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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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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

顧驚寒握緊了劍柄,劍刃緊緊抵住秦眠的脖子。

還未等顧驚寒動手,秦眠周身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黑色氣息,竟直接震掉了顧驚寒手中的劍。

顧驚寒雙手護在身前,向後飛退一段距離,一旁的寧晞也不得不用手擋在眼前。

寧晞別過眼看見了落在火籠旁的千山雪劍。

顧驚寒再次看向秦眠時,秦眠周身氣息已經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一般。

秦眠步伐緩慢的走到顧驚寒面前,緩緩道,“把東西交出來吧。”

顧驚寒聽出來這說話的語氣和剛才的秦眠完全不一樣,“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你也不需要知道。”

顧驚寒手中暗自蓄力,準備出手,秦眠卻像是看破了顧驚寒的打算一般。

“你打不過我的,所以放棄吧。”面前的人挑釁的說道。

“沒試過,怎麽知道打不過?”

寧晞的視線落在地上的劍上。

她現在只想著如何能夠從籠子裏盡快出去,根本沒顧得上二人的對話。

“霜寒。”

“寧晞……”

“你有什麽辦法能夠毀了這個籠子嗎?”

霜寒從千山雪裏冒出,“我試試。”

霜寒飛到籠子上方的熾炎珠處,他施法想將熾炎珠凍住,可剛起了一點冰霜,就被炎熱給化開了。

霜寒別無它法,自己貼上那顆珠子抱著它,想用身體的嚴寒凍住它。

寧晞見霜寒許久都沒有回應,有些擔憂的叫道,“霜寒?霜寒?霜寒!”

可霜寒始終沒有回應。

寧晞看見自火籠上方一層白霜漸漸蔓延開,覆在本就炎熱的鐵柵上,沒一會兒,整個火籠的熾熱感全都消失,變成了一個冰籠。

寧晞隱約猜到霜寒做了什麽。

寧晞來不及傷感,她緊握著雙手,用力將那原本綁住她如今早已結成冰的火蔓掙脫,一時間破碎的冰屑落了滿地,在那碎冰裏夾雜著幾滴鮮血。

寧晞那不小心被鋒利的冰片割破的手腕處流下一條條血痕,血液順著垂下的手滴落在地上。

寧晞低喚一聲,“千山雪。”

地上的劍瞬間飛入她手中,寧晞對著面前的冰籠,用力斬去,籠子在一陣冰裂的聲響中倒塌,成了一地冰屑。

霜寒見寧晞已經成功,捧著熾炎珠來到寧晞面前,“寧晞,熾炎珠。”

寧晞擡起的手楞在了半空,她看見霜寒的身體正在逐漸變得透明,甚至是消失。

霜寒看見寧晞那傷感的表情,安慰著寧晞,“放心,我不是完全消失了,只是維持形體的力量耗盡了,可能下次見面就是幾百甚至幾千年之後了。”

寧晞接過霜寒手裏的熾炎珠,“我一定會找到辦法提前讓你化形的。”

霜寒開心的笑著,“好,那下次再見。”

說完,霜寒完全消失在寧晞眼前。

寧晞緊緊握住手裏的熾炎珠。

我一定會救你,霜寒!

寧晞平覆好情緒,她剛才雖然沒註意顧驚寒那邊的情況,但打鬥聲一直都在,想必顧驚寒那邊的情況也不太好。

寧晞望向顧驚寒那邊,可剛看去就看見顧驚寒身上滿是傷口,面容慘淡,嘴角帶血,此時正要取下那枚劍形耳飾。

寧晞慌忙跑向顧驚寒,“顧驚寒!”

顧驚寒卻像是沒聽見一般,眼神緊盯著面前早已不知是誰,但毫發無傷的秦眠。

顧驚寒看向向他奔赴而來的寧晞,臉上滿是痛苦又無奈的笑容。

寧晞,如果我不這麽做,我們就都走不了了。

顧驚寒取下耳飾,那一瞬間,一股強而有力的力量向四周爆發,向剛要走近的寧晞襲去,寧晞急忙用劍擋在身前,卻還是因為巨大的沖擊不禁向後退卻。

秦眠眼見已經得逞,臉上帶著一個難以隱匿的邪笑,“我等你。”

話一說完,秦眠身上的黑煙消失,他用力晃了晃腦袋,有些不清楚目前的情況,“剛才發生了什麽?”

等他再次擡眼時,顧驚寒已經將劍刺穿了他的身體。

寧晞看著顧驚寒,又看向他手上拿著的那把劍,一只瞳色異常紅的蛇纏繞在劍柄上,是前世殺了寧晞的那把劍。

“顧驚寒?”寧晞緩緩開口叫著。

顧驚寒拔出劍,忽的神情恍惚,癱坐在地上,他掙紮著痛苦著,隨後緩緩舉起劍對準了自己。

顧驚寒閉上眼睛,猛地將劍刺了下去,可什麽感覺也沒有。

“顧驚寒!”

顧驚寒猛地張開眼,看見了那一雙鮮血淋漓的手。

寧晞強忍著劇痛徒手握住劍刃,鮮紅的血液在顧驚寒眼前一滴一滴落在他身上。

“你在做什麽?!”

“寧晞……這是我與他的……”顧驚寒話說到一半,突然異常痛苦的捂著頭。

“顧驚寒?”

“我不想害你……不想害大家……”

“顧驚寒!你究竟在說什麽!”

顧驚寒的瞳色不斷在黑色與青色間變換,顧驚寒在一聲聲痛苦的低吟中靠在寧晞肩上昏了過去,。

“顧驚寒?顧驚寒!”

