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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嫉妒心 大多數領導都很容易顛三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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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嫉妒心 大多數領導都很容易顛三倒四。……

看著馮懷鶴的笑容,祝清心裏松了口氣,看來他沒有生氣。

想想也是,只是來遲了而已,犯不上與她生氣。

只是今日與張隱在一起的事……祝清思索,張隱到底是他的情敵,還是不說的好。

祝清便道:“我與三哥還有鄰居家的姐姐,上集市去買了些紙筆,這才來晚了。讓你等久了,實在是對不住啊。”

“沒等多久,”馮懷鶴淺淺地答,不過是從晨起便開始等,到了中午不見人,擔心她是來的途中出了什麽變故,是以親自前往清溪村一探究竟,卻撞見她與張隱在一起而已。

僅這點兒事。

沒算什麽。

馮懷鶴像尋常聊天那般,隨意問:“除了買紙筆,可還有做其他的?比如,遇見什麽人,做了什麽有趣的事之類的。”

祝清仔細想了想,“沒什麽有趣的事,去鎮上用了午飯。”怕他問,補充道:“吃了羊肉泡鍋。”

“除了三哥和桑果,還有其他人嗎?”

“沒了。”

“哦,”馮懷鶴笑容愈濃,半開玩笑道:“跟別人在一起,就把我給忘了。”

好像錯覺,祝清感覺‘在一起’三個字他咬得很重。

但看看桌上的罌/粟藥殼,估摸著他是生病了,講話不順溜了吧。

祝清尷尬地摸了摸後腦:“也沒忘吧,我這不是來了嗎?花種呢,趕緊種了,我好回家……”

“你急什麽?”

馮懷鶴從桌邊起身,慢慢走近祝清。

他生得高大,打破了祝清對文人墨客的刻板印象,逼近面前時,像山一般帶來強烈的壓迫感,他擋住了不多的夕陽光,投下朦朧的陰影。

祝清被罩在陰影裏,擡起頭望,隱隱覺出了一絲絲不正常。

馮懷鶴背光而立,雖然在笑,眼睛裏沒有溫度。

祝清不由得後退。

他還在逼近:“你與他在人擠人的文墨坊外都能聊這麽久,我這掌書記院安靜聽風,你卻急著回家?”

“……”

“怎麽會沒有趣的事呢?”他還在說:“你原與張隱現在就認識了……”

竟然比他以為的早了那麽久,不過是求學前後腳的事而已。

他還以為,是祝清後來去晉國才遇見的張隱,與之成親。

前世在她剛來求學時,他究竟有多不關註祝清,竟連這都不清楚。

“他住在你家中,穿你二哥的衣裳,與你共同游街,買筆墨紙硯,有人撞到你,他還抱了你。這些,不夠有趣嗎?”

祝清被逼得一步步後退:“你你你別激動,你聽我說,我也是為了你考慮,畢竟張隱他……”

‘哐當——’

祝清的後背猛一撞到花架,花瓶應聲摔在腳邊碎裂,她被嚇了一跳,匆匆掃一眼腳邊的泥土和碎瓷片,就急忙去看馮懷鶴,他已經逼到近前,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住。

“怎麽突然承認了?”

“我……”

“你方才不是說,除了祝飛川和陳桑果就沒有其他人嗎?”

馮懷鶴驟然拔高音量打斷她,昔日裏好看溫和的俊雅面容爬滿了戾氣,“你方才不是說,除了祝飛川和陳桑果沒有其他人嗎?那麽張隱是誰,他從哪兒冒出來的,你們究竟何時認識的?比我還早嗎?我可是五歲就認識你了…”

“你能不能講理一點!”祝清忍不住惱了,她做牛馬二十多年,來到這兒還是牛馬,竟然休沐日還要來‘加班’,她已經很忍耐他了!

他太高,祝清不得不仰起頭,惡狠狠瞪他,大聲道:“我只是來晚了而已,都給你致歉了,還想我怎麽做?”

“你還不服氣?”馮懷鶴氣得渾身發抖,額上青筋跳起,他伸手指著窗外日落的夕陽,“只是來晚了而已?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整日!”

