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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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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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進去看看嗎？”柯奇亞小心打量著她的臉色。
洛黎抿唇，定定地看了小城堡屬於曲玉房間的窗口好久好久，再也不會有一個漂亮精致又毒舌傲嬌的少年頂著毛茸茸金燦燦的發絲從窗口探出身來了。
她搖搖頭，轉身道：“去我家吧，收拾那些文件資料。”
她的家……
比想象中的更加破敗。
都不用她拿鑰匙開鎖，鎖頭早就腐朽生銹落在了地上，洛黎輕輕推開門，屋內還保留著她離開時的樣子……
當時她離開得急，床頭的衣服都沒收緊櫃子裏，翻開的書依舊停在那一頁，窗戶邊的風鈴也依舊掛著，只是都落滿了厚厚的灰塵。
僅有存放物品的櫃子有打開過的痕跡，那是當年柯奇亞來找藥劑時留下的。
物是人非，洛黎心口泛著密密麻麻的酸脹，眼裏閃過水光。
她甕聲甕氣道，“柯奇亞……那邊的資料你幫我收一下，我收這邊的……”
“好。”柯奇亞離她遠一些，讓她可以毫無顧忌地整理整理心情。
低低的嗚咽聲響了起來，柯奇亞沒有回頭，洛黎邊顫抖著身子邊壓抑著自己，手上收拾文件資料的動作卻沒停。
漸漸的……
嗚咽聲停了，她紅腫著眼將所有文件資料都裝進防水的提包裏。
“柯奇亞，莫斯洛伽群島我不合適去，你替我把這些文件資料交到聖愈的手上，我留在這，我在這等你回來。”
“不行！”柯奇亞立刻反對，“我不能留你一個人在這座荒島上。”
洛黎堅持道，“你帶著我根本進不去莫斯洛伽群島的。”
她這張臉在首都之島的通緝名單裏，還有研究所她也進不去，或許一露面就會被抓。
她被抓沒關系，柯奇亞一定會受她牽連。
她知道柯奇亞被叛軍抓捕為俘虜的時候就一直避免上陣殺人，他更多幹的都是後勤和駕駛航船的任務，所以他這張臉是清清白白的。
“你不用擔心我，我可是在這裏長大的，再說了這裏已經成為即將沈沒的荒島，什麽都沒有，也不會有人來，不會不安全的。我也想好好在這裏呆一段時間，以後……大概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懇求的目光落在柯奇亞臉上，柯奇亞無奈道：“你確定嗎？”
“確定，你放心吧。”她露出微笑。
很快，柯奇亞便帶著所有的文件資料駕駛著航船前往莫斯洛伽群島，而洛黎看著滿是灰塵的家將頭發綁成馬尾便開始清掃。
畢竟柯奇亞前往莫斯洛伽群島，一來一回要好幾月的時間。
只是現在她的身體並不如以前那麽好了，幹一會兒活之後關節就會泛疼，大概是那些年冬天還下海的緣故。
這些天她陸陸續續、慢悠悠地打掃著，偶爾在島嶼上一個人散散步。
島嶼很安靜，能聽到的只有夏天吹拂過樹冠時發出的颯颯聲。她總是莫名其妙地會走到小城堡附近來。
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比一次走得更近。沒多久她果然還是忍不住推開了小城堡的大門。
不同於她保留得完好無損的家，小城堡裏似乎被洗劫過一樣，貴重的物品不見了，只剩下大件很難搬動的家具積滿灰塵。
