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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秦昭雲,我心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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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秦昭雲,我心悅你。”……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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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雲控制不住地往後踉蹌了小半步,其實傅雲亭的力道也沒有這麽大,只是秦昭雲實在是太過心慌意亂了, 所以才會如此。

她踉蹌了小半步之後在原地站穩,神色難掩驚慌失措地看向了傅雲亭,他方才的字字句句都如同驚天霹靂一般砸落在了她的心上。

讓她覺得膽戰心驚, 秦昭雲知道自己這次是走投無路了, 她便開口解釋道:“夫君,你誤會了, 是前幾日我在亭子中休息的時候無意中碰見了杜公子, 杜公子將我誤認為了府中的侍女, 這才一時昏頭扯下了自己的玉佩,說是要娶我為妻。”

“可我並未收下那枚玉佩,那杜公子將玉佩留在了亭子中,我並未收下那公子的玉佩, 也以為他那日只是在說一些胡話,說到底不過是色令智昏了, 不過是那杜家公子做出來的一些糊塗事, 難不成夫君還要為這樣虛無縹緲的事情而動怒嗎?”

很快,秦昭雲就在心中想好了一番這樣的說辭, 這一番說辭已經在最大程度上將事情解釋清楚了。

不過唯有一點,在玉佩的事情上她撒謊了,因著那一點思鄉情切,她鬼使神差地將那枚羊脂玉佩拿了回來。

不過她很確定她對那杜容並無任何非分之想, 她不過是有些羨慕他罷了,身邊還有這樣一枚玉佩可以讓他睹物思人。

不像她是魂穿到了這個朝代,想念家鄉和親人的時候, 便是連個可以寄托思念的物件兒都沒有。

可傅雲亭又豈會為她的三言兩語所迷惑,他知道她定然是不會看上如杜容那般的紈絝子弟的,可是他方才還是通過她面部極其細微的表情、察覺到了她方才在撒謊。

既然與杜容的事情上沒有撒謊,那就是在與配上撒謊了。

沒想到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她卻還是不肯開口說實話,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思及此,傅雲亭倒沒有直接戳破秦昭雲的謊言,也沒有再繼續對她步步緊逼,反倒是話鋒一轉提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既然玉佩不見了,那便去派奴仆們查找一番……”

說到這裏,他的語氣微微一頓,似乎是另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秦昭雲,這才繼續開口道:“若是找不到,那便是府中有奴仆手腳不幹凈、私自昧下了這塊玉佩,到時候便將這奴仆亂棍打死。”

“若是一直找不到玉佩和人,那全府的奴仆便要一起受罰。”

傅雲亭一向都是個治下嚴明的人,從前在軍營的時候便是賞罰分明、眼裏揉不得沙子,現在雖然不在軍營之中了,卻也一樣,要求府中的奴仆們忠心耿耿。

尤其是前段時間宋越奉命在府中清理過細作之後,這府中的奴仆們一時間還真是風聲鶴唳、人人自危,若是有人撿到了玉佩,也定然會第一時間交給宋越,斷然不敢私藏。

性命與錢財孰輕孰重,奴仆們還是能分清楚的。

可傅雲亭知道這件事情,秦昭雲卻是不知道的。

果不其然,聽見了這些話之後,秦昭雲的神情幾乎是瞬間便出現了慌亂,是她太過天真了,是她忘了這可是階級森嚴、尊卑分明的封|建王朝,怎麽可能會有任何人權可言呢?

是她方才說錯了話,連累了這些無辜的奴仆。

於是秦昭雲便神情難掩慌亂地擡眸看了一眼傅雲亭,當即便改口道:“不,傅雲亭是我記錯了,那日是我將玉佩拿走了,路過湖泊的時候便隨手扔了進去,說不定早就被什麽魚給吞下去了。”

或許實在是太過心慌意亂了,秦昭雲此時更是下意識就喊出了傅雲亭的名字,全然忘記了“夫君”這個虛偽到令人作嘔的稱呼了。

就連這句話說完以後,秦昭雲也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稱呼出現了差錯,她眼下只有滿心慌亂,她害怕傅雲亭,卻更害怕會連累到旁人。

聽見了她這個稱呼,傅雲亭倒也沒說什麽,他只是垂眸神色冷淡地看了一眼秦昭雲,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不留半分餘地。

“是嗎,那我就下令將湖中所有的魚捉來剖腹查看,若還是沒有找到玉佩,府中奴仆便一起受罰。”

事到如今,秦昭雲如何看不出來傅雲亭早就清楚了事情的真相,眼下這般言辭字字句句都不夠是為了逼|迫她說出真話罷了。

一次又一次,她發現自己的反抗在傅雲亭面前都是那樣微不足道。

他是這座宅子的主人,同時也是她的主人。

他容不下任何反抗。

秦昭雲終於認命了,她深吸一口氣,兩行眼淚落下,嗓音中也帶著明顯的哽咽,“傅雲亭,我說實話,這件事情跟旁人都沒有關系……”

