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屠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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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屠校。
雖然說月野和千夜在心中對真下悟的定義也是“好人”, 但是實際上真下悟並不是那種明知要去可能會有 危險的地點調查的情況下，固執認為不應該把其他人牽扯進來的大人。
更何況月野和千夜與王馬小吉早已被牽涉其中。
所以等天黑之後，他們兩人沒有什麽阻礙的就跟了上去。
今晚他們三人會一同夜探一下真下悟口中的那所學校。
在與怪異打交道的這些日子裏, 無論是真下悟還是八敷一男, 都清晰認識到了有時候想要解決事件確實不能單打獨鬥。在進行調查的時候, 同行者的身份非常重要。
比如說在一些需要合力搬動重物獲取線索的場合，那身邊如果有一位力氣較大的同行者就再好不過；在門被上鎖的場合, 就需要精通撬鎖的同行者；有時候, 怪異也會因為生前的身份而對擁有著一些特質的同行者表露出寬容……
而如果這所中學裏真的存在著怪異的話，那麽有著學生身份的月野和千夜與王馬小吉有時候或許確實能實現一些身為成年男性的真下悟無法導致的事情也說不定。
從九條館這麽偏僻的地方想要前往別處，顯然是要花費一段時間的。
這次開車的是真下悟。
他直接借用了八敷一男那倆曾帶著諸多印人從靈異地點駛往安全的地方的車，載著後座的兩個高中生開往了作為目標的那所中學。
坐在後座的月野和千夜側頭看著窗外的夜景，覺得這樣的場景好像有點熟悉。之前坐在車上離開那間有著鬼畫師出現的洋房時也是這樣的情況, 不過現在開車的人從萩原研二變成了真下悟。
雖然自開學後已經解決了兩次怪異，但實際上如今距離當初解決鬼畫師的時間也沒有過去太久，他們現在還開學不到一個月呢。
而說起鬼畫師, 也就是……齋山榮一郎……
突然想到了什麽的月野和千夜下意識地打開了被他握在手中的手機。
在昏暗的車內突然亮起的光芒稍微有些刺目，黑發的少年連忙調暗了光亮，隨後點開了通訊錄。
月野和千夜的手指在“松田警官”那行字上面停頓了一會，但最終還是按滅了手機。
……還是等眼下的事情結束之後再發消息聯系他吧。
車子平穩行駛著, 街邊的路燈照亮了空曠的地面, 附近的夜景實在沒有什麽好看的地方。王馬小吉像是發呆似的盯著窗外安靜地看了一會, 隨後轉過頭, 整個人往右邊挪了挪。
察覺到身邊人的動靜，月野和千夜轉過頭，意識到王馬小吉絕對要做些什麽或說些什麽的話正等著對方接下來的行動。
“說起來，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好問題。”
坐到了後座中間的王馬小吉伸手扶住了駕駛座椅子的邊緣, 向著車前座探出一個腦袋。
“真下先生現在是會接收調查靈異怪談現象委托的偵探吧？那就我和小月野和現在身上的印記這件事，是不是也可以給真下先生發委托？”
“嗯，若是你們有委托上門，那我也沒什麽理由拒絕。”真下悟邊開車邊回道，“不過，如果你們真的有這個打算的話，也只能等我回來之後再委托了。”
“回來？”
“真下先生要出遠門嗎？”
面對後座兩個高中生的疑問，真下悟解釋起來：“沒錯。你們還記得下午的時候八敷說要和別人商量出海的事情吧？那時候我也會和他們同行。”
“誒——”王馬小吉拉長了聲音，一副“快多說點啦”的期待模樣，“聽起來這其中有著很有意思的內情呢。”
“我們是要去探查一個在海上的怪談的真偽。你們要是好奇更具體的情況的話，可以回來去問八敷，我沒有向小鬼解釋的義務。”
真下悟簡單地將整件事縮減成一兩句話，就這樣輕而易舉地一筆帶過。
“總之，這次出海預計要花上不少時間。所以之後一段時間你們應該是找不到我和八敷了，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不要跑空了。”
月野和千夜微微頷首：“希望等你們回來的時候，我和王馬身上的印記已經解決掉了。”
“我好像發現了一個不錯的機會。”王馬小吉的關註點非同尋常，“如果八敷大叔這次出遠門忘了鎖門的話……不，不對。”
紫發少年臉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就算鎖門了也沒有關系。”
月野和千夜有的時候真的希望自己不要懂的那麽快：“……因為你會撬鎖？”
真下悟沈默一秒：“真是讓人無法無視過去的發言。要是你做了什麽有違法律的行為的話，那之後就向著銀手銬去慢慢陳述罪狀吧。”
