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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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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司言茉被他這動作弄得一楞,差點忘了換氣,又被他迎上來。

兩人緊緊抱著彼此,難舍難分,等松開時,她嫣紅的唇瓣已經微微發腫,喘著粗氣。

她輕笑,“看樣子是真好了。”

這話活躍了一些氣氛,周言卿也略帶一些輕松的笑了,擡手將她的碎發撥到耳後,目光定格在她臉上,似是想要將人印在腦海中。

方才沒來得及仔細看,這會兒他才發現,司言茉身上穿的是蘭嶼的樣式。

蘭嶼的衣裳和其他幾國大不相同,衣裙上更喜歡帶上各式各樣的花紋,還會做銀制的配飾。

司言茉身上這件配飾倒是很少,只有手腕處的手鏈和耳環,腰間掛著的還是他送的鈴鐺。

她也沒有選擇蘭嶼那種俏麗的銀冠,而是在頭上簪花。

她本就喜歡花,生的也是一副桃花眼,和各色鮮花搭配在一起,素雅中帶著幾分活潑,倒是比平日她只一根素釵的樣子更能顯出美人的靚麗。

周言卿瞧著,愈發喜歡,也安心不少,“看來蘭嶼主對你也不錯。”

“是啊,”司言茉俏皮道,“她可是真心實意的想讓我留下來呢!一點罪都沒讓我受。”

“你很喜歡這裏?”他聽著有些發酸,手臂收的更緊。

“你這人,怎麽身體剛好就要吃醋?”懷中人擡手去戳他的腦袋,又念著他身體還沒大好,下手輕了些。

“夫人都要沒了,我還不能吃醋?”

兩人調笑了幾句,司言茉還是忍不住關心,“真的沒事了?”

這傷本就不是一時半會兒能養好的,他來蘭嶼肯定也是快馬加鞭,沒給自己什麽休息的時間。

司言茉真擔心他會再出事。

周言卿牽起她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親了一下,“傻瓜,真沒事了。”

說著,還站起身蹦了兩下,“看活蹦亂跳的。”

怎料,話剛說完就咳嗽起來。

司言茉趕緊扶著他坐下,“好了,好了,別逞強了。你什麽樣我不知道嗎?”

他卻不以為意,嘿嘿一笑,“你在我身邊,我肯定會好的很快的。”

司言茉輕拍他的手,嗔怒,“油嘴滑舌。”

“那也是對我夫人。”他嬉皮笑臉的將人拉到懷中,親了親她的脖頸,“我說真的,你在我身邊我才能安心下來,才能好起來。”

司言茉何嘗不是,這些天幾乎是每分每秒都在擔心他,恨不得自己有個分身,能陪在他身邊。

好在,現在都結束了。

“不過,你來蘭嶼,秦地那邊怎麽辦?我聽說……”

她話還沒說完,蘭嶼主的宮女進來打斷兩人的對話,“秦王殿下,漠巫蔔,嶼主已經在大殿等候二位了。”

司言茉也只得作罷,和周言卿一同赴宴。

要說這蘭嶼主還真是說到做到,宴後不僅沒有為難兩人,還專門命人護送二人回秦地。

知道周言卿一路勞累,身子到底會受些影響,還送了許多丹藥。

“本王到是盼著秦王殿下凱旋的消息。”臨行時她敬了兩人一杯酒。

周言卿尚在病中,司言茉代勞飲下。

望著兩人駕馬離去的背影,聶蠱師問她,“嶼主,打算坐山觀虎鬥?”

蘭嶼主神秘一笑,“漁翁得利自然是好事,但……”

女人的話語被淹沒在呼嘯的北風中,她擡頭看去,一片雪花落在她的眉心,很快融化。

今年的天氣很怪,年前是薩克凍災,年後本該變暖的秦地與南都這邊卻開始發冷,南都甚至罕見的下了場雪。

周君松裹著狐裘站在雪地中,身旁是一個玄金色的身影。

女人開口:“想好了?”

他淡淡一笑,“娘娘似乎沒有給我想的機會。”

齊停蕓折斷院中的紅梅,遞給他,“那就合作愉快?”

男人並未伸手去接,“我還是那個問題,我夫人和母妃怎麽樣了?”

她收回梅枝,指尖揉捏其中一朵花瓣,越來越重,越來越重,直到那紅梅被捏的粉碎,汁水染入她的指縫。

她笑,“那就要看你了,她們的命當然由你決定。”

狐裘寬大的袖子間,男人不自覺的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最終也只能松開。

掌心卻出現一抹鮮紅,滴入雪地,又被雪花覆蓋。

他跟著女人走出去,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那片殷紅,不知自己的決定是對是錯?

——

司言茉這邊回去的路上,果然也下著雪,但她沒帶什麽棉衣,最厚的也就只有一個鬥篷。

周言卿看著她苦惱的樣子輕笑,“早就給你帶了。”

他從包袱裏拿出那件之前在薩克,茉莉園的掌櫃的送的狐裘給她披上。

“這樣就不冷了。”

司言茉下意識拉住他的手,“那你呢?”