“是我那日見這玉佩價值不菲,覺得若是就這樣丟了著實可惜,這便將玉佩帶了回來,想要等到日後有機會的話再物歸原主,是我錯了,是我忘了自己的身份。”

說到最後,秦昭雲早已是泣不成聲了,她算是徹底認命了,她不過是一個困於內宅的婦人,說到底了,整個節度使府都是傅雲亭的,她才是這府中真正的外人。

況且傅雲亭一向都是個心思縝密的人,要想騙過他無異於是難於登天。

她早該認清現實了,早就不應該存在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了,往日傅雲亭曾經對她說過的那些話字字句句再次浮現腦海中,不知道這次他又準備說出來一些什麽羞|辱人的話語?

還是說他真的會如從前所說的那般,用匕首將她的舌頭割掉嗎?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萬事萬物都似乎在她的眼眸之中變得模糊不清了。

而傅雲亭就始終是神色平靜地看著她落淚,仿佛她所有的崩潰在他面前都成了無足輕重的塵埃,他看似冷淡的視線從她哭得梨花帶雨的面容上掠過。

泣涕漣漣,纖長的睫毛盡數被眼淚打濕,像是蝴蝶在風雨之上被淋濕了翅膀。

梨花帶雨,當真是楚楚可憐。

盛夏時節外面傳來些許蟬鳴,這一刻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沈寂之中,而他的心跳聲也在一下一下地加快。

半響之後,傅雲亭才往前走了一步,定定地站在了秦昭雲的面前,她哭得視線模糊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只是隱隱覺得他或許是要動手割斷她的舌頭了。

卻不想下一瞬,傅雲亭竟是徑自伸手將她攔腰打橫抱起,他抱著她一步步朝著外間走了過去,冰冷的珍珠簾子從秦昭雲的面容上拂過,帶著些許夏雨一般的涼意。

她下意識闔上了眼眸,有些猜不透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珍珠簾子碰撞發出些許清脆的聲響,陣陣如同江南煙雨聲。

很快傅雲亭便抱著秦昭雲在外間的圓桌旁邊坐了下來,秦昭雲早就下意識用胳膊攬住了他的脖子,兩人此時親密無間地靠在了一起,遠遠看去還真有些少年夫妻新婚燕爾的樣子。

傅雲亭的左手牢牢地握住了她的細腰,他用左手替她一點一點擦著面頰的眼淚,因著常年握劍,他的一雙手早就被磨出了厚厚的繭子。

與他皮糙肉厚相比,她這具身子也便顯得更加嬌生慣養了,他的左手從她的面頰拂過的時候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可那些刺痛同她心中的刺痛相比都不算什麽。

替她擦了一會兒眼淚,傅雲亭這才繼續開口,雖然他的嗓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可是言辭中的緩和意味卻又是那樣明顯,“秦昭雲,我今日步步緊逼並非是為了逼你做出來什麽決定。”

說到這裏,他看向她的眸色之中也帶了些莫名的意味,“秦昭雲,我要與你當真正的夫妻。”

他與她,真正的夫妻?

他知道真正的夫妻應該是什麽樣子嗎?

聽見了他如此荒謬的話語,秦昭雲震驚之下都忘記了流淚,她瞳孔微微收縮、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傅雲亭,卻見他的神情中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於是本能地她就察覺到了些許危險,下意識就想要從他身上下來跑走。

可是他的右手卻是牢牢握住了她的腰,動作強硬中流露出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

“秦昭雲,我並未與你開玩笑,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事情,傅家與秦家的事情說到底要怪的人應該是秦興,這樣的仇恨與你無關,從前是我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這才會一並遷怒了你。”

語畢,傅雲亭的神色忽然浮現了一絲欲言又止,他似乎是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可這些話就是遲遲無法脫口而出。

終於良久過後,他這才開口,一字一句頗為艱難道:“秦昭雲,我心悅你。”

明明是如此簡短的一句話,可卻像是用盡了他的全身力氣,他不相信一見鐘情這樣荒謬的事情,可偏偏這樣的事情就是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早就對秦昭雲動心了,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他愛秦昭雲艷麗無雙的容貌,也愛她出淤泥而不染的性子,那樣清泠泠、纖塵不染的一雙眼眸,仿佛能夠看透這世上的一切陰暗,也能徹底隔絕這世上的一切不堪和罪|孽。

他確實無可救藥的對著仇人的女兒動心了。

當初一葉障目,如今豁然開朗,秦興是秦興,而秦昭雲與秦興並無幹系。

在秦昭雲眼中,傅雲亭一向都是一個沈默寡言的人,沈默的像是一汪沼澤,可偏偏他今日所說的這些話卻一次次震驚了她。

她寧願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也不願意相信他真的說了這樣一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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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漂亮貝貝們喜歡這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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