“哎呀，我可什麽都還沒有說喔？這都是小月野和的無端猜測啦。”
王馬小吉將手收回，重新靠上了後座座背，相當熟稔地翹起腿，凹出了一個大佬坐姿。
“真下先生剛才的發言真是一下子就讓人聯想到之前的職業了。這麽說來……真下先生為什麽辭職不幹了？難道說是為了追求夢想？”
追求夢想？……唔、總感覺是放在真下先生身上有點奇怪的猜測。
在聽到這樣的說法後，月野和千夜下意識地看了眼駕駛座的位置。
出於坐位的緣故，在目前的位置上，千夜自然看不到真下悟完整的面龐，只能通過後視鏡註意到前刑警的那雙銳利的眼睛。
……黑眼圈有點嚴重啊。真下先生最近是又在熬夜查什麽事件嗎？不，這不是重點。
既然真下悟沒有出聲制止，那麽月野和千夜也就在他的默認下如實說道：“真下先生不是自己主動辭職的。而是……嗯，因為在工作上犯了些錯誤。”
“什麽？因為堅守正義所以頂撞了上司？”
“官方點的說法是‘騷擾女性’。”月野和千夜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道，“但是實際上的情況……差不多就像王馬你想的那樣。”
就真下悟的性格，能和他完全和諧相處的人並不算多，當然八敷一男就算一個。毫無疑問，在曾經還是刑警的時候，他因為一些事情得罪了在警局的上司，再然後……嘛。
“原來如此，還真是黑暗的現實啊。”
王馬小吉嘆了口氣，像是發自內心地在惋惜著。
“如果真下先生能早點認識我就好了。這樣的話，真下先生就可以成為我的組織安插在警方裏面的線人，我們警匪勾結，有了我這個邪惡首腦的支持，讓真下先生成為警視總監也不在話下。”
月野和千夜煞有其事地點頭：“嗯，聽起來不錯，就是話題走向好像變得越來越危險了。”
如果不是還在開車的話，真下先生絕對會瞪過來的。
“你們兩個一唱一和的還挺開心啊。”
車子的速度漸漸放緩，語氣不算友善的真下悟在路邊停了車。
“行了，下車吧。這裏距離那所學校還稍微有一點距離，但是如果停得太近也許會引起警衛、安保的註意，就從這裏走過去吧。”
“需要這樣偷偷摸摸的，也就是說——我們這次是沒有收到委托的擅自行動啰？”在下車後，王馬小吉伸了個懶腰，“那我們要怎麽進去？”
真下悟言簡意賅：“翻墻。”
這位前刑警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是那種為了調查可以不擇手段的男人，區區晚上帶著學生未經允許翻越進校園這種事情，沒什麽不能做的。
“怎麽可以未經允許就翻墻呢？真是的～這樣真的很不禮貌耶～！”
王馬小吉豎起一根手指，義正詞嚴地說。
“明明還可以有別的方式的！”
真下悟聞言看了過來，理智告訴他王馬小吉應該不會說出什麽正經方法：“比如說？”
“我可以開鎖的。不過如果每次都這樣的話，我這個邪惡首腦都快要淪落為專門的免費開鎖師傅了……不行，下次我得好好想個對得起我身份的開鎖定價才行。”
月野和千夜歪頭思索：“撬鎖？禮貌？”這兩個詞原來是可以聯系在一起的嗎？
真下悟： “這不是從免費的開鎖師傅正式變成開鎖師傅了嗎。”
等等，好像不是很對。和這兩個小鬼呆久了他怎麽也要像吐槽役發展了，這樣下去人設會變得奇怪起來的。
黑眼圈深重的成年人砸了砸舌，選擇及時止損：“行了，總之什麽方法都行，只要能不引人註目的成功進去就好。對了，除此以外，為了以防萬一……”
“我在外面幫你們放風。”畢竟是曾經與八敷和真下合作過的人，很清楚這兩人行動流程的月野和千夜上道地接話，“要是被警衛發現就不妙了，我幫你們看著情況。”
*******
放風其實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
在得知要與真下悟暫時組隊兩人行動的時候，王馬小吉又發表了一番他的感想。真下悟似乎有些不勝其煩，說著“跟上”就先一步走了進去。
紫發少年歡快地對著留在原地的千夜揮了揮手，隨後三兩步就追了上去。
因為要潛入搜查的緣故，王馬小吉的聲音並不大。不過看著背影，千夜能很明顯地看出來他正在試圖與真下先生搭話。
很快，那兩人的身影徹底在千夜的視野裏消失了。
“……”
在那道紫色的身影消失後，世界仿佛都沈寂下來了。月野和千夜獨自一人站在夜色下，突然覺得有點不大適應。
明明當初在還沒開學時期的隱神偵探事務所裏，自己還會在心底感慨一聲吵鬧。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但是並不討厭。
他竟然開始想等會搜查結束後出來的王馬小吉會不會找機會偷偷溜到他的背後然後嚇自己一跳了。
對了，趁著這個時間……
不如和松田警官聯系一下吧？
*******
真下悟與王馬小吉的這次搜查並不算慢。
還沒等月野和千夜註意到不對打電話提醒潛入學校的兩人回來，他就先一步接到了真下悟打來的電話。
