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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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VIP]
“謝南意, 我有沒有和你講過我的爸爸媽媽？”裴行止說完，自己先低頭輕笑了聲。“我怎麽可能和你講過。”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難過的事，沈默了許久都沒有再開口。謝南意在他旁邊坐著, 就這樣等著裴行止的下文。
“我偷偷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別人好不好？”裴行止說著, 像是小孩一樣對著謝南意伸出小指。“和我拉勾。”
“好。”謝南意伸出手配合著他拉勾, 兩人幼稚的動作做完, 裴行止像是陷入了什麽回憶, 沈默了幾秒後才再次開口。
“你應該知道吧，我爸是Alpha，我媽是Omega, 我哥也是Alpha。”
“其實媽媽懷上我純粹是個意外。大哥那時剛上小學, 他們好不容易送走了一個，還沒做好要二胎的準備。但是我就是那麽不合時宜的出現了。
他們考慮過要不要把我打掉, 你也知道，現在打胎都很方便，不用費什麽功夫就可以解決掉一個還沒有變成“生命”的胎盤。而且還不需要負任何責任。
打掉我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本來我是可以不出生的。
但他們還是猶豫了，他們並不是不期待孩子，只是他們更想要一個符合他們心意的孩子。我來得太不是時候，他們還沒完全做好準備。
因為無法果斷地決定我的去與留，他們幹脆去做了胎兒性別測試測試，嬰兒性別測試確實是不被允許的，但是誰讓我爸媽是醫生呢, 偷偷做一下也不會有人知道的。
大概是我命不該絕,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的機器出了什麽問題，他們那時檢測出我的性別是Omega, 於是他們留下了我。”
裴行止的視線一直望著窗外，他的聲音很好聽，像講述別人的人生一樣將有關於自己的故事娓娓道來。
“他們很滿意我的性別檢測結果。在他們最初的規劃裏就是想要一A一O一對孩子，最好是一對兄妹，哥哥作為Alpha可以去參軍，而我作為Omega則是去學醫。
很經典的AO發展方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這種規劃，這種期望符合大部分AO父母的心理，我們的人生必須嚴格按照他們的規劃發展，事實也確實是這樣，除了我分化成了Beta外其他都和他們的預期相同。”
“聯盟大學是最近幾年才開始招收Beta，剛分化的那幾年，父母隱瞞了我的性別將我送到AO居多的學校試圖讓我適應與AO在一起的生活，但是這種事是裝不來的，我沒多久就被同學發現了是個Beta。AO學校對Beta的霸淩十分嚴重……我在那個學校待了兩年，後來才被送到Beta學校。”
裴行止表情依舊，手指卻不自覺地開始顫抖。那兩年的霸淩如同鬼魅般一直糾纏著他，哪怕心理上告訴自己已經沒關系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身體卻還是抵不過本能的反應。
謝南意握住他的手，發揮了一個良好聽眾應有的作用，輕輕擦掉他臉上的淚珠，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在我爸媽的眼裏，Beta是沒有什麽價值的。他們雖然不會因為我是個Beta就區別對待我和哥哥，但是細節裏流露出來的不滿是無法被刻意忽略的。
我可以忍受他們完全不愛我，但我無法忍受他們愛我愛得有所保留。所以我學著像其他人一樣展現我的叛逆。”
說到這裏，裴行止像是想起了什麽，哽咽著笑了一聲。
“但我叛逆得非常窩囊，我絕食了三天，收獲了低血糖和同學老師們的擔心，卻沒收到他們的在意，他們根本沒察覺到我沒吃東西。所以我放棄了用身體作為代價來表達我的反抗，轉而開始將重心從他們身上轉移到朋友身上。”
“我以為朋友會真誠地對待我，但……你也知道，我遇到的卻都是像莊曉月那樣的人。我其實很開心自己能被他們利用到，這樣起碼還能證明我還有一點價值。但是他們的利用總是一次性的，就算我說了沒關系，他們還是會羞愧地逃離我身邊。
我不想這樣沒意義得活著，所以我在努力地展現著我的價值。但是周圍的人總會因為我是Beta就否認我，甚至連我的父母都不能做到對我一視同仁。他們經常說Beta是活得最自由的，不用被發情期和易感期困擾，不用擔心不小心釋放出信息素影響到他人，生活總是那麽平靜安詳。
