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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保護你 讓她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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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保護你 讓她壞掉。

祝清整個人癱在矮榻,心中有太多不解,馮懷鶴為何要這麽做?

望著圓月窗外的庭院光景,祝清煎熬地等馮懷鶴回來。手邊的小幾上擺放著馮懷鶴昨日放在那兒的一摞香艷書本。

祝清忍不住爬起來,抓起一本,斯拉拉就撕成碎片,淩亂地丟在馮懷鶴桌上。

看著堆起來的淩亂書頁,祝清氣餒地癱回去,她就算把掌書記院都燒了,那也無濟於事。

癱著癱著,午後時暑熱來襲,祝清沒抗住,昏沈地睡了過去。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祝清朦朦朧朧地醒來,方打開雙眼,就見三五步伐開外,馮懷鶴俯在桌案邊,挽起廣袖,一截有力的小臂露在外面,提起筆在寫寫畫畫。

橘紅色霞光漫延在他周身,給他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他氣質宛如畫中人般精致,發覺她醒了,氣定神閑地拋來一眼。

祝清倏地坐起身,也不知為何,下意識就先去看自己的衣裳是否完好…

看見衣襟整齊,祝清不漏痕跡的吐一氣,前方忽地飄來馮懷鶴冷淡的聲音:“你今日沒用飯,也沒喝藥。”

他用的是陳述句。

祝清擡頭,撞進他深冷的眸中,心裏莫名發寒,她鼓足勇氣,轉而說:“我要回家。”她鼓起勇氣說。

馮懷鶴拂袖起身,擱下毫筆,邁步往外走:“我準備好了晚飯,用過飯再說。”

祝清沖他背影大喊:“你在軟禁我,根本沒有什麽造勢是不是!”

馮懷鶴腳步一頓。

他沒回頭,只留給她一個黑漆漆的後腦勺和一個清清淡淡的背影,之前她撕碎淩亂的書頁,不知何時已經清理幹凈,偌大寬敞的書記房內,馮懷鶴靜默而立,背影如山般冷絕。

沈默讓祝清變得緊張,害怕地一眼掛在墻壁上的弓箭。

“你怎麽會這麽想?”馮懷鶴終於折過身對她,眼睛笑得彎起,人畜無害的模樣:“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情誼非旁人可比擬,記室房環境差,幕舍也不好住,請你來掌書記房過好一點兒,是很正常的呀。”

怎會有人嘴唇在笑,眼尾眉梢卻攀滿瘋戾?祝清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悚然道:“我今日出去了,你安排人攔了我,還有我大哥,卓雲夢……”

“我那是在保護你,”馮懷鶴邁步走近她。

祝清緊張後退,“我不需要你保護,我要回家去!”

“黃巢已經進入潼關了,我得保護你,保護你的家人,你真是誤會我了。”

馮懷鶴耷下眉眼,斂起笑容,喟嘆一聲,一副委委屈屈被人冤枉的可憐模樣。

祝清大聲道:“你還在裝,你是真能裝,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

馮懷鶴的臉一瞬就冷了下來,再也不加掩飾,眉目間的瘋戾幾乎排山倒海地爬了上來,“你知道什麽了?”

他狠狠盯著祝清,一步一步走近她。

是知道他半夜潛入,對她行了荒誕事,還是知道那間暗室就是為她準備的?

