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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司言茉的生日)[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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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司言茉的生日)

又是一年冬,周言卿聽司雲韻提起才知道,司言茉的生日在冬季。

去年事情太多,他們誰都沒有想起這回事,今年他定要給自家夫人好好補過一個生辰禮。

於是一早就開始準備,上朝時也心不在焉,腦子裏總想著要給他的阿茉準備些什麽才好。

他本以為今日朝中無事,大家答個早就可以撤下了,沒想到旁邊的吳觀突然偷偷戳了戳自己。

“大王,祭禮部有本要奏。”

周言卿回神,示意下面的人說吧。

新上任的禮事手一拱,“大王與王後成婚兩載,卻無儲君,不知是否需要我部安排……”

這下站在旁邊的司言茉也皺起眉。

她知道,這人說的是求子祭祀。

其實大臣關心儲君是沒什麽的,但這種事一般先要報到她這裏。

這人竟在朝上張口就來,簡直是不把她放在眼裏。

而且……成婚兩年就要催生,誰家的規矩?

王座上的周言卿看到她那張勾人的小臉緊皺,覺得可愛之際,也冷眼看向那禮事。

“趙禮事未免管的有些多了。”

他的目光太過銳利,只是看了一眼,那人便不敢再言語。

他又掃視了一圈,這次連問都沒問,直接宣告退朝。

待眾人走後,他走下王座,拉起司言茉的手,輕聲問道:“不開心?”

不怪他問,現在的司言茉眉毛都要皺成川字了,像是氣急了。

但她還是搖搖頭,“沒有。嫌他們煩而已。”

“那就不聽。以後我告訴他們,誰再敢提這事,就掉腦袋。”

聽到男人故作孩子氣地哄自己,司言茉心中那點陰郁也瞬間消失,轉而變成一種擔憂。

她知道,自己的血癥註定了他們之間不會有一個孩子。

她還記得夏天的時候,司雲韻帶著已經會爬的雲兒來王宮看他們,

她看著周言卿喜歡的不得了的樣子,就知道,這人是喜歡孩子的。

也許是沒有感受過真正的父愛,母愛,周言卿心裏一直希望有孩子後,要好好待自己的孩子。

那天夜裏她問他的時候,他也是承認了的。

可當她想要為他嘗試時,周言卿只是把她抱在懷裏,輕聲道:“但比起一個孩子,我更想要你。”

在他們開始頻繁行夫妻之事前,他便問過巫醫,司言茉的情況是不是不能懷孕。

巫醫說,能是能,但要是生產的話,都是九死一生。基本上只能棄大保小,連別的選擇都沒有。

“阿茉,我承認我想要孩子,我幻想過自己要如何做一個好的父親。但是如果那是以你為代價,我不想要。”

周言卿一直在房事上格外註意,多數都是服務於司言茉一個人,而非自己。

這一點,司言茉也能感受到,只是她沒想過,這人這麽早就開始考慮這事了。

“其實……戶部之前也給我上過折子,問需不需要……給你納妾。”

周言卿頓時火冒三丈,“我看這幫人是太閑了,該發配到薩克的邊疆去。”

“好了好了,別氣。”司言茉拍拍他的手,“這也是正常的,先前的大王哪個不是十幾歲就有孩子了。而且,關心儲君也是他們的分內之事。”

周言卿冷哼一聲,說著不用他們管,便拉著她往外走。

白雪飄落,與紅色的宮墻相交輝映,別有一番滋味。

兩人沒有坐轎子,而是牽著彼此的手往寢宮走,一如當初在薩克的親密。

“這些事你不用管。我不會納妾,這種折子以後直接燒了。”

周言卿的話就像是冬日裏的暖陽,照在她的心口。

她知道,他不會騙自己。

但她偏偏想逗他,“那你真不要孩子?”

“要什麽孩子?”周言卿攥緊了她的手,“要是你出了什麽事,他能賠我娘子嗎?”

