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父子哪有隔夜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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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父子哪有隔夜仇？
沈懷仁那番斷絕關系的話，如同晴天霹靂。
不僅砸懵了沈建國夫婦，更讓所有圍觀的老鄰居們都驚呆了！
“老沈！使不得！使不得啊！”張大爺第一個反應過來，急得直跺腳，“這斷絕關系是能隨便說的嗎？建國他是混賬，是該打該罵，可怎麽說也是你親兒子，血脈至親啊！”
“是啊，沈大哥！”李大媽也趕緊上前，“孩子做錯了事，咱們狠狠教訓，讓他磕頭認錯都行！可這‘斷親’……這話太重了！你可不能一氣之下就說這種話啊！”
“建國他知道錯了，您看他都跪下了！以後讓他好好孝順您，將功補過還不行嗎？”
另一位王嬸苦口婆心地勸著，“您想想，您年紀大了，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怎麽行？我們這些老鄰居再熱心，也不能時時在身邊啊！將來有個頭疼腦熱，還得指望兒子兒媳不是？”
這話引起了大部分鄰居的共鳴。
是啊，在他們傳統的觀念裏，父子哪有隔夜仇？
教訓一頓，讓他知道怕了，以後改了就好。
真要斷了親，老爺子孤零零一個人，晚年可怎麽辦？
大家紛紛出聲勸解。
沈建國跪在地上拼命磕頭，涕淚橫流：“爸！各位叔叔嬸嬸說得對！我知道錯了！我真知道錯了！您怎麽打我怎麽罵我都行！千萬別不要我啊！我以後一定當牛做馬孝順您！爸！”
趙秀梅也反應過來，跟著磕頭如搗蒜：“爸！我們改！我們一定改！您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面對眾人的勸阻和兒子兒媳的哭求，沈懷仁沒有立刻反駁。
他擡起手，微微向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鄰居們漸漸止住了話語，都看著他。
“老張，李大妹子，各位高鄰……”沈懷仁的聲音沙啞，“你們的好意，我沈懷仁心領了。我知道，你們是真心為我著想，怕我老了無人依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跪著的兒子，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血脈至親……是啊，血脈至親。”
他重覆著這四個字，“可正是這‘血脈至親’，為了錢，能把我鎖在屋裏，像關牲口一樣。正是這‘血脈至親’，能在這麽多人面前，對他六十多歲的父親下狠手推搡！”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你們勸我，是覺得我是一時沖動，在說氣話，對不對？”
他緩緩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慘淡至極的笑，“我不是。從他們把我鎖起來那天起，我就在想，就在看。我想看看，我的兒子，我的兒媳，他們的心，到底能狠到什麽地步。”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沈建國身上，“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裏。沈建國，趙秀梅，你們現在哭，現在求，不是真的悔恨自己錯了，是怕！怕丟了工作，怕沒了房子，怕在這條街上再也擡不起頭！我說的對不對？”
沈建國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否認，可對上父親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羞愧地低下頭。
沈懷仁看著他這反應，眼中最後一點微光也熄滅了。
“你們看，”他轉向鄰居們，語氣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他們心裏，沒有對父親的愧疚，只有對他們自己利益的恐慌。
這樣的‘兒子’，我現在還能動，他們尚且如此。等我真老了，癱在床上了，動不了了，成了徹頭徹尾的累贅……你們覺得，他們會怎麽對我？”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句讓所有鄰居都啞口無言的話：
“與其等到那時候，躺在床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被自己親生的兒子嫌棄、慢待，甚至盼著我早死……我寧願現在就斷了這親緣！
我沈懷仁還有點積蓄，我靠自己，大不了以後花錢請人照料！我清清靜靜地過，哪怕孤獨，也好過將來在那所謂的‘血脈至親’手下，活得沒有一絲尊嚴！”
院子裏一片寂靜。
先前所有勸和的鄰居都沈默了。
因為他們都明白，沈懷仁說的，很可能就是血淋淋的現實。
