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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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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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封閉的實驗艙內，文澤久久佇立，他垂著眸看著不遠處透明玻璃艙內躺著的少年，青綠色的藥水淹沒他全身，旁邊儀器上各項數據值嘀嘀嘀地起伏跳動著。
數據越跳越高，意味著曲玉身體素質在藥水的浸泡下被激發得更強，以此使得與其身體素質關聯的阿勒斯群島更在平穩地佇立在水上。
那塊無人前往、無人種植、往下陷落3.7厘米的陸地應該再次浮起來了吧……
曲玉那看起來總是蓬松毛茸金燦燦的發絲被藥水浸泡著張牙虎爪地飄在水裏，那張總是傲嬌睥睨著旁人的臉此刻扭曲發白。
他的唇邊溢出許多泡泡，泡泡浮到水面上再破滅。
文澤知道那是他的哀嚎，玻璃艙隔音很好，他只能站在這看著他無聲的疼痛。
透明玻璃艙很大……
屬於人類的雙腿漸漸幻化為銀藍的尾巴，尾巴無意識拍打在透明玻璃艙上，艙內青綠色的藥水不斷地翻湧著。
文澤攥緊了掌心，無力感吞噬了他，他只能在這昏暗中看著他的摯友不停地翻滾哀嚎。
黑暗中時間總是格外地漫長，當實驗艙內亮起了冰冷刺眼的白熾燈時，文澤知道三個小時結束了。
與此同時，實驗艙內的單面玻璃窗下降，那張皺巴巴的臉露了出來，“神官大人身體的各項數值通過浸泡藥水已經拔高了，接下來會有三天時間的適應期，適應期好好休息。”
文澤不想和對方說話，隨意點了個頭以示回應。
單面玻璃窗又被關上，透明玻璃艙打開了，躺在藥水裏的曲玉睜開了雙眼，他緊緊抿著唇擡腿從艙內跨了出來，毛茸茸的金發服帖往下滴著水，地板被藥水打濕。
文澤上前伸手欲扶他，曲玉靠著玻璃艙擺擺手，他默默忍受了一會兒體內亂竄的能量，稍微梳理了能量後擡腿往外走。
“文澤，我們回去。”
文澤嗯了一聲，默默走在他的身側，他的餘光裏曲玉脖頸上青筋微跳，面上卻還是維持著神官大人的疏離冷淡，腳步平穩地穿過醫療隊的地盤。
當身後的大門完完整整地關上時，曲玉忍不住了，腳步一個踉蹌，文澤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你說說你……逞什麽強啊？”他痛心疾首道。
曲玉扯扯嘴角，“我可是神官大人，怎麽能在島外的人面前露出虛弱的一面。”
文澤默然，阿勒斯群島擁有豐富的農副產品，島上的氣候和土地適合耕種，海島在任的神官大人若是能力不夠，不僅海上猖獗的盜賊，就連其他海島的人都會想咬上來撕扯一番。
*
安置好曲玉之後，文澤退出他的房間，將房門輕輕關上。他一回頭就看見站在門口不遠處憂心忡忡又滿眼遲疑的曲家父母。
“文澤，曲玉怎麽樣？這次你們怎麽這麽久才回來？是因為他離開了中心島嶼嗎？”
曲玉強大驕傲，他的父母卻與之相反，他們關愛曲玉的心不假，卻沒有任何能力、膽識、勇氣去對首都之島來的實驗隊提出任何的異議。
文澤眼簾微垂，嘴角帶著禮貌的笑意，低聲道：“他還好，這幾天要好好休息。”
“好好好，我們不會打擾他的。”
“這幾天我得讓家裏的廚師煲些補身體的湯，曲玉和洛黎都要好好補一補。”
“好。”文澤微笑著點頭，看了一眼對門洛黎在的房間門，隨後道：“叔叔阿姨，我得回去了。”
“太晚了，今晚就不走了吧。留下來，這邊也有你的房間。”曲母道。
文澤拒絕了，“我還有事，得去崖邊看一下今天回來的商貿船只。”
今天回來的商貿船只出了事，作戰部隊死亡了七個人，還有一大部分受了傷，這件事估計要到天亮，阿勒斯群島上的島民才知曉。
而曲家父母雖然是平凡人，但他們是神官大人的父母，消息到底還是較之島民更早知道。
文澤說的是正事，曲家父母也不好再留他了。
文澤離開的時候，還依稀聽見身後的曲家父母琢磨著該煲什麽湯給曲玉喝，他一貫溫和的笑容消失不見，心裏無端有些覆雜和怨懟，卻又打心眼裏知道他們做不了什麽。
曲玉比起是他們的兒子，更重要的身份是島嶼的神官。
*
雖然已經是下半夜了，但遠遠望去家中的燈光還亮著。文澤斂去多餘的情緒，一臉肅穆地回了家。