這位前刑警告知他，他與王馬小吉打算從學校的另一側出來，讓千夜直接回停車的地方等他們與他們倆會和就行。
月野和千夜先一步回到了車邊。
街道上空無一人，就連車也只有八敷一男的這一倆停在邊上。
黑發少年站在車邊等待著，他的目光無疑間瞥到了車窗的位置——因為濃郁的夜色而一片漆黑的車窗玻璃上，除了他自己的身影以外，似乎隱隱還有一道模糊的人影。
？！
沒有聽到任何除了蟲鳴以外的動靜的月野和千夜下意識地回頭，但是他的身後空無一人。
車窗上的那道多出的人影也消失了，就好似之前看到的只是千夜的錯覺而已。
剛才留意到那道人影的時間實在太短，天色又太暗，就算是月野和千夜，在努力回憶後也實在無法想起那人影有什麽值得註意的特征。
不過在很多情況下，如果出現了些不科學的東西，只要沒有對人體造成什麽傷害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暫時無視過去。
就在月野和千夜確定了想不出結果於是果斷放棄思考的時候，他聽到了附近傳來的兩道腳步聲。
真下悟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由於他本身就偏淩厲些的五官，使他看起來就像是冷著臉似的。
而王馬小吉倒是無論是神情還是步伐都格外的輕松，見月野和千夜看了過來，還如同離開道別時的那樣，對著他揮了揮手。
月野和千夜想了想，也擡起手揮了揮。
*******
“沒有？”
在開車回去的路上，月野和千夜聽著其他兩人此行的發現，那就是——沒有發現。
“沒錯，那裏看起來和普通的學校沒什麽區別。我們沒發現任何不合理的現象，也沒看到在傳言中說的屍體。”王馬小吉打了個哈欠，“哎呀，學生的屍體嗎……”
他那雙紫色的眼睛望向了窗外，或許是有些困倦了，平日裏輕快的聲音都變得輕飄飄的：“不知不覺間，看到學生的屍體對我而言，也逐漸變成有點久遠前的事情了啊。”
“這又是你不知所謂的謊言吧。”
雖說是初次見面，但是顯然在剛才的單獨相處裏，真下悟已經領教到了來自超高校級的首腦那如同呼吸般自然的說謊習慣，因此質疑起來毫不客氣。
“不過，確實就如王馬剛才說的那樣，我們沒有在那所學校發現什麽異常。或許那個怪談本身就是謠傳，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我們還有一項條件沒有滿足。”
被第不知道多少次質疑在說謊的王馬小吉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
作為在場唯一一個沒有進入校內的人，月野和千夜的目光在紫發少年微微上揚的嘴角停留了一瞬，隨後才看向了駕駛座的位置：“是指……今天不是工作日這點嗎？”
在那個校園怪談故事裏，在學校裏“見鬼”了的老師與同學都是在放學後的夜晚看到了不科學的驚悚景象。
當然，這實在算不上是整個怪談故事裏的重點，於是當時月野和千夜他們三人都沒有把故事裏的這一條給太放在心上。但是在如今調查沒有結果的情況下，重新審視整個故事時，他們又不得不推測……難不成“放學後的夜晚”也是一個必要的條件？
“總之，趁著我還沒離開日本，在周一晚上的時候我會再來探探虛實。”
真下悟一錘定音做出了決定。
“到時候無論有沒有新的發現，我都會通知你們的，你們兩個在學校乖乖等著就行。”
“我可不是那種只會縮在別人身後等待結果的人喔。就算是在曾經那些戰火紛飛的日子，身為首腦的我都是會親臨前線的。”
在月野和千夜“這到底是哪裏的戰場啊”的疑問聲中，王馬小吉提議道：“我沒有小月野和那樣的考勤需要，就算明天不回去也可以的，八敷大叔應該不會介意我再多住幾天。而且……”
紫發少年故作神秘地停頓了一下：“我還可以做到真下先生做不到的事情。”
“那就是——我可以完美在學生中打探消息哦。而且只要成功借到那所學校的制服，甚至還可以裝成學生完美融入其中～就這點而言，已經是成年人的真下先生確實做不到吧？”
真下悟考慮了一瞬。
他從不否認自己不大擅長和小孩打交道這點，不過為了調查真相而對學生笑臉相迎對他來說也不是不能做的事情……雖然說有另一個人來負責這點確實更好。
不過……
真下悟直白地點出了不可行的原因：“需要我提醒一下你們'超高校級'的含金量嗎？你確定你到時候是順利混進去，而不是引起了不必要的騷動和註意？”
“真沒辦法啊——”
王馬小吉狀似無奈且苦惱地說道。
“有的時候太出名了就是會有這樣的煩惱呢。明明我已經很低調了，但是作為邪惡秘密結社的首腦的那一層身份果然還是藏不住啊～不過這也是坐到我這個位置的人必須要承擔的後果吧～所以就算可惜也沒辦法了。”
“那小月野和呢？”在這樣感慨了一番自身的名氣後，王馬小吉轉頭看向了坐在自己邊上的千夜，“小月野和要試著混進去嗎？”
“這個……”
