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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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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在這

夜霧如墨,夾帶著夜間的濕冷寒意,讓眼前的一切都隱匿在一片靜寂的朦朧中。偶有一點異常的亮光在前方亮起,都讓人心裏起疑,變得格外警惕。

寧晞輕身跳到面前的一棵樹上,望著面前模糊不清的道路。

一只拿著火把巡視的小妖慢悠悠的走了過來,正巧經過寧晞所在的那棵樹下。

寧晞縱身跳下堵在小妖跟前,小妖被這樹上突然落下的人嚇了一跳,手上的火把在驚嚇之餘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寧晞提劍指著小妖的脖子,威脅道,“說!你們最近帶回來的宗門弟子被關在哪裏了!”

小妖渾身發著抖,顫顫巍巍的用手指了一個方向,“在在在……在那邊。”

寧晞斜眼向向著小妖所指的方向瞟去,所隔不遠,隱隱看得見些許光亮。

寧晞隨後揮手施法將小妖綁縛在一旁的樹幹上,向著小妖所指的方向迅速趕去。

蘇笙黎背著手自不遠處不急不慢的走來,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那漸漸消失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他轉身看向被綁在樹上的小妖,擡手施法斬斷了藤蔓,小妖掙脫藤蔓半跪在地上,“王,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將她引過去了。”

“你做的很好,下去領賞吧。”蘇笙黎語氣輕緩。

蘇笙黎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不遠處,“既然你想走,那自是不能讓你一人獨自離開。”

寧晞按照剛才小妖所指的方向沒走一會兒,就看見了一座亮著燈火的小屋,心裏卻很是納悶。

這妖族把人帶了回來,守衛竟然如此松懈,只有兩個看門的低級小妖?

寧晞也知道眼前這情形肯定不簡單,但救人要緊,也就沒有過多的糾結。

寧晞擡手變幻出兩片泛著幽幽綠光的青葉向那兩個看門的小妖投去,青葉剛貼近兩只妖的額頭,術法生效,兩只小妖雙雙失去知覺倒在了地上。

寧晞見機推門而入,可眼前的情景卻讓她直接定在了原地。

一個長相清冷的女子與一個少年極為和睦的坐在桌前。

寧晞一眼便看出那少年是一只妖。

白玉筱安然無恙的坐在桌前安靜的看著書,而一旁居然坐著一只正悠哉悠哉吃著水果的妖?

寧晞皺著眉頭看了看白玉筱又看了看蘇笙黎,想都沒想徑直朝白玉筱走去,蘇笙黎急忙擋在白玉筱面前,“你是誰?你想做什麽?”

寧晞二話不說,擡手將蘇笙黎用綠藤綁住,她拉住白玉筱的手腕便要帶著她走,“快跟我走。”

白玉筱還未來得及問一句你是誰便被拉住手倉促的向那門口走去。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委屈巴巴的聲音,“白姐姐,你要走了嗎?”

白玉筱回頭看了蘇笙黎一眼,心中很是糾結和猶豫,思考再三,還是開口對寧晞說道,“我們將他也帶走吧,他也是被迫與這些妖族為伍,並未害人,也是受害者。”

寧晞皺著眉打量了一下蘇笙黎,心中滿是猶豫,可再這樣下去,她怕等妖族的人發現後,她們一個也走不了,她也只好選擇妥協。

寧晞施法解開綁著蘇笙黎的綠藤,語氣沒好到哪去,可以說是有些不待見,“要走就趕緊。”

白玉筱走到蘇笙黎面前,“你跟我們走吧,不要再繼續待在妖族了。”

蘇笙黎聽到此話,心裏樂開了花,明媚一笑,道,“好,今後白姐姐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三人離開妖族的一路上都十分順利,沒有任何阻攔,甚至連追兵都沒有。

因為蘇笙黎一旦發現有妖族出現在周圍,就會用非常狠厲的眼神看他們一眼,他們瞧見是妖王,自然不敢出手攔截,都乖乖的縮著腦袋一點動靜也不敢發出。

幾人一刻也不曾停下腳步,穿梭在林中,耳邊滿是夜晚涼風拂過的聲音,蘇笙黎看著前面白玉筱的身影,一陣心安。

風中時不時傳來一點幽幽的暗香,那是風經過發梢帶起的香氣。

從白玉筱想要離開的時候起,蘇笙黎就也有了想要離開的念頭,所以當他聽說有人要來救白玉筱時,他親自下令,減少了夜間妖族的巡守,還專門派人為寧晞指明方向,自己則拿著水果去到白玉筱那裏,等著寧晞,等著與白玉筱一同離去的時機。

他知道白玉筱不會不管他,所以一定會帶著他一起走。

蘇笙黎看向白玉筱拉著自己的那只手,又擡頭望著目視前方不曾停下步伐的白玉筱,他感受到了自白玉筱手心傳來的溫暖,這股暖意直達心底,蘇笙黎回握住白玉筱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三人離開妖族後在一片樹林中歇腳,白玉筱見已經脫離了困境,松開了拉著蘇笙黎的手,走到寧晞面前。

手上的溫熱消失,蘇笙黎頓時覺得手上空落落的,心裏也是。

“不知姑娘為何會來妖族救我?”

