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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心願事 暗戀別人的心都昭然若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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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心願事 暗戀別人的心都昭然若揭了……

祝清仰頭盯了那幅仕女畫良久,實在認不出來這人是誰,只覺那作為背景的迎春花美得栩栩如生,宛如鮮活,散著芳香。

能有如此畫技之人,想必得是不一般的文人墨客,此地又是馮懷鶴的地盤,祝清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畫的了。

只是不明馮懷鶴為何要將畫掛在這裏,而不是掛在他的寢房之內。畢竟能親手所畫之人必是心之念念不忘的,該是近身攜掛隨時觀念才對。

祝清如此想著,系好了衣帶,離開廂房,往小廚房去。

路上還在想,沒想到馮懷鶴也會悄悄暗戀別人,連人家姑娘的臉蛋都不敢畫出來。

祝清還以為,人生達到了馮懷鶴這種高度以後,會對任何欲望都不屑一顧呢。只是不知,能被他這般人看上的姑娘又是個什麽模樣?

在晚風柔和的吹拂中,祝清亂想著到了小廚房。

彼時夜深,廚房糊了紙的小窗裏透出紅黃色的暖光,遠遠地,祝清看見爆爆躺在窗臺上,敏銳地聽見了自己的腳步聲,它爬起來伸了個懶腰,隨後跳下窗臺,高興地撒丫子向祝清跑來。

祝清甚至聽見,它在跑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打呼嚕,跑到她腳邊,爆爆用力地蹭著她的小腿。

祝清蹲下去把它抱起,走向廚房。

廚房裏彌漫著藥的苦澀味兒,馮懷鶴坐在小竈邊,忽明忽暗的竈火暈得他面容溫和,竈上的藥罐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這兒溫暖,祝清身上的冰冷感立時便得到了她緩解,她放下爆爆,拉了條小凳坐在馮懷鶴身邊,爆爆跟著趴在她腳邊打呼嚕。

馮懷鶴盛出一碗藥,遞給祝清:“小心燙。”

祝清接過來,發現藥碗邊緣被他包了一塊兒幹凈的白帕子,捧起來一點兒都不燙手。

她吹著碗裏的藥汁,看見黑乎乎的顏色,突然就想起花寧傷口的血來。

瞬間就覺得這藥味兒不苦,而是腥。

馮懷鶴拿起火棍撥了撥竈火,察覺祝清沒動,微微側頭去看,見她盯著藥碗一動不動,眼神呆涼。

她腳邊的貍奴已經安安靜靜地睡著,唯有面前的竈火時而跳動,她被偎在火黃的光影裏,如夢一般遙遠。

馮懷鶴看得出了神,想起前世的祝清,和今生的祝清,都是距他很近,卻如同隔著萬千溝壑。

火撩起的熱浪鼓動了祝清的發帶,馮懷鶴瞧著瞧著,不受控制地向那條水藍色的發帶伸出手,發帶飄舞著滑進他掌心裏,柔柔軟軟,冰冰涼涼。

他想起前世祝清拿著襆頭,要為他束發卻被拒絕的失望模樣。

時下男子多用襆頭,女子多用頭巾,祝清偏偏喜歡用發帶束發,她說這般不僅沒有頭巾那般顯得老沈,還長長的像頭發一樣飄逸,不會遮了她女子的身份。

前世她也是這般,世人多瞧不起女子,偏她不遮掩不多藏,著女兒身求學,

他的眼神變得繾綣,柔和,比身邊的正在燃燒的火還要熾烈。

“對了,”祝清忽然轉過頭來,發帶猛地從他掌心滑脫,落空一片,馮懷鶴微楞,急忙收手虛握成拳,擋住唇咳嗽幾聲,裝作無事地問:“怎麽了?”

“嗯?”祝清察覺到他縮手的動作,皺眉問:“你方才做什麽?”