但是我並沒有感覺到過平靜，我一直生活得很痛苦，我的所有選擇都是由他們做出，我所做的就只有服從？我沒辦法拒絕，因為他們是我的父母;我也沒能力拒絕，因為我是個Beta。我討厭接近我的每一個人，我的一切痛苦都是他們施加給我的，但是我有渴望他們能再離我更近些，我不想被他們隔離，我也想要融入他們的世界。”
裴行止哭得很安靜，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他今晚好像一直在哭，過去沒流下來過的眼淚都在今夜流了個幹凈。
謝南意拿了張紙巾輕輕擦幹他臉上的眼淚，將人抱進自己懷裏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胸前的布料很快被裴行止的淚水濡濕，裴行止其實已經不想哭了，但不知為何卻根本無法停下已經決堤的眼淚。
“報考大學時，聯盟大學剛好放開了對Beta的招生限制，但是我不想報這個大學，因為我根本就不喜歡學醫，但是我沒有選擇權。我想偷偷更改志願，哥哥攔住了我。
他知道我想做出屬於我自己的反抗，但是反抗在我家裏是沒有用的，因為他也試過。我順著爸媽的醫院報了他們心儀的專業，成為了所有人眼中的模範生。”
裴行止止住了眼淚，頂著紅腫的雙眼看向謝南意。
“我不想成為你的刻印Beta，因為我不想我的人生再被你左右，我不想因為刻印而患得患失，那樣會變得不像我自己。我不想成為多麽優秀的人、做出多麽突出的貢獻，我就是一個平凡的Beta，我沒有什麽特殊的能力，我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天賦，我只是一個普通的Beta，我也只想過真正屬於我的普通的生活。”
“謝南意，我想真正的，為我自己做出一次選擇，我想要離開首都，背著所有人，離開首都。”
裴行止第二日醒來時天色已經放晴，昨日下了幾乎一夜的雨，晨間的風還夾雜著泥土翻湧出來的氣息。
謝南意不知去了哪裏，他呆楞地坐在床上，雙眼無意義的四處亂看。
他不記得昨晚是什麽時候睡著得了，只記得自己哭得失了態，謝南意抱著他對他說了些什麽，不過現在的他全都記不得了。
他昨夜睡得很是安穩，甚至連個夢都沒有做。發洩時不覺得有什麽，現在回想起來，昨天的自己還真是丟人。
都已經忍受了這麽久，偏偏昨天一口氣全吐了出來。
謝南意的房間是落地窗，窗簾被拉開了一條小縫、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到房間的地板上。裴行止看著那一縷落進來的光線，內心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低下頭，雙手捂住臉，小聲發出了一聲感嘆。
他真的丟死人了！
如果是在之前，他近期肯定會躲著謝南意，但是現在，好像也沒有這個必要了。
他在謝南意面前丟的臉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你醒了？要吃點東西嗎。”
謝南意早在裴行止發呆的時候就已經站反了門口，見他在想些什麽，謝南意故意沒有出聲，等裴行止的一系列動作做完了才輕聲開口。
老實說，不只裴行止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裴行止。
就拿最根本的一個區別來說，他是一個優質Alpha，他從小生活的環境都在告訴他他有多麽優秀，他似乎生來就是高人一等的。
所以他沒辦法理解裴行止所承受的痛苦與壓力。生活經歷的差別讓兩人永遠都無法感同身受。他不想再給裴行止帶來痛苦，他很小心地呵護著他，可是卻還是給他帶來了困擾。
他一直以為裴行止是永遠都沒有煩惱的小太陽。但是他卻告訴自己，他也會傷心也會難過也會有無盡的壓力，他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人，他也會有自己想做卻做不了的事，他的人生也並非全由自己做主。
他不想讓裴行止陷入這樣的困境，但他同樣也不想放開裴行止。
裴行止哀怨的聲音瞬間止住，內心的羞恥感讓他還是沒辦法裝作無事一般擡起頭像往常一樣與謝南意正常交流。
“我不餓。”裴行止低著頭悶聲回道。“我的衣服呢？昨天出來的有點急還沒給烏雲添糧，它現在應該餓了。”
謝南意沈默著把他的衣服遞過去，看著床上的裴行止欲言又止。
交心過後明明應該是更近一步了才對，為什麽他與裴行止總是與其他人相反。
裴行止接過衣服，抿著唇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道：“那個……你能出去一下嗎？我要換一下衣服。”
“早飯剛剛熱過放在了餐桌上，你如果餓的話可以直接吃，我要回一趟老宅，今天可能沒辦法送你回去了。”謝南意像是才回過神一般顫了一下，隨即退到了門口又叮囑了幾句。
“我……算了，一會兒我讓司機過來送你，這裏不好打車，你先不要自己提前走。”
