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治療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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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治療費
“那秦警官他……”俞建平焦急地問。
“萬幸！”俞宛兒半真半假道，“秦警官很警覺，雖然被他們強行灌酒下了藥，但他還是成功脫身了！”
“啊？秦警官現在人呢？安全嗎？”
俞建平更關心人的安危。
“他脫身後已經回去了。”俞宛兒解釋道，“我們拿到了那個相機！裏面拍下了副所長他們自己設局陷害的鐵證！副所長丟了這麽要命的東西，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秦警官現在處境很危險。相機暫時放我這裏保管。”
“副所長是保護傘的消息，你哪來的？”俞政豐問道。
病房裏一片寂靜，全都齊刷刷看向俞宛兒。
俞宛兒早就料到會有這個問題，將一早就想好的說辭說了一遍。
將她遇見袁青，以及她遇到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當然，自己和貍花貓說話那段除外。
待她說完之後，俞政宇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這個家夥簡直就是個喪心病狂的畜生啊，居然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放過！”
一旁的俞政豐則依舊緊蹙雙眉，似乎在沈思著什麽。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質疑道：“袁經理女兒的話……可信？”
【當然可信了！本喵親眼所見！】
一直乖巧安靜的肉粽，一聽有人質疑主人，當即跳出來反駁。
俞政豐被這突然的貓叫嚇了一跳：“這貓……”
“我帶來的。”
“是袁青的貓，叫肉粽。袁青托我照顧一陣子。”俞宛兒解釋道，並看向肉粽，“肉粽很通人性。”
說完轉向家人，語氣肯定，“我去袁家完全是臨時起意，他們不可能提前安排，所以袁青的話可信。
我隔著窗戶看到她時，她眼窩深陷，臉頰瘦得脫了形，手腕細得可憐，一看就是被關押折磨、絕食反抗很久了。那種狀態，裝不出來。”
俞政豐微微頷首，神色稍緩：“嗯，那就好。不過宛兒，你跟她聯系的時候一定要萬分小心！杜平和袁慶都是心狠手辣的人，一旦發現袁青和我們有聯系，她……”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俞建平看著女兒略顯疲憊的臉，心疼地拉開床頭櫃抽屜。
拿出一個用毛巾裹得嚴嚴實實的鋁飯盒，塞到俞宛兒手裏，聲音沙啞：“再大的事，飯也得吃。快，還溫著，趕緊墊幾口。”
俞宛兒確實餓了，接過還有些餘溫的飯盒，掀開蓋子，濃郁的飯菜香撲面而來。
她拿起筷子，快速地扒拉了幾口飯，含糊地說：“謝謝爸。”飯菜下肚，驅散了部分寒意，也讓她感受到父親沈默的關懷。
馮秀芬默默地倒了杯溫水，放在俞宛兒手邊的小櫃上。
俞宛兒草草吃了幾口便放下飯盒。
病房裏的氣氛依舊沈重，但家人的陪伴和這口熱飯，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松弛了一絲。
現在，每一分力量都彌足珍貴。
……
另一邊。
秦博文推著自行車，在鎮東老區的巷子裏緩步穿行。
距離那晚從杜平家脫險，已經過去十幾個小時。
他幾乎沒合眼，一早在派出所檔案室翻找，終於查到那個女人的信息。
張紅，26歲，住老區三巷。
地址是查到了，可他不敢聲張。
杜平在派出所經營多年，眼線遍布。
他連徐州都沒敢說，倒不是信不過，只是萬一走漏風聲，證人可能就沒了。
巷子很深，墻面斑駁。
秦博文在一處低矮的院門前停下，對照手裏的紙條：三巷17號。
門鎖著，門縫裏看進去，院子空蕩蕩的，不像有人。
他正皺眉，隔壁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端著洗衣盆的大嬸走出來，盆裏衣服還沒洗完，手上濕漉漉的。
