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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心弦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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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心弦亂。

第20章

「晉江原創獨發」

她的身子在他懷中是那樣輕飄飄的,像是弱不禁風的一根羽毛,只要一陣風輕輕一吹,她似乎就會隨風而散、漸行漸遠,永遠地離開他身邊。

腦海中下意識浮現了這個念頭,傅雲亭下意識加大了抱住秦昭雲的力道,似乎他只要力氣大一些,就能永遠地將她留下來。

與此同時,秦昭雲也察覺到了他抱著她的力道陡然加大,她不由得眉心微微蹙起,愈發覺得傅雲亭此人陰晴不定了,此時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惹到了他了,他如今便將這些火氣都撒在了她的身上。

今日的雨實在是太大了,雖然一旁有侍衛在撐傘,可些許細細碎碎的雨珠還是如同亂雲一般落在了她的身上,更有些隔著薄薄一層輕紗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

些許冰涼的觸感傳來,總是讓人從那些鏡花水月的美夢中瞬間清醒。

她如此,傅雲亭也是如此。

豆大的雨珠砸落在屋檐發出陣陣清脆的聲響,因為閉著眼,那些聲響也就更加清晰地傳入了她的耳中,如同琴弦一般嘈雜錯錯,也不知無意中到底亂了誰的心弦。

傅雲亭的視線從秦昭雲弱不禁風的身子上移開,他抱著她一路匆匆朝前走去,很快就走進了客棧,一旁的侍衛掏出了一錠銀子給店小二,“準備三間上房。”

因著忽然下起了暴雨,客棧中倒是臨時多了一些避雨的人,於是大堂中的聲音就有些嘈雜,嘈雜的聲音傳入耳中,如同一群嗡嗡作響的蜜蜂在耳邊作亂一般,秦昭雲好不容易清明一些的腦海再次變得混沌一片。

她只覺得思緒紛紛沈沈,那股好不容易熄滅的火再次在她身上燃燒了起來,由內而外的煩躁,連帶著額頭也在發燙。

傅雲亭步伐匆匆抱著她一直都到了二樓,隨後在店小二的指引下找到了一間上房,那店小二原本還想要跟進房間去介紹一番,可是還不等那店小二開口,便見一旁的侍衛動作麻利幹脆地將房門闔上了。

木門闔上的時候發出一道輕微的悶響。

那店小二倒是頓時嚇了一跳,莫名覺得這侍衛有些兇神惡煞的,下意識訕笑了一下,嗓音略帶討好地問道:“這位客官,還有什麽是需要我做的嗎?”

“下去打一盆熱水過來,還有你們這裏比較好的醫館都在哪來?”

聞言,那店小二自然是不敢有半分隱瞞,當即便將江州城內比較有名的醫館都介紹了一番,而後這才下去動作麻利地打了一盆水過來。

傅雲亭抱著秦昭雲走進了屋子中,木門闔上隔絕了屋內與屋外,他將她抱在了床榻之上,正欲伸手替她脫鞋的時候,他的舉動微微一頓,最後還是止住了自己的動作。

只是身姿頎長地站立在床榻邊,他修長的身影籠罩而下,在她的身上落下了些許斑駁,他靜靜地看了她片刻,他才再度彎腰動作施施然地伸手動作幹脆利落地將她面容上的幕籬掀了下來。

雪白冰涼的輕紗如同一只翩躚蝴蝶一般從她的面容上拂過,那陣風連帶著也拂動了她的鬢發。

像是蝴蝶,又像是春日紛紛的梨花雨。

莫名,秦昭雲覺得睫毛有些發癢,她緊閉著眼眸,纖長的睫毛似乎是有些不安地輕輕顫動了幾下。

這是她控制不住的本能。

她的動作很是細微,若是平日定然不會有人註意到的。

可是傅雲亭的目光一直都緊緊地落在了她的身上,自然不曾錯過她的動作。

片刻之後,他輕輕移開了視線,察覺到他移開視線的那一刻,秦昭雲也是不由自主地輕輕松了一口氣。

原以為很快就會聽到傅雲亭離開房間的聲響,可是沒想到許久過去了,她都不曾聽到房門開動的聲音,此時她腦海中也不禁是有些疑惑,傅雲亭此時遲遲不離開到底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是他對她另有企圖?

