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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心機boy 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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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心機boy 想親。

祝清垂眼,最上面的一本《小叔子的嬌俏寡嫂》幾個大字十分醒目地映入眼簾。

祝清伸手拿開,底下一本是《先生的俏門生》,繼續拿開,底下《和小媽同居的日子》……

真是兩眼一黑又一黑!

祝清無語道:“這都什麽書?”

馮懷鶴一臉正經,好似只是在談論四書五經,“時興流行的話本,多數是蜀地傳來的。”

聽見蜀地,祝清瞬間就明了了。

蜀地後來的君主王衍,那是出了名的大興香艷糜詞,曲兒話本什麽都有。

“為何給我看這個?”

“你不喜歡?”

他明明問過府中的侍女們,長安城最暢銷的就是這幾本書。

“……”也不能說不喜歡吧,祝清耳根發燙,就、就是這種書她以前都是悄悄看…

現在…現在…

“在這等我回來,若是無聊,便看這些話本打發時間,”馮懷鶴說:“你安心看,放心,不會罰你的月俸。”

祝清怔楞,把他的話翻譯過來就是:帶薪看小說。

關系戶的頂好待遇也是輪到她了!

喜滋滋。

眼看著馮懷鶴離開,掌書記房裏安安靜靜的,只能聽見院子裏的鳥鳴和風聲。

祝清拿起《先生的俏門生》看,坐到馮懷鶴的矮榻上。

看到先生終於忍不住突破底線,強勢地抵住他的門生時,祝清臉紅心跳,澎湃不已。

古人也太會寫了吧!

祝清看著看著,忍不住捶拳尖叫。

-

馮懷鶴離開之前,先去小廚房,為祝清準備好兩菜一湯,以及將她的藥溫在鍋爐內。

等會兒若是祝清餓了,隨時能吃上飯。

隨後他凈過手,去了記室房。

黃巢已經攻破洛陽,即將進入潼關,他不能再等下去。

記室房內,田九珠在奮筆疾書對黃巢的檄文,花寧和包福撐著腦袋打瞌睡,聽見他來,兩人立馬挺直腰板,作出正在努力的樣子。

馮懷鶴視若無睹,徑自走到田九珠桌前。

田九珠感應到,停下筆起身作揖。

馮懷鶴道:“你上任判官。田中尉那邊,我自有說法。”

田九珠微楞,她覬覦這個位置很久,沒有拒絕的道理,只是怕天上掉的餡餅砸死她,不太放心:“為什麽突然給我?那先生為祝清造勢的事?”

馮懷鶴:“你不必多問。”

他立即安排任務:“這兩日,你親自盯著底下的從事們輕點神策軍的糧草、軍馬,還有士兵人數,想辦法,找一個空有虛名但無實事的軍職,把這個位置交給我。”

田九珠有些猶豫,她還在勤勤懇懇地寫公文罵檄文,想著還有什麽方式可以往上爬,天大的好消息就砸到頭上。

是福是禍?

沒等來回聲,馮懷鶴不耐,冷冰冰看她:“沒有什麽比辭工最安全。”

田九珠咬咬唇,機會或許就這麽一次。

她堅定應下:“我會做到的。”

馮懷鶴又看向包福,此人在記室房任職多年,性子老實巴交,沒什麽心眼,上輩子,老實固執地守著幕府,死在黃巢手裏。

這個人,是馮懷鶴活了百歲,覺得唯一可用的人。

他吩咐包福:“你隨我來。”

包福摸不著頭腦,亦步亦趨地跟上領導。

一路跟著領導出了幕府,在幕府門外的臺階上,領導隨手扔過來一條金子:“去買些適合送人的東西。”

金子!

包福的眼睛亮起來,這輩子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金子!

他激動得手抖,一溜煙沖了出去。

等他的時間裏,馮懷鶴親自去套了一輛馬車,套好在幕府前準備好時,包福兩只手提得滿滿的,回來了。

馮懷鶴也沒看他買了什麽,只讓他上車。

馬車疾馳向清溪村。

-

清溪村。

祝正揚與妻子忙碌著,收拾家裏的東西,為全家搬去晉陽做準備。

籬笆院外,忽然傳來一聲馬兒嘶鳴。

祝正揚疑惑地走出堂屋,見一輛華貴的馬車停在外面,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掌掀起簾子,緊跟著,裏頭走下衣著華貴之人。

他定睛一瞧,竟是多年未回過清溪村的馮懷鶴。他身後跟著個人,提著許多東西,往這邊過來。

祝正揚心中惶惶,回頭對妻子道:“你帶滿滿回屋去。”

此時,馮懷鶴已經迎上前來,祝正揚急忙上前迎接。

“懷鶴?”祝正揚語氣恭敬:“您怎麽會來?”

