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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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時謁醒來時，天剛蒙蒙亮。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五秒，腦子裏那個吐槽小人準時上線：“所以昨晚夢見祁燼穿西裝跟我結婚？這夢也太具體了吧？！連教堂的彩色玻璃窗都夢到了？！是我的潛意識在暗示什麽嗎？還是單純因為祁燼昨天提了訂婚的事？”
她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藥效好像過去了，頭沒那麽重了，但心情……還是那潭死水。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是系統每日晨報：“宿主早上好。當前時間：上午六點四十七分。任務剩餘時間：25天。當前進度：祁燼對林小雨好感度51/100，林小雨對祁燼好感度50/100。江辰對宿主好感度：38/100。特別提示：昨日關鍵事件‘訂婚提議’未處理，請宿主盡快回應。”
時謁盯著“盡快回應”四個字，嘴角抽了抽：“回應？怎麽回應？說‘好啊我們訂婚吧雖然我感受不到但反正你也不在乎’？還是說‘對不起我不能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但就是不能’？”
她下床洗漱，一邊刷牙一邊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練習表情：“祁燼，關於你昨天說的訂婚的事……”
不行，太正式。
“祁燼，我想了想，我們……”
也不行，太含糊。
她把牙刷往杯子裏一扔：“算了，不練了！見招拆招吧！”
但問題是她根本不知道要出什麽招。接受？拒絕？拖延？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祁燼發來的消息：“醒了嗎？”
時謁看著這三個字，手指懸在屏幕上。該回什麽？回“醒了”然後等祁燼問訂婚的事？回“沒醒”然後裝死？
她最終回：“醒了。”
祁燼秒回：“今天有什麽安排？”
時謁想了想，打字：“沒有。”
祁燼：“要去覆診嗎？”
時謁看了眼日歷，今天不是覆診日。她回：“不用，下周才去。”
祁燼：“那……要見面嗎？”
時謁的心臟猛地一跳。見面？談訂婚的事？現在？！
她還沒想好怎麽回，祁燼又發來一條：“不是要談昨天的事，就是想見你。”
時謁盯著這句話，腦子裏那個吐槽小人又開始蹦迪：“‘就是想見你’？！這比談昨天的事還可怕好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不對，祁燼不是那種人。但她到底想幹嘛？！”
她深吸一口氣，回：“好。幾點？在哪？”
祁燼：“十點，我來接你。去個地方。”
時謁：“什麽地方？”
祁燼：“到了就知道。”
時謁：“……”賣關子？！祁燼也會賣關子？！
她回了個“好”字，然後放下手機，開始思考穿什麽。見祁燼，去一個未知的地方，可能還要談訂婚的事……穿什麽才能既得體又不顯得太重視？
她在衣櫃前站了十分鐘，最終選了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簡單，自然，不會給祁燼錯誤信號……大概吧。
時間還早，才七點半。時謁決定做點事分散註意力。她下樓做早餐——簡單的煎蛋和吐司，但把蛋煎糊了。
“算了，點外賣吧。”她放棄治療，打開外賣軟件。
門鈴突然響了。時謁一楞，這麽早？外賣這麽快？她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是江辰。
時謁：“……”他怎麽來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門。江辰站在門外，手裏提著早餐袋，看到時謁，笑了笑：“早上好。聽說你今天沒安排，想問你有沒有空聊聊。”
時謁看著他手裏的早餐袋，腦子飛速運轉：江辰怎麽知道她今天沒安排？林小雨說的？而且他這架勢……是來送早餐順便聊聊？聊什麽？昨天跟林小雨表白被拒的事？
