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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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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塵埃落定。

沒有攻擊的欲望, 像是再也看不見在場的其他幾人那樣,怪異無視了他們的存在。

月野和千夜看著多面人拖著它的三條腿,以一種奇異的姿態緩慢、卻堅定地向著被打開的大門處走了過去。

“……終於, 可以離開了。”

這是一直禁錮著它們的大門。

只要這扇門關著, 它們永遠也無法離開。

雖然說以怪異的能力, 想要突破這扇門並非是什麽難事。

但是,對於它們而言, “不能在殺完人之前就從這裏逃離”已經變成了一種心照不宣、明明到了現在已經沒有人再這樣要求, 卻依舊必須要遵守的規則。

就如同一道牢牢禁錮著它們的心鎖。

因為那是它們死前被印刻在心底最深的恐懼之一。所以這些由來自未來的怨恨而化成的怪異,更會偏執地記住這一切負面的情緒——它們本身也就是自這些負面的情感誕生的。

想要解開這一道心鎖,讓它們能夠真正認知到“自相殘殺已經結束了”“沒有人會強逼你們留在這裏”“你們重要的一切都還沒有被摧毀”“現在想要改變那樣的結局,還來得及”,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隨便來一個人說出這些話就能讓徘徊於舊校舍的多面人信服並且放下執念的話, 那它也不可能至今還在這裏了。

但是日向創卻讓這一切都顯得十分輕松簡單。

這是因為,他是這場來自未來的、在舊校舍發生的自相殘殺的參與者……或者說見證者嗎?

還是因為有著日向創剛才展現出來的體術與運氣的震懾在呢?

昨天在二樓時,怪異就疑似因為日向創的存在而不敢貿然靠近教室內部……未來的日向創既然能夠在這樣的慘劇中成功存活, 他的能力恐怕確實不容小覷,怪異會對他本身感到敬畏也不是不可能。

說不定也可能是因為日向創那並非是單純的說服,而是用上了某種特殊的技巧,或者……某種後天的“天賦”?

就像有的人生來就被動物喜愛, 有的人生來就貓嫌狗厭, 有的人生來就討小孩子的喜歡, 有的人生來就具有著超乎常人的凝聚力……這類的。

那個時候的日向創, 不知為何,格外的令人信服。就連只是在一旁圍觀旁聽的月野和千夜,也覺得日向創格外可靠,讓人下意識地就想要去相信、去認為他所承諾的一切都會實現。

這也是神座出流的能力嗎?

但好像……也不僅僅是這樣?又或者說, 是眼前這個疑似獲得了未來記憶的日向創的一些在未來的其他一些經歷,讓他變成了這樣嗎?

只有其中一項的話,也許這次的事件都無法這麽看似輕易地解決。但是它們確實巧合地疊加在了一起,然後……

不過,總歸事情解決,這樣就足夠了。

其他的一些事情,想必做到了這一切的日向是不會吝於解釋的。

月野和千夜沒有再看逐步向前、如今已經靠近了打開的大門的多面人。

差不多可以塵埃落定了的結果,沒有必要再去緊盯著。在這樣的情況下,除非奧蘿拉突然從天而降搞事情,月野和千夜實在想不出還能出現什麽意外情況。

比起這些,他現在更好奇的果然還是……

褐發的少年目送著怪異的離開,然後,大概是察覺到了月野和千夜不加掩飾投向自己的目光,他稍稍偏過頭回望過來,隨後對著千夜露出了一個禮貌性的微笑。

讓月野和千夜回一個笑容顯然是有點太為難他了,所以他只是平靜地與他對視著,直到日向創又重新看向了怪異前進的方向。

月野和千夜也說不清楚自己看到朋友的變化後的心情,因為就算是他,此時也有點不好確定——

日向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對他而言究竟算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

也難怪最終會是這樣的結果了。

月野和千夜依舊新奇地盯著日向創看。

理解一下吧,無論是誰,在自己的朋友一晚上過去後突然變了一副模樣都會忍不住盯著他仔細打量的。

反正日向也沒有覺得冒犯,既然他都默認了,那月野和千夜也就順從心意地繼續光明正大地盯了下去,盯到最後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

——真不愧是神座出流。

就當月野和千夜的心中冒出這 樣的想法後,已經有人行動力超絕地問出了與之有關的一個問題。

“哎哎,小日向……啊,好像不對。”

王馬小吉蹦跶著來到了日向創的面前,比月野和千夜還要光明正大地直接湊到人身邊東瞅瞅西看看,然後在對方無奈目光的註視下露出了一個看似無比乖巧的笑容。

“我現在還應該叫你小日向嗎?是不是要稱呼為‘神座出流’更加合適一點呢?”

