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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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時謁在家門口杵成了一根人形門柱，後背抵著冰涼的木板，脖子上的月亮項鏈倒是暖烘烘地貼著她那塊皮，像是在無聲地提醒她：看，這是祁燼的標記，戴上了，你可就摘不下來了哦。
腦子裏系統那半死不活的電子音還在卡頓式播報：【警告……關聯進度……90%……滋滋……宿主……情感數據……異常……與任務目標……沖突……建議……滋滋……斷開……連接……】
斷開連接？時謁心裏嗤笑一聲，她現在連自己的心跳都快控制不住了，還斷開連接？跟誰斷？跟那個進度條一路飆到90%的“強制關聯”？還是跟門外那個（可能還沒走遠的）祁燼？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把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警告和祁燼那句“我在乎你”一起打包扔進意識深處的垃圾桶，但效果不佳。那兩樣東西像兩塊強力磁鐵，牢牢吸在她腦仁上，甩都甩不掉。
算了，先開門。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推開。
撲面而來的，不是預想中的寂靜和黑暗，而是——燈光大亮，以及一個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頭發亂得像雞窩、眼睛瞪得像銅鈴的林小雨！
“時謁姐！你終於回來了！”林小雨一個餓虎撲食（？）沖過來，差點把時謁撞個趔趄，“我等你好久好久了！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你被外星人綁架了！”
時謁被她晃得頭暈，勉強站穩，這才看清客廳的狀況——茶幾上堆滿了各種零食包裝袋（空的），沙發靠墊被擺成了奇怪的堡壘形狀，電視開著，播放著不知所雲的購物廣告，音量震天響。
“你……怎麽進來的？”時謁有點懵，她記得自己沒給過林小雨鑰匙。
“哦！學姐給我的！”林小雨理所當然地說，隨即眼睛瞪得更大，“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時謁姐！你跟學姐！你們是不是！！！”
她雙手握拳，激動得臉頰通紅，眼睛裏閃爍著一種……時謁很熟悉的、屬於“磕到了”的詭異光芒。
時謁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我們是不是什麽？”
“是不是在一起了？！”林小雨壓低聲音，湊近，神秘兮兮又興奮難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今天比賽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學姐看你的眼神！還有你脖子上這個！”她眼尖地發現了時謁頸間那抹銀色，伸出手指想戳，被時謁敏捷地躲開。
“這是……”時謁想解釋，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不用解釋！我懂！”林小雨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雙手捧心，“學姐送的定情信物對不對？月亮項鏈！好浪漫！學姐好會！表面上冷冰冰的，實際上這麽細心！時謁姐你戴起來好好看！”
時謁：“……” 她覺得林小雨的腦補能力可能比她那個系統還離譜。
“不是你想的那樣……”她試圖掙紮。
“哎呀時謁姐你就別害羞了！”林小雨根本不信，她自顧自地沈浸在自己編織的浪漫劇情裏，“學姐人那麽好，又帥……啊不是，又美又厲害，對你又一心一意！雖然之前你們好像有點誤會，但現在不是都好了嘛！恭喜恭喜！我就說我磕的CP是真的！”
時謁看著她興奮得快要原地轉圈的樣子，太陽穴突突直跳。她感覺自己的“撮合任務”不僅徹底失敗，好像還反向催生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比如，林小雨成了她（被迫）和祁燼的頭號CP粉？
“小雨，你真的誤會了……”時謁有氣無力。
“誤會什麽？”林小雨眨巴著大眼睛，“學姐是不是親口說了在乎你？是不是送你項鏈讓你別摘？是不是大晚上還親自送你回家？這不是愛情是什麽？難道是社會主義姐妹情嗎？”
時謁被這一連串排比句砸得啞口無言。仔細想想……好像……邏輯上……竟然無法反駁？
“還有還有！”林小雨變戲法似的從沙發縫裏摸出手機，熟練地劃拉幾下，遞到時謁眼前，“你看！我們學校論壇都有人發帖了！‘驚！設計覆賽現場，祁氏總裁神秘現身，只為守護她？’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描述的‘霧藍色裙子女孩的陪同者’‘氣質清冷的女總裁’，不就是你和學姐嘛！下面好多人在猜呢！”
時謁看著手機屏幕上那聳人聽聞的標題和底下五花八門的猜測留言，眼前一黑。她感覺自己不是活在豪門風雲小說裏，而是活在什麽離譜的校園八卦周刊裏。
“這都什麽跟什麽……”她扶額。
“這是群眾的眼光！”林小雨正義凜然，“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時謁姐，你就從了學姐吧！這麽好的女人，錯過了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時謁：“……”