將父親推倒在地的人，你如何能相信他將來會為父親端屎端尿？
林主任重重地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拍了拍沈懷仁的肩膀：“沈大爺……您的難處，您的決定……我們，尊重。”
“事情既然已經說開，宜早不宜遲。宛兒，政宇。我們現在就去房管所，把祖宅過戶的手續辦了吧。”
沈懷仁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看著老人瞬間像是又老了十歲的模樣，俞宛兒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沈爺爺，宅子的事不急，您先好好養著身體。”
“不，”沈懷仁堅定搖頭，他拍了拍俞宛兒的手背，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癱在地上的沈建國，“就今天。現在就去。我這把老骨頭還撐得住。
有些事，做了，就要做到底。也讓有些人，親眼看著，才能徹底死了這條心。
免得等我一閉眼，這宅子又回不到該回的人手裏了！那我到了地下，都沒臉見沈家祖先！”
沈懷仁的話徹底斬斷了沈建國心中最後一絲僥幸。
他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趙秀梅還想撲上去拉扯，被旁邊幾個看不下去的鄰居死死攔住了。
“建國家的，算了吧！讓你爸靜一靜！”
“事到如今，還鬧什麽鬧！還不夠丟人嗎？”
輿論的風向，已然徹底轉變。
林主任知道再無轉圜餘地，便對俞宛兒和江政宇點了點頭：“那就按沈大爺的意思辦吧，我們陪著一起去，把事情落實了。”
沈懷仁對俞宛兒幾人道：“孩子們，我們走。”
說完沒再看地上的兒子一眼，仿佛那真的已經是個毫不相幹的陌生人。
過戶手續辦理得異常順利。
有買賣合同，有居委會證明，又有街坊鄰居作證。
再加上沈老爺子本人態度堅決，思路清晰，房管所的同志在了解了大致情況後很快為他們辦理了相關手續。
當那份房產證明遞出去的那刻，沈懷仁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都松弛了下來。
“好，好啊……這宅子，總算回到了該回的人手裏，我也算對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了。”
俞宛兒收好證明，看著老人釋然的神情，心中百感交集。
一行人剛走出房管所大門，準備送沈爺爺回家好好休息。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滴滴”聲從謝懷安身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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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仁那番斷絕關系的話，如同晴天霹靂。
不僅砸懵了沈建國夫婦，更讓所有圍觀的老鄰居們都驚呆了！
“老沈！使不得！使不得啊！”張大爺第一個反應過來，急得直跺腳，“這斷絕關系是能隨便說的嗎？建國他是混賬，是該打該罵，可怎麽說也是你親兒子，血脈至親啊！”
“是啊，沈大哥！”李大媽也趕緊上前，“孩子做錯了事，咱們狠狠教訓，讓他磕頭認錯都行！可這‘斷親’……這話太重了！你可不能一氣之下就說這種話啊！”
“建國他知道錯了，您看他都跪下了！以後讓他好好孝順您，將功補過還不行嗎？”
另一位王嬸苦口婆心地勸著，“您想想，您年紀大了，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怎麽行？我們這些老鄰居再熱心，也不能時時在身邊啊！將來有個頭疼腦熱，還得指望兒子兒媳不是？”
這話引起了大部分鄰居的共鳴。
是啊，在他們傳統的觀念裏，父子哪有隔夜仇？
教訓一頓，讓他知道怕了，以後改了就好。
真要斷了親，老爺子孤零零一個人，晚年可怎麽辦？
大家紛紛出聲勸解。
沈建國跪在地上拼命磕頭，涕淚橫流：“爸！各位叔叔嬸嬸說得對！我知道錯了！我真知道錯了！您怎麽打我怎麽罵我都行！千萬別不要我啊！我以後一定當牛做馬孝順您！爸！”
趙秀梅也反應過來，跟著磕頭如搗蒜：“爸！我們改！我們一定改！您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面對眾人的勸阻和兒子兒媳的哭求，沈懷仁沒有立刻反駁。
他擡起手，微微向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鄰居們漸漸止住了話語，都看著他。
“老張，李大妹子，各位高鄰……”沈懷仁的聲音沙啞，“你們的好意，我沈懷仁心領了。我知道，你們是真心為我著想，怕我老了無人依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跪著的兒子，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血脈至親……是啊，血脈至親。”
