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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重男輕女的原生家庭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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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重男輕女的原生家庭斷親

被叫到學校裏的媽,一上來,就給了貓咬月一個大耳刮子:

“你惹得起別人嗎?”

“凈給我們找事!”

“你說說,從小到大,你被欺負多少次了?”

“別人為什麽不欺負別人,就欺負你!”

“你自己問題最大!”

旁邊的輔導員一邊說:“阿姨你消消氣,別打出人命了。”一邊,腳趾頭都沒動一下。

貓咬月捂著臉,看著兇狠得像厲鬼的母親。

她那猙獰的臉,仇恨的目光……

就算是看殺父仇人,也不過如此。

自己的母親,真的是自己的母親嗎?

她是社會上,有權有錢人的打手,

是他們用來調教小牛馬的辦事員,唯獨不是自己的母親。

再回想起從小到大,“哥哥弟弟就是親生的,自己就是撿來的”之類的種種跡象,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賺了錢,做服務員,站得腳底都是泡,難得買了盒巧克力,犒勞自己。

轉頭,被母親拿走,給哥哥弟弟吃光。

哪有這樣的母親!

孩子被人欺負了,只會和外人一起欺負孩子。

不,第一個欺負孩子的,明明就是她自己。

是因為她欺負孩子,外人才敢來欺負自己的!

不然,哥哥和弟弟,他們怎麽就沒人敢欺負?

不就是知道,他們有父母,給他們撐腰嗎?

思及這些,貓咬月心一橫,直接還了對面這個女人一個巴掌:

“第一個巴掌,是回報你從小到大對我的毆打!”

那個名義上,是貓咬月的母親的人,捧著鮮紅的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貓咬月:

“你怎麽敢打我?”

沒待對方回過神來,貓咬月又扇了第二個:

“第二個巴掌,是替我哥哥弟弟提前給你的!”

“你這麽溺愛他們,等你老了,他們打你一定更狠!”

“這一巴掌,讓你先習慣習慣!”

最後,她全力抽出一擊:

“第三個巴掌,是要感謝你,在小學的時候,就不給我一分生活費,說要讓你的親生女兒去賣!說我是個晦氣的賠錢貨,賣了都沒人要!”

“所以,她現在才不把任何其他人當成人!包括你們這些所謂的家人!”

“本來,我念在我們還有點家人的情分的份上,還期待我們能平安無事地共處。”

“結果你呢?趁著有人,來搞我,你就趁機落井下石地,要來教訓我,是吧?”

“你女兒被人欺負了,你還胳膊肘往外拐,和外人一起來欺負女兒?”

“既然你一點情誼都不講,那也別怪我無情了。”

“以後,你的生老病死,都跟我沒有關系!”

“我收集了你從小虐待我,不撫養我的證據,你就去法院上告好了,我不會給你一分錢贍養費!”

“以後,別說你是我媽!我沒有你這樣的媽!”

原本想樹立自己權威性的母親猛一踉蹌,差點在輔導員腳上絆倒。

貓咬月“倒反天罡”的話,讓母親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她發揮從貓咬月小時候,就一直鍛煉出來的國罵能力,把所有難聽的話,全都倒在了貓咬月身上,組成了一段朗朗上口的RAP。

無能敗犬的哀嚎而已。

養廢了,只會敗家,不知賺錢的兒子不會管她;

唯一有能力的女兒也離她而去。

看她以後怎麽辦?

貓咬月一邊欣賞著這段噪音,一邊想:還好家裏有自己。

不然,光靠哥哥和弟弟,這個女人哪能練得嘴皮子那麽順溜?

貓咬月大跨步地走出了辦公室,身後母親的大罵聲還在不斷回響。

其實,拋棄了家人,她沒有失去任何東西。

只是失去了一個,一直在吸著她的血,又影響她的情緒的包袱。

從小到大,她所有的花銷,每一分一毫,都是她自己花錢賺出來的。

在家裏住的權利,也是靠著交家用和幹家務換來的。

學費拿不出的時候,她暑假裏做好幾份工,自己把錢賺出來。

她從來不欠他們任何東西。

法律規定了父母對孩子的撫養義務,他們卻從來都沒有盡一分。

很多次,差點把自己餓死。

要不是自己足夠堅強,身體足夠硬朗,忍著委屈去把錢賺出來,自己早就死了。

等到現在,自己終於靠著自己。長大成人了,他們又來索取、吸血,

想要把自己賣掉,去補貼家裏兩個不成器的兒子。

在自己被外人欺負的時候,他們永遠都是把自己推出去,當擋箭牌,

恨不得犧牲了自己,就能得到外人的一句好。

這樣的家人,她要來幹嘛?

