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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男人啥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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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男人啥感覺

自從元旦那天姜松禾承諾以後會在管束姜松允的事情上松松手,姜松允對姜松禾的態度不再那麽抵觸了,甚至還會主動告知姜松禾星秀之後的賽程安排,方便他以經紀人身份前來陪同。

姜松禾自然是高興的,卻又隱隱憂心。

星秀賽方臨時發布通知,覆賽開始前將對進入初賽的100名選手統一進行封閉集訓,集訓內容將設置聲樂,舞蹈,形體等專業導師和明星評委介入指導的課程。

側拍記錄選手集訓的過程能為綜藝節目豐富可看性無可厚非,但以姜松禾在娛樂圈的從業經驗看來,選秀比賽不管是線上的還是線下的,怎麽都該是有前置規劃的完備項目。

賽程安排應該在一開始就已經定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等選手入住多日後才臨時通知。

姜松禾曾有一瞬懷疑,是不是喬納昔利用TANG頭部藝人、星秀空降評委的特權身份,以一己之私在背後做了什麽小動作。

可事實是,姜松允這些天只字未提他“真的真的超喜歡”的偶像Janus,那麽喬納昔也許當真是識相地說到做到,以後都不會再搞出什麽招惹他和弟弟的幺蛾子。

“曼爾這幫人都散漫,沒啥時間觀念。”姜松禾記得倪皓朗有這麽評價過。

既然這樣,如果他再多心地加以揣度,倒顯得他過分耿耿於懷了。

於是他停止繼續朝這個方向胡思亂想,改從實際問題出發,考慮接下來的行動路線。

姜松允從小到大都沒獨立在一個陌生環境工作過,不是有姜松禾陪著,就是有姜松禾安排的執行或助理陪著。

瑰曼離唐朝車程一個小時左右,如果姜松禾想讓弟弟吃上自己親手做的熱乎飯菜,這個距離就太遠了。

而且曼爾這鬼地方動不動就好過個眠日那種匪夷所思的勞什子節,再遇上叫不到車的情況……

姜松禾不想在戒斷這最後兩個月裏缺席弟弟的任何演出,遂當機立斷,決定換一個在唐朝周邊的酒店下榻。

-

當當當,512外有人敲門。

“Yes,still a full house since the MGT show…(是的,從曼爾星秀啟動時客房就一直爆滿)”不知道是第幾家酒店的前臺如此告知。

“Fine.(行吧)”姜松禾肩耳夾著手機,在寫滿酒店名稱的便簽紙上劃了一道,接著走向玄關。

門一開,見來人是倪皓朗,姜松禾騰出一只手朝屋裏勾勾,回身繼續講電話:“Do let me know if you hotel are available…(如果你們有空房請務必聯系我)”

倪皓朗進了屋裏,看見客廳地上大敞的一新一舊倆行李箱,立馬蹲下來拿手劃拉。

舊的裏面東西不多一碼黑,新的裏面都是些新潮的零碎物件,不用看綁繩下面插的兩張房卡就知道哪邊誰是誰的。

“松禾,你這就要走?!”倪皓朗猴急地擡頭問。

姜松禾接完電話,掃眼過去,咂麽一下倪皓朗的問句,想起自己上次說“在曼爾呆不上幾天”,言簡意賅道:“還沒,松允去星秀集訓了,我準備換個離得近的。”

“嗐,嚇兄弟我一跳。”倪皓朗松了口氣,重拾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姜松禾看著倪皓朗才想起來吃藥,走到餐桌旁邊往外摳藥粒兒邊問:“你嘛來了?”

“看病號兒唄!嘛嘛的……”倪皓朗答得漫不經心,只顧趁亮兒四處溜達,鼻子還抽抽嗒嗒地聞,“我說,你這屋裏什麽味兒啊?”

姜松禾撥弄數藥的手一頓,不自覺去回憶元旦那晚喬納昔有沒有到那一步,以及後話該怎麽圓,他很少有編瞎話的必要。

四五天了,不能吧。

還沒醞釀得當,倪皓朗眼瞅就要循進臥室,姜松禾腦弦一抽,零幀起手半拉謊。

“內個,是我自己——”

“你開始噴香水了?”

“……”

倪皓朗搓了搓鼻子:“`是你自己`怎麽的?”