馮懷鶴故意搓了搓手指頭,平靜得不漏破綻:“有煙灰,掉你發帶了。”

祝清沒起疑,轉而問道:“田公公還會不會來這兒?”

馮懷鶴看著竈裏跳躍的火舌,道:“今日自崇德園回來,我順便去宮裏見過他。他如今正為黃巢大軍壓境的事急得焦頭爛額,若抽了空會來。怎麽?”

祝清想著,如果只是神策軍的士兵還好忽悠,但如果對上田令孜,她還真沒幾分把握。

祝清問:“今日神策軍在追的那個男子,抓到了嗎?”

“抓是抓到了,但他身上沒有信,已經被殺了。”馮懷鶴說著想起什麽,側目探究看向祝清:“今日你對神策軍說會找到信,你知道信在哪兒?”

“呃……”

祝清不知道馮懷鶴有幾分能信,畢竟白日裏用晚飯時,自己說話重了些他都要給自己臉色看。

說不定做了大領導之後,馮懷鶴早就變了。

祝清到底瞞了下來,卻忽然疑惑起來道:“那男子是關鍵線索,田公公不至於傻到給人殺了吧?”

馮懷鶴道:“是押送的途中被人暗殺的。”

祝清:“可是,今日我與那神策軍周旋,給的保證不只有信,還有那個奸細。你卻從未問過我奸細的事,莫非,你知道是誰?”

祝清越想越覺得這可能性太大了,用看透一切的目光盯著馮懷鶴道:“畢竟那三封信是你拆成了三份,讓我們三個送出去的。只有你才知道哪一封才是真的吧?”

馮懷鶴聞聲,默不作聲地瞅著祝清,定定的目光被跳動不明的火光襯得諱莫如深。

祝清從上一世就聰明,她能猜到這裏,馮懷鶴一點兒也不意外,甚至做好了準備。

馮懷鶴早已想好說辭,不緊不慢地道:“我並不知道。信是田公公拆分好了給我的,我只負責分給你們。”

祝清見他神色坦然,半點兒沒有藏私的模樣,沒有起疑。

畢竟如果自己都能想到,田公公肯定也能想到,早就拿他試問了。

祝清頹喪起來,裹著紗布的手笨拙地捧起藥碗,咕咚咕咚把藥喝完。

她把空碗放到一邊,伸手去摸腳邊熟睡的爆爆,一面憂心道:“兩日時間,我從哪裏找奸細給神策軍?”

信就在她手裏還沒燒,這個倒是好辦。但她真不知道誰是那個細作。

馮懷鶴心神微動,算是來機會了。

就算那細作就是他,他卻是會深深藏好了,或許能利用此事將祝清留在身邊。

馮懷鶴緩緩開口:“若你感到為難,我可幫你。”

祝清擼貓的手一頓,扭過頭,警惕地看過來:“當真?你?有這麽好心?”

馮懷鶴沈默了一會兒,沈著的目光深深凝視著她:“我的確有私心,想讓你答應我三件事。”

祝清來了興趣,直起身期待道:“什麽事,難不難?”

“自是不難。第一,為我煮一碗甜花湯;第二,為我束一次發;最後,再為我種一株花。”

祝清聽著聽著覺得不對了,緊緊皺起眉來,這些事放在她的現代挺正常,可放在古代,縱然唐代民風開放,這也是逾越了普通男女關系了吧?

祝清驀然就想起那幅畫來。

祝清扯起一個賊笑,八卦地瞇起眼:“你想讓我給你種迎春花?”

聞言,馮懷鶴的心狠狠一跳。

她不打算裝了嗎?

馮懷鶴死盯著祝清的神色,妄圖從她面上瞧出破綻來,一面道:“你怎麽知道?”

祝清心中哼了聲,還能怎麽知道,哥們暗戀別人的心都昭然若揭了。

不過祝清轉念一想,把那些暗戀的心情寄托在她身上,還讓她去做這三件事,不是很奇怪很詭異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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