身為島上醫生的母親還在給此次受傷的戰士們包紮，父親坐在一旁同意識清醒、只是輕傷的戰士們說著話。
見他進來父親瞥了他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又道：“文澤，過來。”
文澤點點頭，走過去坐在了他的身邊，像往常一樣聽著每一次出海船只回來後戰士們述說的關於外界的信息。
“……”
“這次很不走運，遇上的不是海盜海賊，而是叛軍。首領，你知道的，我們這些人對上叛軍根本……”
說話的戰士紅著眼眶，狠狠地捶了一下桌板。
屋內的氣氛頓時凝滯起來，叛軍！叛軍！是所有人都諱莫如深的談論對象……
“別多想了，好好休息，海島還需要你們。”
“是，首領。”明明再忿忿不平，但最終還是咽回了想說的話。
文澤皺起了眉頭，明年他十八歲了就要前往首都之島莫斯洛伽群島接受“武士”身份的授封，但關於叛軍的信息，知道的人總是一副遮遮掩掩、即便提起也意味不明的樣子。
天際將明，受傷的戰士們都已經包紮完去休息了。
文澤叫住了父親，“父親，叛軍到底是什麽人？”
作戰部隊的戰士們是從小就挑選有天賦、身體強壯的孩子從小訓練起來的一只隊伍，遇上別有用心的海賊海盜，雖然不說無往不勝，但基本上都能壓制對方。
除了遇上叛軍，每一次都損失慘重，十幾年來，他知道的最慘重的一次是出海的船只上所有人和跟隨著一起保障船只的作戰部隊隊員全部犧牲。
“你明年就滿十八了吧？”
文澤聞言，點了點頭，意識到站在他前方望著將明天際的父親看不到他點頭，便恭敬道：“是的。父親。”
眼前身形偉岸的父親從他記事起就守衛著島嶼，而他也將接過父親身上的重擔，守衛這片島嶼直到生命的盡頭，這是屬於他的責任和義務，他甘之如飴。
且……
吾道不孤。
“關於叛軍的信息，也是時候告知你了。”
文澤聽著，雙眸微微睜大，心臟一下又一下狠狠跳動著，從小到大，他聽的都是關於神官大人的正面形象，還從不知道還有那般完全不同的神官大人。
不，不該說是神官大人，他們摒棄了島嶼神明的身份，站在了人類的對立面，成為了屠殺民眾的叛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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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封閉的實驗艙內，文澤久久佇立，他垂著眸看著不遠處透明玻璃艙內躺著的少年，青綠色的藥水淹沒他全身，旁邊儀器上各項數據值嘀嘀嘀地起伏跳動著。
數據越跳越高，意味著曲玉身體素質在藥水的浸泡下被激發得更強，以此使得與其身體素質關聯的阿勒斯群島更在平穩地佇立在水上。
那塊無人前往、無人種植、往下陷落3.7厘米的陸地應該再次浮起來了吧……
曲玉那看起來總是蓬松毛茸金燦燦的發絲被藥水浸泡著張牙虎爪地飄在水裏，那張總是傲嬌睥睨著旁人的臉此刻扭曲發白。
他的唇邊溢出許多泡泡，泡泡浮到水面上再破滅。
文澤知道那是他的哀嚎，玻璃艙隔音很好，他只能站在這看著他無聲的疼痛。
透明玻璃艙很大……
屬於人類的雙腿漸漸幻化為銀藍的尾巴，尾巴無意識拍打在透明玻璃艙上，艙內青綠色的藥水不斷地翻湧著。
文澤攥緊了掌心，無力感吞噬了他，他只能在這昏暗中看著他的摯友不停地翻滾哀嚎。
黑暗中時間總是格外地漫長，當實驗艙內亮起了冰冷刺眼的白熾燈時，文澤知道三個小時結束了。
與此同時，實驗艙內的單面玻璃窗下降，那張皺巴巴的臉露了出來，“神官大人身體的各項數值通過浸泡藥水已經拔高了，接下來會有三天時間的適應期，適應期好好休息。”
文澤不想和對方說話，隨意點了個頭以示回應。
單面玻璃窗又被關上，透明玻璃艙打開了，躺在藥水裏的曲玉睜開了雙眼，他緊緊抿著唇擡腿從艙內跨了出來，毛茸茸的金發服帖往下滴著水，地板被藥水打濕。
文澤上前伸手欲扶他，曲玉靠著玻璃艙擺擺手，他默默忍受了一會兒體內亂竄的能量，稍微梳理了能量後擡腿往外走。
“文澤，我們回去。”
文澤嗯了一聲，默默走在他的身側，他的餘光裏曲玉脖頸上青筋微跳，面上卻還是維持著神官大人的疏離冷淡，腳步平穩地穿過醫療隊的地盤。
當身後的大門完完整整地關上時，曲玉忍不住了，腳步一個踉蹌，文澤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你說說你……逞什麽強啊？”他痛心疾首道。