“今日休沐,我也有自己的事,又不是沒來,難道你沒點兒自己的事嗎,誰讓你幹等著我了!”

祝清毫不示弱,雙手並用地把他推遠,“別離我這麽近,一米八了不起?再說,你只是說休沐日來種花,並沒有與我約定時辰,按理說,我不算遲到。我已經來了,你到底種不種花,不種我走了!”

“好好好,全是我的錯,都是我的不是!”

馮懷鶴氣得頭暈眼花,近乎要暈厥過去,“可為何你一看見張隱,就把我拋到九霄雲外了?”

“是啊,何止是九霄雲外,簡直是羅漢天邊!難怪迎春花姑娘不喜歡你,你活該輸給張隱,動不動就發脾氣,你……”

“閉嘴!”

馮懷鶴的胸口劇烈起伏,竟然拿他跟張隱比較?張隱現在什麽都不是,等回頭,他找人追到張隱,一刀殺了他!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起祝清的手,怒聲質問:“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要你來是幹什麽的,是給你種迎春花的……”

“裝什麽裝,分明是你自己要種花,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不來,我種給誰?”

“我又沒讓你種給我!”

“……”

馮懷鶴不知怎的沒接話,激烈的爭吵戛然而止,四周落針可聞一般,靜悄悄的。

吵得太急了,祝清微微喘息,心想大多數領導都與馮懷鶴一樣,有病!

聽他講話的邏輯顛三倒四,什麽叫種給她看的?不是他自己為了暗戀的姑娘種的嗎,神經病!

她翻了個白眼,警惕地盯著馮懷鶴。

他動了動。

祝清立即戒備:“你想幹嘛?”

馮懷鶴再一次走近她。

逼至近前,與她僅有一個拳頭的距離,只要低頭,就能親吻到她的烏發。

他身上的墨香味兒還有罌/粟的清苦味兒一起撲到面上,祝清皺了皺眉,被困在他和墻壁之間的逼仄感讓她很不舒服,就跟待宰的羔羊似的。

祝清想要避開,他卻忽然朝伸手過來。

祝清嚇得急急警告:“我可警告你別亂來啊,我現在可是田公公欽點的判官,跟你平起平坐的,你……”

馮懷鶴伸手向她頭頂,取下墻面上的弓箭。

祝清腦袋一嗡。

只不過是一件小事而已,犯得著殺她嗎?

馮懷鶴神色鎮靜,目光泛冷,慢條斯理的拉弓搭箭,慢慢舉高。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祝清抓住他欲舉弓箭的手,嗓音帶上哭腔:“我不該頂撞您的,再怎麽說您也是幕府的頭兒,雖然我們沒有約定時辰但我也該考慮你的心情來早一點兒的,隱瞞你張隱的事也是我不對……”

祝清雙手合十,彎腰朝他一拜再拜,眼淚汪汪看著他:“還有,你那間暗室我也不是故意要闖的,我發誓,我絕對會保密,絕對不會往外說的,求您饒了我吧求求了!”

馮懷鶴淡淡看她一眼,沒吭聲。

他輕輕甩開祝清抓住他袖子的手,高舉起弓箭,轉了個身,對準圓月窗外。

‘咻——’

箭矢從他的弓裏脫出,祝清屏住氣息,箭矢從她眼前飛過,射向圓月窗外的院子裏,直接、精準地刺入那不知何時到來的人的喉嚨。

鮮血從他喉嚨裏迸出,遠遠地,祝清見他直挺挺倒下。

那人穿著從事的衣裳。

祝清雙腿一軟,馮懷鶴伸手扶住她,沒讓她跌倒。

祝清此生頭一次如此近距離看見‘百步穿楊’的射擊術,卻不感震撼,只覺驚悚。

她竟然敢跟馮懷鶴吵架……領導不高興,她就是一破打工的,還能怎麽辦?不哄著供著,難道等著被他一箭射死?

祝清甚至覺得,他是故意的,故意射殺那個人給她看,殺雞儆猴的!

她一面抓住馮懷鶴的手臂,慢慢站直,一面仰頭看他。

馮懷鶴斜眼睨她,清清冷冷的模樣:“你方才說什麽?”

暗室?

她去過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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