本想拿出自己的狐裘的周言卿聽到她的話,神色一頓,起了壞心,一把抱住她,“忘記帶了怎麽辦啊?”

她也是關心則亂,以往本來一眼拆穿這人的偽裝,現在還真沒看出來,連忙把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傻子,明知道下雪還不給自己帶厚一點的衣裳。一會兒我們騎同一匹馬。”

得逞的某人美滋滋地抱著自家夫人,“好啊,那夫人可要抱緊我,要是再生病可就不好。”

司言茉趕緊讓他“呸呸呸”。

“瞎說什麽呢?不會再生病了!”

看出她的擔心,周言卿心中一陣甜蜜,在她臉頰處親了一口,“好好好,不會再生病了。一定會陪著我家阿茉,好久好久。”

“嗯,好久好久。”

這會兒他還能和司言茉玩鬧,裝著自己沒有厚衣裳,與她同城。

可越走到後頭越冷,兩人也急著趕路,周言卿也只能把自己的狐裘拿出來,和她一人一匹馬趕回秦地。

司言茉先前一直在蘭嶼聽那些侍衛給蘭嶼主匯報秦地的情況,如今自己親自回到這裏,才發現南軍和齊軍已經攻下三座城池,秦軍儼然已經沒了剛開始的優勢。

她跟著周言卿來到軍營,才發現周言卿不在的日子裏,竟是墨聞鐘和林娘執掌乾坤。

這兩人還是忍不住吵架,但吵吵嚷嚷間卻也配合默契。

見到司言茉,林娘直接撲了上來,將人抱在懷裏,“哎呀,我的小徒弟,師父擔心死你了。”

“分明是我徒弟……”墨聞鐘翻了個白眼,比起林娘他就要克制許多,只是拍了拍司言茉的肩,“沒事就好。”

既然他們已經回來,墨聞鐘也將統領的位置讓回給周言卿。

“如今齊軍和南軍選擇兩路夾擊,我們人手太少,最多只能保住一面。”墨聞鐘道。

周言卿垂頭看了一眼沙盤,齊軍和南軍的弱勢都很明顯。

南都這邊精銳雖多,但人手少,善守不善攻;齊谷這邊精銳和騎兵都很少,但軍中人多,糧草補給足,善於快攻。對,對對。

若是一對一,不管對上誰,秦軍都是勝券在握,只是現在是雙方夾擊。

“薩諾那邊有消息嗎?”他問。

陳午搖搖頭,“連信都沒有。殿下,您說薩克那邊會不會……”打算事不關己。

“不會。”司言茉打斷了他,“薩諾不會是那種人,我想還是那邊太棘手了。”

她和幾人說了南後和周君松的事,“他們要是達成一致,現在很有可能就是想牽制住薩克這邊,讓我們孤軍奮戰。”

雖說現在蘭嶼主願意結盟,可也不會真的來幫他們。

就算真的來了,蘭嶼畢竟兵少,更善於防守,還是不能真的解決問題。

司言茉沒想到自己的舉動竟讓他們陷入被動,她不禁有些自責。

周言卿看出她的情緒,暗地裏握住她的手,安慰她,“這不是你的錯。南後既然想到了這一步,不管你去不去找她,她都會想辦法讓南皇妥協。我反而很慶幸你回來了。”

他轉過身子,將她環抱在懷裏,“你要是沒回來,我現在早就死了。就算我還活著,沒有你這顆定心丸在這兒,我估計會很亂。”

“不然我也不會拋下他們,選擇先去蘭嶼找你。”他說著說著,和她額頭相抵,呼吸都放慢了幾分,“阿茉,我需要你。”

聽到他的告白,司言茉眼角泛紅,忍不住在他的唇上輕啄一下,“我一直在。”

這一下換來了周圍人一連串的不知所措,林娘和墨聞鐘這見過大世面的還好,陳午和趙宛是一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尷尬模樣。

還是墨聞鐘咳嗽了兩聲,換來兩人的清醒,松開了彼此。

這也讓周言卿註意到沙盤上的問題,他突然發問:“你說齊王想要的是什麽?”

司言茉下意識回答:“皇位咯。”

前世就是這樣,他雖幫了周君松,卻也不過是想趁亂將南皇和他一舉殲滅。

能自己做南皇,誰還想為人臣呢?

只是略遜一籌罷了。

周言卿聞言挑眉,讓幾人看向沙盤。

這一看不要緊,才發現齊軍雖然表面上是在和南軍兩面夾擊,但進攻的位置一直處在五楓關附近。

明明兩國接壤,他分明可以在後防進攻,前後夾擊,卻偏偏選擇如此靠近南都的位置。

“隨機應變的好位置。”墨聞鐘道。

林娘反應過來,“這家夥想做黃雀。”

“但黃雀可不是那麽好做的。”司言茉挑眉。

南皇一直想做黃雀,如今也不得不成為螳螂,太早暴露自己的野心,不是好事。

“你覺得我們該怎麽做?”她問周言卿。

“我記得你有個舅舅,是齊王的巫蔔。”他神秘一笑,“有機會見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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