“秦王想要娘子,不是什麽時候都能要?”

“嘶……”他這一下終於看出來眼前的女人是故意的,一把將人抱起,“再說,再說還把你關起來,讓你想那些有的沒的!”

說完,他也不顧司言茉的叫喊,抱著人就往寢宮去。

寒風卷起兩人的歡笑,吹向更遙遠的天邊。

——

很快就到了司言茉生日這天,周言卿一早就邀請來了司雲韻夫婦和林娘他們,連帶著蘭嶼主也沒放過,搞了好大的陣仗。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大型的祭祀。

麟園內,司言茉同一眾女眷坐在一處吃著糕點,賞雪景。

面前她與周言卿第二次相見的池塘內,飄著一艘不合時宜的花船,上頭姹紫嫣紅,不似冬日該有的花團錦簇。

坐在她身邊的蘭嶼主調侃:“大王花了大手筆。”

司言茉笑笑,“勸過了,不聽。”

當初周言卿說要為她辦生辰禮的時候,司言茉便勸他不要興師動眾,兩個人簡單過一下就好了。

誰料這家夥一百個不同意,去年就沒給她過,今年定要好好補償。

周言卿念著她喜歡花,在冬日也硬生生按大婚時做簪子的手法,請匠人做了一艘花船。

兩人的院子裏也換上了臘梅,連院內的積雪都被做成各式各樣的花束雪雕。

蘭嶼主聽她嘴上抱怨,眉眼間卻滿載笑意,心中清楚這不過是小情侶的情趣,也沒有順著他繼續抱怨下去。

她說,當初就看出兩人這感情好,心裏存著不願棒打鴛鴦的心思才願意放司言茉走,不然要是讓她看出一點周言卿不忠的念頭,都不可能放人。

提到這個,司言茉也想起那時的驚險,她一面怕藥來不及送過去,一面又怕蘭嶼主不肯放人,但對於周言卿的真心,她似乎從來沒懷疑過。

周言卿給她的底氣太足,她也許會擔心朝堂不安,也許會擔心世人的流言蜚語,卻絕不會擔心他不要自己。

“說起這個,蘭嶼如今通了水路,商戶來往方便,也有蔔師前去授課,不知嶼主是否滿意?”

蘭嶼主挑眉,“漠相師有話直說。”

見她看出自己的欲言又止,司言茉幹脆道:“那蠱蟲……”

一旁的人忽然笑了,“漠相師還真相信有那種東西?要是真有能測試一人未來是否守信的蠱蟲,我蘭嶼還需要什麽蔔師?”

“那當初……”司言茉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是個糖丸罷了。”

蘭嶼主解釋,當初自己就看出兩人不是言而無信的人,但想為兩人加一份決心,才鬧了這一出。

從頭到尾,她都沒想置他們於死地。

司言茉這才放下心來,又見蘭嶼主湊近自己幾分,“不過那情蠱是真的,昨日給大王的藥也是真的。”

“昨日?”司言茉蹙眉。

周言卿並未和自己說過要管她要什麽藥啊。

蘭嶼主見自己似乎說錯了話,正要解釋,只聽幾聲積雪被踩實的腳步聲,她擡眼看去,男人身著簡單的便衣已經站到了司言茉身後。

她乖乖坐回去。

司言茉也察覺到了男人的出現,回過頭去,“怎麽才來?”

說著,命人給他拿椅子。

周言卿看到司官拿來的椅子並沒有第一時間坐下,而是從背後抱住自己的妻子,全然不顧周圍人的目光。

當然,周圍的人也不敢看,紛紛默契地將視線移向別處。

他把頭低了幾分,略帶幾分眷戀地感受女人身上那若有若無的茉莉花香,好像回到了那次宮宴。

“在聊什麽?”

司言茉輕輕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別這樣,才叫他乖乖坐下。

“隨便聊聊,幹什麽去了?”