她一眼就瞥見秦博文在張紅家門口張望，那雙常年愛打聽事的眼睛立刻亮了。
“找誰啊？”
大嬸把盆往門口石墩上一放，圍裙擦了擦手，身子已經不自覺朝這邊湊了湊。
秦博文掏出證件：“公安。找張紅了解點情況。”
“公安？”大嬸的音調揚了起來，還有掩不住的興奮，“她犯事兒啦？我就說嘛！”
秦博文皺了皺眉：“就是例行了解。您知道她人在哪兒嗎？”
“哎喲，這可問對人了！”
大嬸一拍大腿，“還能去哪兒呀！鎮西那個廢磚窯唄！她呀，老往那兒跑！”
“窯廠？她去那兒幹什麽？”
“幹什麽？”大嬸撇撇嘴，眼神裏滿是鄙夷和不屑，“那種地方，正經姑娘誰去？還不是跟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勾勾搭搭！我瞅見好幾回了，深更半夜才回來，有時候還帶人回來，呸，不要臉面！”
秦博文心頭一緊：“她經常這個點去？”
“可不是嘛！這兩天跑得特別勤！”大嬸信誓旦旦，還補充了細節，“她在那兒有個常待的破窯洞，就最裏頭塌了半邊那個，熟門熟路的！要我說公安同志，你們早該管管了，這種傷風敗俗的……”
秦博文沒心思聽她後面的道德批判，急急打斷：“謝謝您提供情況。”
他匆匆點頭，推車轉身，腳一蹬就沖了出去，朝著鎮西方向猛踩。
大嬸站在門口，看著他急匆匆遠去的背影，臉上的興奮勁兒還沒褪。
她左右瞟了瞟，見巷子裏沒人，才端起洗衣盆，美滋滋地扭身回院。
院裏，她男人正蹲在墻角修鋤頭，頭也不擡地嘟囔：“又跟人瞎咧咧啥呢？就你話多。”
大嬸把盆一放，湊到男人身邊，擠眉弄眼，聲音壓得極低：“你懂啥！這回不一樣，有錢拿的！”
男人一楞，擡頭看她。
大嬸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朝西邊努努嘴，沒再多說。
哼著小調繼續搓衣服去了，心裏盤算著那筆“外快”能割幾斤肉。
巷子恢覆寂靜。
……
同一時間，醫院。
上午的病房裏光線充足。
肉粽蜷在窗戶上曬著太陽，尾巴尖卻不安地輕輕晃動。
琥珀色的眼睛望向窗外，心裏惦記著主人。
那個家裏，主人的父親很兇，母親也不是好的，就連主人的弟弟也是個小混球……
不行，得去看看。
肉粽輕盈地跳下來，肉墊落地無聲。
溜達到門邊，纖細的身子從門縫一鉆就出去了。
走廊裏人來人往，消毒水味兒刺鼻。
肉粽貼著墻根快速小跑，熟門熟路地避開那些腿腳。
出了醫院大門，白晃晃的日光有些刺眼。
它辨認了一下方向，便朝著袁家的方向跑去。
肉粽一路小跑，穿過熟悉的街巷，來到袁家後院。
它熟練地找到那根靠在墻邊的竹竿。
後退幾步，一個助跑起跳，前爪穩穩抱住竹竿，後腿一蹬，就這麽靈活地“走”了上去。
窗戶虛掩著，留著一條縫。
肉粽擠了進去，輕盈落地。
閣樓光線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進些天光。
袁青正抱著膝蓋坐在床鋪上，聽見動靜猛地擡頭，眼睛裏先是驚訝，隨即湧出歡喜。
“肉粽！”她壓低聲音，急忙伸手，“你怎麽來了？”
肉粽跳上床鋪，親昵地蹭她的手。
“肉粽？”她壓低聲音，快步走到墻根下，“你怎麽跑來了？”
肉粽跳下來，蹭了蹭她的腿。
【本喵來看看你。那些兩腳獸沒欺負你吧？】
“是俞同志讓你來的嗎？”袁青撫摸著它的背毛，聲音裏帶著愧疚，“證據……我還沒找到機會。我爸把書房鎖了，鑰匙隨身帶著。我、我再想想辦法……”
肉粽“喵”了一聲，表示不是為這個。
它仰頭看著袁青，琥珀色的眼睛裏滿是依賴。
袁青把臉埋在它柔軟的皮毛裏，深吸了口氣，忽然想起什麽，擡起頭低聲道：“肉粽，你今天來得正好……我早上聽到我爸和我媽說話了，總覺得不對勁。”
她朝樓梯口看了一眼，確認沒人上來，才繼續小聲說：“我爸接了個電話，是杜副所長打來的。掛了電話他就罵罵咧咧的，說我媽說副所長讓他找人傳話，就說一個叫張紅的女人在鎮西廢磚窯廠那邊。”
肉粽歪著頭，不知道“張紅”是誰。
但它記得“窯廠”，那個很遠很荒涼的地方。
袁青的聲音更低了：“我爸還抱怨，說副所長特意交代，要讓人把話傳得像是那女人自己不檢點、主動往那兒跑的。”
她皺起眉，眼神裏透著不安：“我雖然聽不懂全部，但……副所長讓我爸去傳這種話，肯定不是好事。他們要把什麽人引到窯廠去？引去幹什麽？”
她抱住肉粽，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它的毛：“肉粽，我很害怕……副所長不是好人，他讓我爸做的事，一定也是壞事。你能不能……幫我把這件事告訴俞同志？讓她小心些？我也不知道具體要小心什麽，但總覺得不對勁……”