月野和千夜短暫地猶豫了一下。
不過考慮到他剛才在等人與放風時通過信息與松田警官約定好了時間，如果那天再前往H市的話，往返回來估計會趕不上赴約……
最終他還是拒絕了。
“我那天還有別的事情。所以還是到時候再聯系吧。”
月野和千夜說道：“辛苦你了，真下先生。如果之後再搜查後發現怪異確有其事，請務必讓我來幫忙。”
*******
然後——
在真下悟帶來了那個他們誰都沒有料想到的消息的那一天。
那個時候，是月野和千夜與王馬小吉返回H市的後一天，也就是又一個星期一。
月野和千夜正在為在預備學科校舍裏作祟的、生前名為森川佳子的怪異引發的事件進行著報告。
同樣的放學後，同樣的會議室，同樣的兩個人。
實際上，這次的報告在周末的時候就可以完成，但負責與千夜接洽的那位希望之峰的黃櫻老師顯然並不想犧牲自己的周末時間，於是轉而選擇了犧牲工作日放學後的這麽一小段時候。
報告的內容與實際上沒有什麽出入，只是被月野和千夜刻意掩去了部分的內容。
比如說作祟怪異的真實身份，以及表明了“奧蘿拉”這個名字的西洋人偶……總歸希望之峰這邊並不清楚他那幾天晚上的真實經歷，再加上對靈異世界的不了解，所以就算月野和千夜將報告的內容進行了一部分削減他們也無法發現。
“噢，幹的真不賴啊，月野和同學。”
黃櫻公一也沒有說自己究竟是否相信了月野和千夜的說詞……說到底，作為一個學校、甚至還是希望之峰本科的班主任老師，按理來說應該也不會相信鬼神之說吧？
不過從頭到尾，除了態度稍微顯得散漫了些外，黃櫻公一在行動上倒是顯得格外公事公辦……也是，大概是急著忙完下班喝酒吧。
說到底，真正把握著整個希望之峰的還是背後的那些理事們。黃櫻公一是學院的老師，而月野和千夜是受到委托的學生，就有關靈異事件的整件事而言，他們只需要做好他們應該做的就可以了。
“總而言之就是，事情已經解決了啊。情況我也已經大概了解了。”
黃櫻公一伸手拿起了被月野和千夜放在桌上的那份打印出來的報告。
“不論怎麽說，如果之後真的不會再出事了，那可真是好事一樁，讓人不由得松了口氣啊。”
“嗯……”黑發少年平靜地發出了點聲音，算作回應。
月野和千夜想起了“消失”的夏川，這件事目前沒有被大肆宣揚，只是偶爾會有同學想起了去向不明的夏川而談論起來他，但是又因為都不知道事情的來由與結果而不了了之。
夏川的家庭那邊更是沒有消息……或許是希望之峰這邊做了些什麽吧。
“總之，學校在確認無誤之後，這次的委托費會打到你的賬戶裏的。除此以外……嗯？”
月野和千夜面不改色地拿出還在不斷發出聲音的手機：“那個，抱歉，忘了調成靜音了。”
“沒事沒事。”黃櫻公一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反正我要說的也差不多說完了，現在是下班和放學時間，月野和同學你隨意，離開的時候幫我把門帶上就行。”
月野和千夜點了點頭：“那我先離開了。”
在轉身離開時，他低頭看向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有點出乎意料……真下先生為什麽會這個時候聯絡自己？
雖然說真下悟確實說了今天要再探那所中學……但是現在還沒有到晚上吧？
這樣想著，月野和千夜接通了電話。
“餵？真下……”先生。
“月野和，你有看新聞嗎？”
真下悟略顯失真的聲音幾乎在電話剛接通時就響了起來。男人的聲音與平時相比要急促了不少，似乎還隱隱蘊含著一絲糟糕的情緒……像是怒氣？
“沒有……怎麽了？”
隨著月野和千夜的疑問，真下悟明顯情緒不佳的聲音再度傳了過來。
“那所學校出事了。”
“有人對那所學校裏今日到校的人進行了屠殺，無論是老師、安保還是學生……”
“——幾乎都喪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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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千夜：？？！！！
屠校這個是彈丸害傳的劇情[吃瓜]（彈丸世界真兇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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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月野和千夜與王馬小吉早已被牽涉其中。
所以等天黑之後，他們兩人沒有什麽阻礙的就跟了上去。
今晚他們三人會一同夜探一下真下悟口中的那所學校。
在與怪異打交道的這些日子裏, 無論是真下悟還是八敷一男, 都清晰認識到了有時候想要解決事件確實不能單打獨鬥。在進行調查的時候, 同行者的身份非常重要。