“夫人這是要報備?”他因這話語中的幾分酸意而歡喜。

司言茉也是習慣了這人隨時隨地會把話扯到別處去,幹脆“嗯”了一聲。

聽到她親口承認在乎自己,周言卿嘴角的笑意再也掩藏不住,乖乖地交代了自己的去處。

“自然是給我的壽星準備晚膳去了。”

這話到是讓司言沒想到,“我以為你搞這麽大陣仗,會有晚宴。”

“有,但那是給他們的。你的生辰,我還是希望是我們的二人世界。”說著,他握著司言茉的手改為摩挲,“或者,夫人喜歡熱鬧也可以一起。”

“那豈不是白瞎了,我夫君做了那麽久的飯了?”司言茉反握住他的手,發覺這人手心有一層薄汗,“就我們兩個,挺好。”

話音剛落,她被眼前的男人一把包抱起,“那就走吧,我的……夫人。”

“還有這麽多人呢!”

“我不是給他們準備了晚宴?”

男人並不管在場的人怎麽想,自顧自的抱起自己的夫人帶她離開。

在場的眾人似乎也已經習慣了這小兩口隨時隨地會拋下所有人的特點,紛紛選擇無視。

只有不常在秦的蘭嶼主多看了兩眼,低頭輕笑:感情搞這麽大陣仗只是為了秀恩愛,回去她也要搞!

這邊,司言茉以為周言卿會將自己抱回寢宮,卻不想這人將自己抱上來的一輛馬車。

她不禁疑問,周言卿卻只是笑笑,不做解釋。

他就這樣迎著司言茉疑惑的目光,命令車夫向前行駛。

馬車穿過長長的宮道,駛出宮門,叫司言茉更加困惑,她甚至忍不住發出面前的男人不會打算把她騙出去殺了的疑問。

周言卿被逗笑,“我怎麽舍得?”

直到馬車外的街景越來越熟悉,她這才意識到此行的終點——那個曾經“囚禁”她的小院。

“大王這是打算重溫一下囚禁我的日子?”

“是啊,該給我夫人道歉。”

馬車停下,周言卿先行下車,又回身將她抱下來,帶著她一起進去。

這裏的陳設也與秦王宮一樣,積雪被雕成各式各樣的花,已經幹枯的樹上也被用布藝制成的花朵妝點。

房間內也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花,像極了南都時司言茉的閨房。

“我的小花仙可還滿意?”

看著男人一臉得意的模樣,司言茉剛想說滿意,又覺得此時不逗他,似乎太浪費了些。

“沒新意,和宮裏一樣。”

小狗的尾巴瞬間就耷拉下來了,一把掐住她的腰,急道:“那你說什麽樣才算有新意?”

她晃了晃腦袋,鬼點子生成:“至少也該……讓我綁你一次。”

沒想到這話一出,小狗的尾巴又翹了起來,走到一旁拉開簾子,那個熟悉的籠子又出現了。

周言卿主動走進去,乖乖坐好,“我也是這麽想的。”

司言茉心領神會地瞇起眼,用綢緞綁上他的手。

他們……似乎總是能瘋到一塊去。

她將周言卿的手綁到一起,用力一拽,讓他看向自己,“也就是說接下來你會聽我的?”

“嗯哼。”周言卿一點頭。

“我問什麽你都會回答,我讓你做什麽你都會做?”

“當然。”

“那……”

她將手上的綢緞又纏了一圈,唇瓣幾乎要觸碰到對方的唇。

在周言卿期待之時,她卻話鋒一轉,“那就請大王老實交代,昨日找蘭嶼主要了什麽藥?”