袁青匆匆起身，從床頭找來一小片紙和半截鉛筆。
“俞同志：副所長讓我爸找人傳話，說張紅在鎮西磚窯。我覺得可能要把誰引去那裏。小心。 袁青”
她把紙條折成很小一塊，又從自己的發繩上解下一小段皮筋，小心地把紙條綁在肉粽的前腿上。
“快去找俞同志，把這個給她。”袁青把肉粽抱到氣窗邊，“路上小心。”
肉粽“喵”了一聲，蹭了蹭她的手，鉆出氣窗，順著竹竿滑了下去。
它跑出後院，沿著來時的路往回奔。
陽光明晃晃的，街道上行人不多。
肉粽貼著墻根陰影跑，四爪輕快。
就在它穿過一條靠近鎮西的岔路時，看到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用力蹬著一輛舊自行車。
是秦公安！
那個昨天被宛宛救下的人類！
他騎得很快，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線，顯然有急事。
肉粽呆呆地站在路邊，看著自行車從眼前駛過。
發現他去的方向正是鎮西磚窯廠。
小腦袋裏幾個信息突然撞在了一起：
主人說，副所長讓人傳話，說張紅在窯廠，要把什麽人引過去。
而秦公安現在去的方向……就是窯廠。
肉粽的毛瞬間微微炸起。
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它猛地轉身，朝著自行車遠去的方向追了幾步，急促地“喵喵”叫。
但秦博文騎得太專註了，風聲在耳邊呼嘯，他根本沒註意到路邊一只小貓的叫聲。
自行車轉過一個彎，消失了。
肉粽停下腳步，急促地喘著氣。
追不上自行車。
怎麽辦？
肉粽在原地急得打轉，尾巴煩躁地甩動。
忽然，它想到了俞宛兒。
對了！
找宛宛！宛宛有辦法！
她那麽聰明，一定能明白！
肉粽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醫院的方向，再次全力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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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幸！”俞宛兒半真半假道，“秦警官很警覺，雖然被他們強行灌酒下了藥，但他還是成功脫身了！”
“啊？秦警官現在人呢？安全嗎？”
俞建平更關心人的安危。
“他脫身後已經回去了。”俞宛兒解釋道，“我們拿到了那個相機！裏面拍下了副所長他們自己設局陷害的鐵證！副所長丟了這麽要命的東西，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秦警官現在處境很危險。相機暫時放我這裏保管。”
“副所長是保護傘的消息，你哪來的？”俞政豐問道。
病房裏一片寂靜，全都齊刷刷看向俞宛兒。
俞宛兒早就料到會有這個問題，將一早就想好的說辭說了一遍。
將她遇見袁青，以及她遇到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當然，自己和貍花貓說話那段除外。
待她說完之後，俞政宇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這個家夥簡直就是個喪心病狂的畜生啊，居然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放過！”
一旁的俞政豐則依舊緊蹙雙眉，似乎在沈思著什麽。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質疑道：“袁經理女兒的話……可信？”
【當然可信了！本喵親眼所見！】
一直乖巧安靜的肉粽，一聽有人質疑主人，當即跳出來反駁。
俞政豐被這突然的貓叫嚇了一跳：“這貓……”
“我帶來的。”
“是袁青的貓，叫肉粽。袁青托我照顧一陣子。”俞宛兒解釋道，並看向肉粽，“肉粽很通人性。”
說完轉向家人，語氣肯定，“我去袁家完全是臨時起意，他們不可能提前安排，所以袁青的話可信。
我隔著窗戶看到她時，她眼窩深陷，臉頰瘦得脫了形，手腕細得可憐，一看就是被關押折磨、絕食反抗很久了。那種狀態，裝不出來。”
