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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似妖似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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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似妖似魔

幾人在去找秦眠的路途中途徑一座小城——楠城。

“我們先在這裏歇歇腳,等休整一下再出發。”寧晞提起面前的水壺倒著茶水道。

這幾日一直在趕路,蘇笙黎累的癱倒在桌子上,“終於能夠歇口氣了。”

“幾位客官你們的菜齊了。”

白玉筱輕語道,“多謝。”

這時,一對年輕夫妻從幾人桌旁走過,寧晞端著茶杯的手停滯在半空,正準備夾菜的白玉筱動作也微滯了一瞬,二人雙雙皺著眉頭看向那對遠去的夫妻。

蘇笙黎見白玉筱如此神情,疑惑的開口問道,“白姐姐,怎麽了?”

白玉筱神情凝重,“那對夫妻有些奇怪……他們明明是人,可身上卻……又有妖氣又有魔氣。”

寧晞扭頭看向坐在一旁的顧驚寒,察覺到寧晞的視線,顧驚寒連忙解釋,一副不是他幹的的樣子,“這可跟我沒關系。”

寧晞對顧驚寒的回答感到意外,神情一楞,但看著顧驚寒那一臉無辜像被冤枉了的樣子,竟又覺得有些莫名好笑,寧晞嘴角淺揚,無聲的笑著,“……我只是覺得我們應該去查探一番而已。”

蘇笙黎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兀自笑出了聲,顧驚寒嘴角抽搐,擡手端起茶杯,假裝若無其事的喝了口水,只有白玉筱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

蘇笙黎從遠處一路小跑回到幾人跟前,“我打聽到了,那對夫妻住在城南的一座偏僻小院裏,是外地來的,但也住了有一段時間了。”

“走吧,去看看。”白玉筱兀自向一個方向走去。

其餘三人卻楞在原地,蘇笙黎對著白玉筱開口,“白姐姐?”

白玉筱疑惑的轉過身看著幾人,“怎麽了?”

蘇笙黎默默的用手指著另外一個與白玉筱所走完全相反的方向,“南邊在這邊。”

白玉筱先是一楞,回了一句“好的。”便轉身向著蘇笙黎手指的方向走去。

剩下的三人定在原地,面面相覷。

原來白玉筱是一個路癡嗎?這倒是出乎幾人的預料。

想不到白姐姐還有這麽可愛又好笑的一面。

“白姐姐,等等我!”蘇笙黎小跑著追了上去。

寧晞笑著看著白玉筱的背影,一時心情放松了不少。

剛見面時,還以為白玉筱會是一個清冷不好相與的人,但如今看來,其實大家都是一樣的普通人罷了。

幾人敲響那對夫妻所在的院門。

“你們是……”男子感到疑惑的打量著寧晞幾人。

“我們見貴院紫氣橫飄,想來是塊風水寶地,所以借此寶地休息一晚,不知道可不可以?”顧驚寒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著。

寧晞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表情十分奇怪。

男子聞言,先是打量了一下幾人,而後毫不猶豫的欣然答應了下來,“當然可以了,快進來吧。”

寧晞驚訝的看著那個將門大開著招呼幾人進去的男子。

這樣也行?!

顧驚寒撐著腦袋看著寧晞,“寧師妹是有什麽想不通的事嗎?說出來讓師兄幫你解決解決呀。”

“不必了。”寧晞擡手打住顧驚寒的話。

“如果剛才換一種說法,說不定我們就被趕走了。”

“為什麽?”

“那男子明顯就是知道妖氣與魔氣一事,剛才進來的時候你應該也發現了,這院子不小,卻只住了夫妻兩人,連個打掃的下人都沒有,明顯是為了隱瞞什麽。”

“是嗎?”寧晞低聲呢喃。

“所以呀,師妹你還是太年輕了,不知人心險惡。”顧驚寒用教導般的語氣說道。

“那魔不是也一樣。”寧晞不服氣的說著。

“至少對你不一樣。”

寧晞:“……”

“不知幾位是要去哪裏?”張衍看著寧晞幾人。

“我們本是世家大族子弟,可惜家中突逢變故,家破人亡,如今也只剩下我們幾人了,此行便是為了去投奔其它遠房親戚的。”顧驚寒裝的好像真的有這麽一回事一樣。

寧晞對此全當沒聽見,真能瞎編。

許綰將菜放在桌上,很是同情,“那幾位身世還真是淒慘。”

寧晞表情很是奇怪:竟然真的有人信。

寧晞看著面前這位衣著簡樸,頭發用一根木簪簡單盤著的女子,正是他們白日見到的那位女子。

白玉筱眉頭微皺,“什麽味道?”

蘇笙黎聞了聞桌上的菜,“是菜香吧。”

白玉筱搖搖頭否定,“應該不是,一股我也說不上來的香味。”

張衍急忙說道,“啊,那應該是我們在房間裏養的花吧。”

幾人順著張衍的目光果然看見了一株長得很是好看的白花,便也沒有再起疑。

夜間,寧晞睡的正熟,一個著急的聲音在寧晞耳邊響起,“寧晞,快醒醒,出事了!”

寧晞睜開眼無動於衷,態度近乎是冷淡,“誰出事了?”