面前的人顯然楞了一下,嘆了口氣嘟囔道:“都說了不讓她跟你說。”

“你還想瞞著我?”司言茉假裝生氣,將手中的綢緞勒緊了些。

雖然不算痛,但也讓周言卿悶哼一聲。

“哎呀,阿茉,我沒有!”他趕緊解釋。

原來這些天周言卿一直對大臣的話耿耿於懷。

他怕的不是自己沒有子嗣,而是司言茉會因為此事不開心。

江山社稷,子嗣確實算大事,千百年來那個大王不是希望自己兒孫滿堂,後繼有人,但在周言卿這不是。

他的確也喜歡孩子,但比起司言茉,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如果因為這件小事,日後讓他的阿茉不得安心,他會恨死自己。

更何況,他太了解司言茉,這人一直以大局為重,要是那幫老頭子說的多了,她說不定真會給自己那幾房妾室進來。

他不要。

他想要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他的阿茉。

而且就算沒這事,以兩人平日房事的勤快,早晚也要出事。

打胎,傷的也是司言茉的身體。

於是,在給蘭嶼主的邀請信裏,他還加了一句,希望蘭嶼主能為他找一副藥——一副停止他生育能力的藥。

他想給司言茉同一份安心。

聽到這,司言茉敲了一下他的頭,“你是不是傻?”

話是這麽說,微微泛紅的眼眶暴露了她的感動。

周言卿笨拙地用被綁的雙手拭去她眼角的淚珠,“這怎麽能算傻?本來我也沒打算和你要孩子,這樣日後還能安全些,不用提心吊膽的。”

“所以你剛才是去吃藥了?”她一下子反應過來男人的謊言。

她就說,既然來這裏,怎麽可能會在宮中給自己做飯。

周言卿誠實的點點頭,“嗯,這藥……有點副作用。”

她想起男人手心的那層薄汗,捧起他的臉,“會痛是嗎?”

“還好,別擔心。”周言卿用臉蹭了蹭她的手心,示意她安心。

看著男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司言茉又氣又感動,將他手上的束縛解下,“過生辰送我這麽嚇人的禮物,你說我是不是該罰你?”

對面的人得了解脫,趕緊抱住她,“哪裏嚇人了?你不該感動的痛哭流涕,然後說今生今世都要和我永不分離嗎?”

“還好意思說!你再瞎吃藥,我……我就和你和離……唔……”

司言茉這“離”字剛一說出口,唇瓣就被一片溫熱堵住,進而化為更強的攻勢。

濕潤的舌尖撬開的她的齒關,將她所有的話語都卷走,只留下嗚咽聲。

許久,周言卿才將她松開,手卻依舊扣著她的後腦,和她額頭相抵。

他沙啞著嗓音道:“不許說和離!不許拋棄我!”

司言茉被他親的迷離,聲音都變得糯糯的,帶上幾分撒嬌的意味,“那以後這種事要先和我說。”

“好,都跟你說。”他將手下移,把人抱在自己懷裏,“餓不餓?”

司言茉點點頭,看向四周,“下次再關你。”

兩人一同起身,剛一出門就發現吳觀早已經準備好了暖身的火鍋。

屋外,雪花飄落,略顯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融入屋內的暖燭,傾聽二人的歡笑。

很多年後,在周言卿立下那個與他和司言茉都毫無血緣關系的女孩為王的聖諭的時候,有人問他,後悔沒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嗎?

他想起那日和蘭嶼主給他拿藥時兩人的對話:

蘭嶼主:“王上可想好了,這藥吃下去可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你確定你不會後悔?”

周言卿:“本王像是那種人?”

蘭嶼主:“人心都是會變的,你現在又是給自己下情蠱,又是絕嗣,日後的你未必也會這麽想。你不會一直愛她。”

那時的周言卿只是淡定的收下藥,在臨走前回了一句:“若是如此,那這就是我給那個變心者的懲罰。”

蘭嶼主說的對,沒人能保證未來發生的事,他現在在信誓旦旦的,日後若真的讓司言茉受了委屈,那一切就都是空話。

但他知道,現在的他想這麽做,現在的他愛司言茉,愛到不會給未來的自己留一絲後路。

事實也證明,周言卿愛司言茉,愛到即使是下黃泉,投胎轉世,他也只愛司言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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