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沒了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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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沒了顧慮
林秀雲的話，讓地上的孫俊凱和旁邊的錢少都楞住了。
孫俊凱甚至暫時忘記了疼痛，猛地擡起頭，臉上寫滿了錯愕。
他嘶啞著嗓子，幾乎是脫口而出：“那天不是火葬場的人擡……”
錢少臉色慘白，猛地拽了一把孫俊凱，“俊凱！你胡說什麽！疼糊塗了吧！”
孫俊凱被這一拽和一吼，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趕緊閉緊嘴巴，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火葬場？所以死者確實是你們害死，然後被你們帶去火葬場了是嗎？”
王隊長抓住重點。
孫俊凱咬緊牙關，冷汗直流，只是搖頭。
錢少強自鎮定，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王隊長，他、他意思是，他們當時是去找火葬場的人辦理正常手續，是、是這女人胡說八道！他們根本沒運什麽屍體！”
“正常手續？”林秀雲嗤笑一聲，笑聲裏充滿了諷刺，“半夜三更，開著廠裏的車，鬼鬼祟祟繞到火葬場後門，搬一個看著就像裝人的麻袋，你管這叫正常手續？錢明，你編謊話也過過腦子！”
王隊長眼神銳利地在孫俊凱和錢明之間掃視，心中已然明了。
他不再追問這個細節，轉而問林秀雲：“然後呢？你把屍體帶去了哪裏？又為什麽要分屍拋屍？”
林秀雲深吸一口氣，既然已經開了口，就沒打算再隱瞞：“我拿到屍體連夜藏在了這個廢棄冷庫裏。至於為什麽要砍下她的手……”
她目光掃過地上仍在呻吟的孫俊凱，“若不是用這種方式引起公安重視，單憑我空口白話，誰會相信我？我就是要讓兩個廠都牽扯進來，讓事情鬧大，讓公安不得不徹查！”
有年輕公安疑惑問道：“你都拿到屍體了，為什麽不直接報案？”
“報案？“她苦笑一聲，眼角泛起淚光，“我女兒才五歲。這三個畜生家裏都是什麽背景，你們應該清楚。我去報警，事情會不會被壓下來不說。
要是被婆家人知道我舉報自己丈夫和他的朋友，我還有活路嗎？他們弄死我，或者隨便找個罪名把我關進去，就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我不在了，我女兒怎麽辦？我的妞妞……她那麽小，沒有我這個媽媽護著，在那個重男輕女的家裏，她以後的日子可……”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用力搖頭，淚水終於無聲地滑落。
她不怕死，只怕自己倒了，那個小小的、軟軟的身影，在這世上便再無人可以依靠。
眾人沈默了。
明白她的考慮不無道理。
辦案講究證據，即便最終能法辦元兇，犯人的家人若存心報覆，一個孤身帶孩子的女人，又如何防備？
地上，孫俊凱和錢少早已面無人色。
錢少強作鎮定地反駁：“王隊長，這完全是無稽之談！林秀雲因為長期精神不穩定，經常產生被害妄想。她這是在報覆我們！”
孫俊凱也忍著劇痛嘶喊：“對！這女人瘋了！昨天被我抓到她偷廠裏的布料，我要跟她離婚，她就要拉我們一起死！”
“偷布料？” 林秀雲嗤笑，“孫俊凱，你編謊話之前，能不能先打個像樣的草稿？”
錢少急忙轉移話題：“王隊長，現在最清楚的事實是，林秀雲私自處理屍體，還殘忍地分屍拋屍。這種喪盡天良的事都做得出來，她的話怎麽能信？”
“我喪盡天良？”
林秀雲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我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讓你們這三個披著人皮的禽獸遭到報應！
王隊長，我破壞屍體的罪，我甘願受任何法律制裁！但我求您，求您一定要徹查到底，把這三個惡魔做的孽，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挖出來！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
她原本打算躲在背後，將這三個惡魔送進去。
自己帶著女兒繼續生活。
但現在，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計劃已經暴露，若不能將他們三個送進去。
她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見林秀雲如此決絕，知道的來硬的不行。
孫俊凱和錢少交換了一個眼神，態度陡然一變。
“秀雲，你看看你，這是何苦呢？咱們說到底是一家人啊，有什麽話不能關起門來好好說？”
錢少試圖向前半步，卻被幹警攔住，只得停住，聲音放得更柔，“俊凱脾氣是沖，可這些年，他對你和妞妞，總歸是有感情的呀。”