“進來吧。”她側身讓開。
江辰走進來，很自然地把早餐袋放在餐桌上：“買了粥和小菜，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時謁看著那個袋子，是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粥店。她昨天隨口說過想吃那家的粥，江辰居然記得？
“謝謝。”她說，“不過你怎麽知道……”
“小雨說的。”江辰解釋，“她今天要去學校見王教授，說你可能一個人在家，讓我有空來看看。”
時謁：“……”林小雨這小孩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兩人在餐桌前坐下。江辰把粥和小菜拿出來，擺好，動作很自然，像做過很多次一樣。
“江辰，”時謁忍不住問，“你昨天……跟小雨表白了？”
江辰的手頓了頓，然後點點頭：“嗯。”
“然後……被拒絕了？”
“嗯。”江辰苦笑，“她說她有喜歡的人了。”
時謁看著他。江辰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裏有一絲失落。
“那你……”她斟酌著詞語，“還好嗎？”
“還好。”江辰說，“其實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只是……不說出來總覺得遺憾。”
時謁點點頭。她能理解這種心情。有些話，明知道說了沒用，但還是想說。
“那……”她小心翼翼地問，“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等。”江辰說，“等她和她喜歡的人在一起，或者……等她改變主意。”
時謁：“……”今天又是“等待宣言日”嗎？怎麽所有人都在說等？！
“江辰，”她認真地說，“你這樣……值得嗎？”
“值不值得，要等過了才知道。”江辰看著她，“就像祁總等你一樣。”
時謁一楞。江辰怎麽知道祁燼在等她？！
“小雨跟我說的。”江辰解釋，“她說祁總喜歡你很多年，一直在等你。”
時謁低下頭，喝了一口粥。粥很香，但她嘗不出味道。
“時謁，”江辰突然說，“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麽？”
“你喜歡祁總嗎？”
時謁的手一抖，勺子差點掉碗裏。今天怎麽回事？所有人都來問她這個問題？！
“我……”她艱難地說，“不知道。”
“不知道？”江辰不理解，“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怎麽會不知道？”
“因為……”時謁閉上眼睛，“我感受不到。”
她把抑郁癥的事簡單說了一下。江辰聽完，沈默了很久。
“所以，”他輕聲說，“你不是不喜歡祁總，是感受不到喜歡？”
“可以這麽說。”時謁點頭。
“那……”江辰看著她，“如果有一天，你能感受到了，你會喜歡她嗎？”
時謁盯著碗裏的粥，想了很久。
“也許吧。”她最終說，“她那麽好，應該會喜歡的。”
江辰笑了，笑容有點苦澀：“那就好。”
兩人安靜地吃完早餐。江辰收拾碗筷，時謁想幫忙，被拒絕了。
“我來吧。”江辰說，“你去準備一下，不是要和祁總見面嗎？”
時謁一楞：“你怎麽知道……”
“祁總給我發了消息。”江辰解釋，“說她十點來接你，讓我別打擾太久。”
時謁：“……”祁燼給江辰發消息？！她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你們……”她試探著問，“關系很好？”
“還不錯。”江辰說，“昨天布展的時候聊了很多。祁總人很好，很專業，也很……關心你。”
時謁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江辰洗好碗，擦幹手，看向時謁：“時謁，我知道我沒資格說什麽，但……祁總是個很好的人。如果你能給她一個機會，也許……會幸福。”
時謁看著他，突然問：“江辰，你對我是怎麽想的？”
江辰楞了一下，然後笑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剛開始只是覺得你漂亮，溫柔，後來知道你的情況，覺得……心疼。想保護你，想照顧你。但這不是喜歡，至少……不是祁總那種喜歡。”
他頓了頓：“所以你放心，我不會給你造成困擾。我只是……想對你好一點，僅此而已。”
