹起中指,在IPAD屏幕上苦大仇深地狠狠掃滑。

姜松禾將視線從閃光的金屬鞋尖上收回來,在他正襟危坐地睨眼數過,林多樂吃完4顆櫻桃,12粒糖衣花生米時,梁津平來了。

梁津平剛踏進包間還是滿臉堆笑,一眼看清裏面坐的是誰,笑容瞬間消失,和矗立的姜松禾對視不過5秒,轉身就要離場。

巫芳肆擡眼看看姜松禾,順著姜松禾的視線又去看拂袖而去一道影,隨後把IPAD甩進沙發,收腿起身出門攔。

“人是我約的,跨界模特這事你是中間人,我特意組的局,你就這麽走了不合適吧,姐夫?”三分鐘後,看似微醺的巫芳肆勾著梁津平的脖子回到包間。

姜松禾啟好一瓶馬爹利XO握住瓶頸,另一只手捏著空杯,做心理建設和回憶酒桌文化並線進行,隨後啟唇說道:“梁哥,抱歉唐突了,我先自罰三杯。”

三杯入喉,他抿唇緩了會兒,再續一杯:“今晚我不聊公事,請芳肆從中牽線,只想感謝您一直以來的關照。但首先,我還是要為項目前期聊版權時的無禮,向你賠罪。”

聽到“芳肆”,巫芳肆就已經繃不住,又聽到“賠罪”,嘴角的弧度更是壓都壓不住。他合齒嗑了會兒嘴巴,終於忍住發笑的沖動,幫腔道:“人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再不給面,傳出去多不好聽~”

梁津平聞言,聳肩嗤笑一聲,拿著勁兒越過臺桌,走向沙發主位。姜松禾待人坐定,將第四杯一飲而盡,外旋杯口表示尊重。

一般這時候,只要不是深仇大恨的關系,另外一方合該舉杯回敬。梁津平不但沒舉杯,連眼皮都沒擡,晾著姜松禾也不回話,只顧歪個嘴擺弄手機。

“這杯算我的。”巫芳肆拿杯底磕磕桌子,解圍的語氣,看戲的表情,“松禾。”

姜松禾頷首收杯正要坐,梁津平撂下手機發話了:“昨天航班取消,出差沒去上,我心說正好躲個清閑,架不住那邊兒人狂轟濫炸啊嗐!”

梁津平點點倒扣的手機,像才發現姜松禾敬酒似的,面皮一翻,嗔笑道:“喲,姜總怎麽自己喝上了,還喝這麽多?!”

又轉向林多樂:“身邊這位是您帶過來的蜜吧?眼力見兒可不行昂,欠收拾!這老總都下好幾杯了,你也不知道擋擋。”

姜松禾借著僵笑,用舌尖暗暗刮了下犬齒,半天沒說話。

林多樂一扭頭,剛好瞥見老板攥緊瓶頸的手上暴起的青筋,騰地端杯站起來連連道歉,杯口伸來伸去,讓老板親自給自己倒不是,擅自再開瓶新的也不是。

最後他把杯子放下,啟開一瓶合乎身份的1664,雙手呈敬香狀,眼瞅著就要吹瓶炫一個。

被姜松禾拿話攔下了。

“他大學剛畢業,小孩兒一個哪裏用得上他?而且需要他清醒,結束了替我給您叫代駕。”說罷,姜松禾續上第五杯,“剛才失禮了,我自己來。”

“姜總,其實我挺能喝。”林多樂碎步平移湊近,用腹語小聲逼逼。

姜松禾將杯口送到唇邊,仰脖前咬牙切齒地搶出一句:“坐下。”

見姜松禾與梁津平對上話,巫芳肆退居二線,按先前說的當不存在,恢覆姿勢處理工作,大概因為微醺,IPAD在手裏反覆調整角度,才找到舒適的架放位置。

五杯下肚,姜松禾胃裏隱隱燒起來,他自覺狀態不妙,便先坐下消化消化,不料酒竟開始往上反。舌根發力,閉氣逼退不速液體,姜松禾拆開一包拭手巾,準備作弊。

“姜總海量!”梁津平很響地拍兩下手,“既是海量,當然得有更多人物作陪,才喝得盡興。”

“……”

-

“是這間沒錯吧?梁哥在群裏發的是888。”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哇,裏面有帥哥!”

“哪兒呢哪兒呢?起來我看看!”

“快快快,這說什麽都得進去看看!”

“梁哥?”

“梁哥!哎呦,你在這兒啊~~”

……

七八個穿著暴露的年輕男女,嗚嗚泱泱地湧入888包房,直奔梁津平圍坐一團。

其中一個長相是女,聲音又像男,捂著誇張的胸脯給梁津平倒酒,接著絲滑走位,蹭進梁津平懷裏:“梁哥~~多久沒來我直播間了~~~你壞,得先跟我喝一個~~~~”

梁津平這時候倒喝得幹脆,在一眾白眼中,抓著美甲貼滿水鉆的手,將杯中酒一掃光。喝完,左擁右抱地指指兩邊:“別瞄了,叫你們來就是主陪這兩位帥哥的,還等什麽?快去啊~”

巫芳肆內心OS:“我看是叫他們來存心惡心人的。”

一個充氣矽膠臉上來就往巫芳肆腿上坐,還要搶他手裏的IPAD。“帥哥,平板有那麽好玩?”隨後挨著趴下去,貼到巫芳肆耳邊,暧昧地吹著氣兒說,“我不平,玩我。”

巫芳肆揚手一閃,給IPAD鎖屏,挑起戳指頭的下巴,回以耳語:“寶貝兒,我是Gay。”

接著給下巴調整朝向:“喏,你去那邊,找那個一身黑的玩。”

矽膠臉被這麽擺弄也不惱,捂嘴呵呵一笑,就著巫芳肆提膝的動作,從沙發上撐著彈起來,搖曳生姿地扭到對面。

巫芳肆重新把IPAD放回腿上,另一個湊過來自報屬性的嬌0給他倒酒,他接下,朝身側勾勾手,又將杯口敞向對面,問:“你說,你的小姐妹能成功麽?”

“誒呀,人家怎麽知道嘛~”嬌0順勢柔弱地倒在巫芳肆肩頭。

“那我們就一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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