俞政豐微微頷首，神色稍緩：“嗯，那就好。不過宛兒，你跟她聯系的時候一定要萬分小心！杜平和袁慶都是心狠手辣的人，一旦發現袁青和我們有聯系，她……”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但意思不言而喻。
俞建平看著女兒略顯疲憊的臉，心疼地拉開床頭櫃抽屜。
拿出一個用毛巾裹得嚴嚴實實的鋁飯盒，塞到俞宛兒手裏，聲音沙啞：“再大的事，飯也得吃。快，還溫著，趕緊墊幾口。”
俞宛兒確實餓了，接過還有些餘溫的飯盒，掀開蓋子，濃郁的飯菜香撲面而來。
她拿起筷子，快速地扒拉了幾口飯，含糊地說：“謝謝爸。”飯菜下肚，驅散了部分寒意，也讓她感受到父親沈默的關懷。
馮秀芬默默地倒了杯溫水，放在俞宛兒手邊的小櫃上。
俞宛兒草草吃了幾口便放下飯盒。
病房裏的氣氛依舊沈重，但家人的陪伴和這口熱飯，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松弛了一絲。
現在，每一分力量都彌足珍貴。
……
另一邊。
秦博文推著自行車，在鎮東老區的巷子裏緩步穿行。
距離那晚從杜平家脫險，已經過去十幾個小時。
他幾乎沒合眼，一早在派出所檔案室翻找，終於查到那個女人的信息。
張紅，26歲，住老區三巷。
地址是查到了，可他不敢聲張。
杜平在派出所經營多年，眼線遍布。
他連徐州都沒敢說，倒不是信不過，只是萬一走漏風聲，證人可能就沒了。
巷子很深，墻面斑駁。
秦博文在一處低矮的院門前停下，對照手裏的紙條：三巷17號。
門鎖著，門縫裏看進去，院子空蕩蕩的，不像有人。
他正皺眉，隔壁院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端著洗衣盆的大嬸走出來，盆裏衣服還沒洗完，手上濕漉漉的。
她一眼就瞥見秦博文在張紅家門口張望，那雙常年愛打聽事的眼睛立刻亮了。
“找誰啊？”
大嬸把盆往門口石墩上一放，圍裙擦了擦手，身子已經不自覺朝這邊湊了湊。
秦博文掏出證件：“公安。找張紅了解點情況。”
“公安？”大嬸的音調揚了起來，還有掩不住的興奮，“她犯事兒啦？我就說嘛！”
秦博文皺了皺眉：“就是例行了解。您知道她人在哪兒嗎？”
“哎喲，這可問對人了！”
大嬸一拍大腿，“還能去哪兒呀！鎮西那個廢磚窯唄！她呀，老往那兒跑！”
“窯廠？她去那兒幹什麽？”
“幹什麽？”大嬸撇撇嘴，眼神裏滿是鄙夷和不屑，“那種地方，正經姑娘誰去？還不是跟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勾勾搭搭！我瞅見好幾回了，深更半夜才回來，有時候還帶人回來，呸，不要臉面！”
秦博文心頭一緊：“她經常這個點去？”
“可不是嘛！這兩天跑得特別勤！”大嬸信誓旦旦，還補充了細節，“她在那兒有個常待的破窯洞，就最裏頭塌了半邊那個，熟門熟路的！要我說公安同志，你們早該管管了，這種傷風敗俗的……”
秦博文沒心思聽她後面的道德批判，急急打斷：“謝謝您提供情況。”
他匆匆點頭，推車轉身，腳一蹬就沖了出去，朝著鎮西方向猛踩。
大嬸站在門口，看著他急匆匆遠去的背影，臉上的興奮勁兒還沒褪。
她左右瞟了瞟，見巷子裏沒人，才端起洗衣盆，美滋滋地扭身回院。
院裏，她男人正蹲在墻角修鋤頭，頭也不擡地嘟囔：“又跟人瞎咧咧啥呢？就你話多。”
大嬸把盆一放，湊到男人身邊，擠眉弄眼，聲音壓得極低：“你懂啥！這回不一樣，有錢拿的！”
男人一楞，擡頭看她。
大嬸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朝西邊努努嘴，沒再多說。
哼著小調繼續搓衣服去了，心裏盤算著那筆“外快”能割幾斤肉。
巷子恢覆寂靜。
……
同一時間，醫院。
上午的病房裏光線充足。
肉粽蜷在窗戶上曬著太陽，尾巴尖卻不安地輕輕晃動。
琥珀色的眼睛望向窗外，心裏惦記著主人。
那個家裏，主人的父親很兇，母親也不是好的，就連主人的弟弟也是個小混球……
不行，得去看看。
肉粽輕盈地跳下來，肉墊落地無聲。
溜達到門邊，纖細的身子從門縫一鉆就出去了。
走廊裏人來人往，消毒水味兒刺鼻。
肉粽貼著墻根快速小跑，熟門熟路地避開那些腿腳。
出了醫院大門，白晃晃的日光有些刺眼。
它辨認了一下方向，便朝著袁家的方向跑去。
肉粽一路小跑，穿過熟悉的街巷，來到袁家後院。