比如說在一些需要合力搬動重物獲取線索的場合，那身邊如果有一位力氣較大的同行者就再好不過；在門被上鎖的場合, 就需要精通撬鎖的同行者；有時候, 怪異也會因為生前的身份而對擁有著一些特質的同行者表露出寬容……
而如果這所中學裏真的存在著怪異的話，那麽有著學生身份的月野和千夜與王馬小吉有時候或許確實能實現一些身為成年男性的真下悟無法導致的事情也說不定。
從九條館這麽偏僻的地方想要前往別處，顯然是要花費一段時間的。
這次開車的是真下悟。
他直接借用了八敷一男那倆曾帶著諸多印人從靈異地點駛往安全的地方的車，載著後座的兩個高中生開往了作為目標的那所中學。
坐在後座的月野和千夜側頭看著窗外的夜景，覺得這樣的場景好像有點熟悉。之前坐在車上離開那間有著鬼畫師出現的洋房時也是這樣的情況, 不過現在開車的人從萩原研二變成了真下悟。
雖然自開學後已經解決了兩次怪異，但實際上如今距離當初解決鬼畫師的時間也沒有過去太久，他們現在還開學不到一個月呢。
而說起鬼畫師, 也就是……齋山榮一郎……
突然想到了什麽的月野和千夜下意識地打開了被他握在手中的手機。
在昏暗的車內突然亮起的光芒稍微有些刺目，黑發的少年連忙調暗了光亮，隨後點開了通訊錄。
月野和千夜的手指在“松田警官”那行字上面停頓了一會，但最終還是按滅了手機。
……還是等眼下的事情結束之後再發消息聯系他吧。
車子平穩行駛著, 街邊的路燈照亮了空曠的地面, 附近的夜景實在沒有什麽好看的地方。王馬小吉像是發呆似的盯著窗外安靜地看了一會, 隨後轉過頭, 整個人往右邊挪了挪。
察覺到身邊人的動靜，月野和千夜轉過頭，意識到王馬小吉絕對要做些什麽或說些什麽的話正等著對方接下來的行動。
“說起來，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好問題。”
坐到了後座中間的王馬小吉伸手扶住了駕駛座椅子的邊緣, 向著車前座探出一個腦袋。
“真下先生現在是會接收調查靈異怪談現象委托的偵探吧？那就我和小月野和現在身上的印記這件事，是不是也可以給真下先生發委托？”
“嗯，若是你們有委托上門，那我也沒什麽理由拒絕。”真下悟邊開車邊回道，“不過，如果你們真的有這個打算的話，也只能等我回來之後再委托了。”
“回來？”
“真下先生要出遠門嗎？”
面對後座兩個高中生的疑問，真下悟解釋起來：“沒錯。你們還記得下午的時候八敷說要和別人商量出海的事情吧？那時候我也會和他們同行。”
“誒——”王馬小吉拉長了聲音，一副“快多說點啦”的期待模樣，“聽起來這其中有著很有意思的內情呢。”
“我們是要去探查一個在海上的怪談的真偽。你們要是好奇更具體的情況的話，可以回來去問八敷，我沒有向小鬼解釋的義務。”
真下悟簡單地將整件事縮減成一兩句話，就這樣輕而易舉地一筆帶過。
“總之，這次出海預計要花上不少時間。所以之後一段時間你們應該是找不到我和八敷了，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不要跑空了。”
月野和千夜微微頷首：“希望等你們回來的時候，我和王馬身上的印記已經解決掉了。”
“我好像發現了一個不錯的機會。”王馬小吉的關註點非同尋常，“如果八敷大叔這次出遠門忘了鎖門的話……不，不對。”
紫發少年臉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就算鎖門了也沒有關系。”
月野和千夜有的時候真的希望自己不要懂的那麽快：“……因為你會撬鎖？”
真下悟沈默一秒：“真是讓人無法無視過去的發言。要是你做了什麽有違法律的行為的話，那之後就向著銀手銬去慢慢陳述罪狀吧。”
“哎呀，我可什麽都還沒有說喔？這都是小月野和的無端猜測啦。”
王馬小吉將手收回，重新靠上了後座座背，相當熟稔地翹起腿，凹出了一個大佬坐姿。
“真下先生剛才的發言真是一下子就讓人聯想到之前的職業了。這麽說來……真下先生為什麽辭職不幹了？難道說是為了追求夢想？”
追求夢想？……唔、總感覺是放在真下先生身上有點奇怪的猜測。
在聽到這樣的說法後，月野和千夜下意識地看了眼駕駛座的位置。
出於坐位的緣故，在目前的位置上，千夜自然看不到真下悟完整的面龐，只能通過後視鏡註意到前刑警的那雙銳利的眼睛。
……黑眼圈有點嚴重啊。真下先生最近是又在熬夜查什麽事件嗎？不，這不是重點。
既然真下悟沒有出聲制止，那麽月野和千夜也就在他的默認下如實說道：“真下先生不是自己主動辭職的。而是……嗯，因為在工作上犯了些錯誤。”
“什麽？因為堅守正義所以頂撞了上司？”
