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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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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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很可惜，平靜的日子還未過多久，瓦列臨冬島迎來了一場由聖愈帶領的聯國海軍的圍剿。
密密麻麻的海軍艦隊出現在視野可及的海域裏，瓦列臨冬島吹響了戰鬥的號角。
無數的流火從艦隊上被投石器投過來，轟炸在了島嶼上。
地動天搖，房頂的灰塵簌簌飄落，燈光搖晃，洛黎嚇得猛然睜開眼從床上蹦起來。
一片漆黑的窗外，火光漫天，她看見了如同繁星點點的流火。
借著那片火光，她看見了越漸逼近的那一面白色旗幟，莫斯洛伽群島的旗幟。
洛黎急忙換上利落的衣裳，穿上鞋子，再將及腰的長發盤起塞進了帽子裏，最後將房間內的燈光熄滅。
戰況不明，以她的身手對上任何人基本都是送菜，現在她不能出去。
她躲在窗簾後方看著海域上成群的艦隊，心漸漸提到了嗓子眼。
原以為島民與聯國政府之間意見相駁的局面得僵持好一段時間，沒想到這麽快。
看來這一次是奔著能一次解決掉叛軍的決心來的，畢竟島民絕對不會同意聖愈頻繁離開莫斯洛伽群島的。
她這次離開，莫斯洛伽群島估計得下沈一大部分土地。
聯國海軍來勢洶洶，再加上熱武器，很快就攻破了瓦列臨冬島的海域防線。
洛黎聽到整座城堡都嘈雜了起來，冬城內燈火如晝，人影晃動。
面對如此碾壓性的武力裝備，即便身在城堡最偏僻的黑暗中，她似乎都感受到了浮動的人心。
她靜靜佇立著，無論什麽結局她都能夠接受……
*
城堡最高平臺上，銀藍面無表情地看著陷入交戰的海域，以及火光燎天的荒林。
總是嬉皮笑臉的白也：“讓我去，這些年的日子我過夠了，也稍微有點膩了呢……”
“我也去。宜蘭早就想讓首領看看我的能力。”
她不想留在首領記憶中的她依舊是被奧本亞群島禁錮時的狼狽樣子。
“我去！首領我的身體已經潰敗了，正好打上這最後一場。”
無數名人魚站了出來，瓦列臨冬島上的人類他們並不抱任何期望，對上如此龐大的海軍艦隊，也只有人魚有抵抗之力了。
銀藍嘴角繃直，火光倒映在他碧色的眼眸裏，他忽而扯了扯嘴角，“我和聖愈交過手，你們很難抵擋住她，只有我……”
這一戰只要他們贏了，聯國政府在整個海域、島嶼內再也號召力，人魚的大業就能取得一大階段的進步。
“可是……”
銀藍擺擺手，制止了其餘人魚的反駁，一錘定音道：“白也留下。青木、未宇、詩文、西塔、亦睨跟我走。”
他點的人魚都是已經失去了情緒和過往記憶的人魚，或許這一戰裏他們將失去最後的理智。
詩文理智分析道：“到時候我要是失去理智了，你們記得把我拋擲到敵方那邊，免得我敵我不分傷到你們。”
“好，這同樣是我的請求。”
“我也是。”
“我們都是。”
幾分冷冰冰的幾句話就決定了可以預見的未來。
白也沈肅著臉看著，銀藍轉身欲走，宜蘭張開雙臂攔在了他的面前，“讓我也去吧，首領。”
“宜蘭，那邊絕對不止聖愈一位人魚，你要是對上人魚……”
“我就和他同歸於盡。”
宜蘭目光淩厲，她和首領不一樣，首領會放過那些知道了真相還無可救藥地奉行神官職責的人魚。
首領說他們也是同伴，所以會尊重他們的選澤，但她不會，在她看來那些人魚就是叛徒，比敵人更可惡。
時間緊急，銀藍也沒有多少時間和宜蘭耗著，因此見她堅決的態度，一向尊重同類意見的他點了點頭，“好吧，如你所願。跟上……”
他絕對不能讓聖愈率領的聯國海軍攻上瓦列臨冬島。
*
夜裏冰涼的海水翻湧，巨浪拍打在船只上，吼叫聲、尖叫聲、廝殺聲、刀劍相撞的鏗鏘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
