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是在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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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是在找它
星秀初賽。
100名入圍選手統一安排在一個棚候場準備，選手隨行人員安排在一個有賽場及後臺直播分屏的較小房間，以防影響攝制組的跟拍工作。
眼下些許烏青的姜松禾視線一錯不錯地釘在屏幕上，在畫面中捕捉到姜松允的身影，眸光就匯聚亮起來，鏡頭給到別人，便松散飄忽地放空，鼻翼時不時翕動，代替哈欠。
姜松允的狀態十分好，為保存精力體力小幅度唱跳的樣子自信滿滿，讓姜松禾聯想到弟弟從前在組裏，帶妝邊等演員統籌現場通知邊默詞兒時，也是這般的嚴肅認真。
姜松允又出現在畫面當中，姜松禾的雙眼瞬間又亮了。
一直都好好的，不知怎麽了，姜松允此時神色有些慌亂，扭著上身在各個口袋裏摸，看上去像在找什麽東西。
演員拍戲落下的習慣，會躲鏡頭，姜松允摸了一會兒，擡起頭，無助地和鏡頭對視。
這是真出了什麽讓他很著急的事兒了。
大概是兄弟間的心電感應，姜松禾直覺姜松允是在找自己，果然，他剛從西裝內懷掏出手機，姜松允的語音通話就打過來了。
“哥，我的鼓棒不見了。”姜松允的聲音虛虛的，透著喪氣，“怎麽辦？我要不棒了……”
姜松禾不記得他來曼爾前給姜松允打包的行李中有鼓棒，便自動忽略後面那個無厘頭的諧音梗，直接問道：“什麽鼓棒？”
“納昔哥送我的限量款CrystalBeat鼓棒！”姜松允說著更急了，估計意識到自己隨時會被拍，又捂著話筒小聲道，“進棚時還貼身別在我腰帶裏，現在不見了！！！”
“你怎麽能隨便要人家的東西？”聽到“納昔哥”，姜松禾有些生氣，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生氣，竟一時忘了在管束弟弟上松松手這茬，責備道，“我是怎麽教你的？手心不要朝上。”
“怎麽就隨便了？！因為我參與納昔哥的單曲錄制，納昔哥說是為感謝才送我的！我拿納昔哥的心意當幸運符不隨便，納昔哥在鼓棒上刻我的名字也不隨便！”
“……”姜松禾突然想起那支被他拒收的拉塔希91，冷不丁哽住，隨後才反應過來抓要緊，於是正色詢問道，“先不說這個，你回憶回憶進棚後都去過哪兒？哥這就去找。”
“就中途去了趟樓上的衛生間，其餘時候都呆在棚裏……”
“知道了，別慌。”姜松禾拉遠屏幕看了眼時間，距離正式開賽錄制還有將近兩小時，找一個有名有姓的物件，時間上應該綽綽有餘，除非……
“和你一組PK的對手你留意過麽？”姜松禾壓下眉眼旁敲側擊，“他離開過沒有？都去過哪兒？”
“他啊？他更絕！他哪兒都沒去，就跟死神一樣在我周圍盯著我，別說去衛生間，連水都沒見他喝過一口！時不時還像魂兒一樣飄過來陰陽怪氣，`Janus adores me，I’ll beat your ass（Janus喜歡我，看我不贏爆你）`巴拉巴拉的有病！PK靠的是實力，再說，我又不是GAY……”
姜松禾又哽一下，隨後咂麽出自己多慮了，弟弟大體上是有信心的，那鼓棒頂多算是錦上添花的存在，於是松一口氣，但沒提找不找得到的後話。
“氣勢不錯，保持。”他只笑了一聲，鼓勵道，“哥信你能反過來贏爆他。”
-
明星評委專屬休息室。
喬納昔仰靠在房間正中心的U型沙發上，右手托著用來提神的冰美式，迎光觀察自己左手上的粉底有沒有蓋住未消的夾痕。
當當當，有人敲門。
瓦辛在門外站崗，這個時間敲門的估計是來Cue流程的工作人員。喬納昔放下手，出於禮貌從背對房門的沙發靠背前扭頭看過去，應聲道：“e in，please.（請進）”
來人從頭到腳包裹在保潔服裏，看體型是個年輕男孩，個子不矮，工帽口罩遮不住相當有個性的氣質，做這個工作可惜了。
大概是勤工儉學的兼職生吧，喬納昔出於維護男孩自尊的心理，並沒有多想多看，用英文說了句“謝謝請自便”，就扭過頭靠回沙發裏，繼續觀察傷手嗦美式。
