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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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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柏

寧晞將顧驚寒小心的放在一旁,她來到蒼梧面前,“還請節哀。”

蒼梧抱著汐顏,臉緊貼著她的額頭,感受著那快要消失的最後一點溫熱。

“他們都沒事,只是被我關起來了。”

話音剛落,方夢璃從不遠處焦急的跑來,“寧晞!”

寧晞有些擔憂的看著方夢璃,“你沒事吧。”

方夢璃搖搖頭道,“我沒事,我發現門上的法術失效後就趕緊出來了。”

方夢璃疑惑的望向四周,“不過,蘇笙黎呢?”

“他在禁地。”蒼梧抱著汐顏的屍體失魂落魄的道。

“寧晞,你守在這裏,我去找蘇笙黎。”方夢璃說完向著禁地的方向匆忙離去。

“我有些問題想問你。”寧晞本來也不想打擾蒼梧,只是有些事她確實怎麽都想不通。

“你問。”

“這個東西是你給顧驚寒的?”

蒼梧看了一眼寧晞手上的耳飾,“對,是我給的,我一直想從禁地裏出來,為的就是解除北淵海的冰封,還有再見一面汐顏。”

“熾炎珠是你給秦眠的?”

“秦眠?不認識。熾炎珠在我進入禁地後就弄丟了。”

寧晞滿臉難以置信,她知道如今蒼梧沒有理由對她說謊,所以熾炎珠應該是早就不見了。

那秦眠的熾炎珠是哪裏來的?

“請你將我與汐顏一同帶回禁地。”蒼梧抱住汐顏的手始終不曾松開。

“你要做什麽?”

“我要將汐顏安葬在禁地裏,守著她。”

“可汐顏已經……”

“人間千載輪轉,汐顏總歸是要輪回轉世的,我相信我們會有再次相遇的那一天,就在不久的將來。”

寧晞也沒有再勸說,答應了下來,“好,我答應你。”

顧驚寒從昏迷中醒了過來,他扭頭便看見了坐在一旁的寧晞,只是她的目光並未落在他身上,而是停留在了窗外,不知何處。

寧晞不知在看窗外的什麽,看得很是出神,絲毫沒有註意到顧驚寒已經醒了。

顧驚寒輕聲道,“寧晞。”

見寧晞還是毫無反應,他急忙坐起身,攤開手,手心裏出現了當時寧晞放在他枕邊的藍花。

寧晞轉過頭,悶笑一聲,“我知道,你是真的顧驚寒。”

“你剛才在想什麽?”

寧晞沈默了一陣後道,“顧驚寒,我的死或許還是無法避免。”

“什麽意思?”顧驚寒沒明白寧晞的話是什麽意思。。

“這一世真正的劫難還沒來,不過我不怕,因為我知道你會救我。”寧晞笑著道。

“你是不是又從哪裏聽見了什麽?”

“你別多想,沒什麽。”

寧晞將禁地裏青鳶給她的骨笛以及蒼梧的蛇鑰都交給顧驚寒,“蒼梧說這個你以後可以自由使用,不會再有隱患。”

顧驚寒接過寧晞手上的東西,疑惑的看著其中一個白色的小笛子,“那這是什麽?”

“這個是禁地裏一個叫青鳶的小妖給我的,聽說可以……可以喚亡魂。”寧晞說到最後幾個字,語氣明顯弱了下來。

顧驚寒聽到這裏也沒有多問,只是緊緊的握著那只小巧的骨笛,不再多言。

“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裏?”

“我該回萬古宗了。”

“我跟你一起。”顧驚寒緊接著寧晞的話說道。

“好。”

這次寧晞沒有再選擇拒絕,而是心安理得的答應了下來,她知道就算她不同意,顧驚寒也會跟著她回去。

顧驚寒和寧晞剛走出妖族,方夢璃就急匆匆跑了過來,“寧晞!等等我!”

“你不照顧蘇笙黎嗎?”

“他哪裏需要我照顧,妖族這麽多妖照顧他,沒有我也不是什麽大事。”

反正系統還沒回來,我才不要一直待在妖族。

走在路上時,寧晞問方夢璃,“對了,夢璃。”

方夢璃疑惑的“嗯?”了一聲,“怎麽了?寧晞?”

“你那天是怎麽找到蘇笙黎的?”

“蘇笙黎就昏倒在禁地門口呀。”

“昏倒在禁地門口?”寧晞微皺了下眉。

“嗯,也沒受什麽重傷,就是手上破了道口子,流了些血。”

寧晞猜測道,血?難道蒼梧原本是打算將蘇笙黎關在禁地裏面的嗎?只是後來又改主意了。

“有什麽問題嗎?”方夢璃不解的看著寧晞。

“啊,沒什麽,蘇笙黎他沒事就行。”

方夢璃看了一眼走到前面的顧驚寒,湊近寧晞耳朵小聲道,“這個真的是顧驚寒?”