雙方不停有船只上的人被巨浪晃動著摔下海面，再被船只的船槳攪拌撕碎，鮮紅的血液染紅了海域。
火光沖天，船帆燃燒，獰笑聲跳躍在海域上。
“跟我們殺啊，這些狗崽子判我們流放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老子我早就受夠了。”
“殺一個不虧，殺兩個賺了！”
銀藍全身都已經濕透，他抹了一把臉，果然……
聯國政府這次不止出動一名人魚神官，聖愈是專門來對付他的，但瓦列臨冬島上的人魚數量不少，單單聯國海軍根本沒有勝算。
海面上的水流忽而咕咚咕咚地冒起了泡，一股巨大的能量在攪動著海底，銀藍臉色一變，目光環繞四周清點著他帶出來的人魚數量。
宜蘭呢？
少了宜蘭。
而此刻海底深處，一身火紅裙擺的女子露出了釋然的微笑，她沒想到奧本亞群島的武士首領這次居然也來了。
囚禁她一生的噩夢，這次她要親眼看著他死亡。
纏鬥好久，她本來就要成功了，沒想到有敵方的人魚要從她的手裏救下武士首領，那怎麽行？
所以就到這兒吧，她一起帶走叛徒、解決她的噩夢。
轟隆——
人魚自爆的能量驚起千濤駭浪，數不清的艦船瞬間解體，無數武士、海軍隊員被氣浪裹挾著沖上天際，再狠狠砸下。
銀藍緊緊抿著唇，目光冰冷地望著和他一樣已經變換了原型的聖愈。
白色、銀藍色的光芒纏鬥在一起，附近的人類躲避不及時的全部被擊碎。
“我能尊重你的選澤，但你傷害我的同類，不可原諒。”銀藍魚尾狠狠一甩，人在空中旋轉一拳，比石頭還堅硬的尾巴拍上聖愈的腰腹。
聖愈吐出一口血，“你走的是一條死路，我與你不同，我要構建人魚與人類同存的新世界，沒有欺騙隱瞞的和平世界。”
戾氣在銀藍的眼底翻湧，“道不同不相為謀，那麽今天就看看到底是誰能創造新世界、掌控新世界——”
……
身穿黑暗，海域上光芒閃爍萬丈，其中屬曲玉和聖愈的光芒最為耀眼。
洛黎緊緊揪著窗簾，目不轉睛地盯著白光和銀藍光交纏的海域，只是哪怕眼睛瞪得多大，她依舊看不清膠著的戰況。
與此同時，她的房間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洛黎！洛黎！！”
是柯奇亞！
洛黎跑過去，快速打開了房門，手一抓就將柯奇亞拉進了房間內，她反手關上門，焦急道：“你怎麽過來了？”
“我來帶你走！”
柯奇亞想起銀藍出戰前給他的命令，要是情況不好就立刻帶著洛黎撤到瓦列臨冬島最裏側的荒蕪山，荒蕪山有個應急的防空洞可以躲避攻上島嶼的聯國海軍。
“不行，現在外面的海域已經被占據了，我們走不掉的，更何況我也絕對不會走的。”
“不是！你誤會了，我不是說離開瓦列臨冬島……”
話音剛落，腳下的地板劇烈地晃動起來，像是地震了一般，洛黎驚叫一聲扶住了墻壁。
她下意識望向海域，驚呼一聲，此刻海域上卷起了十幾米高的巨浪，銀藍光和白光就在巨浪上糾纏著。
是巨浪引起島嶼底部的震動！
黑壓壓那麽高的巨浪即便離得這麽遠，洛黎還是強烈地感到恐怖的壓迫感。
巨浪轟然砸下，島嶼震動，洛黎被甩著撞在了地上。
額頭鮮血流出，她蒼白著臉連擦的心思都沒有，巨浪砸下的瞬間，她心有所覺，似乎有一道炙熱的視線朝這邊看過來。
是曲玉嗎？
可是，一瞬間的功夫，巨浪上曲玉和聖愈的身影都消失了。
海軍們的打殺聲越來越清晰了，柯奇亞連滾帶爬地趴到窗前，“不好，他們攻上來了，必須走了！”
洛黎恍恍惚惚，柯奇亞將她拽起，“他肯定沒事的，但你繼續呆在這裏就絕對會出事。我們不離開瓦列臨冬島，現在去躲一躲。”
*
聖愈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銀藍心漸漸沈下去，他能感受到隨著每一次運用超乎尋常的力量之時，他腦海中的記憶在慢慢消失，逐漸變得空白……
【她是你的愛人，請別傷害她。】
臨出戰前，他將書房抽屜內的紙張燒毀了，又寫下了【她和你沒有任何關系，別靠近她。】
走出書房時，他最終又回來將他寫下的紙條銷毀。
什麽都不要留下，才是保護她的方式。
明明已經失去了對她的情感，明明不覺得自己就是曲玉，但不知為何，在記憶逐漸空白的這一瞬間他下意識看向城堡她的方向。