沙發後淅淅索索一陣，想是男孩在收拾垃圾，片刻後，不遠處響起門被輕輕帶上的聲音。
吸溜吸溜，冰美式見底。
喬納昔成功提了神，起身活動活動四肢，伸著懶腰踱到垃圾桶旁。將空杯丟掉，視線剛向旁一錯，垃圾桶邊的雜志收納架上，最邊角處赫然插著一副架子鼓鼓棒。
刻著花體JIANG SONGYUN字樣的，CrystalBeat限量款鼓棒。
喬納昔蹙眉一驚，抽出鼓棒來到門口，一把拉開門，探出身去四下看。見男孩早已沒影，便問瓦辛：“剛剛進來的人呢？”
瓦辛垂手而立的保鏢姿勢站得板正，朝衛生間方向擡擡闊厚的下巴：“那邊，我（去）抓嗎？”
“沒丟東西，抓毛線？”喬納昔嫌棄地吐槽，並翻了個白眼。
是多了東西。
腦中閃過一念，他的眉心動了動。
這鼓棒藏的地方太過隱蔽，喬納昔也不能斷定是不是那男孩剛剛才塞進去的。
藏東西的，也許另有現下同在此處的其人，也許，這行為都不能稱作“藏”，而是“還”。
而又是“還”。
“`毛線`是誰？”瓦辛將焊死似的垂掌拆開，撓了撓棕黑粗糙的面皮。
喬納昔的嫌棄之情更甚，翻了個更大的白眼，卻更不耐煩解釋，於是沒好氣地說：“很可能是個誤會，我去那邊確認一下，速去速回，你別跟過來。”
-
姜松禾以樓上衛生間為軸心，地毯式掃蕩了周邊所有他有權限進入的空間，逢人便問“有沒有見過一副刻有姜松允名字的架子鼓鼓棒”。
但一無所獲。
掃了眼時間，他重新回到起初空無一人的軸心地點，做“最後碰一次運氣，看看能不能碰上個剛巧撿到鼓棒並收起來的保潔”的準備。
沒碰上。
很合理。距離開賽只剩不到四十分鐘，這個時間段估摸整座廠棚的人都堆在樓下各處，要是真叫他碰上，反而不那麽合理了。
他哪來的那些個好運氣？
姜松禾邊摸手機調出與姜松允的微信對話框，邊勾起鞋尖徒勞地一間間挑開隔間的門，確認過最裏面的雜物間內，除了掛在隔板上一團淩亂的保潔服，沒有任何疑似目標的物件後，掉頭往出走。
“松允，你先安心比賽。”姜松禾按住說話鍵，醞釀措辭，“那鼓棒哥……！”
兩眼猛地一黑，姜松禾迎面和個急匆匆闖進門裏的人撞了個滿懷。
那人身量算高，卻瘦，因為肋骨撞在姜松禾腹上有點痛，身上的味道……很熟悉，熟悉得令姜松禾周身毛孔陡然一縮。
姜松禾忙不疊放手將人從懷裏撒開，鼻尖遠離頸側的香氣後退一步。石化五六秒，恍然發現大指還按在說話鍵上。
“找到了。”姜松禾松開說話鍵。
心思千頭萬緒地有點覆雜。
撞疼他的可能不是肋骨，而是那人手裏，他踏破鐵鞋無覓處的鼓棒。既然不是肋骨，那人就不應該這麽瘦，可略微凹陷的白皙面頰證實，那人就是在短短半個月內消瘦了許多。
這鼓棒不是說送給松允了麽？送出去的禮物潑出去的水，不是默認收禮人可以隨意處置，丟掉都沒問題麽？又為什麽會在那人手裏？莫不是又要耍什麽花招？
嗐，不會了，酒店前臺轉達的意思已經很明白。
少自作多情了。
那人可能也在進行腦內活動，同樣半天沒說話，狀似迷惑地用目光上下掃視姜松禾，掃過西裝襟前的藝人團隊工作掛牌，停住，扇扇睫毛，又錯開。
“哦，這個。”空氣實在安靜，那人率先開口打破詭異的氣氛，“是你放我休息室的麽？這是我送給松允的謝禮，你怎麽連這個都要……”
“不是。”姜松禾打斷，否認，“我其實是在找它。”
“……”那人顯然沒料到姜松禾會這麽說，遞出的手滯在半空。
姜松禾將黑屏的手機拿到眼目前，看了下時間，隨後攤手擡了擡：“不介意的話，可以還我？”
“哦哦，好。”那人眨眨莫名泛起潮氣的眸子，將鼓棒放進姜松禾掌心裏，“別再弄丟了。”
“呃。”其實是想“嗯”的，結果“嗯”在發癢的喉嚨裏濾過一遍就變了調，姜松禾接過鼓棒，準備戰術性撤離這尷尬場面，“松允急著要，我就先……”
姜松禾偏偏頭，示意對方讓行。
對方立刻會意，側撤一步照做。
向住了。
兩人仿佛同時遁入一種死循環，不管怎麽讓來讓去，怎麽改變步伐方向，總能精準地鏡面對稱到彼此下一步的動態，精準到像跳雙人舞。
怎奈兩個舞者的才藝都是菜鳥水準，幾次三番踩上對方的足尖。
“Sorry！（不好意思）”
“抱歉。”
“嗯？”
“嘖。”
……
更尷尬了。
“你，停！”姜松禾被尬得沒法，鞋底一挫，頓住反覆橫跳的舞步，一把摁住喬納昔雙肩的薄骨，逼停道，“別動。”
“……”喬納昔怔楞一瞬，不知是不是被向暈了，蒼白的面頰上泛起一層不明就裏的紅暈。