他心裏是忐忑的。

自從馮懷鶴十六歲以後,再也沒有回過清溪村。

如今他飛黃騰達,氣質與從前不同,穿著一身灰青色雪衫,整個人清清冷冷,矜貴無雙,立在他家的籬笆小院裏,將這院子襯得比往常輝煌幾分。

無論曾經馮懷鶴有多落魄,如今都已是他們再攀不起的天上人。

“可是祝清在幕府闖什麽禍了?”祝正揚小心地問,恭恭敬敬要請人進堂屋裏喝水,馮懷鶴卻擺擺手,疏離道:“不必了,我還有事。”

直截了當的拒絕,祝正揚有些手足無措。

眼看馮懷鶴示意他帶來的那個人,將手裏的東西全部放在地上,馮懷鶴道:“這些都是祝清讓我送來的。她新任判官,事務繁忙,這幾日不回家了。特地讓我來告訴你們一聲,不必去幕府接她。”

他說得快,內容又多,祝正揚還沒轉過彎來,他又跟著道:“祝清還說,大哥想要投軍?正好,長安的神策軍缺人,我可以帶大哥去。”

祝正揚楞住。

那神策軍威風凜凜,雖然說如今已經不必曾經的聲名,但在他這種小百姓心裏,仍然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馮懷鶴……居然要安排他去神策軍?

祝正揚保持著一家之主的警惕,皺眉道:“可是卿卿不是說,要我們去晉陽嗎?”

“是有這回事,她的確說過,”馮懷鶴暗暗握拳,果然她的路線都與張隱的對上,幸好,他已將張隱推上絕路。

馮懷鶴面上笑出一對淺淺的小梨渦,溫雅得不漏破綻:“但她改主意了,只是未能有空親自回來。大哥若是不放心,明日會有她的親筆信送來。”

說著,他暗中瞥一眼祝正揚身後的堂屋,地面幾個箱子,裏頭裝滿了細軟。

看這樣子,是已經準備出發去晉陽。

難怪祝清幾次試探自己,辭工的事兒。

馮懷鶴呼吸微顫,生怕再待下去會忍不住暴露,笑說:“大哥,還有事,先走了。”

祝正揚還想說他好不容易回來可以回家看看,然而話還沒出口,馮懷鶴已經領著人走了。

重新上了馬車,徐徐往村口駛去時,路過了村裏的那條小河。

與記憶中的一樣,河岸邊楊柳依依,隨風舞動。

對岸有兩間並排的茅草屋,年久失修,透著歲月的沈重感。

馮懷鶴捏著茶盞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仿佛又看見了曾經那個弱小的自己,被長姐打罵,拿來與別家孩子比較,一遍遍質問為什麽他這麽沒用,甚至問他,什麽時候才能不是她的累贅?

他坐在楊柳樹下,一邊雕木偶,一邊在心裏問自己,什麽時候才能長大,有出息,給她更好的生活,再不是她的累贅?

後來馮懷鶴真的走上了青雲路,擁有了更多,可以扶長姐上青雲時,長姐病逝了。

如果她再堅持一下……

“掌書記,你給的錢還剩下許多……”

包福突然開口,打斷他的思緒。

馮懷鶴輕嗯一聲:“你拿著,明日你來村長家,接走他家的女兒卓雲夢。”

包福撓撓頭:“可我不認識呀!”

“看見了嗎?”馮懷鶴指他看遠處的一處小院,“就是那戶人家。若是此事辦成,往後你可留在我身邊做事。”

包福一驚,緊跟著被巨大的喜悅淹沒。

馮氏家財萬貫,若是能在他身邊做事,那就是有了數不清的銀子!

他開始暗暗期待起來,等不及了,當即就跳下馬車,“掌書記,小的這就去打聽,一定想盡辦法將卓姑娘接到長安!”

馮懷鶴頷首:“她有心癥,你可借我的名義,就說帶她來長安治病,再給剩下的碎銀,她家中自會交出她。”

馮懷鶴早有預料,卓村長若非愛財貪生,上輩子也不會將卓雲夢送給黃巢。

若自己出手,不怕卓村長不給人。

-

太陽偏西,霞光四散時,馮懷鶴的馬車抵達幕府。

他吩咐人挪走馬車,便迫不及待地走進掌書記房。

屋內靜悄悄的,最後一寸夕陽灑進圓月窗,照在祝清身上。

祝清躺在矮榻上,手肘邊放了一本看到一半的書本,她似乎睡著,長長的睫毛在夕陽照耀下投下暗影,像一只振翅欲飛的蝶。

空氣寂靜得落針可聞。

馮懷鶴悄悄湊近,嗅到她身上的藥香味兒,看見她被夕陽照得幾乎透明的白皙肌膚上,細小的絨毛。

馮懷鶴眸光幽深地緊盯著她睡得微張的粉唇。

想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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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營養液!!!!沒見過這麽多啊激動抱住!

寶寶們的評論我都有認真看,雖然沒有都回覆但是真的很感謝。

之後的劇情為了不影響閱讀體驗感,就盡量不說作話了。

但是還是強調一下時間嘿嘿,晚上21點,看最新嘿嘿~[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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