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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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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妥協

最後,做好最壞的打算!

在心腹家人領命匆匆離去準備時,古向峰獨自一人快步走進書房,反鎖了門。

他打開隱藏在書架後的保險箱,裏面除了那本《沈氏秘方·上冊》,還有不少金條、存折和一些重要的地契、文件。

他快速地將一部分最值錢、最容易變現的金條和幾張用不同名字開戶的存折單獨包好,藏匿在一個只有他知道的隱秘之處。

這是他給自己和古家留的最後一條退路。

萬一……萬一真的保不住兒子,保不住德盛樓,他至少要保住一部分東山再起的資本!

做完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和蒼老。

與方才發號施令時的狠厲判若兩人。

他知道,這一關,恐怕是古家三十年來最大的一道坎。

但他絕不能坐以待斃!

為了兒子,為了古家這份基業,他必須拼盡全力,哪怕……哪怕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甚至向曾經的仇人低頭!

“沈懷仁……俞宛兒……”

他喃喃自語,睜開眼睛時,裏面只剩下商人般的冷靜和一絲破釜沈舟的決絕。

"備車!"古向峰對門外喊道。

他剛要轉身,又停住了。

眼神一沈,快步走回書房。

時間太緊,手抄來不及了。

他打開保險箱,拿出那本《沈氏秘方·上冊》。

又從抽屜深處摸出一臺海鷗牌相機和一卷新膠卷。

他拉上窗簾,打開臺燈。

小心地翻開秘方。

一頁,一頁,對準焦距,按下快門。

"哢嚓...哢嚓..."

輕微的快門聲在寂靜的書房裏格外清晰。

他拍得很仔細,確保每頁字跡都拍得清楚。

拍完最後一項,他迅速把相機和膠卷藏回暗格。

這才把上冊原冊用油布包好,揣進懷裏貼身口袋。

他按了按胸口,確認東西在。

臉上露出一絲肉痛。

這東西是他的命根子,不到最後關頭,絕不能拿出來。

做完這些,他整理好表情,走出書房。

"去沈家。"他對司機說。

古向峰閉著眼,手一直按著胸口那本硬物。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裏卻在飛速盤算。

到了沈家老宅所在的巷子,他讓司機在巷口等著,自己提著備好的厚禮下了車。

站在那扇熟悉的木門前,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堆起恰到好處的焦慮與愧疚,擡手敲響了門環。

門開了。

沈懷仁站在門內,看到是他,臉色立刻沈了下來。

“你來做什麽?”

他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

古向峰立刻將禮物往前一送,腰微微躬著,語氣帶著刻意的卑微:“沈老弟,我……我是來賠罪的!都是為了我家那個不成器的逆子!”

沈懷仁冷哼一聲,語氣帶著譏諷:“賠罪?古向峰,我們沈家受不起!三十年前的賬還沒算,現在你兒子又敢半夜行兇!你們古家的‘賠罪’,我可不敢接!”

這話刺得古向峰臉上火辣。

他強壓著火氣,依舊陪著小心:“沈老弟,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教好兒子!可明輝他還年輕,他要是真出了事,我們古家就完了!”

他開始打苦情牌,試圖激發沈懷仁一絲的憐憫。

“哼!三十幾歲了還年輕?況且你們古家完不完,跟我有什麽關系!”

沈懷仁絲毫不為所動。

古向峰知道,光靠哀求沒用。

他眼神一閃,話鋒轉向了關鍵:

“沈老弟,我知道你恨我。可有些東西,比個人的恩怨更重要。”

他壓低聲音,帶著誘惑,“比如……那本上冊秘方。”

沈懷仁身體微微一震,眼神銳利地看向他。

古向峰捕捉到這細微的變化,繼續說道:“那是沈家幾代的心血。你真忍心讓它一直留在我這個‘外人’手裏?”

這話精準地戳中了沈懷仁內心最深的痛處和執念。

他恨古向峰,但更渴望拿回代表家族傳承的上冊!

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古向峰趁熱打鐵,拋出真正的條件:

“沈老哥,我不要您做難事。只求您兩件小事:第一,幫我給俞宛兒同志遞個話,就說我古向峰想當面給她賠罪,請她給個機會。第二,在她面前,幫明輝……幫我說幾句好話,求個情。”

他觀察著沈懷仁的臉色,加重了籌碼:“只要你答應,無論結果如何,這本上冊,我古向峰立刻原物奉還!絕無二話!”

他刻意強調“無論結果如何”,顯得自己很有“誠意”,但實際上,他賭的是只要見到俞宛兒,他就有辦法周旋。

而上冊,是他手裏最重要的誘餌。

沈懷仁內心劇烈掙紮。

仇恨讓他想立刻把古向峰轟走,但對上冊的渴望,對完成家族傳承的執念,又像一只無形的手拉扯著他。

他死死盯著古向峰,仿佛要把他看穿。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牙縫裏擠出聲音:

“話……我可以試著遞。但俞同志見不見你,我管不了。至於說情……要看她願不願意聽。”

這已經是沈懷仁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為了上冊,不得不向仇人低頭,這種屈辱讓他心如刀絞。

古向峰心中大石落地,臉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多謝沈老弟!多謝!你的大恩,我古向峰記下了!”

他趕緊把帶來的禮物往前送。

“拿走!”沈懷仁看都不看,厭惡地揮手,“帶著你的東西,走!”

古向峰訕訕地收回手,不敢再糾纏,連連道謝後,轉身離開。

離開沈懷仁的視線,臉上偽裝立刻消失,恢覆了深沈算計的模樣。

他坐進車裏,對司機簡潔吩咐:“回家。”

車子啟動,古向峰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手依然無意識地按著胸口那本硬物。

腦中反覆推演的,只有一件事:如果見到了俞宛兒,自己該如何開口。

他深知,機會可能只有一次。

回到古家,心腹家人迎上來匯報:“老爺,德盛樓那邊已經按您的吩咐安撫好了,工錢也都預支了下去。幾位相熟的老主顧和供應商那邊,也私下打過招呼,他們表面上都還穩得住。”

“嗯。”

古向峰只是哼了一聲,看不出喜怒。

這些不過是維持局面的手段,問題的根子不在這裏。

“去,準備兩份拿得出手的禮,一份給沈家,一份……備著。再準備一些現金,要嶄新的。”

心腹楞了一下:“老爺,給沈家的禮,他不是沒收嗎?這備著的……”

“讓你準備就準備!”古向峰語氣煩躁,“沈懷仁沒收,是他的事,我的禮數要到!至於備著的那份……是給那位俞同志的見面禮!總不能空著手去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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