“官方點的說法是‘騷擾女性’。”月野和千夜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道，“但是實際上的情況……差不多就像王馬你想的那樣。”
就真下悟的性格，能和他完全和諧相處的人並不算多，當然八敷一男就算一個。毫無疑問，在曾經還是刑警的時候，他因為一些事情得罪了在警局的上司，再然後……嘛。
“原來如此，還真是黑暗的現實啊。”
王馬小吉嘆了口氣，像是發自內心地在惋惜著。
“如果真下先生能早點認識我就好了。這樣的話，真下先生就可以成為我的組織安插在警方裏面的線人，我們警匪勾結，有了我這個邪惡首腦的支持，讓真下先生成為警視總監也不在話下。”
月野和千夜煞有其事地點頭：“嗯，聽起來不錯，就是話題走向好像變得越來越危險了。”
如果不是還在開車的話，真下先生絕對會瞪過來的。
“你們兩個一唱一和的還挺開心啊。”
車子的速度漸漸放緩，語氣不算友善的真下悟在路邊停了車。
“行了，下車吧。這裏距離那所學校還稍微有一點距離，但是如果停得太近也許會引起警衛、安保的註意，就從這裏走過去吧。”
“需要這樣偷偷摸摸的，也就是說——我們這次是沒有收到委托的擅自行動啰？”在下車後，王馬小吉伸了個懶腰，“那我們要怎麽進去？”
真下悟言簡意賅：“翻墻。”
這位前刑警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是那種為了調查可以不擇手段的男人，區區晚上帶著學生未經允許翻越進校園這種事情，沒什麽不能做的。
“怎麽可以未經允許就翻墻呢？真是的～這樣真的很不禮貌耶～！”
王馬小吉豎起一根手指，義正詞嚴地說。
“明明還可以有別的方式的！”
真下悟聞言看了過來，理智告訴他王馬小吉應該不會說出什麽正經方法：“比如說？”
“我可以開鎖的。不過如果每次都這樣的話，我這個邪惡首腦都快要淪落為專門的免費開鎖師傅了……不行，下次我得好好想個對得起我身份的開鎖定價才行。”
月野和千夜歪頭思索：“撬鎖？禮貌？”這兩個詞原來是可以聯系在一起的嗎？
真下悟： “這不是從免費的開鎖師傅正式變成開鎖師傅了嗎。”
等等，好像不是很對。和這兩個小鬼呆久了他怎麽也要像吐槽役發展了，這樣下去人設會變得奇怪起來的。
黑眼圈深重的成年人砸了砸舌，選擇及時止損：“行了，總之什麽方法都行，只要能不引人註目的成功進去就好。對了，除此以外，為了以防萬一……”
“我在外面幫你們放風。”畢竟是曾經與八敷和真下合作過的人，很清楚這兩人行動流程的月野和千夜上道地接話，“要是被警衛發現就不妙了，我幫你們看著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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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風其實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
在得知要與真下悟暫時組隊兩人行動的時候，王馬小吉又發表了一番他的感想。真下悟似乎有些不勝其煩，說著“跟上”就先一步走了進去。
紫發少年歡快地對著留在原地的千夜揮了揮手，隨後三兩步就追了上去。
因為要潛入搜查的緣故，王馬小吉的聲音並不大。不過看著背影，千夜能很明顯地看出來他正在試圖與真下先生搭話。
很快，那兩人的身影徹底在千夜的視野裏消失了。
“……”
在那道紫色的身影消失後，世界仿佛都沈寂下來了。月野和千夜獨自一人站在夜色下，突然覺得有點不大適應。
明明當初在還沒開學時期的隱神偵探事務所裏，自己還會在心底感慨一聲吵鬧。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但是並不討厭。
他竟然開始想等會搜查結束後出來的王馬小吉會不會找機會偷偷溜到他的背後然後嚇自己一跳了。
對了，趁著這個時間……
不如和松田警官聯系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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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下悟與王馬小吉的這次搜查並不算慢。
還沒等月野和千夜註意到不對打電話提醒潛入學校的兩人回來，他就先一步接到了真下悟打來的電話。
這位前刑警告知他，他與王馬小吉打算從學校的另一側出來，讓千夜直接回停車的地方等他們與他們倆會和就行。
月野和千夜先一步回到了車邊。
街道上空無一人，就連車也只有八敷一男的這一倆停在邊上。