再見，洛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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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很可惜，平靜的日子還未過多久，瓦列臨冬島迎來了一場由聖愈帶領的聯國海軍的圍剿。
密密麻麻的海軍艦隊出現在視野可及的海域裏，瓦列臨冬島吹響了戰鬥的號角。
無數的流火從艦隊上被投石器投過來，轟炸在了島嶼上。
地動天搖，房頂的灰塵簌簌飄落，燈光搖晃，洛黎嚇得猛然睜開眼從床上蹦起來。
一片漆黑的窗外，火光漫天，她看見了如同繁星點點的流火。
借著那片火光，她看見了越漸逼近的那一面白色旗幟，莫斯洛伽群島的旗幟。
洛黎急忙換上利落的衣裳，穿上鞋子，再將及腰的長發盤起塞進了帽子裏，最後將房間內的燈光熄滅。
戰況不明，以她的身手對上任何人基本都是送菜，現在她不能出去。
她躲在窗簾後方看著海域上成群的艦隊，心漸漸提到了嗓子眼。
原以為島民與聯國政府之間意見相駁的局面得僵持好一段時間，沒想到這麽快。
看來這一次是奔著能一次解決掉叛軍的決心來的，畢竟島民絕對不會同意聖愈頻繁離開莫斯洛伽群島的。
她這次離開，莫斯洛伽群島估計得下沈一大部分土地。
聯國海軍來勢洶洶，再加上熱武器，很快就攻破了瓦列臨冬島的海域防線。
洛黎聽到整座城堡都嘈雜了起來，冬城內燈火如晝，人影晃動。
面對如此碾壓性的武力裝備，即便身在城堡最偏僻的黑暗中，她似乎都感受到了浮動的人心。
她靜靜佇立著，無論什麽結局她都能夠接受……
*
城堡最高平臺上，銀藍面無表情地看著陷入交戰的海域，以及火光燎天的荒林。
總是嬉皮笑臉的白也：“讓我去，這些年的日子我過夠了，也稍微有點膩了呢……”
“我也去。宜蘭早就想讓首領看看我的能力。”
她不想留在首領記憶中的她依舊是被奧本亞群島禁錮時的狼狽樣子。
“我去！首領我的身體已經潰敗了，正好打上這最後一場。”
無數名人魚站了出來，瓦列臨冬島上的人類他們並不抱任何期望，對上如此龐大的海軍艦隊，也只有人魚有抵抗之力了。
銀藍嘴角繃直，火光倒映在他碧色的眼眸裏，他忽而扯了扯嘴角，“我和聖愈交過手，你們很難抵擋住她，只有我……”
這一戰只要他們贏了，聯國政府在整個海域、島嶼內再也號召力，人魚的大業就能取得一大階段的進步。
“可是……”
銀藍擺擺手，制止了其餘人魚的反駁，一錘定音道：“白也留下。青木、未宇、詩文、西塔、亦睨跟我走。”
他點的人魚都是已經失去了情緒和過往記憶的人魚，或許這一戰裏他們將失去最後的理智。
詩文理智分析道：“到時候我要是失去理智了，你們記得把我拋擲到敵方那邊，免得我敵我不分傷到你們。”
“好，這同樣是我的請求。”
“我也是。”
“我們都是。”
幾分冷冰冰的幾句話就決定了可以預見的未來。
白也沈肅著臉看著，銀藍轉身欲走，宜蘭張開雙臂攔在了他的面前，“讓我也去吧，首領。”
“宜蘭，那邊絕對不止聖愈一位人魚，你要是對上人魚……”
“我就和他同歸於盡。”
宜蘭目光淩厲，她和首領不一樣，首領會放過那些知道了真相還無可救藥地奉行神官職責的人魚。
首領說他們也是同伴，所以會尊重他們的選澤，但她不會，在她看來那些人魚就是叛徒，比敵人更可惡。
時間緊急，銀藍也沒有多少時間和宜蘭耗著，因此見她堅決的態度，一向尊重同類意見的他點了點頭，“好吧，如你所願。跟上……”
他絕對不能讓聖愈率領的聯國海軍攻上瓦列臨冬島。
*
夜裏冰涼的海水翻湧，巨浪拍打在船只上，吼叫聲、尖叫聲、廝殺聲、刀劍相撞的鏗鏘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
雙方不停有船只上的人被巨浪晃動著摔下海面，再被船只的船槳攪拌撕碎，鮮紅的血液染紅了海域。
火光沖天，船帆燃燒，獰笑聲跳躍在海域上。
“跟我們殺啊，這些狗崽子判我們流放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老子我早就受夠了。”