她現在很想把林小雨的腦子打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多少噸的浪漫泡泡和狗血劇本。
“行了行了，”她決定終止這個話題，再聊下去她怕自己先崩潰，“你大晚上不回家，在我這兒幹嘛？就為了八卦？”
“哦！對！”林小雨一拍腦門，總算想起了正事（如果八卦不算正事的話），“我是來跟你分享好消息的！就之前對我設計感興趣的那家公司！他們負責人剛跟我聯系了！約了明天下午去他們公司聊聊！說是很看好我的概念，想深入談談合作可能！說不定能簽個實習或者項目合同呢！”
這倒真是個好消息。時謁真心為她高興：“恭喜。好好準備。”
“嗯嗯！”林小雨用力點頭，隨即又嘿嘿一笑，“還有……江辰學長……剛才也給我發消息了，說他今天對我的作品印象很深，以後有什麽專業問題可以找他探討……”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臉頰又開始泛紅。
時謁看著她這副懷春少女的模樣，再想想剛才她對自己和祁燼關系的狂熱“祝福”，心情十分覆雜。這丫頭，自己的感情線還一頭霧水呢，倒有閑心來操心別人的（並不存在的）感情線。
“那你……怎麽回他的？”時謁問。
“我……我說好，謝謝學長。”林小雨低頭玩著衣角，“然後……然後就沒了。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時謁看著她這幅扭捏的樣子，莫名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羨慕？至少林小雨的感情是純粹而直接的，喜歡就是喜歡，害羞就是害羞。不像她，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還附帶一個隨時可能崩壞的世界和飆升到90%的強制關聯進度條。
“順其自然吧。”她只能這麽說。
“嗯！”林小雨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對了時謁姐，明天下午你要不要陪我去那家公司？我……我一個人有點緊張……”
“明天下午？”時謁想了想，她好像沒什麽安排，“可以。”
“太好了！”林小雨歡呼，“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那我先回家啦！明天中午過來找你！”
她風風火火地開始收拾自己制造的零食殘局和沙發堡壘，動作麻利得像個小旋風。臨走前，還不忘對著時謁擠眉弄眼，用口型無聲地說：“加油哦！時謁姐！拿下學姐！”
時謁：“……”
門關上，世界終於清靜了。
時謁看著恢覆空曠（但有點亂）的客廳，疲憊地嘆了口氣。她走到沙發邊，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墊子裏，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腦子裏，系統的電子音似乎因為剛才林小雨的打斷而恢覆了點穩定，但依舊帶著雜音：
【強制關聯進度：91%……持續上升中……警告……宿主情感數據與任務核心邏輯背離度加大……世界線穩定系數……微幅下降……建議……宿主……重新評估……行為策略……】
行為策略？時謁扯了扯嘴角。她的“行為策略”就是把一切都搞砸，然後發現砸出了一個連系統都算不出來的詭異局面。
她擡起手，摸了摸頸間的月亮項鏈。
祁燼送的。
讓她戴著，別摘。
心裏那片荒蕪的凍土，好像真的……開始融化了。不是被巖漿灼燒的那種劇烈融化，而是像春天的雪，被溫暖的陽光一點點曬化，化成涓涓細流，漫過幹涸的河床。
很陌生。
但……好像並不壞。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是祁燼發來的消息。
只有一張圖片。
點開，是一張……天氣預報截圖？明天下午，晴，氣溫適宜。
下面附了一行字：“明天下午有空。需要司機嗎？”
時謁盯著那張天氣預報截圖和那行字，楞了好幾秒。
祁燼……怎麽知道她明天下午要陪林小雨去公司？林小雨說的？還是……她猜的？
而且這語氣……怎麽聽著有點像……主動請纓？
她手指懸在屏幕上，猶豫著該怎麽回。
拒絕？好像沒什麽理由。
接受？那豈不是……更說不清了？
腦子裏的系統又開始滋滋作響：【檢測到任務目標主動接近意圖……與撮合任務方向……嚴重偏離……建議宿主……謹慎……】
時謁直接無視了系統的廢話。
她看著那張晴朗的天氣預報截圖，又摸了摸脖子上的月亮項鏈。
窗外，夜色正濃。
但心裏，好像有一點點……光透進來了。
很微弱。
但足夠讓她，在漆黑的迷宮裏，看到一點點……可能的方向。
她慢慢打字，回了一句：
“好。謝謝。”
點擊發送。
消息像投入夜色的小石子，消失不見。
她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很小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管他呢。
反正……天塌下來，還有那個說要給她當司機的人頂著。
