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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血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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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血飼人

樹叢中一個黑影一閃而過,顧驚寒猛地轉過身抽出千山雪向那黑影用力揮去一劍。

樹上的積雪受力沈沈的落在地上,可黑影卻早已消失不見。

顧驚寒擋在仍處在昏睡狀態的寧晞身前,十分警惕的看著不遠處,不知從何處飛來一些尖銳的冰錐,直沖顧驚寒去。

冰錐多如細雨,顧驚寒剛想擡腳跳向一邊,躲避攻擊,可突然想到身後寧晞還昏迷著,於是持劍蓄力,靈力與劍氣並用將那些冰錐全部逼退。

“顧少主。”一個女子從那灌木後緩緩走出,女子頭上有一對貓耳,瞳孔泛著綠光。

顧驚寒詫異的問著,“你認識我?”

女子欠身行禮,語調輕緩,“當然,我是妖王派來告知少主消息的。”

顧驚寒疑色道,擋在身前的劍漸漸垂在身側,“是嗎?他派你來告訴我什麽?”

清悅慢慢的靠近顧驚寒,“少主說……”清悅漸漸將手背在身後。

“他說希望顧少主能夠趕緊去救他。”

清悅剛一說完,施展術法,再次變換出許多冰錐襲向顧驚寒。

顧驚寒仍是不躲,迎了上去,用劍將眼前飛來的冰錐一一擊碎。

顧驚寒凝眸冷眼看著清悅,“你就只有這些把戲?”

清悅轉而變了神色,怪異的笑了起來,“顧少主猜的不錯,我來到這裏還真不止準備了這些。”

清悅拿出短劍將割破手掌,鮮血溢出,清悅揮手將鮮血揮灑向顧驚寒。

顧驚寒滿臉嫌棄,掀起衣袍將迎面來的鮮血全部擋住,血跡落在藍色的鬥篷上,猶如一朵朵開在雪地裏艷麗的紅梅。

清悅退向一邊飛身躍到樹上站著,顧驚寒滿臉疑惑,不明白清悅這樣做是為了什麽。

不一會兒,從後面的林中走出一個一群毫無神志的人,他們脖頸與頭的交界處爬滿了冒著黑氣的黑紋,看的人心裏一陣發麻,而那不似常人的青色皮膚也證明他們早已不是活人。

“這些人。”清悅像是說錯了一般頓了一下,“不,他們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這些可都是用我的血養著的,如今總算是能派上些用場了。”

顧驚寒無意間瞥到了清悅那滿是傷痕的手臂便也知道她沒有說謊。

“對了,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他們都是碧山派的宗門弟子。”

要是清悅不說,顧驚寒確實沒有註意到這些人的面孔與衣著確實與那些人很是相似。

可是那日在月霞谷時,他與寧晞不是已經將他們都好好安葬了嗎?

“同為宗門弟子,你是要再次殺了他們還是他們殺你呢?”

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尋著清悅灑在顧驚寒衣裳上的血跡找去。

顧驚寒似乎發現了這一點,動作麻利的將鬥篷摘下,扔向遠處。

清悅神色一暗,將掌心的鮮血凝聚一滴手指一彈,正好滴在顧驚寒的眉心處。

顧驚寒眉頭緊皺,擡手擦掉血跡,可無論如何,他都染上了這血的腥味。

人群又再次向著顧驚寒走去。

清悅看著眼前的景象,臉上一副十分得意的樣子。

顧驚寒向那群人腳前用力揮劍,冰面發出一陣稀碎的破裂聲,裂痕不深不淺,卻剛好將不少人的腿腳卡在了裂縫中。

一時間不少人停止了行動,左右搖晃著,止步不前。

清悅眼神陰毒的看著顧驚寒,“想不到你還挺有辦法的。”

清悅飛身向顧驚寒襲去,顧驚寒也沒有再管那些被卡在裂痕裏失去神志的人,專心對付起清悅來。

顧驚寒與清悅剛過了幾招,清悅便敗下陣來,顧驚寒持劍指著清悅,“說,你究竟是來幹什麽的?你背後的人又是誰?”

清悅面色平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是誰我當然不能告訴你,不過你現在該關心的或許不該是這些。”

清悅低著眼向後瞥了瞥,“我可不止將血滴在了你一個人身上。”

顧驚寒聞言急忙撇過眼看向靠在那座冰雕旁的寧晞,果然在寧晞那白色貂絨處染上了一滴艷紅的鮮血。

不知在何時,那些未被卡在裂痕裏,能夠行動的人早已向寧晞聚攏,此時已然快要觸到寧晞。

顧驚寒也沒再管清悅,急忙飛身沖過去擋在寧晞身前。

顧驚寒知道寧晞不想傷害這些人,於是他只好凝聚靈力於掌心,將那些人全部掀倒在地。

清悅看清時機,持劍向顧驚寒後背捅去,顧驚寒剛想轉過身,可手上原本握著劍的手卻突然空了,等他再次轉身時,只見一個綠色的身影持劍捅在了清悅心口上。

顧驚寒有些驚喜的看著寧晞,“寧晞!”

寧晞握著劍,面無表情的看著清悅,“你是當初將我困在幻境裏的侍女?”