黑發少年站在車邊等待著，他的目光無疑間瞥到了車窗的位置——因為濃郁的夜色而一片漆黑的車窗玻璃上，除了他自己的身影以外，似乎隱隱還有一道模糊的人影。
？！
沒有聽到任何除了蟲鳴以外的動靜的月野和千夜下意識地回頭，但是他的身後空無一人。
車窗上的那道多出的人影也消失了，就好似之前看到的只是千夜的錯覺而已。
剛才留意到那道人影的時間實在太短，天色又太暗，就算是月野和千夜，在努力回憶後也實在無法想起那人影有什麽值得註意的特征。
不過在很多情況下，如果出現了些不科學的東西，只要沒有對人體造成什麽傷害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暫時無視過去。
就在月野和千夜確定了想不出結果於是果斷放棄思考的時候，他聽到了附近傳來的兩道腳步聲。
真下悟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由於他本身就偏淩厲些的五官，使他看起來就像是冷著臉似的。
而王馬小吉倒是無論是神情還是步伐都格外的輕松，見月野和千夜看了過來，還如同離開道別時的那樣，對著他揮了揮手。
月野和千夜想了想，也擡起手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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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在開車回去的路上，月野和千夜聽著其他兩人此行的發現，那就是——沒有發現。
“沒錯，那裏看起來和普通的學校沒什麽區別。我們沒發現任何不合理的現象，也沒看到在傳言中說的屍體。”王馬小吉打了個哈欠，“哎呀，學生的屍體嗎……”
他那雙紫色的眼睛望向了窗外，或許是有些困倦了，平日裏輕快的聲音都變得輕飄飄的：“不知不覺間，看到學生的屍體對我而言，也逐漸變成有點久遠前的事情了啊。”
“這又是你不知所謂的謊言吧。”
雖說是初次見面，但是顯然在剛才的單獨相處裏，真下悟已經領教到了來自超高校級的首腦那如同呼吸般自然的說謊習慣，因此質疑起來毫不客氣。
“不過，確實就如王馬剛才說的那樣，我們沒有在那所學校發現什麽異常。或許那個怪談本身就是謠傳，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我們還有一項條件沒有滿足。”
被第不知道多少次質疑在說謊的王馬小吉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
作為在場唯一一個沒有進入校內的人，月野和千夜的目光在紫發少年微微上揚的嘴角停留了一瞬，隨後才看向了駕駛座的位置：“是指……今天不是工作日這點嗎？”
在那個校園怪談故事裏，在學校裏“見鬼”了的老師與同學都是在放學後的夜晚看到了不科學的驚悚景象。
當然，這實在算不上是整個怪談故事裏的重點，於是當時月野和千夜他們三人都沒有把故事裏的這一條給太放在心上。但是在如今調查沒有結果的情況下，重新審視整個故事時，他們又不得不推測……難不成“放學後的夜晚”也是一個必要的條件？
“總之，趁著我還沒離開日本，在周一晚上的時候我會再來探探虛實。”
真下悟一錘定音做出了決定。
“到時候無論有沒有新的發現，我都會通知你們的，你們兩個在學校乖乖等著就行。”
“我可不是那種只會縮在別人身後等待結果的人喔。就算是在曾經那些戰火紛飛的日子，身為首腦的我都是會親臨前線的。”
在月野和千夜“這到底是哪裏的戰場啊”的疑問聲中，王馬小吉提議道：“我沒有小月野和那樣的考勤需要，就算明天不回去也可以的，八敷大叔應該不會介意我再多住幾天。而且……”
紫發少年故作神秘地停頓了一下：“我還可以做到真下先生做不到的事情。”
“那就是——我可以完美在學生中打探消息哦。而且只要成功借到那所學校的制服，甚至還可以裝成學生完美融入其中～就這點而言，已經是成年人的真下先生確實做不到吧？”
真下悟考慮了一瞬。
他從不否認自己不大擅長和小孩打交道這點，不過為了調查真相而對學生笑臉相迎對他來說也不是不能做的事情……雖然說有另一個人來負責這點確實更好。
不過……
真下悟直白地點出了不可行的原因：“需要我提醒一下你們'超高校級'的含金量嗎？你確定你到時候是順利混進去，而不是引起了不必要的騷動和註意？”
“真沒辦法啊——”
王馬小吉狀似無奈且苦惱地說道。
“有的時候太出名了就是會有這樣的煩惱呢。明明我已經很低調了，但是作為邪惡秘密結社的首腦的那一層身份果然還是藏不住啊～不過這也是坐到我這個位置的人必須要承擔的後果吧～所以就算可惜也沒辦法了。”
“那小月野和呢？”在這樣感慨了一番自身的名氣後，王馬小吉轉頭看向了坐在自己邊上的千夜，“小月野和要試著混進去嗎？”