謝南意關上門離開，裴行止像脫力般後仰倒在了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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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南意, 我有沒有和你講過我的爸爸媽媽？”裴行止說完，自己先低頭輕笑了聲。“我怎麽可能和你講過。”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難過的事，沈默了許久都沒有再開口。謝南意在他旁邊坐著, 就這樣等著裴行止的下文。
“我偷偷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別人好不好？”裴行止說著, 像是小孩一樣對著謝南意伸出小指。“和我拉勾。”
“好。”謝南意伸出手配合著他拉勾, 兩人幼稚的動作做完, 裴行止像是陷入了什麽回憶, 沈默了幾秒後才再次開口。
“你應該知道吧，我爸是Alpha，我媽是Omega, 我哥也是Alpha。”
“其實媽媽懷上我純粹是個意外。大哥那時剛上小學, 他們好不容易送走了一個，還沒做好要二胎的準備。但是我就是那麽不合時宜的出現了。
他們考慮過要不要把我打掉, 你也知道，現在打胎都很方便，不用費什麽功夫就可以解決掉一個還沒有變成“生命”的胎盤。而且還不需要負任何責任。
打掉我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本來我是可以不出生的。
但他們還是猶豫了，他們並不是不期待孩子，只是他們更想要一個符合他們心意的孩子。我來得太不是時候，他們還沒完全做好準備。
因為無法果斷地決定我的去與留，他們幹脆去做了胎兒性別測試測試，嬰兒性別測試確實是不被允許的，但是誰讓我爸媽是醫生呢, 偷偷做一下也不會有人知道的。
大概是我命不該絕,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的機器出了什麽問題，他們那時檢測出我的性別是Omega, 於是他們留下了我。”
裴行止的視線一直望著窗外，他的聲音很好聽，像講述別人的人生一樣將有關於自己的故事娓娓道來。
“他們很滿意我的性別檢測結果。在他們最初的規劃裏就是想要一A一O一對孩子，最好是一對兄妹，哥哥作為Alpha可以去參軍，而我作為Omega則是去學醫。
很經典的AO發展方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這種規劃，這種期望符合大部分AO父母的心理，我們的人生必須嚴格按照他們的規劃發展，事實也確實是這樣，除了我分化成了Beta外其他都和他們的預期相同。”
“聯盟大學是最近幾年才開始招收Beta，剛分化的那幾年，父母隱瞞了我的性別將我送到AO居多的學校試圖讓我適應與AO在一起的生活，但是這種事是裝不來的，我沒多久就被同學發現了是個Beta。AO學校對Beta的霸淩十分嚴重……我在那個學校待了兩年，後來才被送到Beta學校。”
裴行止表情依舊，手指卻不自覺地開始顫抖。那兩年的霸淩如同鬼魅般一直糾纏著他，哪怕心理上告訴自己已經沒關系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身體卻還是抵不過本能的反應。
謝南意握住他的手，發揮了一個良好聽眾應有的作用，輕輕擦掉他臉上的淚珠，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在我爸媽的眼裏，Beta是沒有什麽價值的。他們雖然不會因為我是個Beta就區別對待我和哥哥，但是細節裏流露出來的不滿是無法被刻意忽略的。
我可以忍受他們完全不愛我，但我無法忍受他們愛我愛得有所保留。所以我學著像其他人一樣展現我的叛逆。”
說到這裏，裴行止像是想起了什麽，哽咽著笑了一聲。
“但我叛逆得非常窩囊，我絕食了三天，收獲了低血糖和同學老師們的擔心，卻沒收到他們的在意，他們根本沒察覺到我沒吃東西。所以我放棄了用身體作為代價來表達我的反抗，轉而開始將重心從他們身上轉移到朋友身上。”
“我以為朋友會真誠地對待我，但……你也知道，我遇到的卻都是像莊曉月那樣的人。我其實很開心自己能被他們利用到，這樣起碼還能證明我還有一點價值。但是他們的利用總是一次性的，就算我說了沒關系，他們還是會羞愧地逃離我身邊。
我不想這樣沒意義得活著，所以我在努力地展現著我的價值。但是周圍的人總會因為我是Beta就否認我，甚至連我的父母都不能做到對我一視同仁。他們經常說Beta是活得最自由的，不用被發情期和易感期困擾，不用擔心不小心釋放出信息素影響到他人，生活總是那麽平靜安詳。
但是我並沒有感覺到過平靜，我一直生活得很痛苦，我的所有選擇都是由他們做出，我所做的就只有服從？我沒辦法拒絕，因為他們是我的父母;我也沒能力拒絕，因為我是個Beta。我討厭接近我的每一個人，我的一切痛苦都是他們施加給我的，但是我有渴望他們能再離我更近些，我不想被他們隔離，我也想要融入他們的世界。”