霜寒低聲道,“……顧驚寒和蘇笙黎。”

寧晞“哦”了一聲,轉而又將眼睛閉上,仿佛沒聽見一般。

“寧晞,他們中了藥,沒法使用靈力。”霜寒又繼續說著。

此時顧驚寒與蘇笙黎一同被綁在一根柱子上。

顧驚寒迷迷糊糊的睜眼,眼前虛影晃晃,顧驚寒定了好一陣神才勉強看清自己身處之地。

四周皆是石壁,只有幾盞掛在墻上的青燈亮著,中間還擺著一個爐子,綠光閃爍。

見自己被繩子綁著,一旁的蘇笙黎又還未醒過來,幹等著也不是辦法,顧驚寒只好自己先行動起來。

他正想施展法術解開繩子,可是靈力根本無法凝聚,使不出任何法術來。

顧驚寒面色凝重:這是怎麽回事?

“別掙紮了。”張衍舉著一只油燈緩緩自黑暗處走來,面色陰沈的看著被綁在柱子上的顧驚寒。

“不管是妖還是魔,中了藥都不可能施展法術。”

“你在菜裏下了藥?”

“不,是在香裏,而且那香只對妖魔一類有效。”張衍將油燈放在旁邊的木桌上。

顧驚寒垂眸,怪不得白玉筱說有一股奇怪的香味。

“我本來還在煩惱該再去哪裏找妖和魔來著,沒想到這就送上門來了。”

“怪不得你這裏妖魔之氣盛行,不過你究竟想用妖和魔來做什麽?”

“我同你講這些做什麽?想拖延時間?就憑與你們同行的那兩個女子恐怕還沒辦法從我手中救下你們。”

顧驚寒聳聳肩,“那祝你好運。”

張衍一步步向蘇笙黎逼近,“等我取走了他的妖丹再來收拾你。”

“你那香是從哪裏來的?”

“與你無關。”張衍並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

寧晞帶上千山雪穿行在院子裏,“你怎麽知道顧驚寒出事了。”

“我是靠顧驚寒那滴心頭血才成功化形的,所以有點感應很正常。”

“那你能感應到到他們現在在哪裏嗎?”

“嗯——這個倒是不可以。”

寧晞忽的想起來了什麽,放慢了腳步,隨後擡手用靈力幻化出了一只綠色的幻蝶,寧晞看著手中的幻蝶,“沒事,我可以找到他。”

“嗯?”霜寒對此雖然感到十分困惑,卻沒有說話。

“在此之前,我們先去找白玉筱。”

“阿衍,阿衍……”一個瘆人的女聲響起引起了寧晞的註意。

寧晞躲在一處遮蔽物後面,看見許綰獨自一人失魂落魄的踱步在庭院裏,嘴裏不停的叫著,“阿衍,阿衍……”

寧晞覺得很是詭異,她這是怎麽了?明明白日裏還好好的。

“阿衍!”許綰突然出現在張衍身後,著急的叫出他的名字。

張衍聞聲急忙停下手上的事向許綰奔去,“你怎麽到這裏來了!”張衍神色慌張,小心的檢查著許綰是否有受傷。

“放心吧,她沒事,是我帶她來的。”寧晞說道。

白玉筱走到顧驚寒和蘇笙黎面前,施法解開了繩子。

白玉筱擡手扶住即將摔倒的蘇笙黎,有些擔憂的問道,“他怎麽了?”

顧驚寒聽著白玉筱的話,眼神卻未曾從寧晞和張衍那邊移開過,“放心吧,他沒事,張衍想取他的妖丹,但還未得手你們就來了,應該只是藥效還未過,不會有事的。”

白玉筱垂眸,“好。”

“你先帶著蘇笙黎走,我留下來幫她。”顧驚寒向寧晞走去。

白玉筱也毫不遲疑的扶著蘇笙黎離開了密室。

許綰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一般,緊緊的握著張衍的雙臂,不停的說著,“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張衍抱著許綰,柔聲安慰著“我沒事,我沒事。”

“你不是人族?”寧晞有些不確定的問。

張衍聽到這裏,面色凝重,施法讓許綰昏睡了過去,他小心翼翼的將許綰放在墻角,而後轉身看向寧晞和顧驚寒。

“沒錯,我不是人,是妖。”

“可你身上沒有妖氣,你的妖丹……”寧晞看向一旁昏迷的許綰。

“嗯,我將妖丹給了她。”

寧晞看了看昏迷的許綰又把目光移向了張衍。

“我不是她的丈夫,我只是她撿回來的一只狼罷了,不過她似乎一直以為我是一只狗,可能也正是因為這個,她才會將我帶回家吧。”張衍說完表情苦澀。

“那她丈夫呢?”顧驚寒問,“你把他殺了?”

張衍肯定道,“不是我殺的,她的丈夫是因為意外死的,但是許綰因此大受打擊所以神志受損,許多事都不記得了,有時候還會說胡話。”

“所以你化形後就假扮成她的丈夫?”寧晞道。

“許綰她人很好,我不想看到她因為一個已死之人如此失魂落魄,所以就幹脆以她丈夫的身份留在了她身邊。”張衍說完滿懷愧疚的看向昏睡在一旁的許綰。

“那魔氣究竟從何而來?”顧驚寒厲聲問道。

“妖丹一旦進入人體內,勢必會讓人妖化,為了讓她能夠維持人樣,我找到了一種壓制妖化的方法,用魔氣。”

顧驚寒聽得心裏一緊,“所以這才是你抓妖魔的原因?”

“妖丹一旦離開原主身體,力量會大不如前,我的妖丹撐不了多久了,所以我想再為她尋一顆。”

寧晞朝著許綰走去,張衍見狀急忙擋在許綰身前,“你要做什麽?”

“你在做這些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許綰她只是一個毫無靈力和修為的普通人?”

張衍聞言臉色蒼白,攔住寧晞的手緩緩落下。

寧晞蹲在許綰身前,雙手相疊,手中一陣幽光亮起,等到再次張開手時,一朵幽藍的花朵出現在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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