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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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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寒

一群不明來歷的黑衣人自高墻飛過,一躍而下,兩名看守的弟子在黑夜中悄無聲息的倒下,脖頸處鮮血直流。

路過幾個巡守的弟子,看見了倒在地上的弟子,高聲驚叫,“有人闖進宗門……”可是話還未說完只覺脖子上一涼,便倒在了地上。

寧晞望著眼前的輕紗幔帳,眉頭微微皺起,而後起身看向屋內。

寧晞擡手靈力微啟,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傷勢已無大礙,只是靈力還不能運用自如,根據之前發生的,寧晞心中隱隱約約猜到救她的應該是顧驚寒。

寧晞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懂了,顧驚寒這一會兒要殺她,一會兒又救她,還不拆穿她假裝失憶的事,顧驚寒是不是有什麽大病!

我倒要看看顧驚寒究竟還要做些什麽,“來人!”

門打開,一個身形窈窕,長相秀麗但表情冷艷的女子應聲出現在寧晞面前。

寧晞皺眉打量著那女子,看見了她瞳孔那一閃而過的綠光,便知她不是人,而是只妖。

寧晞此時正在氣頭上,語氣也沒好到哪去,“顧驚寒呢?叫他來見我!”

清悅輕聲回覆,“少主他不在這裏。”

“不在這裏?”寧晞眉頭微蹙,手緊抓著床褥的一角,心中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他現在在哪裏?”寧晞的語氣有些著急。

清悅無奈的搖搖頭,“姑娘,少主的行蹤我們也不知道,他走之前只叫我好生照顧你。”

寧晞緊盯著清悅的臉看了好一陣,但見她絲毫不慌,面色平靜,也知道了她並沒有說謊。

寧晞輕嘆一聲,“算了,你下去吧。”

“姑娘睡了許久,我去為姑娘準備些吃食。”寧晞沒有說話,像是默許了一般,清悅也就知趣的退下了。

寧晞下床走到桌前,看見桌上放著的把柄雪白寶劍,寧晞疑惑的拿起桌上的千山雪,冷眼看著它,然後擡手抓起它,正要將它扔出之時,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手下留情!”一束雪亮的光束從千山雪中飄出變成一個白發小孩落在地上。

寧晞看了看手上的劍,又擡眼看了看白發小孩,“你是誰?”

小孩趾高氣昂,“這都看不出來,我當然是劍靈啦!”

寧晞搖晃著手裏的劍,眉頭微蹙,“你是說你是千山雪的劍靈?”

“對呀,我叫霜寒。”

寧晞看著面前這個看起來只有幾歲的孩童陷入沈默。

寧晞走到窗邊,正欲將劍扔出去,“那與我何幹?”

說不定又是顧驚寒設計的什麽陷阱。

霜寒見寧晞絲毫沒有要住手的樣子,於是趕緊沖過去急忙拉住寧晞那正要將劍扔出去的手,“餵!這把劍現在的主人可是你!”

寧晞握著劍的手微微一顫,她滿臉質疑的看向霜寒,“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顧驚寒將自己與千山雪的劍誓解了,然後易主給了你。”霜寒的手死死抓住寧晞準備丟出去的千山雪,連臉上的表情都在用力。

寧晞冷笑一聲,“又是另一個愚弄我的計劃吧。”寧晞擡手還是堅持想將劍扔出窗外,霜寒死死地將寧晞的那只手往屋內拉。

“你不要不信我說的話好不好,不信你看你右手手心是不是會出現一個雪花一般的靈力印記!”

寧晞手輕輕用力一甩便將霜寒甩開,霜寒一屁股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發出哎喲一聲,然後吃痛的揉著摔疼的屁股。

寧晞緩步移動到桌前坐下,而後將一點靈力凝聚於掌心,果然在右手手心處顯現出了一個雪花般的印記。

寧晞略微感到詫異的扭頭看著坐在地板上一臉苦悶的霜寒,沒想到他竟然說的都是真的。

“我運氣也真是不好,前一個主人不願用我,如今換了個主人竟然想要直接扔掉我,我們劍靈也是有尊嚴的好嗎?”霜寒滿是無奈的抱怨著。

“顧驚寒知道你嗎?”寧晞突然一臉笑意的看著霜寒。

霜寒不滿的撅著嘴,“我才剛剛能夠依靠著劍身的靈氣化形,他沒見過我,也不知道我的存在。”

寧晞嘴角勾笑,手指輕輕一勾,示意霜寒過來,霜寒雖然一臉不滿,但又真的怕寧晞會將劍扔掉,於是乖巧的走到寧晞身前。

“你知道顧驚寒會去哪裏或者現在在哪裏嗎?”寧晞手撐著臉頰,語氣溫和的問道。

霜寒的頭搖的像撥浪鼓一般,“我最近一直被放在你這裏的,我怎麽知道主人他會去哪裏。”

“他是你主人?那我是誰?”寧晞垂眸看著手中的千山雪劍,語氣很是怪異。

霜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家性命都在寧晞手上,於是急忙改口,“他才不是主人,他是……”霜寒冥思苦想脫口而出,“他是主人的敵人!”