寧晞看著眼前這位面容清冷,氣質出塵的女子,拱手道,“我是萬古宗弟子寧晞,在途中聽說碧山派……”寧晞忽的一頓,“抱歉,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沒事,既然已經成了無法改變的事實,便也沒有必要再避諱了。”白玉筱垂眸道。

“我聽說妖族帶走了碧山派掌門之女,於是便趕來救你了。”

白玉筱聽到此話,臉上不禁流露出些許哀傷。

寧晞看著白玉筱,“那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裏?如果……”

寧晞想說如果她實在不知去往何處,可以去萬古宗,可話剛要說出口,白玉筱便神情堅定的望向頭頂的黑夜,毫不猶豫的開口,“我要去找兇手,我要為碧山派報仇。”

蘇笙黎聞言擔憂的走到白玉筱身邊,想都沒想徑直拉住白玉筱的手,“白姐姐,可是你現在的身體連最基本的法術都無法施展。”

白玉筱態度堅持,“那我也要去。”

“我跟你一起。”蘇笙黎眼神誠摯的看向白玉筱,白玉筱神色柔和,擡手摸了摸他的頭,“如今你已經離開妖族,你該去過你自己的生活,不必非要留在我身邊。”

蘇笙黎的唇緊抿成一條線,用力的搖著頭,“我本來就是被抓來的,我沒有家,我就跟著白姐姐,我可以保護白姐姐的。”

白玉筱無奈的看著蘇笙黎,表情滿是無可奈何,但又像是默認了一般。

蘇笙黎見白玉筱沒有開口拒絕,心裏想著這便是默認了,臉上也很是開心。

“那我也與你們一起。”白玉筱感到意外的看向寧晞,“其實寧姑娘不必如此的。”

蘇笙黎趁白玉筱與寧晞說話之際,眉眼低垂,他心裏也對此事存有許多懷疑,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誰要將這樣大一盆汙水潑到妖族身上。

“沒事,反正……”寧晞沒有繼續說下去,反正做此事的人也有可能是我正在找的人。

在寧晞心裏,結合上一世所發生的事,她雖然不敢肯定碧山派滅門一事一定是顧驚寒做的,但也肯定與他脫不了幹系,與白玉筱他們一道反而於她也有益。

想到這裏,寧晞心中突然有點猶豫,萬一真的是他幹的呢?殺了他嗎?

寧晞苦笑一下,她笑自己竟然會對前世的仇人心存僥幸。

寧晞:也對,反正我本來就是來殺他的。

“寧師妹不會又要將此事算在我頭上吧?”一個熟悉的聲音自幾人前方響起,幾人愕然向著林中望去。

只見從那樹林陰影處走出一個身姿挺拔如青竹的少年,樹葉縫隙中灑下的月光照在那銀色的耳飾上,閃著幽幽亮光。

寧晞表情十分錯愕,一眼便認出了眼前之人。

顧驚寒?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顧驚寒的視線從寧晞身上移到一旁,他看著躲在白玉筱身後滿臉心虛的蘇笙黎,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就是這樣當妖王的?想當便當,不想當便甩手就走?

蘇笙黎被盯得頭皮發麻,頭埋得更低了些,一點也不敢直視顧驚寒的眼睛。

“你怎麽在這?”寧晞眼神警惕的看著顧驚寒,那眼神和看著仇人,甚至可以說是敵人一般無二。

顧驚寒垂眼看見了寧晞手中的千山雪,雖然感到有點意外,但心中又有點欣喜。

他以為經歷了之前的那些事,想必寧晞一定對他再無信任,可是見寧晞竟然沒有將劍扔掉,他又覺得也許一切都還有回轉的餘地。

“師兄我聽說了碧山派的事,知道師妹必然不會袖手旁觀,自然也要趕來相助了。”

一天前,顧驚寒坐在前往月霞谷的馬車裏。

魔族的一個手下騎著馬自顧驚寒馬車外低聲說道,“少主,寧姑娘她從你設的幻境迷障中出來了。”

顧驚寒一手撐著頭,閉著眼睛,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語氣也毫不意外,“嗯,我知道困不住她,她又去哪裏了?”

“寧姑娘在途中得知了碧山派被滅門,還有妖族帶走了碧山派掌門之女的事,此時應該是去救人了。”

顧驚寒緩緩睜開眼,眉頭微蹙,“碧山派?是誰動的手?”

“暫時還未查到。”

顧驚寒坐直了身子,心中隱約感到不妙,他一點都不擔心碧山派是亡是存,但他怕動這手的人會是當初想要殺寧晞的人,而這便是引寧晞前去的陷阱。

顧驚寒剛開始擔憂寧晞的處境,心中另一個可能湧上心頭,他不禁笑出了聲。

寧晞以為要殺她的人是他,那如今出了這事,寧晞保不準就將這罪名直接按在他身上,說不定如今正想著怎樣才能找到他這個罪大惡極的兇手呢。

越是想到這,顧驚寒就越是心煩氣躁,他苦惱的揉了揉太陽穴,語氣很是無奈,“我的這個師妹估計是又要把這罪名安在我頭上了。”

“少主,那我們接下來去哪裏?”

“去妖族。”顧驚寒瞇虛著眼睛,眼中的意味晦暗不明。

顧驚寒緩緩從那片陰影中走出,走到那月光下。

寧晞見顧驚寒有些許動作便緩緩拔出千山雪,心中隱約有些氣憤,顧驚寒閃身至寧晞身前,將手搭在寧晞的手上又將那拔出一些的劍給推了回去。

寧晞擡眼怒視著顧驚寒,正欲擡手準備施法,手卻被顧驚寒單手握住,毫無反抗的餘地和時機。

“寧師妹倒也不必動如此大的火氣呀,我可是有許多話想跟你說呢。”顧驚寒語氣溫和的道。

“顧師兄不妨先把手拿開,我們好好聊聊如何?”寧晞臉上的表情很是難看,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隱忍。

要不是看在一旁還有人在,寧晞才不會如此好言好語的跟顧驚寒說著話,並且還沒有那厭惡表現的太過明顯。

“我也正有此意。”顧驚寒收回手轉過身向一旁走去。

白玉筱和蘇笙黎面面相覷,楞楞的看著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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