腦海中甫一浮現這個念頭,秦昭雲就覺得有些好笑,她此次前來荊州就是為了同傅雲亭完婚,他又何必去做這樣沒有必要的事情,她的性命本就全然落在了他的手中。

即便是他真的想要去做一些什麽,她也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

更何況此時她還生著病,他想要做些什麽事情更是輕而易舉,她去想這些事情無異於是杞人憂天,她根本阻止不了這樣的事情發生。

房間中安靜極了,不久之後,秦昭雲就聽到了一道凳子輕微挪動的聲響,緊接著便是一陣倒茶聲,想來是傅雲亭在桌子邊坐下了,還伸手倒了一杯茶。

許久之後,屋內再次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只是那道腳步聲卻是離她越來越近了。

最後終於腳步聲消失不見,他定定地站在了床榻邊,這一次他的視線毫不遮掩地落在了她的面容之上。

沒有了那層輕紗的遮掩,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樣坦然地暴露了出來。

她與他之間再也沒有了任何遮擋。

她也再沒有了躲藏的餘地。

或許是過了很久,又或許是根本就沒有過去多久,安靜的房間內忽然傳來了一道清淡的嗓音,“秦姑娘,你還要裝睡到什麽時候?”

這句話無異於是平地起驚雷,頓時秦昭雲就渾身不可置信地僵硬住了,她還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可沒想到傅雲亭卻是早就看透她的把戲了。

她僵硬了許久,這才睜開了眼眸,甫一睜眼便正好對上了一雙平靜無波瀾的眼眸,那雙眼眸是那樣冷淡平靜,仿佛能夠看穿這世上的一切偽裝,他的眼眸是那樣冰冷,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唯有寸草不生。

早先在馬車中,她悄悄掀開馬車簾子透風卻無意中看見了他的身影,那時候她就覺得他冷冰冰的,如今看來更是讓人覺得害怕,不可親近。

她下意識從床榻上坐了起來,頭腦昏昏沈沈的,第一次嘗試從床榻上坐起來的時候,她渾身都是軟綿綿的、根本沒有半分力氣,根本沒有辦法順利地坐起來。

她勉強用雙手撐在了床榻上,許久之後,她這才動作搖搖晃晃地坐了起來,只是對於方才傅雲亭那句略帶譏諷的話語,她根本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怎麽回答都是錯。

難不成她要實話實說,說是不想與他面面相覷才會裝睡的嗎?

倒不如不說為好,索性保持沈默,不說不錯。

不過好在傅雲亭也並不是真的想要知道她的答案,不等她開口說話,他便徑自轉身離開了,腳步聲漸行漸遠,很快屋內便響起了一道木門開合的聲響。

隨著木門徹底關上的那一刻,秦昭雲只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仿佛一並被抽走了,她身子有些無力地靠在了床榻上,只覺得腦海中一片嗡嗡作響,窗外的雨似乎還在下個不停,只是在屋內,雨珠的聲音就小了許多。

片刻之後,屋外忽然想起了一道敲門聲,“姑娘,奴婢是來給您送熱水的。”

那侍衛考慮事情還算是比較周到,秦姑娘現在已經生病了,身邊總是需要一個丫鬟伺候,若不然只怕會不方便許多,主子定然是不願意去做這般伺候人的事情的。

暫且買個丫鬟先用著,等到離開的時候將這丫鬟的賣身契撕了,再去官府做個解契就行。

聞言,秦昭雲穩了穩心神,原以為是傅雲亭忽然回來了,倒著實是讓她膽戰心驚了一番,此時見是侍女前來,心中當下便是松了一口氣,揚聲應允道:“進來吧。”

得到了姑娘的準許,那丫鬟才端著一盆熱水進了屋子,若是往日這般梳洗的事情,秦昭雲定然是會自己去幹,可眼下頭腦昏昏沈沈,她實在是沒了旁的力氣,也便只能由這侍女伺候她梳洗。

很快秦昭雲便再次躺在了床榻之上,她闔上了眼眸,很快就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

侍衛幹活很是麻利,將客棧內的一些事情都安排妥當之後,他便策馬來到了醫館請大夫過去看診,那大夫見今日的天氣如此差,起先是不願意出門看診的,可是後來見診金實在是頗為豐厚,這才答應了前來看診。

到了客棧,秦昭雲尚且在熟睡之中,侍衛便先去通稟了主子這件事情,原以為主子根本不會去管這樣的尋常小事,畢竟在戰場上刀劍無眼、死人更是尋常的事情,秦姑娘只是感染了風寒,算不上是什麽嚴重的事情。

可是卻沒想主子竟是放下了手中的事情一並過去了。

那大夫正要伸手替秦姑娘診脈的時候,傅雲亭卻伸手徑自攔住了那大夫,隨後他從袖中掏出了一方月牙白的帕子遞了過去。

見此,一旁的丫鬟立刻就明白了公子的意思,忙不疊伸手接過了帕子,隨後動作小心翼翼地將帕子鋪開放在了姑娘手腕上。

傅雲亭眼中的冰霜這時候才消散了一些,這才準許那大夫診脈。

那大夫診脈過後開了幾貼藥,道:“姑娘只是感染了風寒,並不算嚴重,再加上這段時間草啦過度,只要喝幾貼藥再好好將養著,就能很快將病養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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