寧晞聽到這話甚合心意,“看在你這麽聽話的份上,我就留下你啦。”反正我正好缺一把殺他的武器。

霜寒終於松了口氣,拍拍胸口,太好了,不用被扔掉了。

寧晞指尖變換出一只綠色的幻蝶,靠我自己也能夠找到他,不過得先離開這裏才行。

夜色漸濃,清悅輕步退到門口,“姑娘若是有事的話可以叫我,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擾姑娘休息了。”

寧晞沖著清悅微微點頭,清悅便關上門出去了。

寧晞坐在凳子上盯著門外思考片刻後走到燭臺邊吹滅了燭火,只見這時門外的人影才逐漸離去,腳步聲也漸漸遠去。

寧晞:這哪是照顧我,明明就是在監視我,我得想個辦法趕緊從這裏出去,早知道之前就不應該有那麽多顧慮,早點解決他也許就沒這麽多事了。

寧晞眼眸一暗:不過至今為止我倒是沒見過顧驚寒出過幾次手,也正是因此,我才一直沒有輕舉妄動直接對他下手,畢竟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我不能再失敗。

寧晞拿上千山雪打開門後輕身落在屋頂上,寧晞皺眉望著燈火熙攘的宅院,這裏究竟是哪裏?

寧晞在這座宅子裏四處探查了一番,最後還是無功而返,寧晞靠在關著的門上,面色凝重。

這裏根本就沒有出口,顧驚寒究竟將我關在了哪裏?

一只貍貓從寧晞屋外的草叢中跳出,貍貓化為人形在寧晞眼前變成了白日的侍女清悅。

清悅面無表情的看向寧晞的房間,她擡手幻化出一只鳥,鳥兒飛向高空,飛至半空時所經之處閃過幽弱的白光,在那黑夜中顯得格外突出。

清悅斜著眼瞟向身後的房間,而後若無其事的離開,而在屋裏的寧晞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看來這裏被施加了某種法術,輕易還出不去。”寧晞有點想不通了,這個清悅不是顧驚寒那邊的人嗎?為什麽要做這種對於她沒有好處反而於寧晞有益的事?

但寧晞此時哪管得了這麽多,她必須得趕在顧驚寒做出什麽之前趕緊出去阻止他。

某處樹林中,面具人擡手接住飛來的鳥,冷言,“要有鶴蚌,我才能做漁翁。”

次日一早,寧晞便沒有再看見清悅的身影。

寧晞垂眸,看來她昨天晚上果然是故意的。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呀?”千山雪劍裏響起霜寒的聲音。

寧晞掃視周圍一圈,“當務之急還是先出去再說。”

寧晞飛身落在屋頂上,綠色的靈力縈繞在千山雪那雪白的劍身上,寧晞揮劍向那屏障砍去,只見空中出現幾條裂縫,伴隨著如玻璃破裂般的聲響,從空中落下許多碎片。碎片落在半空,而後漸漸消散。

屏障外的世界漸漸清晰,寧晞足尖點地輕巧的落在地上,臉上的神情飄忽不定,難以言明。

顧驚寒究竟想要做什麽?

寧晞走至市井繁華處,身旁的茶鋪裏傳出不小的閑談聲,寧晞剛好經過。

一個布衣的普通男子連連搖頭嘆息,“又一個大門派被滅門了。”

“是呀,這妖魔一類是越發猖狂了,連碧山派都被他們幹掉了。”另一個男子正往空茶杯中倒著茶水。

“聽說就一晚上的時間。”男子難以置信的說道。

“那這以後可怎麽辦呀?還有人能夠阻止得了他們?”

“是呀,這以後要是妖魔當道了,我們說不定怎樣呢!”

寧晞聽見此話,瞳孔一震,指尖深深的紮進掌心,面色凝重。

——我們是碧山派的弟子,陸鳴軒,柳清綺。

寧晞走近正在談論此事的那幾人桌前,想要確認剛才所聽到的話,“敢問幾位公子說的可是真的?”

“那當然了,據說那碧山派橫屍遍地,到處都是血,也不知道是誰下的如此狠手,真是殘忍。”

寧晞神情擔憂的問道,“那碧山派可有幸存之人?”

另一個男子皺著眉頭,“似乎好像是有一個人活了下來,但不知是不是真的,我也只是聽說而已。”

“是誰?”寧晞急忙問道。

“好像是碧山派掌門的女兒,但是她雖然活了下來卻被妖族帶走了,至於如今是生是死我們也不得而知。”

“要我說呀,多半是死了,那人族落在妖魔手裏還能有活著的?”另一個男子十分篤定地說著。

“你又不是妖。”

幾人開始爭執起來。

“多謝。”寧晞的語氣聽不出一點生機,她轉身失魂落魄的離開,心裏卻又似乎松了口氣。

此次滅門是妖族幹的,不是顧驚寒?

寧晞低垂著眼眸緊盯著手上的千山雪,心中隱隱作痛,沒想到第一世陸鳴軒和柳清綺沒能有一個好的結局,原本以為這一世陸鳴軒不在萬古宗也許會有所改變,沒想到還是如此的結局。

“那接下來我們去哪裏呀?”霜寒似乎是察覺到了寧晞的心情變化,開口轉移寧晞的思緒。

“妖族。”寧晞毫不猶豫的開口。

“之前交代的你的事情查得怎麽樣?”

“少主,什麽也沒查到。”

顧驚寒擺了擺手,“罷了,查不到就算了,我也不清楚她那時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不必浪費這個時間了。”

“是,少主是否還有其它安排?”

顧驚寒皺著眉想了想,“你派人去看看她的情況。”

“她?是那個宗門弟子嗎?”齊幽試探道。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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