眼前是荒廢的景象，而腦海裏浮現的卻是過往溫馨團圓的一幕幕。
兩相對比之下，心中泛起酸脹，眼眶也控制不住地溢出淚水，她輕輕吸了吸鼻子，輕手輕腳地踩著樓梯上去。
曲玉的房間門敞開著，裏面貴重但他不曾在意的裝飾物品同樣被搬空了，而他的書架上的格外珍惜的書卻依舊塞得滿滿當當。
她扯了扯嘴角，環顧著四周，這一刻她的世界格外孤寂。
接下來的日子洛黎便靠著這些書打發時間，曾經曲玉常常在書桌前一坐就是兩個小時，她在旁邊等得抓耳撓腮，迫不及待想拉他出去瘋玩。
而現在她也可以像以前的他一樣了。
*
阿勒斯群島荒廢後仿佛與世隔絕，時間也在寂靜中像是停滯了一般，然而聯國政府卻是時局動蕩。
同樣的，瓦列臨冬島內部分裂成了兩派，雙方經歷了好幾次刀劍相向，最終由首領銀藍出面強勢幹涉。
夜色中，一艘艘大型航船頭也不回，速度飛快地駛離瓦列臨冬島的港口。
一向懶散、好脾氣的白也站在城堡的平臺上鐵青著臉眺望航船離開的背影，他恨恨道：“一群貪生怕死的軟骨頭！當初求著你帶他們逃出島嶼，現在卻背棄你而去！”
“首領，依我看您就應該殺了他們，萬一他們聽從聖愈的指令重新調轉過來對付我們怎麽辦？”
“他們就是蠢貨，聖愈說的肯定是假的，就是為了騙他們回去自投羅網。到時候可不要再求我們救他們！”
眾人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首領銀藍神色極為冷靜，他淡聲道：“總不能阻止他們奔向活下去的可能。道不同而已，他們始終是我們的同類，既然是同類便沒有什麽不能包容的。我也希望他們能活下去。”
“首領，您就是對他們太慣著了！”有人抱怨道。
銀藍不再開口，揮揮手示意他們回去休息，等城堡平臺上只剩他一個人時，他才緩緩松開攥緊的掌心，指尖在手掌裏掐出深深的淤痕。
他的臉皮忽然抽了抽，冷靜的神情瞬間變得扭曲，眼神癲狂躁動，心底冒出洶湧澎拜的殺意，他想殺了他們！！
不！不行！他們是他的同類，是他的同伴！
他不能在弒親證道、叛離人族之後又去弒殺他的人魚同類，那會讓他的一切都成為一場荒誕的笑話。
笑話……
眼前的世界仿佛在高速地旋轉著，可不就是嗎！他現在的人生就是一場荒誕不經的笑話。
身為島嶼神官時，以守護島嶼、守護島民為義務和責任，可最後卻發現那只是一個徹徹底底的騙局。
身為叛軍首領時，想要為同類創造出新世界，完成人魚大業，最後他的同類卻為了活下去轉而投靠人類，棄他而去。
原來無論哪一邊都不是他的歸路。他的過去一片空白，他的未來一片迷惘。
高大身姿挺拔的青年枯站至天明，深夜裏他翻湧的殺意已經漸漸消逝。
天微微亮時，點點繁星還閃爍在天幕上，他駕駛著航船一個人離開了瓦列臨冬島。
他與聖愈交過幾次手，對待強大的敵人他自然會高看對方幾分，因此他查探過關於聖愈的一切。
對她也算有幾分了解，聖愈不會說謊，他的同類們是能延長壽命活下去的。
只要先去的這撥人真的逃脫了活不過25歲的必死局，瓦列臨冬島的其餘同類必定會緊隨而至。
與其到時候讓他們為難，倒不如現在就此離開。
十六歲那年他選澤的道路就算只有他一個人，他也會繼續踐行下去。
他早就說過他已無退路，也不會再回頭。
*
聯國政府時局動蕩，聯國海域風起雲湧。
莫斯洛伽群島街頭街尾風聲鶴唳，以往人潮洶湧的街頭幾不見人，神官大人聖愈雖然控制了聯國政府的權柄，但還是有不少的勢力在反撲。
不僅如此，最繁華的十字路口那棟大廈上的播放屏上廣播著叛軍首領一人一船、“單槍匹馬”兩個月來襲擊了無數島嶼，被他遇上的海上盜賊無一不被斬殺，轟炸沈了群島的附屬小島嶼……