他重覆著這四個字，“可正是這‘血脈至親’，為了錢，能把我鎖在屋裏，像關牲口一樣。正是這‘血脈至親’，能在這麽多人面前，對他六十多歲的父親下狠手推搡！”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你們勸我，是覺得我是一時沖動，在說氣話，對不對？”
他緩緩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慘淡至極的笑，“我不是。從他們把我鎖起來那天起，我就在想，就在看。我想看看，我的兒子，我的兒媳，他們的心，到底能狠到什麽地步。”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沈建國身上，“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裏。沈建國，趙秀梅，你們現在哭，現在求，不是真的悔恨自己錯了，是怕！怕丟了工作，怕沒了房子，怕在這條街上再也擡不起頭！我說的對不對？”
沈建國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否認，可對上父親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羞愧地低下頭。
沈懷仁看著他這反應，眼中最後一點微光也熄滅了。
“你們看，”他轉向鄰居們，語氣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他們心裏，沒有對父親的愧疚，只有對他們自己利益的恐慌。
這樣的‘兒子’，我現在還能動，他們尚且如此。等我真老了，癱在床上了，動不了了，成了徹頭徹尾的累贅……你們覺得，他們會怎麽對我？”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句讓所有鄰居都啞口無言的話：
“與其等到那時候，躺在床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被自己親生的兒子嫌棄、慢待，甚至盼著我早死……我寧願現在就斷了這親緣！
我沈懷仁還有點積蓄，我靠自己，大不了以後花錢請人照料！我清清靜靜地過，哪怕孤獨，也好過將來在那所謂的‘血脈至親’手下，活得沒有一絲尊嚴！”
院子裏一片寂靜。
先前所有勸和的鄰居都沈默了。
因為他們都明白，沈懷仁說的，很可能就是血淋淋的現實。
將父親推倒在地的人，你如何能相信他將來會為父親端屎端尿？
林主任重重地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拍了拍沈懷仁的肩膀：“沈大爺……您的難處，您的決定……我們，尊重。”
“事情既然已經說開，宜早不宜遲。宛兒，政宇。我們現在就去房管所，把祖宅過戶的手續辦了吧。”
沈懷仁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看著老人瞬間像是又老了十歲的模樣，俞宛兒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沈爺爺，宅子的事不急，您先好好養著身體。”
“不，”沈懷仁堅定搖頭，他拍了拍俞宛兒的手背，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癱在地上的沈建國，“就今天。現在就去。我這把老骨頭還撐得住。
有些事，做了，就要做到底。也讓有些人，親眼看著，才能徹底死了這條心。
免得等我一閉眼，這宅子又回不到該回的人手裏了！那我到了地下，都沒臉見沈家祖先！”
沈懷仁的話徹底斬斷了沈建國心中最後一絲僥幸。
他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趙秀梅還想撲上去拉扯，被旁邊幾個看不下去的鄰居死死攔住了。
“建國家的，算了吧！讓你爸靜一靜！”
“事到如今，還鬧什麽鬧！還不夠丟人嗎？”
輿論的風向，已然徹底轉變。
林主任知道再無轉圜餘地，便對俞宛兒和江政宇點了點頭：“那就按沈大爺的意思辦吧，我們陪著一起去，把事情落實了。”
沈懷仁對俞宛兒幾人道：“孩子們，我們走。”
說完沒再看地上的兒子一眼，仿佛那真的已經是個毫不相幹的陌生人。
過戶手續辦理得異常順利。
有買賣合同，有居委會證明，又有街坊鄰居作證。
再加上沈老爺子本人態度堅決，思路清晰，房管所的同志在了解了大致情況後很快為他們辦理了相關手續。
當那份房產證明遞出去的那刻，沈懷仁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都松弛了下來。
“好，好啊……這宅子，總算回到了該回的人手裏，我也算對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了。”
俞宛兒收好證明，看著老人釋然的神情，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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