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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保鏢幹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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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保鏢幹嘛吃的

“姜總,《燕歌行》OST歌手票選結果出爐啦!轉評讚最高的一條比其他……”

快40小時沒睡的姜松禾,目送載著姜松允的大巴駛遠,深呼吸時被尾氣嗆了一口,閉氣踱到地上停車場的另一頭,才開口問電話裏的林多樂:“呃嗯,誰?”

林多樂估計是怕老板沒聽過接下來要提到的,與瓷國影視圈沒半點交集的偶像歌手,報名字的聲音有點飄:“Janus。”

“誰?!咳咳咳咳……”尾氣的魔法攻擊後勁有點大。

“姜總,都過這麽久了,您感冒還沒好啊?!”林多樂擔憂道。

姜松禾邊嗬嘍邊從內懷摸出包濕巾,抽出一張擦擦唇角,止咳平喘後攥在掌心,單手不講次序地刮擦指節:“我沒事,你繼續。”

“Janus雖然一直在曼爾發展,但他是瓷籍,獻唱《燕歌行》的瓷文OST一定沒障礙。而且他近期準備轉型為唱作人,據說首支原創單曲還要沖擊G萊美!如果我們還能拿下Janus這首單曲的影視版權,不就與《燕歌行》也是小姜老師的轉型之作不謀而合了嗎?!!!”

姜松禾隨手將皺皺巴巴的濕巾丟進路邊的垃圾桶,徑直往園區正門走,聽林多樂嘰嘰喳喳這一大段安利,揉著太陽穴問:“了解得這麽詳細,你也是他粉絲?”

“`也`?對哦!小姜老師也是Janus的粉絲!哇塞,正正好夢幻聯動了耶!”

姜松禾耳聽電話裏欣喜若狂的聲音,很想客觀冷靜地,以一個項目出品人的專業角度下決策,但他當下著實不在狀態。

大腦冷不丁被那個名字襲擊,接下來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地亂了套,所思所想全是和名字主人間的荒唐廢料……

出了園區,姜松禾在街邊打手勢,攔下一輛計程車,當務之急是先回酒店補覺,睡足了才能恢覆成一個腦力水平正常的正經人。

“先去聯絡熱度前三的參與用戶吧,告知一下……”姜松禾關上計程車後座車門,“事先承諾的福利兌現的時間。”

“收到,姜總。”

姜松禾癱靠在椅背上,已然開始打瞌睡。司機在一個路口轉彎,收油點剎時車身一頓,他被向心力扯得上身歪斜一磕頭。

低頭一看,才發現搭在膝上的手機還在通話中,於是他再次將手機提到耳邊,清了清發啞的嗓子,問:“還有事兒?”

“嗯內個……姜總,`聯絡前三`就是字面意思吧,不是我多想出來的別的意思吧?”

“不然呢?”姜松禾被林多樂支支吾吾的試探繞得有點煩躁。

“就是吧,您還沒說要不要繼續往下推進,您不跟我說明白,我就不知道怎麽跟我老大匯報,我不跟我老大匯報就沒法走流程,走流程需要時間審批,各平臺片單發布會時間馬上就到了……”

姜松禾深吸一口氣,忍氣壓氣,盡量讓咬牙切齒的聲線不那麽明顯:“說重點。”

“您到底看沒看上Janus啊姜總?卑微小林在線等,還挺急的……”

“……”姜松禾猛地被一口老血哽住,緩好一會兒,到底沒壓住咬牙切齒,“我考慮考慮,你等我回話。”

“GET了姜總!那我先去聯系用戶姜總!千萬註意身體啊姜總!”林多樂忙不疊把通話掛了。

姜松禾:“……?”

-

經紀人的手機常年24小時保持暢通,姜松禾在計程車上假寐一路,並沒寐多踏實。

頻閃的光線透過車窗打在姜松禾的眼皮上,紅一下藍一下,伴著“歐啊歐啊”的鳴笛。

“Holy moly!What happend here?(天爺呀,發生啥了這是?)”司機把盤著頭巾的腦袋伸出窗外探頭探腦,用驚嘆截下一個路人八卦。

“Somebody jumped from the top floor…(什麽人從頂層跳樓)”

“Sh*t(擦)…Oh sorry,sir. I’m afraid you’ll have to get off here,because the road is blocked by…(抱歉先生,恐怕您得在這裏下,路被堵住了)”