“沒怎麽,呃,我不碰那玩意兒。”姜松禾背過身去,嘩啦啦地給自己倒了杯水,“橫是保潔換香氛了吧,沒留意。”

“你又帶人回來了?不應該啊,你這身子骨……”姜松禾那後半句聲兒太小,倪皓朗沒聽見,他執著地朝對開窗簾四角八條邊掃視好幾圈,狗狗祟祟,就跟想窺探金屋裏藏沒藏小妖精似的。

姜松禾雖然禁欲,可再怎麽說也是個健全的男人,“身子骨”這字眼兒怎麽的都不中聽,他無聲地嘖了一下,緊接著把手裏那把藥一仰脖就水吞了。

“這味道怪特別的,我聞著像舞女上香似的呢,嗯,沒聞出是男是女。”見姜松禾沒吱聲,倪皓朗不見外地坐在床尾開始自言自語,“你說一個人有可能既喜歡男的,又喜歡女的麽?欸松禾,喜歡男人是啥感覺啊?”

男人啊……

“你現在在夢裏,寶貝兒。”

“是你的話,我可以做Bottom(下面那個)。”

“Yeah,right like that,babe……(對,就像那樣,寶貝)”

……

喬納昔的靡音和妖姿聲畫同步地浮現在姜松禾眼前。

姜松禾耳朵一熱,嗆了一口,咳著罵道:“我他媽怎麽知道?!”

“姜松禾,你不夠意思!問你點事兒,瞧你藏著掖著的!兄弟我可是為了你賣藝又賣身!”

從小到大兩人間的相處模式向來是:姜松禾冷冰冰兇巴巴,倪皓朗屁顛顛賤兮兮。現如今,粗線條的倪皓朗竟被姜松禾的常規話風惹得惱了。

姜松禾也是被倪皓朗的反常搞得雲裏霧裏,他挑挑眉問:“`賣藝又賣身`?”

“那什麽,就上回從你這兒回去麽……”倪皓朗臉上黑一陣紅一陣,話說一半死活說不下去了。

上次倪皓朗從姜松禾這兒走的時候,炸著毛罵罵咧咧:“看我回去不幹他丫的”……

姜松禾當時已經病得半夢半醒地迷了,以他對倪皓朗的了解,約摸也不大敢真去和身型懸殊的昆繼恩硬剛茬架,頂多是口嗨兩句出出氣,他也就沒多言去攔。

當下轉念一想,他們已經十多年沒擱一塊廝混了,他不能再根據以前的印象下定論。

又想起昆繼恩的腱子肉,結合上面一句頓時緊張起來,他三步並兩步來到倪皓朗跟前:“你幹什麽了?還是他對你幹什麽了?”

“什,什麽幹不幹的?!”倪皓朗有些慌亂,隨後又像想到了什麽,“就……”

姜松禾從沒見過如此扭捏的倪皓朗,倪皓朗越是支支吾吾,他心裏越沒底,急得他拿手去扳倪皓朗天靈蓋兒,想直接從那張一向藏不住事兒的猴臉上找答案。

“誒喲嗐!就是咱弟被淘汰內事兒麽!他那人無利不起早的,說要我給他好處才答應讓松允進初賽。然後吧,然後我就說大不了他下張專輯封面我免費給他畫,結果他蹬鼻子上臉,非要住我家裏來,說什麽方便24小時溝通需求……”倪皓朗臉上紅的成分可疑地加重。

姜松禾聽了很生氣,氣倪皓朗自作主張,被人白白占了好大的便宜。更氣自己,給只身在異國他鄉的朋友添了這麽大個麻煩。

他之前竟還以為是自己多香呢,招惹上一個瘋崽子,放任其以弟弟入圍名額為餌一再地拿捏。

姜松禾也變得糾結煩躁,說感謝吧,實在違心,說道歉吧,純屬放卵用沒有的馬後炮,他一時淩亂,話沒好好說:“你是不是傻?!”

“我傻?!老子賊著呢!”倪皓朗撲棱掉姜松禾的手,不服地攏了下一頭紅毛兒,“老子心中早有成算!怕那逼人說話不算話,把樁樁件件的都簽合同裏了!白紙黑字嘿,防著吶!”

你零報酬上趕著簽特麽哪門子合同?!這下好,反悔都不成了,這特麽叫不傻??

