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給你個機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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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個機會好了

處理掉Ryan那個人渣,喬納昔接到巫芳肆的電話。

“嘿Janus,收到衣服了嗎?WANTON WU男裝線首穿,幫我多上身亮亮相哦~”

“已經穿上了,今晚有演出,巫設計師滿意了?”

“夠意思!我還隨包裹寄了LOOKBOOK,這次自作主張給你挑了我認為適合你的,LOOKBOOK你翻翻看,還喜歡哪些隨時聯絡,我再讓助理寄給你。”

“那些已經很酷,”喬納昔用肩抵著手機,隨手拿過沙發矮桌上的冊子翻看,指尖劃過硬照上的少年臉龐,“這模特是誰?生面孔,瓷國新人?”

“模特?哦,其實是演員,很有個性的17歲小朋友。他現在應該也在曼爾,據說要參加什麽比賽,和音樂有關的,你們沒準還會遇到。”

喬納昔又翻幾頁,若有所思地問:“演員,17歲嗎?”

“口味變啦?你不是一直喜歡年上?……來了?去床上等我。”巫芳肆似乎有客,語氣由朋友間的熱絡轉為帶著幾分命令的戲謔,卻不著急掛斷,繼續說道,“不過這小朋友還有個等比例放大的哥哥,要不要我……”

手機那頭傳來電流夾雜衣料摩擦的聲音,後半句喬納昔沒太聽清,緊接著聽見清脆的一聲“啪”,喬納昔拿遠聽筒,揚起眉尾識趣地說結束語:“我要上場了,enjoy(你盡興)。”

喬納昔掛斷通話,起身將冊子丟到沙發裏,笑笑自語:“因為有點像才會做夢吧。”

-

姜松禾面不改色地從“偷歡現場”撤離後徑直下了樓。

一層靠門的位置立著一排煙灰柱,姜松禾左閃右避地逆行來到那,從口袋摸出煙和打火機,星點紅光朝煙蒂絲絲趨近,停滯的思想開始叫囂起來。

下面那個是男的吧?

那小鬼拿的什麽眼神看我?

染白毛的果然不出什麽好東西。

再招倪皓朗邊兒是狗。

果然不應該帶松允來曼爾。

現在給松允退賽應該還來得及。

……

砰!

一聲炸響,舞池上空霎時綻放出粉色煙雲。

中心舞臺煙霧繚繞,借著光束形成一塊暗流翻湧的巨幕,臺下背光的手影攪動尖叫,紛紛去捉翻飛落下的金紙,生化危機似的。

“Janus!Janus!!Janus!!!Ahhh——”

一筆秀勁的剪影穿過幻霧來到臺邊,銀發歌手單膝跪地,握著麥克風隨性熱場,字句間勾著不羈:“Hot night huh?Thanks for waiting…It’s time for the best part,you ready?(火熱的夜晚哈?感謝等待……到最讚的環節了,你們準備好了嗎?) ”

“Yes Janus yes!!!!(是的Janus!準備好了!!!!)”

喬納昔輕嘖著搖搖食指,提高分貝:“I can’t hear ya!Try again please?Now,tell me…You guys wanna play?!(我聽不見,再試一次?現在告訴我!你們想不想玩?!)”

麥克風伸向臺下。

“Yeah——(想——)”

“Wanna play(想玩嗎)?”

“Yeah————(想啊————)”

喬納昔滿意輕笑,誇了聲“Good job(乖)”,接著朝臺側打了個響指,馬上有人遞上一瓶威士忌,又朝樓上的中控室遞去眼神,舞池中即刻亮起一束追光。

-

手機在褲袋裏沒完沒了地震,姜松禾從一團亂麻中回過神,皺著眉頭掏出手機,屏幕顯示是“允禾制片人許”。

姜松禾接起電話,夜店裏太吵,許的聲音被噪音蓋過,但能聽出很急:“姜總……出事……燕歌……主演……狗仔……暴……”

“你說什麽?”姜松禾把不知道第幾根煙按死,下意識壓住耳朵大聲問。

“I want that one,yeah,show me the face.(我要那個人,對,給我看看他的臉。)”

刺白的亮光毫無防備地打到姜松禾臉上,姜松禾條件反射瞇起眼,稍稍適應後,向中心舞臺射去狠厲的目光。

哪都有他,晦氣。

“還真是你,這麽迷戀我嗎?”喬納昔將麥克風支在膝頭,歪著頭問,“那給你個機會好了——”