時謁點點頭：“謝謝。”
“不用謝。”江辰看了眼時間，“我該走了。祁總快到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時謁，祝你今天順利。”
“謝謝。”
江辰離開後，時謁坐在客廳裏，腦子一片混亂。江辰的話，祁燼的等待，林小雨的秘密，還有她自己的病……
手機震了，是祁燼發來的消息：“我到了。”
時謁深吸一口氣，拎起包出門。
門外，祁燼靠在車邊等她。今天祁燼穿了件淺灰色的休閑西裝，沒打領帶，看起來比平時柔和。
“早。”祁燼說。
“早。”時謁點頭。
兩人上車。祁燼沒立刻發動車子，而是遞給她一個小盒子。
“這是什麽？”時謁問。
“打開看看。”祁燼說。
時謁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條很細的銀項鏈，吊墜是個小小的月亮。
“這是……”
“生日禮物。”祁燼說，“你生日快到了。”
時謁一楞。她生日？原主的生日是……對了，下周五。祁燼居然記得？
“謝謝。”她說，“很漂亮。”
“喜歡就好。”祁燼發動車子，“系好安全帶。”
車開動了。時謁握著那個小盒子，心裏那點生理性溫暖又來了。祁燼總是這樣，記得她所有的事，關心她所有的細節。
“祁燼，”她突然問，“我們要去哪？”
“到了就知道。”祁燼還是賣關子。
車開了大概半小時，停在一個湖邊。湖邊有步道，有長椅，還有幾個人在散步。
“下車吧。”祁燼說。
兩人下車，沿著步道慢慢走。湖面很平靜，倒映著天空和樹木。天氣很好，陽光溫暖但不刺眼。
“為什麽帶我來這裏？”時謁問。
“這裏安靜。”祁燼說，“適合聊天。”
時謁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來了，要談訂婚的事了。
兩人走到一個長椅前坐下。祁燼看著湖面，沈默了一會兒。
“時謁，”她開口，“昨天我說的話，你不需要有壓力。”
時謁楞住。她以為祁燼會問她的決定，結果……說不需要有壓力？
“我說想和你訂婚，是告訴你我的想法，不是要你立刻回應。”祁燼轉頭看她，“你可以考慮，可以拒絕，甚至可以……永遠都不回應。”
時謁看著她，突然很想問：為什麽？為什麽可以這樣無條件地等我？為什麽可以接受永遠得不到回應？
但她沒問。她知道答案——因為祁燼愛她。
“祁燼，”她輕聲說，“如果……如果我永遠都好不起來呢？”
“那就永遠都好不起來。”祁燼說，“我等的不是你好起來，我等的是你。”
時謁的鼻子又酸了。該死，這藥真是……
她轉過頭，看向湖面，不想讓祁燼看到她紅了的眼眶。
“時謁，”祁燼的聲音很輕，“你知道嗎，對我來說，能這樣和你坐在這裏，看著同一片湖，就已經很好了。”
時謁的眼淚掉下來了。這次她沒忍住，也沒想忍。
祁燼遞給她一張紙巾，沒說話，只是靜靜陪著她。
時謁哭了一會兒，擦幹眼淚，深吸一口氣。
“祁燼，”她說，“如果我答應訂婚……你會開心嗎？”
祁燼看著她，眼神溫柔：“會。但如果你不答應，我也不會不開心。你的選擇，我都接受。”
時謁點點頭，看向湖面。湖水很平靜，像她的心——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湧動。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只知道，此刻，和祁燼坐在這裏，看著湖，她……不討厭。
也許，這就夠了。
“祁燼，”她輕聲說，“給我一點時間。”
“好。”祁燼說，“多久都可以。”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往回走。湖邊的風很溫柔，吹在臉上很舒服。
回到車上，祁燼問：“送你回家？”
“嗯。”時謁點頭。
車開動了。時謁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突然覺得……也許，她可以試試。
不是試訂婚，是試……接受。
接受祁燼的等待，接受自己的病，接受……這一切。
也許有一天，她能真正地感受。
在那之前，她可以……學著相信。
相信祁燼，相信治療，相信……未來。
她轉過頭，看向祁燼。祁燼專註開車，側臉在陽光下很柔和。
時謁的嘴角，微微上揚。