“砰”一聲巨響,給回身提醒的司機嚇一跳。

“The police cars…(警車)”司機沖著座位上只有幾張紙鈔的後排,一臉懵地給提醒收了個尾。

嗡——

不息的蜂鳴聲在兩側太陽穴來回穿刺,這聲音姜松禾熟得不能再熟。

08年春節的清晨,從姜松禾接起警局打來的認屍電話那一刻起,在他腦中持續響了一整天。包括之後每一年弟弟的生日,2月7號,都會成為他午夜夢回時的背景音。

今年提前了小半個月。

這聲音像一層密不透風的罩子,耳力被其封閉,姜松禾只能聽見自己粗重失序的喘息。

紅藍閃光越來越刺目,姜松禾放緩腳步,在一圈圍觀的人群之外停下。

他吃力地嘗試吞咽津液,卻不能,喉嚨卡澀得不受一點順滑作用。

“嘔。”姜松禾忽地轉過身去,背對人群雙手撐膝彎下腰,但什麽也沒吐出來。

冷汗紮紮地爬上脊背,心跳好事地擠進罩子,耀武揚威地揭開姜松禾的懦弱,那種他極力規避的瀕死感,漲潮一樣,自腳底向上寸寸攀升。

終是沒有向那處看。

姜松禾腳下似踩著虛浮的雲,步履維艱地進入唐朝酒店的大堂,扶墻來到電梯前,刷卡識別,進入轎廂。

轎廂門關,閉合的金屬反光在門外的提示立牌上一閃而過,牌面上用英瓷雙語寫著警示語:“親愛的客人,本側電梯將於今日22點至次日6點進行維護。為了保障您的安全,請您搭乘……”

指尖顫得不像話,幾次對準頂層的按鍵,卻屢屢錯向旁邊的,姜松禾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托腕握緊,加以輔助。

按鍵受觸成功亮起,電梯向頂層龜速上行。

叮,轎廂門開。

一眼望去,以往靜謐綺麗的空中花園,現下被黑鴉鴉的制服侵占得水洩不通。

姜松禾向後扳了扳肩,站直身體,放慢呼吸,以鎮定的狀貌向套房門口走去。

A號房內傳出粗獷的人聲,大概率是警員在問詢情況,姜松禾盡力聽仍聽不太清楚,只能斷斷續續地捕捉到一些關鍵詞。

“選手淘汰”,“跟著保潔”,“藏匿”,“紅外警報”,“謀殺”……

罩子裏纏鬥的嗡嗡聲和心跳聲瞬間偃旗息鼓,只剩姜松禾倒抽一口涼氣的尾音。

“…surveillance video(監控視頻)…fully cooperate(全力配合)…”房間內又傳出一道虛弱的人聲,雖然講的是英文,但足以讓姜松禾的心臟恢覆跳動。

裏面良久沒再響起對話的動靜,又過一會兒,一隊警員從A號房裏魚貫而出。

姜松禾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與連成片的黑雲逆流擦肩。

直到最後幾名警員讓出對門的視野,銀發身影出現在房間盡頭,目光遙相交錯,步步趨近,來到眼前,姜松禾仍舊一動沒動。

“你回來啦?”喬納昔兩片薄唇白得毫無血色,竟還勾彎著漫浪的欠揍笑意,“差這麽一點兒,你就不見著我了,哈哈~~”

“哈哈”個屁。

喬納昔說“這麽一點兒”的時候,生怕姜松禾不能夠理解到底有多寸似的,擡手將食指拇指捏在一起,留條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小縫兒。

笑意欠揍,手勢更欠揍。

姜松禾看得火大,火大得屍體都暖了一些。

他轉動僵直的脖頸,帶動面部朝向,向下的視線中出現了一條剮蹭得血肉模糊的小臂。

又在左邊。

血液火氣一股腦上湧,姜松禾詐屍般,一把圈住接觸面十分不富裕的手腕。

不是他媽想被我好好牽著麽?

成天作死叫我怎麽牽?

死了還怎麽牽?

……

想到這,姜松禾驚覺自己當前腦力正低下,且全是荒唐廢料。手裏這人根本沒親口提過什麽“牽不牽”的要求,一切只發生在讓他破戒的意淫春夢裏,他根本沒有任何立場。

“你這樣,我會有點疼。”喬納昔眨巴著眼睛,就著姜松禾的圈鎖搖搖手腕。

也根本不存在“你這樣,我感覺不到疼了”那句話。

姜松禾又一次在喬納昔這裏,想起他此生唯一養過的寵物,那只被他親手捏死的雞崽。

他甚至開始懷疑,那只雞崽到底是不是殘缺將死,了斷痛苦會不會全是他為掩蓋自己變態占有欲的記憶篡改,實際上,他表達喜歡的方式,到頭來只會剩下傷害之實……

“你怎麽了?”喬納昔擡起另一只手,先在姜松禾眼前晃了晃,而後伸向他的額頭。

姜松禾下意識拍開,反應過來心又一驚,立刻松開手,後退一步。

身後突然傳來電梯開啟的聲音,緊接著是助跑的聲音。

下一秒,姜松禾感覺右邊手臂被大力反絞擒住,左肩被死死扣住。

“你滾!”渾厚的嗓音擦過姜松禾的耳廓,看來是有立場保護喬納昔的人來了。

腎上腺素飆升,姜松禾單腿滑步下蹲,扭過上身低頭,解套的同時,一腳踩住瓦辛相對的腳,侵入下肢三角區的那條腿猛收高擡,穩準狠就是一記。

野獸一樣的男人轟然倒地,姜松禾反制擒拿,接著收膝起身。

“你這保鏢是幹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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