聖愈派出了幾位神官制止他南下的步伐，但以往對同類網開一面的叛軍首領這次對同類也下了死手。
神官傳回電報，告知了聖愈，叛軍首領銀藍已經完全失去理智，在海域上廝殺不止，已經分不清敵友了。
照這樣情況下去，很快都不需要聯國政府出手，叛軍首領就要崩潰死亡了。
柯奇亞剛從研究所出來，他已經將所有的文件資料親手交到了聖愈的手上，此時準備啟程去阿勒斯群島接回洛黎之後便返回那座小小島。
他沒告訴洛黎，曲玉給那座小小島取名“童話島。”
此刻他走過十字路口，餘光掃過大屏幕上的廣播時臉色忽然煞白。
銀藍現在所在的海域距離阿勒斯群島不遠，聯國政府派過去的神官正在那片海域與其交戰。
他近距離見過人魚與人魚的廝殺，那種狂暴的能量和餘波會造成海域深處動蕩。
或許對有神官坐鎮加持的群島來說，這種動蕩在可接受的範圍內，但阿勒斯群島早已荒廢，一直在下陷，且屏幕上曲玉的狀態太差了，與之相聯的阿勒斯群島也在搖搖欲墜的邊緣了。
柯奇亞拔腿就往港口沖，他焦急地躥上航船駕駛室，他錯了，他不該心軟放任洛黎一個人留在阿勒斯群島！
他沒想到銀藍會孤身離開瓦列臨冬島，頻繁地使用人魚之力，他這是在自暴自棄、走向自毀的道路了！
因為聯國政府時局的動蕩，港口戒嚴，每一艘進港出港的航船都必須經受聯國海軍的查探才能通過。
柯奇亞看著前方那長長望不到頭，等待查探的船只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洛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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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進去看看嗎？”柯奇亞小心打量著她的臉色。
洛黎抿唇，定定地看了小城堡屬於曲玉房間的窗口好久好久，再也不會有一個漂亮精致又毒舌傲嬌的少年頂著毛茸茸金燦燦的發絲從窗口探出身來了。
她搖搖頭，轉身道：“去我家吧，收拾那些文件資料。”
她的家……
比想象中的更加破敗。
都不用她拿鑰匙開鎖，鎖頭早就腐朽生銹落在了地上，洛黎輕輕推開門，屋內還保留著她離開時的樣子……
當時她離開得急，床頭的衣服都沒收緊櫃子裏，翻開的書依舊停在那一頁，窗戶邊的風鈴也依舊掛著，只是都落滿了厚厚的灰塵。
僅有存放物品的櫃子有打開過的痕跡，那是當年柯奇亞來找藥劑時留下的。
物是人非，洛黎心口泛著密密麻麻的酸脹，眼裏閃過水光。
她甕聲甕氣道，“柯奇亞……那邊的資料你幫我收一下，我收這邊的……”
“好。”柯奇亞離她遠一些，讓她可以毫無顧忌地整理整理心情。
低低的嗚咽聲響了起來，柯奇亞沒有回頭，洛黎邊顫抖著身子邊壓抑著自己，手上收拾文件資料的動作卻沒停。
漸漸的……
嗚咽聲停了，她紅腫著眼將所有文件資料都裝進防水的提包裏。
“柯奇亞，莫斯洛伽群島我不合適去，你替我把這些文件資料交到聖愈的手上，我留在這，我在這等你回來。”
“不行！”柯奇亞立刻反對，“我不能留你一個人在這座荒島上。”
洛黎堅持道，“你帶著我根本進不去莫斯洛伽群島的。”
她這張臉在首都之島的通緝名單裏，還有研究所她也進不去，或許一露面就會被抓。
她被抓沒關系，柯奇亞一定會受她牽連。