雖然那個人，可能就是讓她天塌下來的罪魁禍首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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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謁在家門口杵成了一根人形門柱，後背抵著冰涼的木板，脖子上的月亮項鏈倒是暖烘烘地貼著她那塊皮，像是在無聲地提醒她：看，這是祁燼的標記，戴上了，你可就摘不下來了哦。
腦子裏系統那半死不活的電子音還在卡頓式播報：【警告……關聯進度……90%……滋滋……宿主……情感數據……異常……與任務目標……沖突……建議……滋滋……斷開……連接……】
斷開連接？時謁心裏嗤笑一聲，她現在連自己的心跳都快控制不住了，還斷開連接？跟誰斷？跟那個進度條一路飆到90%的“強制關聯”？還是跟門外那個（可能還沒走遠的）祁燼？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把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警告和祁燼那句“我在乎你”一起打包扔進意識深處的垃圾桶，但效果不佳。那兩樣東西像兩塊強力磁鐵，牢牢吸在她腦仁上，甩都甩不掉。
算了，先開門。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推開。
撲面而來的，不是預想中的寂靜和黑暗，而是——燈光大亮，以及一個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頭發亂得像雞窩、眼睛瞪得像銅鈴的林小雨！
“時謁姐！你終於回來了！”林小雨一個餓虎撲食（？）沖過來，差點把時謁撞個趔趄，“我等你好久好久了！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你被外星人綁架了！”
時謁被她晃得頭暈，勉強站穩，這才看清客廳的狀況——茶幾上堆滿了各種零食包裝袋（空的），沙發靠墊被擺成了奇怪的堡壘形狀，電視開著，播放著不知所雲的購物廣告，音量震天響。
“你……怎麽進來的？”時謁有點懵，她記得自己沒給過林小雨鑰匙。
“哦！學姐給我的！”林小雨理所當然地說，隨即眼睛瞪得更大，“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時謁姐！你跟學姐！你們是不是！！！”
她雙手握拳，激動得臉頰通紅，眼睛裏閃爍著一種……時謁很熟悉的、屬於“磕到了”的詭異光芒。
時謁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我們是不是什麽？”
“是不是在一起了？！”林小雨壓低聲音，湊近，神秘兮兮又興奮難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今天比賽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學姐看你的眼神！還有你脖子上這個！”她眼尖地發現了時謁頸間那抹銀色，伸出手指想戳，被時謁敏捷地躲開。
“這是……”時謁想解釋，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不用解釋！我懂！”林小雨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雙手捧心，“學姐送的定情信物對不對？月亮項鏈！好浪漫！學姐好會！表面上冷冰冰的，實際上這麽細心！時謁姐你戴起來好好看！”
時謁：“……” 她覺得林小雨的腦補能力可能比她那個系統還離譜。
“不是你想的那樣……”她試圖掙紮。
“哎呀時謁姐你就別害羞了！”林小雨根本不信，她自顧自地沈浸在自己編織的浪漫劇情裏，“學姐人那麽好，又帥……啊不是，又美又厲害，對你又一心一意！雖然之前你們好像有點誤會，但現在不是都好了嘛！恭喜恭喜！我就說我磕的CP是真的！”
時謁看著她興奮得快要原地轉圈的樣子，太陽穴突突直跳。她感覺自己的“撮合任務”不僅徹底失敗，好像還反向催生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比如，林小雨成了她（被迫）和祁燼的頭號CP粉？
“小雨，你真的誤會了……”時謁有氣無力。
“誤會什麽？”林小雨眨巴著大眼睛，“學姐是不是親口說了在乎你？是不是送你項鏈讓你別摘？是不是大晚上還親自送你回家？這不是愛情是什麽？難道是社會主義姐妹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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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還有！”林小雨變戲法似的從沙發縫裏摸出手機，熟練地劃拉幾下，遞到時謁眼前，“你看！我們學校論壇都有人發帖了！‘驚！設計覆賽現場，祁氏總裁神秘現身，只為守護她？’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描述的‘霧藍色裙子女孩的陪同者’‘氣質清冷的女總裁’，不就是你和學姐嘛！下面好多人在猜呢！”
時謁看著手機屏幕上那聳人聽聞的標題和底下五花八門的猜測留言，眼前一黑。她感覺自己不是活在豪門風雲小說裏，而是活在什麽離譜的校園八卦周刊裏。
“這都什麽跟什麽……”她扶額。
“這是群眾的眼光！”林小雨正義凜然，“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時謁姐，你就從了學姐吧！這麽好的女人，錯過了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時謁：“……”