它熟練地找到那根靠在墻邊的竹竿。
後退幾步，一個助跑起跳，前爪穩穩抱住竹竿，後腿一蹬，就這麽靈活地“走”了上去。
窗戶虛掩著，留著一條縫。
肉粽擠了進去，輕盈落地。
閣樓光線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進些天光。
袁青正抱著膝蓋坐在床鋪上，聽見動靜猛地擡頭，眼睛裏先是驚訝，隨即湧出歡喜。
“肉粽！”她壓低聲音，急忙伸手，“你怎麽來了？”
肉粽跳上床鋪，親昵地蹭她的手。
“肉粽？”她壓低聲音，快步走到墻根下，“你怎麽跑來了？”
肉粽跳下來，蹭了蹭她的腿。
【本喵來看看你。那些兩腳獸沒欺負你吧？】
“是俞同志讓你來的嗎？”袁青撫摸著它的背毛，聲音裏帶著愧疚，“證據……我還沒找到機會。我爸把書房鎖了，鑰匙隨身帶著。我、我再想想辦法……”
肉粽“喵”了一聲，表示不是為這個。
它仰頭看著袁青，琥珀色的眼睛裏滿是依賴。
袁青把臉埋在它柔軟的皮毛裏，深吸了口氣，忽然想起什麽，擡起頭低聲道：“肉粽，你今天來得正好……我早上聽到我爸和我媽說話了，總覺得不對勁。”
她朝樓梯口看了一眼，確認沒人上來，才繼續小聲說：“我爸接了個電話，是杜副所長打來的。掛了電話他就罵罵咧咧的，說我媽說副所長讓他找人傳話，就說一個叫張紅的女人在鎮西廢磚窯廠那邊。”
肉粽歪著頭，不知道“張紅”是誰。
但它記得“窯廠”，那個很遠很荒涼的地方。
袁青的聲音更低了：“我爸還抱怨，說副所長特意交代，要讓人把話傳得像是那女人自己不檢點、主動往那兒跑的。”
她皺起眉，眼神裏透著不安：“我雖然聽不懂全部，但……副所長讓我爸去傳這種話，肯定不是好事。他們要把什麽人引到窯廠去？引去幹什麽？”
她抱住肉粽，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它的毛：“肉粽，我很害怕……副所長不是好人，他讓我爸做的事，一定也是壞事。你能不能……幫我把這件事告訴俞同志？讓她小心些？我也不知道具體要小心什麽，但總覺得不對勁……”
袁青匆匆起身，從床頭找來一小片紙和半截鉛筆。
“俞同志：副所長讓我爸找人傳話，說張紅在鎮西磚窯。我覺得可能要把誰引去那裏。小心。 袁青”
她把紙條折成很小一塊，又從自己的發繩上解下一小段皮筋，小心地把紙條綁在肉粽的前腿上。
“快去找俞同志，把這個給她。”袁青把肉粽抱到氣窗邊，“路上小心。”
肉粽“喵”了一聲，蹭了蹭她的手，鉆出氣窗，順著竹竿滑了下去。
它跑出後院，沿著來時的路往回奔。
陽光明晃晃的，街道上行人不多。
肉粽貼著墻根陰影跑，四爪輕快。
就在它穿過一條靠近鎮西的岔路時，看到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用力蹬著一輛舊自行車。
是秦公安！
那個昨天被宛宛救下的人類！
他騎得很快，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線，顯然有急事。
肉粽呆呆地站在路邊，看著自行車從眼前駛過。
發現他去的方向正是鎮西磚窯廠。
小腦袋裏幾個信息突然撞在了一起：
主人說，副所長讓人傳話，說張紅在窯廠，要把什麽人引過去。
而秦公安現在去的方向……就是窯廠。
肉粽的毛瞬間微微炸起。
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它猛地轉身，朝著自行車遠去的方向追了幾步，急促地“喵喵”叫。
但秦博文騎得太專註了，風聲在耳邊呼嘯，他根本沒註意到路邊一只小貓的叫聲。
自行車轉過一個彎，消失了。
肉粽停下腳步，急促地喘著氣。
追不上自行車。
怎麽辦？
肉粽在原地急得打轉，尾巴煩躁地甩動。
忽然，它想到了俞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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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宛宛！宛宛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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