她知道柯奇亞被叛軍抓捕為俘虜的時候就一直避免上陣殺人，他更多幹的都是後勤和駕駛航船的任務，所以他這張臉是清清白白的。
“你不用擔心我，我可是在這裏長大的，再說了這裏已經成為即將沈沒的荒島，什麽都沒有，也不會有人來，不會不安全的。我也想好好在這裏呆一段時間，以後……大概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懇求的目光落在柯奇亞臉上，柯奇亞無奈道：“你確定嗎？”
“確定，你放心吧。”她露出微笑。
很快，柯奇亞便帶著所有的文件資料駕駛著航船前往莫斯洛伽群島，而洛黎看著滿是灰塵的家將頭發綁成馬尾便開始清掃。
畢竟柯奇亞前往莫斯洛伽群島，一來一回要好幾月的時間。
只是現在她的身體並不如以前那麽好了，幹一會兒活之後關節就會泛疼，大概是那些年冬天還下海的緣故。
這些天她陸陸續續、慢悠悠地打掃著，偶爾在島嶼上一個人散散步。
島嶼很安靜，能聽到的只有夏天吹拂過樹冠時發出的颯颯聲。她總是莫名其妙地會走到小城堡附近來。
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比一次走得更近。沒多久她果然還是忍不住推開了小城堡的大門。
不同於她保留得完好無損的家，小城堡裏似乎被洗劫過一樣，貴重的物品不見了，只剩下大件很難搬動的家具積滿灰塵。
眼前是荒廢的景象，而腦海裏浮現的卻是過往溫馨團圓的一幕幕。
兩相對比之下，心中泛起酸脹，眼眶也控制不住地溢出淚水，她輕輕吸了吸鼻子，輕手輕腳地踩著樓梯上去。
曲玉的房間門敞開著，裏面貴重但他不曾在意的裝飾物品同樣被搬空了，而他的書架上的格外珍惜的書卻依舊塞得滿滿當當。
她扯了扯嘴角，環顧著四周，這一刻她的世界格外孤寂。
接下來的日子洛黎便靠著這些書打發時間，曾經曲玉常常在書桌前一坐就是兩個小時，她在旁邊等得抓耳撓腮，迫不及待想拉他出去瘋玩。
而現在她也可以像以前的他一樣了。
*
阿勒斯群島荒廢後仿佛與世隔絕，時間也在寂靜中像是停滯了一般，然而聯國政府卻是時局動蕩。
同樣的，瓦列臨冬島內部分裂成了兩派，雙方經歷了好幾次刀劍相向，最終由首領銀藍出面強勢幹涉。
夜色中，一艘艘大型航船頭也不回，速度飛快地駛離瓦列臨冬島的港口。
一向懶散、好脾氣的白也站在城堡的平臺上鐵青著臉眺望航船離開的背影，他恨恨道：“一群貪生怕死的軟骨頭！當初求著你帶他們逃出島嶼，現在卻背棄你而去！”
“首領，依我看您就應該殺了他們，萬一他們聽從聖愈的指令重新調轉過來對付我們怎麽辦？”
“他們就是蠢貨，聖愈說的肯定是假的，就是為了騙他們回去自投羅網。到時候可不要再求我們救他們！”
眾人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首領銀藍神色極為冷靜，他淡聲道：“總不能阻止他們奔向活下去的可能。道不同而已，他們始終是我們的同類，既然是同類便沒有什麽不能包容的。我也希望他們能活下去。”
“首領，您就是對他們太慣著了！”有人抱怨道。
銀藍不再開口，揮揮手示意他們回去休息，等城堡平臺上只剩他一個人時，他才緩緩松開攥緊的掌心，指尖在手掌裏掐出深深的淤痕。
他的臉皮忽然抽了抽，冷靜的神情瞬間變得扭曲，眼神癲狂躁動，心底冒出洶湧澎拜的殺意，他想殺了他們！！
不！不行！他們是他的同類，是他的同伴！
他不能在弒親證道、叛離人族之後又去弒殺他的人魚同類，那會讓他的一切都成為一場荒誕的笑話。
笑話……
眼前的世界仿佛在高速地旋轉著，可不就是嗎！他現在的人生就是一場荒誕不經的笑話。