兩人遙相對視,舞池中的人群因聽不懂瓷文漸漸收聲。

“過來。”喬納昔朝姜松禾志在必得地勾勾手。

人群這下看懂手勢,順著喬納昔的視線紛紛看向姜松禾,看清後,繼續尖叫起來並自發讓出一條窄路。

姜松禾舌尖掠過後槽牙,無語地嗤笑一聲,無視矚目對手機說:“一會兒說,掛了。”

接著脫離光環,頭也不回地出了Diamond Ash。

這不識好歹的舉動在人群中引起一陣騷亂,此時追光下緣出現一雙雀躍的手。

光環下移,一個渾身包裹人魚姬亮片的男孩興奮地自薦:“我也是瓷國人!選我吧Janus!!”

喬納昔壓下詫異之色,很快又彎起他那對迷人眼,玩世不恭道:“Why not?(為什麽不?)”

男孩從人墻縫隙中擠到臺邊,喬納昔頗為體貼地幫他把頭上一簇亂發整理好,男孩癡癡地看著,臉騰地紅了。

喬納昔的垂眸流轉,掃過男孩的臉,又順勢向下捕捉到深V領口下的痣。

男孩被喬納昔抓過手腕抽轉半周,反圈在溫柔鄉裏,膝背相抵,面朝觀眾。

臺下瞬間爆鳴四起。

喬納昔托高男孩的下巴,男孩自覺地擡頭,張嘴。

“Don’t choke,guest artist.(別嗆著,特邀藝術家)”

琥珀色的酒液流入男孩被捏開的嘴巴,又順著嘴角蜿蜒爬進衣領,小巧的喉結滾動。

喬納昔俯視那張蹙眉吞咽的臉,狹長的眸子在濃睫掩飾下閃著奇異的光,中指若即若離地掃過男孩胸口被酒洇濕的痣。

“Cute.(可愛)”

男孩還未來得及抓住這縷縹緲魅惑的低語就被撒開,喬納昔重新握緊麥克風退至舞臺正中,舒展修長的身姿活像一條銀蛇,他扶了下耳返,隨後揚手倒數——

“Three!Two!One!Merry Christmas!(三!二!一!聖誕快樂!)”

耳熟能詳的前奏隨之響起,舞池內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You think you can own me,but now you’re in my trap. I should taste your skin yah,I should leech your soul…”(你以為可將我占為己有,但你卻中了我的圈套。我該品嘗你的血肉,我該吸食你的靈魂……)

海妖一般性感的嗓音通過麥克風散播,黏著在浪漫柔情的旋律上蠱惑全場。

-

姜松允和網課頁面上的外教道過謝後,看了眼時間,合上筆記本電腦。

“兩點多了還沒回來?”姜松允從酒店房間的茶幾邊起身,想去隔壁確認看看,走幾步又停下,轉頭進了臥室,“和朗哥出去,除了吃喝玩樂還能幹嘛?愛回不回,我才不管他。”

他知道姜松禾回酒店一定會先到他的房間說一聲的,房門始終沒人敲,人就一定還沒回來。

姜松允把敞開的行李箱踢到地當間兒,沒好氣地嘟囔:“他在外面聲色犬馬,我來當聽話的搖錢樹,不是一直都是這樣麽?”

行李箱被整齊收納如俄羅斯方塊,是他那強迫癥控制狂親哥的做派,他越看越來氣,便把裏面的物什一股腦打亂,全都丟到床上。

他哥還有潔癖,回來要是看到這一幕,非當場抓狂不可。

姜松允暗爽地仰躺進一床狼藉,身底下冷不丁被什麽東西硌到,掏出來拿到眼前一看,是個小藥箱。

“我說的話他就不會聽。”姜松允又坐起來,打開藥箱,“都知道上次哮喘是騙他的了,怎麽還給我帶這些……”

在鋪滿吸入劑盒子中胡亂扒拉的手一頓,姜松允從下面發現一個絨面荷包,再下面是一張他和姜松禾的合影。

少年時期的姜松禾腰彎得很低很低,一臉緊繃地托著蹣跚學步的姜松允的手,劇照海報姜松允拍過太多,這張照片他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

從荷包裏拿出那個他早已不再適合外出佩戴的長命鎖,姜松允的眼眶濕了,卻不是因為感動。

“‘長樂無憂’?太諷刺了吧。如果不是你,我會一出生就沒了爸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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