她現在很想把林小雨的腦子打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多少噸的浪漫泡泡和狗血劇本。
“行了行了，”她決定終止這個話題，再聊下去她怕自己先崩潰，“你大晚上不回家，在我這兒幹嘛？就為了八卦？”
“哦！對！”林小雨一拍腦門，總算想起了正事（如果八卦不算正事的話），“我是來跟你分享好消息的！就之前對我設計感興趣的那家公司！他們負責人剛跟我聯系了！約了明天下午去他們公司聊聊！說是很看好我的概念，想深入談談合作可能！說不定能簽個實習或者項目合同呢！”
這倒真是個好消息。時謁真心為她高興：“恭喜。好好準備。”
“嗯嗯！”林小雨用力點頭，隨即又嘿嘿一笑，“還有……江辰學長……剛才也給我發消息了，說他今天對我的作品印象很深，以後有什麽專業問題可以找他探討……”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臉頰又開始泛紅。
時謁看著她這副懷春少女的模樣，再想想剛才她對自己和祁燼關系的狂熱“祝福”，心情十分覆雜。這丫頭，自己的感情線還一頭霧水呢，倒有閑心來操心別人的（並不存在的）感情線。
“那你……怎麽回他的？”時謁問。
“我……我說好，謝謝學長。”林小雨低頭玩著衣角，“然後……然後就沒了。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時謁看著她這幅扭捏的樣子，莫名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羨慕？至少林小雨的感情是純粹而直接的，喜歡就是喜歡，害羞就是害羞。不像她，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還附帶一個隨時可能崩壞的世界和飆升到90%的強制關聯進度條。
“順其自然吧。”她只能這麽說。
“嗯！”林小雨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對了時謁姐，明天下午你要不要陪我去那家公司？我……我一個人有點緊張……”
“明天下午？”時謁想了想，她好像沒什麽安排，“可以。”
“太好了！”林小雨歡呼，“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那我先回家啦！明天中午過來找你！”
她風風火火地開始收拾自己制造的零食殘局和沙發堡壘，動作麻利得像個小旋風。臨走前，還不忘對著時謁擠眉弄眼，用口型無聲地說：“加油哦！時謁姐！拿下學姐！”
時謁：“……”
門關上，世界終於清靜了。
時謁看著恢覆空曠（但有點亂）的客廳，疲憊地嘆了口氣。她走到沙發邊，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墊子裏，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腦子裏，系統的電子音似乎因為剛才林小雨的打斷而恢覆了點穩定，但依舊帶著雜音：
【強制關聯進度：91%……持續上升中……警告……宿主情感數據與任務核心邏輯背離度加大……世界線穩定系數……微幅下降……建議……宿主……重新評估……行為策略……】
行為策略？時謁扯了扯嘴角。她的“行為策略”就是把一切都搞砸，然後發現砸出了一個連系統都算不出來的詭異局面。
她擡起手，摸了摸頸間的月亮項鏈。
祁燼送的。
讓她戴著，別摘。
心裏那片荒蕪的凍土，好像真的……開始融化了。不是被巖漿灼燒的那種劇烈融化，而是像春天的雪，被溫暖的陽光一點點曬化，化成涓涓細流，漫過幹涸的河床。
很陌生。
但……好像並不壞。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是祁燼發來的消息。
只有一張圖片。
點開，是一張……天氣預報截圖？明天下午，晴，氣溫適宜。
下面附了一行字：“明天下午有空。需要司機嗎？”
時謁盯著那張天氣預報截圖和那行字，楞了好幾秒。
祁燼……怎麽知道她明天下午要陪林小雨去公司？林小雨說的？還是……她猜的？
而且這語氣……怎麽聽著有點像……主動請纓？
她手指懸在屏幕上，猶豫著該怎麽回。
拒絕？好像沒什麽理由。
接受？那豈不是……更說不清了？
腦子裏的系統又開始滋滋作響：【檢測到任務目標主動接近意圖……與撮合任務方向……嚴重偏離……建議宿主……謹慎……】
時謁直接無視了系統的廢話。
她看著那張晴朗的天氣預報截圖，又摸了摸脖子上的月亮項鏈。
窗外，夜色正濃。
但心裏，好像有一點點……光透進來了。
很微弱。
但足夠讓她，在漆黑的迷宮裏，看到一點點……可能的方向。
她慢慢打字，回了一句：
“好。謝謝。”
點擊發送。
消息像投入夜色的小石子，消失不見。
她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很小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管他呢。
反正……天塌下來，還有那個說要給她當司機的人頂著。
雖然那個人，可能就是讓她天塌下來的罪魁禍首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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