他曝曬出真實的一面,祝清心驚肉跳,向後躲避,小腿肚撞到矮榻,一個重心不穩,跌倒下去。

馮懷鶴趁機猛撲過去,如猛虎撲食一般,精準、直接、心狠地鎖住了獵物祝清的命喉。

幾乎是在祝清倒在矮榻的剎那,她的脖子就被一只冰涼的大掌握住。

沒有施力,沒有掐她,只是那麽虛虛地一握,她就不敢再動。

“你……”祝清咽一口口水,眼睛睜得大大地望他。

馮懷鶴能感到她跳動的脈搏。

一下。

兩下。

有規律且溫熱,就在他手掌最中心的位置。

她纖細的脖頸,在他寬大的手掌下顯得可憐極了,好似輕輕一掐,就能讓她壞掉。

他記得昨晚從這兒發出的嚶嚀、扭動,她卻怎麽都睜不開眼睛的樣子。

他當時特地放輕力道,深怕留下痕跡引她發覺。

沒想到如此快她就察覺到不對,的確將她小看了。

“說啊,你都知道什麽了?”馮懷鶴俯身湊到她耳邊,白嫩小小的耳葉就在眼前,沒忍住伸出舌尖掃一掃,便感到身下的她猛地一僵。

祝清恨不能一腳踹開他,墻壁上掛著的弓箭,讓她硬生生忍下來。

“你昨天親我的時候,我沒睡著……”

壓在身上的人一震。

但撫握在脖頸的大掌仍未挪開,祝清眼圈慢慢變紅,“我都知道了,你就是追不到迎春花,想拿我當替身,又是煮湯又是種花的,但我就是覺得這些事朋友之間也能做才答應你的!

祝清聲音帶上微弱的哭腔,強忍著沒有哭出來。

這麽被他壓著,要掐不掐地摸著脖子威脅,她仿佛回到了昨日傍晚,躺在這兒閉目養神,聽見馮懷鶴的腳步聲,她懶得睜眼。

誰知他突然靠近,嚇得她大氣不敢出,只能裝作睡著,然後,就感覺他親了她一下。

兩唇相貼時的柔軟感,令她惡心。

馮懷鶴定定看她半晌,起身,坐到她一側。

脖子上的魔爪終於挪開,祝清迅速爬起來,站到一邊大聲道:“我要回清溪村,你讓那些人都走開。”

她用力抹了把眼睛,將被嚇出的淚花抹去。

不受控制地,又看了眼墻壁上的弓箭。

因為這把弓箭,她今日的脾氣收斂很多了!

但馮懷鶴持續在她的燃點上蹦跶:“你家中現在一個人都沒有,你要去哪裏呢?”

馮懷鶴盯著她冷笑,“你想跟張隱去晉國?真不巧,我已經安排了張隱去輔佐朱溫。張隱自恃才華,定會惹怒暴戾的朱溫,死在朱溫手裏是遲早的。”

他的眼裏頗有些得意,還好發現得早,不然現在,祝清已經辭工跟著人跑掉。

前世他在朱溫那兒受的苦,都要讓張隱今生嘗一遍。

“你為什麽突然提張隱?”祝清根本不在意這人,只問了一句就恨恨道:“你安排我大哥進神策軍,又帶走了卓雲夢,從而通過她控制我二哥,你想助我三個走商路,實則也是控制。你想控制我的所有家人來威脅我,不是嗎?”

她跑到墻邊,抓起弓箭,從圓月窗丟出到馮懷鶴撿不到的地方去。

丟完,她回頭來瞪著馮懷鶴,爆發出一直壓抑的脾氣:“我就說,本來我們關系根本就沒有那麽好,為何你會突然示好,又是主動幫忙熬藥,還買我的硯臺!”

馮懷鶴咬牙道:“不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還有,你怎知我們關系不好,都是清溪村一起長大的,我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怎麽不好了?”

“你騙鬼呢!如果我們關系真的好,為什麽我沒有從一開始就拿藥在你這兒煎服,而是上次出了田令孜的事後,你才讓我拿來?”

馮懷鶴瞇起眼,沒想到她還是這麽聰明。

祝清吼到破音:“那個暗室就是你的,你別把我當傻子!我告訴你,就是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都不會看你一眼!”

“祝-清!”

馮懷鶴幾乎是咬出她的名字,謔地從矮榻上起身,祝清察覺到他想抓自己,轉身就如疾風一般跑出掌書記房。

一出門,才發覺不知何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天邊的盡頭雷聲滾滾,轟鳴不絕,幾道閃電劈裏啪啦從天際撕扯下來。

豆大的雨點咚咚砸下來,砸得頭頂一片冰涼,祝清隨意一抹,瘋了般地跑向廂房。

掌書記院出不去,她唯一能躲的地方,只有這間廂房。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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