寧晞看向那把很是古怪的劍,剎那間又變回了耳飾。

這是怎麽回事。

方夢璃抱著蘇笙黎一刻也不曾停歇,拼命跑著。

方夢璃:我要趕緊去找人救寧晞。

可是跑著跑著寧晞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我應該說一句好久不見的,很高興能夠再次見到你。

方夢璃的步子突然間變慢,最終停了下來。

蘇笙黎察覺到方夢璃的速度慢了下來,抱著他的力道也變大了些,略感疑惑的擡起頭看向她。

他看見了方夢璃那滿是糾結的表情。

還未等蘇笙黎開口問,方夢璃便將蘇笙黎放在了路旁的一塊石頭上。

“你待在這裏。”方夢璃說完轉身向回走去。

“你去幹什麽?”

“我要回去找她。”

蘇笙黎跳下石頭,走到方夢璃腳邊,“我跟你一起。”

“你確定?”

“確定。”

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將那紅色的發帶高高揚起。

該死,當初看見這樣的劇情就會破口大罵,罵那些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傻,只會留下來幫倒忙,本來以為,如果這種事落在自己身上,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離開,絕對不拖夥伴的後腿。

可誰知……

方夢璃一臉苦笑。

我也成了自己口中的那些沒有自知之明的傻子。

蘇笙黎看向抱著他往回趕的方夢璃。

不管她是不是白玉筱,似乎都不重要了。

血滴落一路,在地上形成一條斷斷續續的細線,寧晞將顧驚寒的一只手臂搭在肩上,扶著顧驚寒一步一步的走著。

顧驚寒本來就比寧晞高,寧晞扶著他寸步難行,每走一步都用盡了寧晞全部的力氣。

手臂上的傷口因為太過用力血流不止,一時也看不清究竟哪裏是傷口,哪裏是被血跡染紅的。

“我們明明約定過,凡事以自己為先……”

寧晞緊咬著牙齒,繼續向前走著,早已沒了餘力講話。

寧晞一時沒註意腳下,踩著一顆石子,踉蹌一下,一時身形不穩,顧驚寒向一邊倒去。

寧晞急忙伸出兩只手緊緊拉住顧驚寒防止他摔倒,可她此時早已精疲力盡,根本拉不住。

“小心。”

寧晞循聲看去,看見方夢璃扶住了顧驚寒的另一只手臂,這才防止了他摔倒,而蘇笙黎正以一只小狐貍的形態站在她肩上。

日升月落,風起花落。

寧晞來到顧驚寒房間時正好碰到了從房間裏出來的蘇笙黎。

“怎麽樣?他醒了嗎?”寧晞問。

蘇笙黎無可奈何的搖搖頭,“沒有,醫師也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

“顧驚寒的那個耳飾是從何而來的?”

蘇笙黎眼神變得飄忽不定,支支吾吾半天沒說話。

寧晞看到蘇笙黎如此,一時有些著急,“這可能跟他昏迷有關。”

“好吧。”蘇笙黎妥協道。

“顧驚寒當時為了報仇,在我們妖族的禁地裏取走了一件聖物,我不知道它究竟有什麽用途,又是怎麽拿到的,找誰拿的。我只知道當時顧驚寒從禁地裏出來時受傷很是嚴重,我問他,他也不告訴我。”

難道原因就在妖族禁地裏面?

蘇笙黎猶猶豫豫,還是開口小心翼翼的問,“寧晞……”

“怎麽了?”寧晞有些疑惑,這還是蘇笙黎第一次如此客氣的與她說話。

“方夢璃是不是就是白玉筱啊?”蘇笙黎心情覆雜的開口問道。

寧晞看向蘇笙黎,“怎麽?覺得如今的她變了一個性格,所以你討厭人家了?”

蘇笙黎慌亂的擺著手否認,“沒有沒有!我本來……”就只是想謝謝她的救命之恩來著,不管是白玉筱還是方夢璃。

“不管她是誰,她都救過我,我不會在意這些,我就是……就是好奇。”

為什麽白玉筱會變成方夢璃。

“這件事……”寧晞像是故意逗蘇笙黎一般,話說的很慢,“這你得親自問她才行,我沒有理由告訴你真相,而且就算我告訴你了,你心裏也還是會有疑問。”

寧晞緩步向屋內走去,“所以自己去問吧,如果她願意說,自然會告訴你。”

蘇笙黎失落的耷拉著腦袋,“好吧。”

“對了,你叫人把關於妖族禁地的資料都拿到我房間去。”寧晞走了幾步對仍一臉沮喪站在門口的蘇笙黎道。

蘇笙黎心不在焉的“哦”了一聲。

房間裏藍色的紗幔輕晃,有一股淡淡的藥味,寧晞走過去坐在顧驚寒床前。

寧晞看著這張熟睡的臉總歸是有些不習慣,昔日總是在她耳邊胡說八道的人如今竟然如此安靜的躺在床上。

寧晞剛一擡手就露出了手臂上的一圈圈繃帶。

她凝聚靈力於掌心,一朵湛藍的花赫然出現在她手間,她輕輕的將藍花放在顧驚寒枕頭旁。

“最近可能不能經常來看你了,我要去調查關於妖族禁地的事,如果沒猜錯的話,能讓你醒來的辦法一定在那裏面。”

寧晞低垂著眼眸,神色覆雜,“實在迫不得已,我會進入禁地親自去找。”

“你說過會救我,沒想到如今竟然反過來了,不過也沒事,這次就先換我來救你吧。”寧晞垂眼看著顧驚寒和枕邊那朵花,“有這花陪著你就如我陪著你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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