曲玉扯扯嘴角，“我可是神官大人，怎麽能在島外的人面前露出虛弱的一面。”
文澤默然，阿勒斯群島擁有豐富的農副產品，島上的氣候和土地適合耕種，海島在任的神官大人若是能力不夠，不僅海上猖獗的盜賊，就連其他海島的人都會想咬上來撕扯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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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好曲玉之後，文澤退出他的房間，將房門輕輕關上。他一回頭就看見站在門口不遠處憂心忡忡又滿眼遲疑的曲家父母。
“文澤，曲玉怎麽樣？這次你們怎麽這麽久才回來？是因為他離開了中心島嶼嗎？”
曲玉強大驕傲，他的父母卻與之相反，他們關愛曲玉的心不假，卻沒有任何能力、膽識、勇氣去對首都之島來的實驗隊提出任何的異議。
文澤眼簾微垂，嘴角帶著禮貌的笑意，低聲道：“他還好，這幾天要好好休息。”
“好好好，我們不會打擾他的。”
“這幾天我得讓家裏的廚師煲些補身體的湯，曲玉和洛黎都要好好補一補。”
“好。”文澤微笑著點頭，看了一眼對門洛黎在的房間門，隨後道：“叔叔阿姨，我得回去了。”
“太晚了，今晚就不走了吧。留下來，這邊也有你的房間。”曲母道。
文澤拒絕了，“我還有事，得去崖邊看一下今天回來的商貿船只。”
今天回來的商貿船只出了事，作戰部隊死亡了七個人，還有一大部分受了傷，這件事估計要到天亮，阿勒斯群島上的島民才知曉。
而曲家父母雖然是平凡人，但他們是神官大人的父母，消息到底還是較之島民更早知道。
文澤說的是正事，曲家父母也不好再留他了。
文澤離開的時候，還依稀聽見身後的曲家父母琢磨著該煲什麽湯給曲玉喝，他一貫溫和的笑容消失不見，心裏無端有些覆雜和怨懟，卻又打心眼裏知道他們做不了什麽。
曲玉比起是他們的兒子，更重要的身份是島嶼的神官。
*
雖然已經是下半夜了，但遠遠望去家中的燈光還亮著。文澤斂去多餘的情緒，一臉肅穆地回了家。
身為島上醫生的母親還在給此次受傷的戰士們包紮，父親坐在一旁同意識清醒、只是輕傷的戰士們說著話。
見他進來父親瞥了他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又道：“文澤，過來。”
文澤點點頭，走過去坐在了他的身邊，像往常一樣聽著每一次出海船只回來後戰士們述說的關於外界的信息。
“……”
“這次很不走運，遇上的不是海盜海賊，而是叛軍。首領，你知道的，我們這些人對上叛軍根本……”
說話的戰士紅著眼眶，狠狠地捶了一下桌板。
屋內的氣氛頓時凝滯起來，叛軍！叛軍！是所有人都諱莫如深的談論對象……
“別多想了，好好休息，海島還需要你們。”
“是，首領。”明明再忿忿不平，但最終還是咽回了想說的話。
文澤皺起了眉頭，明年他十八歲了就要前往首都之島莫斯洛伽群島接受“武士”身份的授封，但關於叛軍的信息，知道的人總是一副遮遮掩掩、即便提起也意味不明的樣子。
天際將明，受傷的戰士們都已經包紮完去休息了。
文澤叫住了父親，“父親，叛軍到底是什麽人？”
作戰部隊的戰士們是從小就挑選有天賦、身體強壯的孩子從小訓練起來的一只隊伍，遇上別有用心的海賊海盜，雖然不說無往不勝，但基本上都能壓制對方。
除了遇上叛軍，每一次都損失慘重，十幾年來，他知道的最慘重的一次是出海的船只上所有人和跟隨著一起保障船只的作戰部隊隊員全部犧牲。
“你明年就滿十八了吧？”
文澤聞言，點了點頭，意識到站在他前方望著將明天際的父親看不到他點頭，便恭敬道：“是的。父親。”
眼前身形偉岸的父親從他記事起就守衛著島嶼，而他也將接過父親身上的重擔，守衛這片島嶼直到生命的盡頭，這是屬於他的責任和義務，他甘之如飴。
且……
吾道不孤。
“關於叛軍的信息，也是時候告知你了。”
文澤聽著，雙眸微微睜大，心臟一下又一下狠狠跳動著，從小到大，他聽的都是關於神官大人的正面形象，還從不知道還有那般完全不同的神官大人。
不，不該說是神官大人，他們摒棄了島嶼神明的身份，站在了人類的對立面，成為了屠殺民眾的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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