姜松禾偏過頭，嘆氣：“你先別動，我走這邊。”
很快松手，大步一邁跨向門外。
走幾步又停下，背對背補了一句——
“那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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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名入圍選手統一安排在一個棚候場準備，選手隨行人員安排在一個有賽場及後臺直播分屏的較小房間，以防影響攝制組的跟拍工作。
眼下些許烏青的姜松禾視線一錯不錯地釘在屏幕上，在畫面中捕捉到姜松允的身影，眸光就匯聚亮起來，鏡頭給到別人，便松散飄忽地放空，鼻翼時不時翕動，代替哈欠。
姜松允的狀態十分好，為保存精力體力小幅度唱跳的樣子自信滿滿，讓姜松禾聯想到弟弟從前在組裏，帶妝邊等演員統籌現場通知邊默詞兒時，也是這般的嚴肅認真。
姜松允又出現在畫面當中，姜松禾的雙眼瞬間又亮了。
一直都好好的，不知怎麽了，姜松允此時神色有些慌亂，扭著上身在各個口袋裏摸，看上去像在找什麽東西。
演員拍戲落下的習慣，會躲鏡頭，姜松允摸了一會兒，擡起頭，無助地和鏡頭對視。
這是真出了什麽讓他很著急的事兒了。
大概是兄弟間的心電感應，姜松禾直覺姜松允是在找自己，果然，他剛從西裝內懷掏出手機，姜松允的語音通話就打過來了。
“哥，我的鼓棒不見了。”姜松允的聲音虛虛的，透著喪氣，“怎麽辦？我要不棒了……”
姜松禾不記得他來曼爾前給姜松允打包的行李中有鼓棒，便自動忽略後面那個無厘頭的諧音梗，直接問道：“什麽鼓棒？”
“納昔哥送我的限量款CrystalBeat鼓棒！”姜松允說著更急了，估計意識到自己隨時會被拍，又捂著話筒小聲道，“進棚時還貼身別在我腰帶裏，現在不見了！！！”
“你怎麽能隨便要人家的東西？”聽到“納昔哥”，姜松禾有些生氣，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生氣，竟一時忘了在管束弟弟上松松手這茬，責備道，“我是怎麽教你的？手心不要朝上。”
“怎麽就隨便了？！因為我參與納昔哥的單曲錄制，納昔哥說是為感謝才送我的！我拿納昔哥的心意當幸運符不隨便，納昔哥在鼓棒上刻我的名字也不隨便！”
“……”姜松禾突然想起那支被他拒收的拉塔希91，冷不丁哽住，隨後才反應過來抓要緊，於是正色詢問道，“先不說這個，你回憶回憶進棚後都去過哪兒？哥這就去找。”
“就中途去了趟樓上的衛生間，其餘時候都呆在棚裏……”
“知道了，別慌。”姜松禾拉遠屏幕看了眼時間，距離正式開賽錄制還有將近兩小時，找一個有名有姓的物件，時間上應該綽綽有餘，除非……
“和你一組PK的對手你留意過麽？”姜松禾壓下眉眼旁敲側擊，“他離開過沒有？都去過哪兒？”
“他啊？他更絕！他哪兒都沒去，就跟死神一樣在我周圍盯著我，別說去衛生間，連水都沒見他喝過一口！時不時還像魂兒一樣飄過來陰陽怪氣，`Janus adores me，I’ll beat your ass（Janus喜歡我，看我不贏爆你）`巴拉巴拉的有病！PK靠的是實力，再說，我又不是GAY……”
姜松禾又哽一下，隨後咂麽出自己多慮了，弟弟大體上是有信心的，那鼓棒頂多算是錦上添花的存在，於是松一口氣，但沒提找不找得到的後話。
“氣勢不錯，保持。”他只笑了一聲，鼓勵道，“哥信你能反過來贏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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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昔仰靠在房間正中心的U型沙發上，右手托著用來提神的冰美式，迎光觀察自己左手上的粉底有沒有蓋住未消的夾痕。
