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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死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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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死之印

月野和千夜已經不是第一次向人解釋“印記”究竟是什麽了。

在過往的某一日就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那個時候,王馬小吉才被千夜撿回來沒多久,尚處於“養傷”的狀態而被迫臥床中。

紫發的少年背靠在墊在身後的枕頭上。因為這段日子的大部分時間都位於床上的緣故,他身上沒有再穿那副格外受他喜愛的白色拘束服,而是換上了一套舒適的睡衣。

失去了黑白格方巾的阻擋,每一個見到王馬小吉的人都能輕易看到他脖頸下方的印記。

——在鎖骨位置的、如同什麽殘暴的野獸留下的猙獰抓痕般的猩紅印記。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了進來,落在了臥室床上臉色略顯蒼白的少年的身上。猝不及防地被陽光晃到了眼睛,臉上沒什麽血色但態度卻從容自得的少年下意識地瞇了瞇眼睛,伸手擋了擋礙事的光線。

下一秒,伴隨著“唰”的一聲,窗簾立刻被人頗為體貼與敏銳地拉上了,陽光就這樣被隔絕在外。

“曾經也有過這樣的存在。”

在拉上窗簾後,月野和千夜隨手拉開一旁桌子前的座椅,將椅子放到床邊後便坐了上去。

“不過和你身上的那個不同,之前的印記的形狀看起來像是被野獸撕咬的痕跡。”

“那些人大多數都是在誤入一些靈異地點後,就被在附近徘徊的怪異留下了印記。如果沒有成功去除身上的印記的話,那麽‘印人’——也就是被打上印記的人,將會在遺忘中迎來死亡。”

“忘記自己之前在做些什麽,忘記自己曾經去過些什麽地方,忘記自己的親人朋友,忘記自己的住址,甚至連自己是誰都忘記……然後最後在忘記一切的茫然與恐懼中死去。”

話音落下,因為沒有人接話的緣故,房間內靜得出奇。

陽光被厚重的窗簾遮擋了大半,昏暗的房間裏,兩個年齡相仿的少年沈默著。

或許是因為室內光影暗淡的緣故,王馬小吉那雙紫色的眼睛裏此時晦暗不明,令人難以窺探。

半晌後,像是被驚醒了一般,紫發少年突然“啊”了一聲,恍然大悟似的瞪大了雙眼:“難道我們不是在玩誰先開口就輸了的游戲?原來現在其實是在黑暗的房間裏輪流講鬼故事的場合?”

王馬小吉充滿幹勁地雙手握拳:“好!賭上小月野和的爺爺的名號,我絕對不會輸的!”

“不,我們不是在比賽在講鬼故事。而且如果要賭的話,請賭上自己爺爺的名號。”

月野和千夜耐心地說。

“我只是想說……雖然說這次的印記和曾經我聽說過的印記的模樣不同,但是大概率也是怪異留下的。”

“目前我還不清楚這個印記會帶來什麽樣的效果,不過很顯然,如果不及時處理掉的話……”

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原先要更輕,但在這本就安靜的室內依舊是清晰可聞:“你會死。”

王馬小吉:“……”

王馬小吉:“……哦,意外的很厲害呢,難道我要輸了嗎?”

月野和千夜:“這不是鬼故事比賽,金田一。”

“是嗎,但是對於病人來說,突然被下達病危通知就是最恐怖的鬼故事了吧。”

王馬小吉笑瞇瞇地任由自己陷在軟乎乎的靠枕裏,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不過,這種直截了當將最殘忍一面剖開在人面前讓人去直面的冷靜與殘酷正是我們這種邪惡秘密結社需要的呢。我很欣賞你哦,怎麽樣,小月野和要不要成為我的手下?”

月野和千夜像是思考了幾秒:“那個,我暫時還沒有和邪惡組織有牽扯的打算。比起這個……”

黑發少年接著說道:“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冷靜。”

“因為我是邪惡首腦,所以遇到生死危機的時刻對我來說都是家常便飯啦,我之前過的可都是刀尖舔血、認識的人隨時都可能被殺害的生活耶。”

王馬小吉攤了攤手,沒有任何謙虛地將“冷靜”的評價收下了。

“總之,小月野和想說的我大概理解了。”

“我……”他稍稍停頓了一下,“要死了啊。”

“——反正就是這樣吧。好啦,前情提要我已經了解了。那麽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吧,這樣的印記要怎麽去除呢?”

月野和千夜沒有去問對方怎麽知道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而是在聽到這樣的問題後便微微頷首回答:“簡單來說,只要把留下印記的怪異解決,印記就會隨之消失,我們就能得救。”

王馬小吉歪了歪腦袋:“我們?”