在自己落於下風的時候,還再給自己致命一擊嗎?

心裏就算還有些許對家人的不舍,也被心中最後的冰冷截斷。

自己把他們當做家人,可他們從來只是把自己當成拖油瓶、賠錢貨,可供打罵發洩的出氣筒。

離開他們,我會過得更好。

——

和家裏斷絕了關系,學校裏,也一邊倒地責備自己,逼迫自己,不停給自己施壓,恨不得押著自己,三扣九拜地求到那位大小姐的腳下。

貓咬月現在總算知道了腹背受敵是什麽感覺。

還能背水一戰嗎?

貓咬月看著公園裏閃閃發光的湖面。

她已經很累了。

沒有足夠的能力去反抗,無論走到哪裏,都沒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看上去安全的地方,突然會長出利爪,劃自己一刀。

不管是家人,還是自己曾經以為,教書育人的學校,在現在看來,全都是迫害自己的元兇……

學校那裏,已經給自己放了話:如果自己不把這個問題解決好,畢業證絕對不會給自己。

還會在檔案上,記下一個大處分。

為了逼自己這個受害者低頭,學校也真是拼了老命了。

可是,她不會就這樣輕易地被打垮。

要是被打垮了,不就證明那些人都勝利了嗎?

難道有錢,就能逆轉世界的倒影嗎?

難道有錢,就能肆無忌憚地攻擊別人嗎?

難道有錢,做什麽壞事都不用付出代價嗎?

她原來只覺得,“很多錢”是進一步享受才需要的東西。

只要減少自己的欲望,自己就可以以很少的錢,度過這一生。

可是現在,她的想法改變了。

原來,人最基礎的尊嚴和權力,都需要足夠多的錢來捍衛。

那沒有錢的人,過得是怎樣豬狗不如的生活?

一單只賺3元,被差評一次,就要扣掉300的外賣員。

每單除去平臺傭金,沒賺多少,遭遇平臺罰款,還要大出血的拼多多商家。

她總以為,只要自己節制欲望,減少花銷,就可以超然世外,不用沾染金錢的臭氣。

可是,她錯了。

原來自己獲得的每一分,本以為是天賦的人權,全都是靠金錢堆砌起來的。

每一句尊重的話語,背後都是錢,錢,錢。

學校會好好管學生,只因為對學生的父母,要盡商家的義務。

商店裏服務員的微笑,只因為自己是消費者。

而一旦自己成了那個提供服務的人了呢?

曾經得到的尊重,一下子向著反方向侵蝕。

原來尊重有錢人,竟然是以剝削窮人的自尊來延續的。

沒有錢,不是寸步難行那麽簡單,而是連呼吸著,都要被人拳打腳踢,按到地上碾壓。

可偏偏,自己除了自己這條爛命之外,就沒有任何可以跟對方抗衡的東西。

被客人惡意刁難的外賣員,除了伏屍二人,流血五步,還能做什麽?

被有錢人網暴的素人網民,消息也發不出去,向法院起訴也不能,連對方的信息都得不到——大廠也不會願意披露人家有背景人的信息。

自己除了抑郁癥自殺,還能做什麽

*

晶瑩的光球發出幽藍色的光:

“你想好你的願望是什麽了嗎?”

貓咬月鄭重地凝望著那團光:

“我想成為這個世界上最有錢的人。”

“我要用錢,開辟一個我理想中的世界。”

“那些為富不仁、魚肉百姓的人,我要讓他們身敗名裂。”

“那些搜刮民脂民膏,屍位素餐的人,我要讓他們原形畢露。”

“那些傲慢看不起窮人的人,我要讓他們也體驗自己看不起的窮人的生活。”

“我要創造一個正確的世界,一個應然的世界。”

“我要讓窮人,也能有尊嚴地活著。”

“我要讓弱者,窮人,不再被騙,被剝皮抽筋,生吞活剝。”

“我要讓為富不仁的富人,不能再隨心所欲地把窮人玩轉於股掌之間。”

“如果天道不仁,沒有因果報因,神明也不幹涉人間的事務。”

“那我就自己創造因果。”

“我要讓善良的人不再下場悲慘,讓惡人無法再逍遙法外。”

“我要讓好人得到好的物質享受,而惡人窮困潦倒,眾人厭棄。”

“我要讓這個世界正確地運轉。”

“只有此生善良的人,才能得到財運。”

想到自己以前在網上,看到的玄學理論,貓咬月憤憤不平起來。

想到面對的是邪神,不會像網上的網友一樣,網暴自己,她強行關了很久的水閘終於放開了,盡情地發洩著自己對這個世界運行規則的不滿:

“只因為前世做了好事,今生就可以作惡多端也享盡榮華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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