身為島嶼神官時，以守護島嶼、守護島民為義務和責任，可最後卻發現那只是一個徹徹底底的騙局。
身為叛軍首領時，想要為同類創造出新世界，完成人魚大業，最後他的同類卻為了活下去轉而投靠人類，棄他而去。
原來無論哪一邊都不是他的歸路。他的過去一片空白，他的未來一片迷惘。
高大身姿挺拔的青年枯站至天明，深夜裏他翻湧的殺意已經漸漸消逝。
天微微亮時，點點繁星還閃爍在天幕上，他駕駛著航船一個人離開了瓦列臨冬島。
他與聖愈交過幾次手，對待強大的敵人他自然會高看對方幾分，因此他查探過關於聖愈的一切。
對她也算有幾分了解，聖愈不會說謊，他的同類們是能延長壽命活下去的。
只要先去的這撥人真的逃脫了活不過25歲的必死局，瓦列臨冬島的其餘同類必定會緊隨而至。
與其到時候讓他們為難，倒不如現在就此離開。
十六歲那年他選澤的道路就算只有他一個人，他也會繼續踐行下去。
他早就說過他已無退路，也不會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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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國政府時局動蕩，聯國海域風起雲湧。
莫斯洛伽群島街頭街尾風聲鶴唳，以往人潮洶湧的街頭幾不見人，神官大人聖愈雖然控制了聯國政府的權柄，但還是有不少的勢力在反撲。
不僅如此，最繁華的十字路口那棟大廈上的播放屏上廣播著叛軍首領一人一船、“單槍匹馬”兩個月來襲擊了無數島嶼，被他遇上的海上盜賊無一不被斬殺，轟炸沈了群島的附屬小島嶼……
聖愈派出了幾位神官制止他南下的步伐，但以往對同類網開一面的叛軍首領這次對同類也下了死手。
神官傳回電報，告知了聖愈，叛軍首領銀藍已經完全失去理智，在海域上廝殺不止，已經分不清敵友了。
照這樣情況下去，很快都不需要聯國政府出手，叛軍首領就要崩潰死亡了。
柯奇亞剛從研究所出來，他已經將所有的文件資料親手交到了聖愈的手上，此時準備啟程去阿勒斯群島接回洛黎之後便返回那座小小島。
他沒告訴洛黎，曲玉給那座小小島取名“童話島。”
此刻他走過十字路口，餘光掃過大屏幕上的廣播時臉色忽然煞白。
銀藍現在所在的海域距離阿勒斯群島不遠，聯國政府派過去的神官正在那片海域與其交戰。
他近距離見過人魚與人魚的廝殺，那種狂暴的能量和餘波會造成海域深處動蕩。
或許對有神官坐鎮加持的群島來說，這種動蕩在可接受的範圍內，但阿勒斯群島早已荒廢，一直在下陷，且屏幕上曲玉的狀態太差了，與之相聯的阿勒斯群島也在搖搖欲墜的邊緣了。
柯奇亞拔腿就往港口沖，他焦急地躥上航船駕駛室，他錯了，他不該心軟放任洛黎一個人留在阿勒斯群島！
他沒想到銀藍會孤身離開瓦列臨冬島，頻繁地使用人魚之力，他這是在自暴自棄、走向自毀的道路了！
因為聯國政府時局的動蕩，港口戒嚴，每一艘進港出港的航船都必須經受聯國海軍的查探才能通過。
柯奇亞看著前方那長長望不到頭，等待查探的船只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洛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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