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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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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求饒。

第71章

「晉江原創獨發, 請支持正版」

隨著時間的流逝,秦昭雲白皙的額角沁出了點點碎汗,原本帶著些許涼意的地面也仿佛變得滾燙起來了, 她好不容易變得清明一些的眼神再次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她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不清了,耳邊似乎有一陣腳步聲越走越近,沒過多久, 她的眼前就出現了一雙纖塵不染的雲錦靴子。

視線再往上, 便是一片潔白如雪的衣袂。

此時秦昭雲只覺得如同有千萬只蟻蟲在噬咬她的身體,她用盡全力維持著身體的清醒, 伸手去將那一片潔白如雪的衣袂緊緊拽在了手中, 語氣斷斷續續、帶著明顯的哀求道:“傅雲亭, 放過我吧……”

聞言,傅雲亭的眼底浮現了一絲顯而易見的遺憾,她的確是開口求他了,可是卻不是他想要的那種懇求。

自然他是不會答應她的。

他放過她了, 那誰來放過他?

他垂眸輕輕看了一眼秦昭雲用力攥住的那一片衣袂,他輕輕扯動了一下嘴角, 像是在嘲笑她的癡心妄想, 又像是在譏諷他自己的鬼迷心竅。

眼底蔓延開來一片冷然,他看出來了她是真的在求他, 可那又如何?

傅雲亭隨意地往後退了半步,於是那片潔白如雪的衣袂便輕飄飄地從她的手中脫落了。

兩人都不願意率先低頭,秦昭雲骨子裏面更是倔強,腦子實在是混沌不清了, 她就用牙齒用力咬著自己的唇瓣,死死血跡從她的唇瓣上沁了出來。

若不是此時她實在是沒了什麽力氣,只怕要從自己的唇上硬生生咬下一塊兒肉了。

她恢覆了些許理智, 用雙手撐在地上就要一步步爬到外面去,只是可惜體內實在是太灼熱了,灼熱到她最後只能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喘氣。

該死,也不知道他到底給她餵了什麽酒,怎麽會這麽烈?

仿佛是有一把無形的火要將她徹底焚燒殆盡。

屋內一片安靜,兩個人誰都不願意率先開口,屋內只有秦昭雲略顯沈重的呼吸聲。

還沒過去多久,秦昭雲原先只是額頭上有汗珠,慢慢地脖子上也有了些許汗水,其實僵持下去,受苦的人只會是她。

只要傅雲亭足夠狠心,最後求饒的人一定會是她。

片刻之後,傅雲亭垂眸視線從她的面頰上掠過,最後低低嘆了一口氣,認命一般地彎腰將秦昭雲從地上抱了起來,隨後他便抱著她一步步朝著裏間走了過去。

經過珍珠簾子的時候,一片冰涼在面頰上蔓延開來,像是絲絲縷縷的雨珠。

秦昭雲恢覆了些許理智,明明視線都已經模糊不清了,她卻還是嗓音微弱罵道:“卑|鄙,無恥……”

一直等兩人雙雙倒在床榻上的時候,珍珠簾子還是在相互碰撞發出如同玉石一般的清脆聲響。

原先傅雲亭是想著一定要將這扇珍珠簾子撤了,可現在卻又覺得留下來也不錯。

叮咚的聲響之中,秦昭雲逐漸靠近了一汪清泉,直到最後,傅雲亭終於如願從她的口中聽見了“求你”兩個字……

一響貪歡,等到雲雨初歇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時候了,傅雲亭起身之後便喚人送來了熱水,抱著秦昭雲沐浴清洗了一番,並且給她身上的傷口全都塗了藥。

其實他已經十分收著自己的力道了,可卻偏偏還是在她身上留下來了一些痕跡。

*

等到秦昭雲起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沈下來了,她睜開眼的一瞬間只覺得身上傳來一陣酸痛,屋內黑漆漆一片,她擡手觸碰了一下身邊的床榻,一片冰涼傳來。

若不是身上傳來的那一陣酸痛,她恐怕還會以為自己白日是做了一場夢。

身上的酸痛清清楚楚提醒著她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秦昭雲實在是覺得太委屈了,兩行清淚控制不住地從她的面頰上滑落。

她無聲地哭著,像是一只受傷的小獸,分明受到了傷害卻不敢大聲地哭出來,只敢小聲嗚咽著去舔|舐自己的傷口。

她輕微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發現自己腿心的隱秘處傳來了一些清涼,看樣子已經是上過藥了。

另外身上雖然有些酸疼,但還是很清爽,想來也是已經沐浴過了。

她靜靜哭了片刻,心底一片茫然,她當然是覺得委屈的,心中自然也是怨恨傅雲亭的,可然後呢?

然後她究竟應該怎麽做呢,或者換句話來說她又能做些什麽呢?

她並非是為了自己的貞潔而難過,她恨的是這個尊卑分明的封|建王朝,在這個傅雲亭可以一手遮天的府邸中,她就連反抗也是無足輕重。

即便是她真的對傅雲亭懷恨在心,可她又能做出來什麽報覆他的事情嗎?