“這個……”
月野和千夜短暫地猶豫了一下。
不過考慮到他剛才在等人與放風時通過信息與松田警官約定好了時間，如果那天再前往H市的話，往返回來估計會趕不上赴約……
最終他還是拒絕了。
“我那天還有別的事情。所以還是到時候再聯系吧。”
月野和千夜說道：“辛苦你了，真下先生。如果之後再搜查後發現怪異確有其事，請務必讓我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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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在真下悟帶來了那個他們誰都沒有料想到的消息的那一天。
那個時候，是月野和千夜與王馬小吉返回H市的後一天，也就是又一個星期一。
月野和千夜正在為在預備學科校舍裏作祟的、生前名為森川佳子的怪異引發的事件進行著報告。
同樣的放學後，同樣的會議室，同樣的兩個人。
實際上，這次的報告在周末的時候就可以完成，但負責與千夜接洽的那位希望之峰的黃櫻老師顯然並不想犧牲自己的周末時間，於是轉而選擇了犧牲工作日放學後的這麽一小段時候。
報告的內容與實際上沒有什麽出入，只是被月野和千夜刻意掩去了部分的內容。
比如說作祟怪異的真實身份，以及表明了“奧蘿拉”這個名字的西洋人偶……總歸希望之峰這邊並不清楚他那幾天晚上的真實經歷，再加上對靈異世界的不了解，所以就算月野和千夜將報告的內容進行了一部分削減他們也無法發現。
“噢，幹的真不賴啊，月野和同學。”
黃櫻公一也沒有說自己究竟是否相信了月野和千夜的說詞……說到底，作為一個學校、甚至還是希望之峰本科的班主任老師，按理來說應該也不會相信鬼神之說吧？
不過從頭到尾，除了態度稍微顯得散漫了些外，黃櫻公一在行動上倒是顯得格外公事公辦……也是，大概是急著忙完下班喝酒吧。
說到底，真正把握著整個希望之峰的還是背後的那些理事們。黃櫻公一是學院的老師，而月野和千夜是受到委托的學生，就有關靈異事件的整件事而言，他們只需要做好他們應該做的就可以了。
“總而言之就是，事情已經解決了啊。情況我也已經大概了解了。”
黃櫻公一伸手拿起了被月野和千夜放在桌上的那份打印出來的報告。
“不論怎麽說，如果之後真的不會再出事了，那可真是好事一樁，讓人不由得松了口氣啊。”
“嗯……”黑發少年平靜地發出了點聲音，算作回應。
月野和千夜想起了“消失”的夏川，這件事目前沒有被大肆宣揚，只是偶爾會有同學想起了去向不明的夏川而談論起來他，但是又因為都不知道事情的來由與結果而不了了之。
夏川的家庭那邊更是沒有消息……或許是希望之峰這邊做了些什麽吧。
“總之，學校在確認無誤之後，這次的委托費會打到你的賬戶裏的。除此以外……嗯？”
月野和千夜面不改色地拿出還在不斷發出聲音的手機：“那個，抱歉，忘了調成靜音了。”
“沒事沒事。”黃櫻公一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反正我要說的也差不多說完了，現在是下班和放學時間，月野和同學你隨意，離開的時候幫我把門帶上就行。”
月野和千夜點了點頭：“那我先離開了。”
在轉身離開時，他低頭看向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有點出乎意料……真下先生為什麽會這個時候聯絡自己？
雖然說真下悟確實說了今天要再探那所中學……但是現在還沒有到晚上吧？
這樣想著，月野和千夜接通了電話。
“餵？真下……”先生。
“月野和，你有看新聞嗎？”
真下悟略顯失真的聲音幾乎在電話剛接通時就響了起來。男人的聲音與平時相比要急促了不少，似乎還隱隱蘊含著一絲糟糕的情緒……像是怒氣？
“沒有……怎麽了？”
隨著月野和千夜的疑問，真下悟明顯情緒不佳的聲音再度傳了過來。
“那所學校出事了。”
“有人對那所學校裏今日到校的人進行了屠殺，無論是老師、安保還是學生……”
“——幾乎都喪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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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千夜：？？！！！
屠校這個是彈丸害傳的劇情[吃瓜]（彈丸世界真兇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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