寧晞知道方夢璃這是還沒從剛發生的事情裏緩過來,笑著道,“放心,這個是真的。”

方夢璃緊繃的弦也松懈了下來,“那就行。”

寧晞看著面前顧驚寒的背影,眼中有喜有悲。

“這裏就是萬古宗?”方夢璃很是好奇的打量著面前的一切。

松廊靜屋,靈花草樹,還有許多修煉的修者。

“其實前世你也是萬古宗的弟子。”寧晞不禁提了一嘴。

“是嗎,可惜我沒有前世的記憶。”方夢璃隱約覺得有些遺憾,“不知道我前世修煉到了什麽程度。”

“其實不記得也是一件好事。”寧晞突然想起來,要是方夢璃後面問起前世的事來,關於她被顧驚寒殺了的事她是說還是不說。

“嗯,你說得有道理,我還是好好過完這一世吧。”

“怎麽了?”寧晞見顧驚寒楞在原地許久,還以為是他身體又出現了什麽異樣。

“沒什麽,就是感覺好久都沒有回來了。”

“怎麽?少主是想一輩子都留在人族宗門裏了,那魔族你還管不管?”寧晞打趣道。

“魔族我會管,但我一定不能丟下你不管。”顧驚寒一臉認真的看著寧晞,剛才還在開玩笑般的語氣轉而變得嚴肅起來,“說說吧,你又發現了些什麽?”

寧晞先是楞了一下,但知道肯定逃不過顧驚寒的追問,無奈的攤攤手,“好吧,看來真的騙不了你了。”

“這不就說明我已經足夠了解你了嘛。”

“勉強算是吧。”寧晞丟下顧驚寒,兀自走開,顧驚寒無奈的搖搖頭,還是跟了上去。

“你的意思是這一世真正的劫難還沒有來,而你還是會死在那場不知何時會到來的劫難中?”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還真是你的風格,知道自己可能會死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因為我知道你會救我。”寧晞神情平靜的看著坐在對面的顧驚寒。

“這不是你漠視自己生命的理由吧。”

“顧驚寒,我不會死,也沒有人會死,你……相信我嗎?”

“信……我信。”顧驚寒雖然這樣說著,但眼神裏的擔憂卻藏不住,誰會願意看著自己喜歡的人一次又一次的經歷死亡。

自蒼梧那事過去後,還算過了一陣較為平靜的日子,寧晞和顧驚寒整日帶著方夢璃下山游玩,仿佛根本就沒有什麽劫難將至的樣子。

“寧晞。”司鳴探出個腦袋端著糕點站在寧晞房間門口。

“怎麽了,有什麽事進來說就是。”

聽到寧晞發話,司鳴這才乖乖走進去將點心放下。

“寧晞,我來宗門也有這麽久了,我聽說了一件事。”

“什麽事?”寧晞雖然與司鳴不熟,但總覺得司鳴需要來問她的事定然不是什麽好事。

“我不久前聽說……”司鳴小心翼翼的確認四周沒人後,悄悄湊近寧晞,“宗門裏有一棵神樹。”

寧晞原本平靜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神樹這事,只有如今的掌門,她以及顧驚寒知道,就連方夢璃可能也不清楚,可司鳴是從哪裏知道的?

“你問這個做什麽?”寧晞不知道司鳴究竟打著什麽算盤,沈心靜氣試探的問道。

“我不是天生體弱,活不久嘛,我聽說神樹能夠救我的命,所以就想問問。”

“這只是一個傳說罷了,至今還沒有人見過神樹究竟長什麽樣子呢。”

司鳴聽到這裏,十分失落,“是嗎?”

寧晞垂眸看見了司鳴腰間插著把扇子,心生疑惑。

宗門裏以劍一類為武器,怎麽會教司鳴用扇子?

寧晞疑惑的道,“你如今是以這折扇為武器?”

司鳴拿出扇子,“對呀,掌門說我本來就體弱,劍那些武器我用不好還容易誤傷自己,所以就給了我一把扇子。”

寧晞聽了司鳴的回答確實合理,便也沒有再多問什麽,“這麽看來,這扇子對你來說確實比較合適。”

“既然師姐也不知道,那司鳴就先退下了。”

寧晞望著司鳴漸漸消失的背影,神色覆雜。

當晚,一個黑影穿梭在萬古宗裏,黑影看著手中的紫色晶石,循著水晶紫光較強的方向找去。

最終來到了那棵神樹前。

黑影看著面前早已沒了生機的樹,緊握著手中的晶石,“可惡!”

“怎麽找到神樹了,還嘆氣呀?”

黑影轉身看見了從神樹後面走出來的寧晞。

“你不是司鳴吧?”

男子知道自己暴露了身份,也不再打算繼續裝下去,變回了他原本的樣子。

在囚妖嶼裏出現過的那個手持扇子的男子。

“你怎麽發現的?”男子甩手刷的一下撐開折扇,裝模作樣的扇了幾下。

“猜到的。”

“是嗎?那你的直覺還挺準。”

“你的演技也挺拙劣的。”寧晞毫不客氣的回答他。

柳柏不自覺的捏緊了扇柄。

寧晞看見了柳柏握在手裏的紫色晶片,一些不好的回憶又湧現在了腦海裏。

“你究竟是誰?”

“我是被關在囚妖嶼裏的惡妖啊,我叫柳柏。”

“當初要殺我的是你?”

“當然不是我,我那時還在禁地裏,怎麽可能殺得了你?”

“那就是你控制了秦眠和齊幽。”

“猜的八九不離十吧。”柳柏瞇虛著眼睛看著寧晞,“你應該聽過一句話,‘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不過我喜歡換個說法。”

“要有鶴蚌,我才能做漁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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