雖然她感受不到，但至少……她笑了。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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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謁醒來時，天剛蒙蒙亮。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五秒，腦子裏那個吐槽小人準時上線：“所以昨晚夢見祁燼穿西裝跟我結婚？這夢也太具體了吧？！連教堂的彩色玻璃窗都夢到了？！是我的潛意識在暗示什麽嗎？還是單純因為祁燼昨天提了訂婚的事？”
她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藥效好像過去了，頭沒那麽重了，但心情……還是那潭死水。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是系統每日晨報：“宿主早上好。當前時間：上午六點四十七分。任務剩餘時間：25天。當前進度：祁燼對林小雨好感度51/100，林小雨對祁燼好感度50/100。江辰對宿主好感度：38/100。特別提示：昨日關鍵事件‘訂婚提議’未處理，請宿主盡快回應。”
時謁盯著“盡快回應”四個字，嘴角抽了抽：“回應？怎麽回應？說‘好啊我們訂婚吧雖然我感受不到但反正你也不在乎’？還是說‘對不起我不能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但就是不能’？”
她下床洗漱，一邊刷牙一邊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練習表情：“祁燼，關於你昨天說的訂婚的事……”
不行，太正式。
“祁燼，我想了想，我們……”
也不行，太含糊。
她把牙刷往杯子裏一扔：“算了，不練了！見招拆招吧！”
但問題是她根本不知道要出什麽招。接受？拒絕？拖延？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祁燼發來的消息：“醒了嗎？”
時謁看著這三個字，手指懸在屏幕上。該回什麽？回“醒了”然後等祁燼問訂婚的事？回“沒醒”然後裝死？
她最終回：“醒了。”
祁燼秒回：“今天有什麽安排？”
時謁想了想，打字：“沒有。”
祁燼：“要去覆診嗎？”
時謁看了眼日歷，今天不是覆診日。她回：“不用，下周才去。”
祁燼：“那……要見面嗎？”
時謁的心臟猛地一跳。見面？談訂婚的事？現在？！
她還沒想好怎麽回，祁燼又發來一條：“不是要談昨天的事，就是想見你。”
時謁盯著這句話，腦子裏那個吐槽小人又開始蹦迪：“‘就是想見你’？！這比談昨天的事還可怕好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不對，祁燼不是那種人。但她到底想幹嘛？！”
她深吸一口氣，回：“好。幾點？在哪？”
祁燼：“十點，我來接你。去個地方。”
時謁：“什麽地方？”
祁燼：“到了就知道。”
時謁：“……”賣關子？！祁燼也會賣關子？！
她回了個“好”字，然後放下手機，開始思考穿什麽。見祁燼，去一個未知的地方，可能還要談訂婚的事……穿什麽才能既得體又不顯得太重視？
她在衣櫃前站了十分鐘，最終選了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簡單，自然，不會給祁燼錯誤信號……大概吧。
時間還早，才七點半。時謁決定做點事分散註意力。她下樓做早餐——簡單的煎蛋和吐司，但把蛋煎糊了。
“算了，點外賣吧。”她放棄治療，打開外賣軟件。
門鈴突然響了。時謁一楞，這麽早？外賣這麽快？她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是江辰。
時謁：“……”他怎麽來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門。江辰站在門外，手裏提著早餐袋，看到時謁，笑了笑：“早上好。聽說你今天沒安排，想問你有沒有空聊聊。”
時謁看著他手裏的早餐袋，腦子飛速運轉：江辰怎麽知道她今天沒安排？林小雨說的？而且他這架勢……是來送早餐順便聊聊？聊什麽？昨天跟林小雨表白被拒的事？
“進來吧。”她側身讓開。