孫俊凱也強忍疼痛，擠出幾分懇切：“是啊秀雲，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昨天是我不對，不該跟你吵架。可你也不能因為這個就......就編出這些可怕的事啊！”
“妞妞還那麽小，你舍得讓她這麽小就沒了媽嗎？咱們回家好好說，行不行？”
林秀雲身體劇烈顫抖，她明白這個人渣是拿女兒威脅自己。
女兒的安危是她最大的軟肋。
就在她痛苦掙紮時，俞宛兒動了。
輕輕扶住她因激動而搖晃的身體。
“孫同志，錢同志，”俞宛兒的聲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現在，不是討論家庭糾紛的時候。林秀雲同志指控的是殺人、強奸、毀屍滅跡等不可饒恕的重罪。
這些是國法管轄的公訴案件，不存在‘關起門來解決’的可能，更不能用孩子作為要挾的籌碼。”
她直接澆滅了對方試圖混淆視聽的企圖。
緊接著，她看向王隊長建議道： “王隊長，為確保公正審理和關鍵證人人身安全，我建議，控制三位嫌疑人，將林秀雲同志的女兒保護起來，隔絕任何可能來自嫌疑人家庭的幹擾或威脅。孩子安全了，林秀雲同志才能夠毫無後顧之憂說出全部真相。”
王隊長認同點頭，“俞同志說得對！孫俊凱，錢明，你們給我聽清楚了！現在，不是什麽調解家庭糾紛的現場！你們涉嫌的是殺人、強奸、毀屍滅跡這樣的滔天罪行！這是重罪！是國法難容的公訴案件！”
說完，不給對方再狡辯的機會，直接對著周圍的幹警下達一連串清晰的指令：
“小張！立刻帶人，去把紡織廠劉浩抓住！”
“小李！你帶一隊人，現在就去孫家老宅，把林秀雲同志的女兒妞妞安全接到局裏來！安排專人看護，確保孩子的絕對安全！沒有我的命令，任何孫家、錢家、劉家的人，一律不準接近！”
“其他人，看好他們兩個！分開羈押，單獨審訊！在案件查清之前，斷絕他們與外界的一切聯系！”
公安幹警們立刻雷厲風行地行動起來。
王隊長這才轉向林秀雲，“俞同志提醒得非常及時。林秀雲同志，請你放心，你的女兒，組織上會保護好！現在，請把你掌握的所有情況，原原本本地告訴我們。”
他特意強調：“包括你剛才提到的，他們以前可能犯下的其他罪行！你放心，你的女兒，組織上會保護好！”
心中最後一絲顧慮終於消散。
“謝謝俞同志！謝謝王隊長。”
林秀雲哽咽著，聲音破碎，重重地磕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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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雲的話，讓地上的孫俊凱和旁邊的錢少都楞住了。
孫俊凱甚至暫時忘記了疼痛，猛地擡起頭，臉上寫滿了錯愕。
他嘶啞著嗓子，幾乎是脫口而出：“那天不是火葬場的人擡……”
錢少臉色慘白，猛地拽了一把孫俊凱，“俊凱！你胡說什麽！疼糊塗了吧！”
孫俊凱被這一拽和一吼，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趕緊閉緊嘴巴，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火葬場？所以死者確實是你們害死，然後被你們帶去火葬場了是嗎？”
王隊長抓住重點。
孫俊凱咬緊牙關，冷汗直流，只是搖頭。
錢少強自鎮定，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王隊長，他、他意思是，他們當時是去找火葬場的人辦理正常手續，是、是這女人胡說八道！他們根本沒運什麽屍體！”
“正常手續？”林秀雲嗤笑一聲，笑聲裏充滿了諷刺，“半夜三更，開著廠裏的車，鬼鬼祟祟繞到火葬場後門，搬一個看著就像裝人的麻袋，你管這叫正常手續？錢明，你編謊話也過過腦子！”
王隊長眼神銳利地在孫俊凱和錢明之間掃視，心中已然明了。
他不再追問這個細節，轉而問林秀雲：“然後呢？你把屍體帶去了哪裏？又為什麽要分屍拋屍？”
林秀雲深吸一口氣，既然已經開了口，就沒打算再隱瞞：“我拿到屍體連夜藏在了這個廢棄冷庫裏。至於為什麽要砍下她的手……”
她目光掃過地上仍在呻吟的孫俊凱，“若不是用這種方式引起公安重視，單憑我空口白話，誰會相信我？我就是要讓兩個廠都牽扯進來，讓事情鬧大，讓公安不得不徹查！”
有年輕公安疑惑問道：“你都拿到屍體了，為什麽不直接報案？”
“報案？“她苦笑一聲，眼角泛起淚光，“我女兒才五歲。這三個畜生家裏都是什麽背景，你們應該清楚。我去報警，事情會不會被壓下來不說。
要是被婆家人知道我舉報自己丈夫和他的朋友，我還有活路嗎？他們弄死我，或者隨便找個罪名把我關進去，就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我不在了，我女兒怎麽辦？我的妞妞……她那麽小，沒有我這個媽媽護著，在那個重男輕女的家裏，她以後的日子可……”
她說不下去了，只是用力搖頭，淚水終於無聲地滑落。
她不怕死，只怕自己倒了，那個小小的、軟軟的身影，在這世上便再無人可以依靠。
眾人沈默了。
明白她的考慮不無道理。