“只是稱呼而已。”

話雖如此,但日向創的言外之意也是沒有否認神座出流這個名字。就像現在,在剛才看了日向創的表現後,誰都無法將他與“神座出流”撇清關系。

“哪一個都可以。”

“誒~?這還真是狡猾的回答啊。”

王馬小吉摸了摸下巴,好像真的為稱呼的事情非常苦惱那樣做出了冥思苦想的模樣,半天都沒有做出決定。

“如果叫小神座的話,這個稱呼很帥,這樣喊出去的話很符合我這個邪惡首腦會結交的人的身份。但是‘神座出流’太拗口了,相比之下小日向就簡單多了……哎呀呀呀,到底選哪一個好呢?”

就在王馬小吉與日向創說話間,舊校舍的多面人來到了門外。

如果說舊校舍就代表著禁錮著它們不得不進行殘忍的自相殘殺的囚籠的話,那麽現在……在它們真正走出去的那一刻,就意味著一切都真正的——

“……結束了。”

原本的呻吟聲消失了。

怪異的幾顆腦袋上的眼睛不約而同地向上看去,它們沐浴在月光之下,仿佛早已停止跳動卻又像是永不止息地在躁動扭曲著的心也因為這溫柔的月光而變得寧靜。

在這樣的情況下,它們的聲音也變得正常起來。——雖然如今只是人死後留下的怨念所化而並非本人,但說到底,它們的源頭也只是一群十幾歲的學生們。

它們……他們的聲音裏帶上了幾分輕松的笑意:“太好了。”

察覺到門外的動靜,月野和千夜看了過去——雖然想著“應該確實是到此為止了”,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他真的就直接十分心大到完全不關註怪異的動向那是不可能的。

至少,見證一下多面人的最後吧。

月野和千夜看著多面人的背影。樣貌畸形的怪異對著漆黑、但有著零星星光的夜空張開了雙手,似乎是想要擁抱住什麽。

然後,漸漸的……怪異的身影也化為了點點星光,最終消散在了空氣中。

“被困於自相殘殺中不得解脫的怨恨,在終於相信一切結束並主動走出這間對它們而言密閉的舊校舍後,也總算是解除了束縛……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們也很像是一種地縛靈啊。”

見狀,月野和千夜徹底地放下了心。

在八敷先生曾經經歷的近衛園學院事件裏,作為引發了一切的幕後黑手的怪異做過在別的怪異放下執念後便將它們硬生生吞食的事情。

好在奧蘿拉沒有這樣的打算……舊校舍的怪異問題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風頭都被小日向搶走了耶。”王馬小吉打了個哈欠,“感覺我來這裏的作用就是看戲……雖然好像也沒有什麽不好的?畢竟這可是一出好戲啊~!”

“印記不見了。”日向創低頭確認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印記,“‘舊校舍的多面人’確實是消失了。”

月野和千夜點了點頭,剛想要說些什麽,卻突然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對。

一般來說,某個人會這樣安靜嗎?狛枝凪鬥是這種沈默寡言到事件結束都不說一兩句的性格嗎?

想到這裏,月野和千夜往左側偏頭,特地留意了一下狛枝凪鬥的狀態。

只見這位發型奇特的白發少年臉上暈散開了不自然的紅色,一雙眼專註又癡迷地凝望著日向創,已經沈迷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月野和千夜:“……”那沒事了,是我打擾了。

面對狛枝凪鬥這樣的目光,日向創坦然自若,十分鎮定地將話題繼續了下去:“那麽……我知道你們在好奇什麽,就先從我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說起吧。”

“在昨天夜探舊校舍的時候,我在五樓的教室裏被多面人附身。在附身的狀態下,一個人偶怪異接觸了我的精神,它給我灌輸了許多來自未來的記憶。”

“不過,由於身體的自我保護,我在第二天醒來後想起的事情並不算多。”

“只是之後……”

*******

“所以你的決定呢?要就這樣回去嗎?”

那個時候,在日向創的腦海裏,神座出流這樣問道。

如果說沒有為此感到動搖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再怎麽說,日向創也只是一個曾經生活在平和世界裏的普通高中生……接連兩次在學校裏遇到的靈異事件,已經是他十多年的人生中非常恐怖的經歷了。

可是……

“如果我就這樣離開了。”日向創像是在問神座出流,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這樣的記憶侵蝕與影響,真的就能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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