清悅嘴裏此時早已鮮血淋漓,低笑一聲,像是默認了一般。

“你當初果然是故意將我放走的,是誰叫你來殺我們的?”

清悅面色難看,卻還是勉強的笑了笑,“我……當然不會……告訴你們。”

清悅剛說完,寧晞就面無表情的抽出刺在清悅心口的劍,清悅順勢倒在地上。

“不說算了。”寧晞將劍上的鮮血灑在冰面上。

顧驚寒走到寧晞身旁,“怎麽樣?有發現什麽嗎?”

寧晞眼神掠過顧驚寒,看向他身後那些神志不清的人群,“這件事等會兒再告訴你,先解決他們吧。”

寧晞正想施法,顧驚寒拉住她的手。

“怎麽了?”寧晞滿臉疑惑的看向顧驚寒。

“你看。”

寧晞順著顧驚寒的目光看去,只見那些能夠行動的神志已失的人全都湧向早已死亡的清悅屍體前。

他們趴著,跪著,抓起清悅的屍體開始啃咬,咀嚼,最後咽進肚子裏,鮮血染紅了他們的手,臉,仿佛是人間的惡鬼一般,剝皮食肉啃骨。

寧晞心裏一沈,胃裏一陣惡心。

“他們已經沒有留著的必要了,他們已經不是人了。”

寧晞垂眸道,“我知道。”

“但至少給他們一個不那麽痛苦的死法。”寧晞說完看向人群中那熟悉的兩張臉,如今卻早已慘不忍睹。

顧驚寒:“世上死都是痛苦的。”

寧晞瞇著眼深吸一口氣,終是下定了決心,“我知道了。”

顧驚寒接過寧晞手中的劍,“我知道這裏面有你相識之人,我來動手,你終歸心裏是要好受一些,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你別到時候又將此事怪在我身上就行。”

寧晞有些無奈,“我是那樣好壞都分不清的人嗎?”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好吧。”

寧晞註視著面前燃燒的兇兇火焰。

“不知道究竟是誰如此惡毒,不僅將人殺了,還將他們練成嗜血食人的怪物。”

“應該很快就可以知道了。”寧晞扭頭看向顧驚寒,“只是結果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放心,無論結果如何,做了錯事就是應該受到懲罰。”即便是我視如親人的人。

“我見到那個聲音的主人了,也知道了北淵海變成如今這副景象的原因。”

“也就是說這裏之前不是這個樣子?”

寧晞輕點了一下頭,走到冰面中心,“這下面凍住的是人。”

顧驚寒視線落在寧晞站著的冰面上,“人?!”

“對,也許我們看見的奇形怪狀的冰雕都是他們。”

寧晞這樣一說後,顧驚寒才註意到那些冰面上高矮不一,奇形怪狀的東西,不過因為被厚厚的積雪覆蓋住,一時也看不出什麽形狀,更看不出那是人的樣子。

顧驚寒有些難以想象這裏究竟遭遇過什麽,“怎麽會這樣?這裏究竟發生過什麽?”

“一時半會我也說不清楚,但那個聲音讓我們救救他們。”

“那你是怎麽想的?”顧驚寒看向站在冰面緊盯著剛才那尊冰雕的寧晞。

寧晞皺著眉頭,一副很是糾結的樣子,“我也不知道。”

“那便是要救。”顧驚寒說道。

“如果你不想管這件事,那任由剛才那個聲音如何說你也都是不會理她的。”顧驚寒會心的沖著寧晞說著。

寧晞無奈的搖搖頭,“你說得對,如果我不想管,我們也許早就去南幻山了。”

“不過該怎麽救他們呢?”顧驚寒看著面前這冰天雪地,時不時還會下起大雪的地方,“憑我們兩個人的力量恐怕做不到。”

“這也是我正在想的問題,該怎麽做才能救他們呢?”寧晞望著一望無際的冰面。

正在二人埋頭苦思的時候,不知從何處飄來一張寫著字的紙條,正好落在了二人腳邊。

二人對視一眼,顧驚寒走過去將紙條撿了起來。

二人看著紙條上的內容,面色凝重。

南幻山,熾炎珠,救他們。

寧晞看完後扭頭看向四周,可一個人也沒有。

顧驚寒看著字條上的字,“這紙上所寫的……是想告訴我們,救他們的辦法在南幻山嗎?”

“照這紙上的意思,的確是這樣,不過誰會幫我們?”寧晞垂眸。

且不說這紙上寫的究竟是真是假,單憑這一點,寫這紙條告訴我們消息的人一定知道北淵海發生過什麽事。

“不管怎麽說,這個人知道我們的行動,而且還知道我們會救這些被凍在水下的人。”顧驚寒收起紙條。

“嗯,沒錯,就是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有什麽意圖,是真的想幫著我們救他們,還是……這又是另一個陷阱?”寧晞語氣飄忽不定,她也十分好奇寫這張紙的人的意圖究竟是什麽。

“不過如今看來好像跟我們的行動並不沖突。”顧驚寒侃侃道來,“能夠救他們的東西在南幻山,而我們馬上要去的也是南幻山。”

“既然如此,我們就盡快趕去南幻山與蘇笙黎匯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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