辦案講究證據，即便最終能法辦元兇，犯人的家人若存心報覆，一個孤身帶孩子的女人，又如何防備？
地上，孫俊凱和錢少早已面無人色。
錢少強作鎮定地反駁：“王隊長，這完全是無稽之談！林秀雲因為長期精神不穩定，經常產生被害妄想。她這是在報覆我們！”
孫俊凱也忍著劇痛嘶喊：“對！這女人瘋了！昨天被我抓到她偷廠裏的布料，我要跟她離婚，她就要拉我們一起死！”
“偷布料？” 林秀雲嗤笑，“孫俊凱，你編謊話之前，能不能先打個像樣的草稿？”
錢少急忙轉移話題：“王隊長，現在最清楚的事實是，林秀雲私自處理屍體，還殘忍地分屍拋屍。這種喪盡天良的事都做得出來，她的話怎麽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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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隊長，我破壞屍體的罪，我甘願受任何法律制裁！但我求您，求您一定要徹查到底，把這三個惡魔做的孽，一樁樁，一件件，全都挖出來！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
她原本打算躲在背後，將這三個惡魔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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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計劃已經暴露，若不能將他們三個送進去。
她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見林秀雲如此決絕，知道的來硬的不行。
孫俊凱和錢少交換了一個眼神，態度陡然一變。
“秀雲，你看看你，這是何苦呢？咱們說到底是一家人啊，有什麽話不能關起門來好好說？”
錢少試圖向前半步，卻被幹警攔住，只得停住，聲音放得更柔，“俊凱脾氣是沖，可這些年，他對你和妞妞，總歸是有感情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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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雲身體劇烈顫抖，她明白這個人渣是拿女兒威脅自己。
女兒的安危是她最大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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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扶住她因激動而搖晃的身體。
“孫同志，錢同志，”俞宛兒的聲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現在，不是討論家庭糾紛的時候。林秀雲同志指控的是殺人、強奸、毀屍滅跡等不可饒恕的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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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澆滅了對方試圖混淆視聽的企圖。
緊接著，她看向王隊長建議道： “王隊長，為確保公正審理和關鍵證人人身安全，我建議，控制三位嫌疑人，將林秀雲同志的女兒保護起來，隔絕任何可能來自嫌疑人家庭的幹擾或威脅。孩子安全了，林秀雲同志才能夠毫無後顧之憂說出全部真相。”
王隊長認同點頭，“俞同志說得對！孫俊凱，錢明，你們給我聽清楚了！現在，不是什麽調解家庭糾紛的現場！你們涉嫌的是殺人、強奸、毀屍滅跡這樣的滔天罪行！這是重罪！是國法難容的公訴案件！”
說完，不給對方再狡辯的機會，直接對著周圍的幹警下達一連串清晰的指令：
“小張！立刻帶人，去把紡織廠劉浩抓住！”
“小李！你帶一隊人，現在就去孫家老宅，把林秀雲同志的女兒妞妞安全接到局裏來！安排專人看護，確保孩子的絕對安全！沒有我的命令，任何孫家、錢家、劉家的人，一律不準接近！”
“其他人，看好他們兩個！分開羈押，單獨審訊！在案件查清之前，斷絕他們與外界的一切聯系！”
公安幹警們立刻雷厲風行地行動起來。
王隊長這才轉向林秀雲，“俞同志提醒得非常及時。林秀雲同志，請你放心，你的女兒，組織上會保護好！現在，請把你掌握的所有情況，原原本本地告訴我們。”
他特意強調：“包括你剛才提到的，他們以前可能犯下的其他罪行！你放心，你的女兒，組織上會保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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