裴行止哭得很安靜，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他今晚好像一直在哭，過去沒流下來過的眼淚都在今夜流了個幹凈。
謝南意拿了張紙巾輕輕擦幹他臉上的眼淚，將人抱進自己懷裏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胸前的布料很快被裴行止的淚水濡濕，裴行止其實已經不想哭了，但不知為何卻根本無法停下已經決堤的眼淚。
“報考大學時，聯盟大學剛好放開了對Beta的招生限制，但是我不想報這個大學，因為我根本就不喜歡學醫，但是我沒有選擇權。我想偷偷更改志願，哥哥攔住了我。
他知道我想做出屬於我自己的反抗，但是反抗在我家裏是沒有用的，因為他也試過。我順著爸媽的醫院報了他們心儀的專業，成為了所有人眼中的模範生。”
裴行止止住了眼淚，頂著紅腫的雙眼看向謝南意。
“我不想成為你的刻印Beta，因為我不想我的人生再被你左右，我不想因為刻印而患得患失，那樣會變得不像我自己。我不想成為多麽優秀的人、做出多麽突出的貢獻，我就是一個平凡的Beta，我沒有什麽特殊的能力，我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天賦，我只是一個普通的Beta，我也只想過真正屬於我的普通的生活。”
“謝南意，我想真正的，為我自己做出一次選擇，我想要離開首都，背著所有人，離開首都。”
裴行止第二日醒來時天色已經放晴，昨日下了幾乎一夜的雨，晨間的風還夾雜著泥土翻湧出來的氣息。
謝南意不知去了哪裏，他呆楞地坐在床上，雙眼無意義的四處亂看。
他不記得昨晚是什麽時候睡著得了，只記得自己哭得失了態，謝南意抱著他對他說了些什麽，不過現在的他全都記不得了。
他昨夜睡得很是安穩，甚至連個夢都沒有做。發洩時不覺得有什麽，現在回想起來，昨天的自己還真是丟人。
都已經忍受了這麽久，偏偏昨天一口氣全吐了出來。
謝南意的房間是落地窗，窗簾被拉開了一條小縫、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到房間的地板上。裴行止看著那一縷落進來的光線，內心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低下頭，雙手捂住臉，小聲發出了一聲感嘆。
他真的丟死人了！
如果是在之前，他近期肯定會躲著謝南意，但是現在，好像也沒有這個必要了。
他在謝南意面前丟的臉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你醒了？要吃點東西嗎。”
謝南意早在裴行止發呆的時候就已經站反了門口，見他在想些什麽，謝南意故意沒有出聲，等裴行止的一系列動作做完了才輕聲開口。
老實說，不只裴行止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裴行止。
就拿最根本的一個區別來說，他是一個優質Alpha，他從小生活的環境都在告訴他他有多麽優秀，他似乎生來就是高人一等的。
所以他沒辦法理解裴行止所承受的痛苦與壓力。生活經歷的差別讓兩人永遠都無法感同身受。他不想再給裴行止帶來痛苦，他很小心地呵護著他，可是卻還是給他帶來了困擾。
他一直以為裴行止是永遠都沒有煩惱的小太陽。但是他卻告訴自己，他也會傷心也會難過也會有無盡的壓力，他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人，他也會有自己想做卻做不了的事，他的人生也並非全由自己做主。
他不想讓裴行止陷入這樣的困境，但他同樣也不想放開裴行止。
裴行止哀怨的聲音瞬間止住，內心的羞恥感讓他還是沒辦法裝作無事一般擡起頭像往常一樣與謝南意正常交流。
“我不餓。”裴行止低著頭悶聲回道。“我的衣服呢？昨天出來的有點急還沒給烏雲添糧，它現在應該餓了。”
謝南意沈默著把他的衣服遞過去，看著床上的裴行止欲言又止。
交心過後明明應該是更近一步了才對，為什麽他與裴行止總是與其他人相反。
裴行止接過衣服，抿著唇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道：“那個……你能出去一下嗎？我要換一下衣服。”
“早飯剛剛熱過放在了餐桌上，你如果餓的話可以直接吃，我要回一趟老宅，今天可能沒辦法送你回去了。”謝南意像是才回過神一般顫了一下，隨即退到了門口又叮囑了幾句。
“我……算了，一會兒我讓司機過來送你，這裏不好打車，你先不要自己提前走。”
謝南意關上門離開，裴行止像脫力般後仰倒在了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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