江辰走進來，很自然地把早餐袋放在餐桌上：“買了粥和小菜，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時謁看著那個袋子，是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粥店。她昨天隨口說過想吃那家的粥，江辰居然記得？
“謝謝。”她說，“不過你怎麽知道……”
“小雨說的。”江辰解釋，“她今天要去學校見王教授，說你可能一個人在家，讓我有空來看看。”
時謁：“……”林小雨這小孩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兩人在餐桌前坐下。江辰把粥和小菜拿出來，擺好，動作很自然，像做過很多次一樣。
“江辰，”時謁忍不住問，“你昨天……跟小雨表白了？”
江辰的手頓了頓，然後點點頭：“嗯。”
“然後……被拒絕了？”
“嗯。”江辰苦笑，“她說她有喜歡的人了。”
時謁看著他。江辰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裏有一絲失落。
“那你……”她斟酌著詞語，“還好嗎？”
“還好。”江辰說，“其實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只是……不說出來總覺得遺憾。”
時謁點點頭。她能理解這種心情。有些話，明知道說了沒用，但還是想說。
“那……”她小心翼翼地問，“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等。”江辰說，“等她和她喜歡的人在一起，或者……等她改變主意。”
時謁：“……”今天又是“等待宣言日”嗎？怎麽所有人都在說等？！
“江辰，”她認真地說，“你這樣……值得嗎？”
“值不值得，要等過了才知道。”江辰看著她，“就像祁總等你一樣。”
時謁一楞。江辰怎麽知道祁燼在等她？！
“小雨跟我說的。”江辰解釋，“她說祁總喜歡你很多年，一直在等你。”
時謁低下頭，喝了一口粥。粥很香，但她嘗不出味道。
“時謁，”江辰突然說，“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麽？”
“你喜歡祁總嗎？”
時謁的手一抖，勺子差點掉碗裏。今天怎麽回事？所有人都來問她這個問題？！
“我……”她艱難地說，“不知道。”
“不知道？”江辰不理解，“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怎麽會不知道？”
“因為……”時謁閉上眼睛，“我感受不到。”
她把抑郁癥的事簡單說了一下。江辰聽完，沈默了很久。
“所以，”他輕聲說，“你不是不喜歡祁總，是感受不到喜歡？”
“可以這麽說。”時謁點頭。
“那……”江辰看著她，“如果有一天，你能感受到了，你會喜歡她嗎？”
時謁盯著碗裏的粥，想了很久。
“也許吧。”她最終說，“她那麽好，應該會喜歡的。”
江辰笑了，笑容有點苦澀：“那就好。”
兩人安靜地吃完早餐。江辰收拾碗筷，時謁想幫忙，被拒絕了。
“我來吧。”江辰說，“你去準備一下，不是要和祁總見面嗎？”
時謁一楞：“你怎麽知道……”
“祁總給我發了消息。”江辰解釋，“說她十點來接你，讓我別打擾太久。”
時謁：“……”祁燼給江辰發消息？！她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你們……”她試探著問，“關系很好？”
“還不錯。”江辰說，“昨天布展的時候聊了很多。祁總人很好，很專業，也很……關心你。”
時謁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江辰洗好碗，擦幹手，看向時謁：“時謁，我知道我沒資格說什麽，但……祁總是個很好的人。如果你能給她一個機會，也許……會幸福。”
時謁看著他，突然問：“江辰，你對我是怎麽想的？”
江辰楞了一下，然後笑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剛開始只是覺得你漂亮，溫柔，後來知道你的情況，覺得……心疼。想保護你，想照顧你。但這不是喜歡，至少……不是祁總那種喜歡。”
他頓了頓：“所以你放心，我不會給你造成困擾。我只是……想對你好一點，僅此而已。”
時謁點點頭：“謝謝。”