當當當，有人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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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線`是誰？”瓦辛將焊死似的垂掌拆開，撓了撓棕黑粗糙的面皮。
喬納昔的嫌棄之情更甚，翻了個更大的白眼，卻更不耐煩解釋，於是沒好氣地說：“很可能是個誤會，我去那邊確認一下，速去速回，你別跟過來。”
-
姜松禾以樓上衛生間為軸心，地毯式掃蕩了周邊所有他有權限進入的空間，逢人便問“有沒有見過一副刻有姜松允名字的架子鼓鼓棒”。
但一無所獲。
掃了眼時間，他重新回到起初空無一人的軸心地點，做“最後碰一次運氣，看看能不能碰上個剛巧撿到鼓棒並收起來的保潔”的準備。
沒碰上。
很合理。距離開賽只剩不到四十分鐘，這個時間段估摸整座廠棚的人都堆在樓下各處，要是真叫他碰上，反而不那麽合理了。
他哪來的那些個好運氣？
姜松禾邊摸手機調出與姜松允的微信對話框，邊勾起鞋尖徒勞地一間間挑開隔間的門，確認過最裏面的雜物間內，除了掛在隔板上一團淩亂的保潔服，沒有任何疑似目標的物件後，掉頭往出走。
“松允，你先安心比賽。”姜松禾按住說話鍵，醞釀措辭，“那鼓棒哥……！”
兩眼猛地一黑，姜松禾迎面和個急匆匆闖進門裏的人撞了個滿懷。
那人身量算高，卻瘦，因為肋骨撞在姜松禾腹上有點痛，身上的味道……很熟悉，熟悉得令姜松禾周身毛孔陡然一縮。
姜松禾忙不疊放手將人從懷裏撒開，鼻尖遠離頸側的香氣後退一步。石化五六秒，恍然發現大指還按在說話鍵上。
“找到了。”姜松禾松開說話鍵。
心思千頭萬緒地有點覆雜。
撞疼他的可能不是肋骨，而是那人手裏，他踏破鐵鞋無覓處的鼓棒。既然不是肋骨，那人就不應該這麽瘦，可略微凹陷的白皙面頰證實，那人就是在短短半個月內消瘦了許多。
這鼓棒不是說送給松允了麽？送出去的禮物潑出去的水，不是默認收禮人可以隨意處置，丟掉都沒問題麽？又為什麽會在那人手裏？莫不是又要耍什麽花招？
嗐，不會了，酒店前臺轉達的意思已經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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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可能也在進行腦內活動，同樣半天沒說話，狀似迷惑地用目光上下掃視姜松禾，掃過西裝襟前的藝人團隊工作掛牌，停住，扇扇睫毛，又錯開。
“哦，這個。”空氣實在安靜，那人率先開口打破詭異的氣氛，“是你放我休息室的麽？這是我送給松允的謝禮，你怎麽連這個都要……”
“不是。”姜松禾打斷，否認，“我其實是在找它。”
“……”那人顯然沒料到姜松禾會這麽說，遞出的手滯在半空。
姜松禾將黑屏的手機拿到眼目前，看了下時間，隨後攤手擡了擡：“不介意的話，可以還我？”
“哦哦，好。”那人眨眨莫名泛起潮氣的眸子，將鼓棒放進姜松禾掌心裏，“別再弄丟了。”
“呃。”其實是想“嗯”的，結果“嗯”在發癢的喉嚨裏濾過一遍就變了調，姜松禾接過鼓棒，準備戰術性撤離這尷尬場面，“松允急著要，我就先……”
姜松禾偏偏頭，示意對方讓行。
對方立刻會意，側撤一步照做。
向住了。
兩人仿佛同時遁入一種死循環，不管怎麽讓來讓去，怎麽改變步伐方向，總能精準地鏡面對稱到彼此下一步的動態，精準到像跳雙人舞。
怎奈兩個舞者的才藝都是菜鳥水準，幾次三番踩上對方的足尖。
“Sorry！（不好意思）”
“抱歉。”
“嗯？”
“嘖。”
……
更尷尬了。
“你，停！”姜松禾被尬得沒法，鞋底一挫，頓住反覆橫跳的舞步，一把摁住喬納昔雙肩的薄骨，逼停道，“別動。”
“……”喬納昔怔楞一瞬，不知是不是被向暈了，蒼白的面頰上泛起一層不明就裏的紅暈。
姜松禾偏過頭，嘆氣：“你先別動，我走這邊。”
很快松手，大步一邁跨向門外。
走幾步又停下，背對背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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