“沒錯。”月野和千夜承認道,“在將你帶回來之後,我發現我的身上有多出了一塊印記。印記的位置與你的很相似……不過我的印記在後背接近脖頸的位置,目前被衣服遮著在。”

也就是說,那印記雖然也處在不需要褪下什麽衣物就能看到的地方,但是……受到月野和千夜所穿的衛衣的限制,如果想要仔細看清確定的話,要在較近的距離下扒開後領才可以。

所以在說完這句話後,月野和千夜微妙地沈默了幾秒,才接著道。

“你……需要確認一下嗎?”

*******

“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街邊實在不是一個適合談話的好地方,於是在獲得松田陣平與萩原研二的同意後,月野和千夜把他們兩人領取了隱神偵探事務所樓下的酒館。

這所酒館據說原本是由隱神鼓八千的一位朋友在經營,不過現在它在失去了經營者的情況下,已經幾乎無人問津了。

月野和千夜不是很清楚這其中究竟有什麽內情,但是他知道像這樣借用一下酒館,隱神是不會介意的。

更何況,事務所這邊一般只會吸引怪物以及與怪物有關的人類前來,現在他們來到空無一人的酒館,倒是不用擔心會被外來人打擾。

真是一個用於談話的好地方。

兩位警官在看到王馬小吉鎖骨處的印記後,很快便同意了換個地方細說,之後便跟著千夜他們來到了這裏。

該說這兩位警察先生是藝高人膽大,還是敏銳呢?不過不管怎麽說,這都不是現在的重點。

重點是——

“你們的意思是,我身上的 印記是被怪異留下的,不盡快解決的話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松田陣平三言兩語就總結出了目前的情況,他沒有明確表示相信或不信,只是繼續問道,“你們身上的印記存在多久了?”

“其實……”月野和千夜輕咳了一聲,“已經有一年多了。”

在王馬小吉身體恢覆前,月野和千夜就獨自去了兩人初遇的地方——千夜很確信自己被留下印記的地方就是那裏。

然而很遺憾,他去了幾次都無功而返。後來王馬小吉也跟著過來了幾趟,但是依舊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

之後隨著時間流逝,月野和千夜不大清楚王馬小吉的行動……但是他自己確實是又去了一些有著靈異傳聞的地點,可惜依舊沒有找到和印記有關的線索。

不過好在兩人的身體與精神都沒有不對的地方,如果不是千夜很確信那印記絕不會是什麽好東西,一直以來都毫無動靜的印記看上去簡直只是一個裝飾。

但這是不可能的,那個印記不過是在靜靜地蟄伏,隨時都有可能顯露它猙獰恐怖的真實面目。

然後——

“……在不久前,我們突然感受到了印記的存在。”月野和千夜說道,“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一直如同不存在一般毫無動靜的印記突然彰顯了它的存在。而那個時候,我很明確地意識到——”

“死期將至了。”

也正因為此,月野和千夜他們兩人今天才臨時相約出來見面,為的就是試著調查最近熱度不算小的“鬼畫師”。

而昨天宅在宿舍裏的月野和千夜也沒有偷懶,他那時候細致地調查了一番網絡上與“鬼畫師”有關的信息。

如果不是意外看到了松田陣平身上的印記的話,他們這時候或許已經到了疑似與鬼畫師畫風相似的齋山榮一郎的家門口了。

不過這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因為他們現在完全可以從松田陣平最近的行程裏找出可能與怪異相關的地點,這樣顯然更加方便。

“就是這樣。”在月野和千夜進行講解的時候,一直保持著難得的安靜的王馬小吉補充起來,“所以不想死的話就快點把最近去了什麽奇怪的地方說出來啦,大叔。”

“……大叔?!”松田陣平眉角青筋一跳,“真是不可愛的小鬼。”

“嘛、嘛。”萩原研二伸手拍了拍松田陣平的肩膀,“所以小陣平你怎麽想這兩個少年人剛才說的那些事。”

“這個嗎……”

談及正事,松田陣平頓時正色起來。

“雖然聽起來確實是有夠玄乎的,但是……”

就算難以相信,可是松田陣平確實意識到了——似乎有什麽非比尋常的事情發生了。

“因為就在我們來酒館的路上,我其實有體會到……剛才你們說的那種來自印記的、‘死期將至’的預示般的感受。”

回想起那個時候的感受,松田陣平的額上滑下一滴冷汗。

“這可真不算什麽愉快的體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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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說的“曾經也有過這種事”是在說死印的劇情[貓頭]

警校組,活的,靠綜漫引發的蝴蝶效應活下來的,不一定會具體寫怎麽活的,反正就是活了(餵)

萩原:你們說的感覺到底是什麽樣的?

松田:其實就是掉s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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