姜松禾無語地閉上眼,揉太陽穴。

揉了一會兒,似是把腦回路揉通了,他從止損的角度說:“這麽著吧,兩條道兒。”

姜松禾伸出一根手指:“一,你要是覺得以後你倆還有往來的必要,你之前和他合作報酬是多少,我出了。”

隨後又伸出一根手指:“二,你要是心裏實在膈應,想跟他斷幹凈,你回頭看看合同上簽的違約金是多少,我也出了。”

“這事兒說到底在我,你想怎麽著,告訴我,我來平。”

倪皓朗剛才還“逼人逼人”地叫囂,聽到姜松禾冷不丁拿出倆方案來,竟突然啞火了。也不知道這麽簡單的事兒還尋思個什麽勁兒,又過老半天,他支吾道:“老子哪條道兒都不選。”

然後像被戳了脊梁骨似的,約摸是反應過來姜松禾這麽說的潛臺詞是拐著彎地罵他“心眼兒和錢一個沒占”,一下猛子跳起來:“老子自己的事兒自己平!出屁吧你!罵誰呢?!”

“……”姜松禾深吸一口氣,無語地閉上眼,揉太陽穴。

不過倪皓朗這反映倒讓姜松禾寬下心,倪皓朗雖然平時看著舞舞玄玄的,但人講義氣還重感情,在曼爾呆了十多年沒提回國,想必人緣是真的好,完全不需要他像小時候那樣充大平事兒。

上次在倪皓朗工作室他也看出倪昆兩人關系不一般,倪皓朗兩條道兒都不選,左不過是人倆的交情更深,吵架也吵不散吧。

“行,我多餘了。”姜松禾回到餐桌前,一手拆下便簽板上連著的原子筆,一手掏出手機,半開玩笑道,“您且消消氣,我還有幾個酒店要聯系。”

姜松禾?會半開玩笑?

倪皓朗拿猴爪子摳摳天靈蓋,面皮一翻,樂了:“老子沒有氣消個錘子。”

“欸對了,我那天晚上從你這走的時候,好像在走廊裏看見那個那個……Janus了!”

平順的筆跡在紙上擦啦一聲打滑,拐了個直楞楞的彎。

“呃,你渴麽?我給你倒杯水。”姜松禾起身好客道。

“他好像也是個Gay……話說回來松禾,喜歡男人到底什麽感覺啊?”

姜松禾聞言猛一擡頭,看到眼前畫面差點沒把杯子捏碎。

倪皓朗正用孔雀舞手勢,指甲尖掐著一片邊兒上寫著C某K的四角布料,腦袋和布料公轉自轉。

“這……”倪皓朗用另一只手隔空扇了扇,驚呼道,“謔喔啊!舞女上香!!”

喬!納!!昔!!!!

不嫌他媽的卡襠麽?!

往那上噴香水有病?!

……

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姜松禾一顆捍衛直男身份的心猶如死灰,破罐破摔地挑可以說的攤牌:“我真不知道……和陶念的事兒過後,我就不打算談感情了。”

倪皓朗聽了撇下C某K,眨巴著翻了下眼皮,似粗略回憶起零星的前情後,還是很迷惑:“不兒,我記得當時不是她主動撲的你麽?人姑娘求仁得仁,你也沒吃虧啊。”

“卑鄙透了。”姜松禾蹙眉自貶。

“你這,當時喝多了嘛!雖然第一次沒和喜歡的……手,但也不至於……”

“我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姜家有松允好好的就行。”姜松禾碰上辯不清的問題就好一下把話說絕,倪皓朗歪理邪說再多也是詞窮。

“你就這麽想知道喜歡男的是什麽感覺?”兩根八竿子打不著的神經突然啵兒一下搭上,“你和昆繼恩,你倆?”

“臥槽!說啥呢?老子可是直男!純爺們兒!”倪皓朗話鋒一轉,“那什麽,我想起工作室有點事兒,先走了哈松禾,酒店的事兒我也幫你問問,不用送不用送……”

姜松禾隱約記得倪皓朗違心支棱毛兒的時候特別喜歡自稱“老子”。

還沒來得及覆盤“老子”剛都在哪兒出現過,倪皓朗已經化身竄天猴一溜煙走了。

“……我說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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