“不用謝。”江辰看了眼時間，“我該走了。祁總快到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時謁，祝你今天順利。”
“謝謝。”
江辰離開後，時謁坐在客廳裏，腦子一片混亂。江辰的話，祁燼的等待，林小雨的秘密，還有她自己的病……
手機震了，是祁燼發來的消息：“我到了。”
時謁深吸一口氣，拎起包出門。
門外，祁燼靠在車邊等她。今天祁燼穿了件淺灰色的休閑西裝，沒打領帶，看起來比平時柔和。
“早。”祁燼說。
“早。”時謁點頭。
兩人上車。祁燼沒立刻發動車子，而是遞給她一個小盒子。
“這是什麽？”時謁問。
“打開看看。”祁燼說。
時謁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條很細的銀項鏈，吊墜是個小小的月亮。
“這是……”
“生日禮物。”祁燼說，“你生日快到了。”
時謁一楞。她生日？原主的生日是……對了，下周五。祁燼居然記得？
“謝謝。”她說，“很漂亮。”
“喜歡就好。”祁燼發動車子，“系好安全帶。”
車開動了。時謁握著那個小盒子，心裏那點生理性溫暖又來了。祁燼總是這樣，記得她所有的事，關心她所有的細節。
“祁燼，”她突然問，“我們要去哪？”
“到了就知道。”祁燼還是賣關子。
車開了大概半小時，停在一個湖邊。湖邊有步道，有長椅，還有幾個人在散步。
“下車吧。”祁燼說。
兩人下車，沿著步道慢慢走。湖面很平靜，倒映著天空和樹木。天氣很好，陽光溫暖但不刺眼。
“為什麽帶我來這裏？”時謁問。
“這裏安靜。”祁燼說，“適合聊天。”
時謁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來了，要談訂婚的事了。
兩人走到一個長椅前坐下。祁燼看著湖面，沈默了一會兒。
“時謁，”她開口，“昨天我說的話，你不需要有壓力。”
時謁楞住。她以為祁燼會問她的決定，結果……說不需要有壓力？
“我說想和你訂婚，是告訴你我的想法，不是要你立刻回應。”祁燼轉頭看她，“你可以考慮，可以拒絕，甚至可以……永遠都不回應。”
時謁看著她，突然很想問：為什麽？為什麽可以這樣無條件地等我？為什麽可以接受永遠得不到回應？
但她沒問。她知道答案——因為祁燼愛她。
“祁燼，”她輕聲說，“如果……如果我永遠都好不起來呢？”
“那就永遠都好不起來。”祁燼說，“我等的不是你好起來，我等的是你。”
時謁的鼻子又酸了。該死，這藥真是……
她轉過頭，看向湖面，不想讓祁燼看到她紅了的眼眶。
“時謁，”祁燼的聲音很輕，“你知道嗎，對我來說，能這樣和你坐在這裏，看著同一片湖，就已經很好了。”
時謁的眼淚掉下來了。這次她沒忍住，也沒想忍。
祁燼遞給她一張紙巾，沒說話，只是靜靜陪著她。
時謁哭了一會兒，擦幹眼淚，深吸一口氣。
“祁燼，”她說，“如果我答應訂婚……你會開心嗎？”
祁燼看著她，眼神溫柔：“會。但如果你不答應，我也不會不開心。你的選擇，我都接受。”
時謁點點頭，看向湖面。湖水很平靜，像她的心——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湧動。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只知道，此刻，和祁燼坐在這裏，看著湖，她……不討厭。
也許，這就夠了。
“祁燼，”她輕聲說，“給我一點時間。”
“好。”祁燼說，“多久都可以。”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往回走。湖邊的風很溫柔，吹在臉上很舒服。
回到車上，祁燼問：“送你回家？”
“嗯。”時謁點頭。
車開動了。時謁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突然覺得……也許，她可以試試。
不是試訂婚，是試……接受。
接受祁燼的等待，接受自己的病，接受……這一切。
也許有一天，她能真正地感受。
在那之前，她可以……學著相信。
相信祁燼，相信治療，相信……未來。
她轉過頭，看向祁燼。祁燼專註開車，側臉在陽光下很柔和。
時謁的嘴角，微微上揚。
雖然她感受不到，但至少……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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