即便是豁出了這條性命,怕是也難以損傷到他的一根頭發絲。

將來她究竟要怎麽辦,是等著這個萬惡的封|建社會徹底將自己吞沒,還是等著在日覆一日的壓抑之中徹底走向瘋魔。

她不知道。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還是采月聽見了裏間似乎是傳來了一些細微的響動,她原本是下意識想要走到裏間察看一下情況,可卻在看見珍珠簾子的時候定定地停下了腳步。

今日一早夫人醒來之後便要求撤了屏風,屋子空蕩蕩的總歸是有些不好看,采月便想起來了庫房中還放著珍珠簾子,夫人一聽就很是滿意,當即便命人換上了。

只是這珍珠簾子美則美矣,實在是太過吵鬧,有人經過的時候必定會叮咚作響。

是以此刻哪怕是采月聽見裏間傳來了些許動靜,也不敢貿然進去查看情況,她靜靜地在簾子前站了片刻去聽裏間的動靜,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之後,這才小心翼翼開口問道:“夫人,您是醒了嗎?”

聞言,秦昭雲先是伸手動作飛快地用擦了擦自己的眼淚,這才嗓音悶悶道:“采月,你進來吧。”

很快便有丫鬟點燃了燭臺,橘紅色的暖光照亮了屋子,原本黑漆漆一片的屋子瞬間便亮了起來。

其實今日主子離開以後,她們都很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是以看見夫人身上的那些痕跡之後,采月和采星的面容上也沒有露出任何驚訝。

兩人只是如同往常那樣伺候著夫人洗漱,見夫人走路有些不方便,兩人便把銅盆端到了床榻邊,很快小廚房便端來了晚膳。

因著時辰已經晚了,晚膳就比較清淡,有紅棗燕窩羹和一些糕點。

晨間的時候秦昭雲就沒怎麽用膳,白日被傅雲亭折騰了這麽久,她自然是餓的,只是她的胳膊實在是沒什麽力氣,根本端不動白瓷碗。

見此,一旁的采月忙不疊端起了白瓷碗,用調羹伺候夫人用膳。

紅棗燕窩羹分明是極為甜的,可是秦昭雲卻覺得心頭一片酸澀,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那般不停墜落,有些直接落在了調羹裏面。

見夫人哭了,一旁的采月有些手足無措,可卻害怕夫人餓著,只能先拿出帕子替夫人擦了擦眼淚,這才繼續伺候夫人用膳。

秦昭雲的眼淚無論如何都止不住,因著丫鬟們來來往往,珍珠簾子不停晃動、相互碰撞發出了些許清脆的聲響,這聲聲如玉的清脆聲響讓秦昭雲想起來了一些下午的事情。

於是她眼淚大顆落下,就連口中的紅棗燕窩羹也似乎染上了些許苦澀,秦昭雲動作帶著幾分艱難的喝下了燕窩羹,隨後她便伸手制止了采月的動作,示意自己已經吃飽了。

她的視線落在了那一扇不停晃動的珍珠簾子之上,白日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鋪天蓋地地襲來,她的情緒也在此刻毫無預警地崩潰了,“采月,去把那珍珠簾子撤掉,快點撤掉。”

語畢,秦昭雲就控制不住地一直哭泣,不再是先前的默默流淚,而是嚎啕大哭,一直等到丫鬟們手忙腳亂地將那扇珍珠簾子拆下來之後,她的情緒這才稍微好了一點。

洗漱過後,秦昭雲便讓丫鬟們都退下了,采月和采星實在是放心不下,兩人便輪流守在屋外當值,時刻註意著屋子裏面的動靜。

一直等到哭到筋疲力盡的時候,秦昭雲這才沈沈睡去,往後的日子也不知道要怎樣才能熬下去。

*

那廂杜容其實在杜府滿心歡喜的等待著,在他看來,這世上就沒有他父親辦不到的事情,這門婚事儼然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可是沒想到等到父親回來的時候卻是愁容滿面,見此,杜容忍不住立刻開口問道:“怎麽了父親,是傅大人不同意嗎,還是那姑娘不願意?”

“是不是她嫌棄我是個游手好閑的紈絝子弟,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會改正的,我以後一定努力讀書,努力學著去接手家裏面的生意……”

話未說完,便見杜寧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無可奈何道:“傻孩子,你可知你看上的人正是傅大人的妻子。”

聞言,杜容簡直是晴天霹靂,十八歲之前,他一直都是荊州城最出名的紈絝子弟,游手好、無所事事,他一直都不覺得這有什麽,他的父親是荊州城首富,他便是一直揮霍都沒有什麽。

可在有了心上人之上,這些事情都成了他身上洗刷不去的汙點。

而更要命的,他的心上人早就嫁給了旁人為妻子。

想到了那姑娘脖子上明顯的掐痕,杜容雖然是個紈絝,卻也不是傻子,她都已經是節度使夫人了,又有誰敢對她動手,除了她的丈夫。

她的丈夫對她並不好,這門婚事難道就不能和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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