“殺一個不虧，殺兩個賺了！”
銀藍全身都已經濕透，他抹了一把臉，果然……
聯國政府這次不止出動一名人魚神官，聖愈是專門來對付他的，但瓦列臨冬島上的人魚數量不少，單單聯國海軍根本沒有勝算。
海面上的水流忽而咕咚咕咚地冒起了泡，一股巨大的能量在攪動著海底，銀藍臉色一變，目光環繞四周清點著他帶出來的人魚數量。
宜蘭呢？
少了宜蘭。
而此刻海底深處，一身火紅裙擺的女子露出了釋然的微笑，她沒想到奧本亞群島的武士首領這次居然也來了。
囚禁她一生的噩夢，這次她要親眼看著他死亡。
纏鬥好久，她本來就要成功了，沒想到有敵方的人魚要從她的手裏救下武士首領，那怎麽行？
所以就到這兒吧，她一起帶走叛徒、解決她的噩夢。
轟隆——
人魚自爆的能量驚起千濤駭浪，數不清的艦船瞬間解體，無數武士、海軍隊員被氣浪裹挾著沖上天際，再狠狠砸下。
銀藍緊緊抿著唇，目光冰冷地望著和他一樣已經變換了原型的聖愈。
白色、銀藍色的光芒纏鬥在一起，附近的人類躲避不及時的全部被擊碎。
“我能尊重你的選澤，但你傷害我的同類，不可原諒。”銀藍魚尾狠狠一甩，人在空中旋轉一拳，比石頭還堅硬的尾巴拍上聖愈的腰腹。
聖愈吐出一口血，“你走的是一條死路，我與你不同，我要構建人魚與人類同存的新世界，沒有欺騙隱瞞的和平世界。”
戾氣在銀藍的眼底翻湧，“道不同不相為謀，那麽今天就看看到底是誰能創造新世界、掌控新世界——”
……
身穿黑暗，海域上光芒閃爍萬丈，其中屬曲玉和聖愈的光芒最為耀眼。
洛黎緊緊揪著窗簾，目不轉睛地盯著白光和銀藍光交纏的海域，只是哪怕眼睛瞪得多大，她依舊看不清膠著的戰況。
與此同時，她的房間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洛黎！洛黎！！”
是柯奇亞！
洛黎跑過去，快速打開了房門，手一抓就將柯奇亞拉進了房間內，她反手關上門，焦急道：“你怎麽過來了？”
“我來帶你走！”
柯奇亞想起銀藍出戰前給他的命令，要是情況不好就立刻帶著洛黎撤到瓦列臨冬島最裏側的荒蕪山，荒蕪山有個應急的防空洞可以躲避攻上島嶼的聯國海軍。
“不行，現在外面的海域已經被占據了，我們走不掉的，更何況我也絕對不會走的。”
“不是！你誤會了，我不是說離開瓦列臨冬島……”
話音剛落，腳下的地板劇烈地晃動起來，像是地震了一般，洛黎驚叫一聲扶住了墻壁。
她下意識望向海域，驚呼一聲，此刻海域上卷起了十幾米高的巨浪，銀藍光和白光就在巨浪上糾纏著。
是巨浪引起島嶼底部的震動！
黑壓壓那麽高的巨浪即便離得這麽遠，洛黎還是強烈地感到恐怖的壓迫感。
巨浪轟然砸下，島嶼震動，洛黎被甩著撞在了地上。
額頭鮮血流出，她蒼白著臉連擦的心思都沒有，巨浪砸下的瞬間，她心有所覺，似乎有一道炙熱的視線朝這邊看過來。
是曲玉嗎？
可是，一瞬間的功夫，巨浪上曲玉和聖愈的身影都消失了。
海軍們的打殺聲越來越清晰了，柯奇亞連滾帶爬地趴到窗前，“不好，他們攻上來了，必須走了！”
洛黎恍恍惚惚，柯奇亞將她拽起，“他肯定沒事的，但你繼續呆在這裏就絕對會出事。我們不離開瓦列臨冬島，現在去躲一躲。”
*
聖愈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銀藍心漸漸沈下去，他能感受到隨著每一次運用超乎尋常的力量之時，他腦海中的記憶在慢慢消失，逐漸變得空白……
【她是你的愛人，請別傷害她。】
臨出戰前，他將書房抽屜內的紙張燒毀了，又寫下了【她和你沒有任何關系，別靠近她。】
走出書房時，他最終又回來將他寫下的紙條銷毀。
什麽都不要留下，才是保護她的方式。
明明已經失去了對她的情感，明明不覺得自己就是曲玉，但不知為何，在記憶逐漸空白的這一瞬間他下意識看向城堡她的方向。
再見，洛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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