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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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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你喜歡就多買點嘛。”他遞給她一串個頭最大的,“嘗嘗冬日的,比平日裏的好吃。”

司言茉不懂他這話的含義,滿眼不信,“不就是糖葫蘆嗎,有什麽不一樣的?”

說著她咬下最上頭的那顆果子,眼裏瞬間迸發出驚喜。

這果子不像夏日裏的酸澀,反而多了幾分沙沙的口感,加上外頭脆脆的糖殼,混合在一起酸甜適中,口感也是出奇的好。

“真的!”她瞪大眼睛,好奇的問,“為什麽?”

攤主正想要解釋,被周言卿偷偷擺手攔下。

他傲嬌地攬著她的腰,“秘密。你只要留下來,日後在秦地可以常吃到。”

見他不回答自己,司言茉也嘴硬道:“那我去薩克不也能嗎?”

“薩克沒有這紅果,你吃不到。”

周言卿故意拿捏住她,目的不過是想從她口中真正聽到一句——她會留下來,永遠都不離開。

司言茉卻偏偏和他賭氣了,“那我就冬日裏來秦地吃,之後再回去。”

“阿茉!”小狗是真急了,每次在這種事上都說不過她,“你真的要拋下我?”

看著他可憐巴巴的樣子,司言茉實在是忍不住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暫時應該不會離開。”

她說著,紅了臉。

當初明明是自己說要早日解決一切離開的,如今舍不得的也是她,可面對周言卿……她想,她真的願意。

周言卿終於松了口氣,牽起她的手,“那我就讓你留的再久一些,久到你永遠都不想再離開我。”

日光漸淡,兩人也終於回到秦王府。

剛到家,司言茉就忍不住撲到床上,攤成一張大餅,“嗚嗚,好久沒回來了,好想你啊,我的床。”

周言卿被她這副樣子逗笑,坐到她身邊,“明明是我的床。”

司言茉不遑多讓,“你的不是我的嗎?”

男人輕笑,眼中滿是寵溺,“好好好,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他摸了摸女人的額頭,“再歇一會兒,我去看看晚膳,想不想吃羊肉?”

懷中人眼睛一亮,“吃吃吃!這種天氣最適合吃羊肉了!”

“好。”他寵溺的替她蓋好被子走出門去。

終於回到家,兩人都心安不少,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用過晚膳後周君松居然帶著司雲韻來拜訪。

“三殿下不是應該在蘭嶼嗎?”司言茉瞪大眼睛,明明當初在薩克告別時,周君松說是要去蘭嶼的。

周君松笑著解釋,原本他已經在路上了,但司雲韻來信,說是不到兩月可能就要生產。這畢竟是他們第一個孩子,兩人都很重視,周君松斷不會讓她一個人自己生產,便快馬加鞭的趕了回來。

由於沒在路上耽擱,他回來的還比司言茉他們早一些。

司言茉聞言這才看像姐姐的肚子。司雲韻瘦弱,就算已經懷胎七月,看起來也不是特別明顯,衣服一遮更是看不出來,但隱隱約約還是能感受到這人是在發福的。

她趕緊扶著姐姐坐下,詢問姐姐的情況。

許是因為這個即將要出生的小生命,幾人之間的氣氛沒有了先前的試探,反而是多了幾分溫馨。

周君松的眉宇間也罕見的失去那份冷漠,更多的是對妻子的關心。

但很快,周言卿就意識到這並非好事。

因為……司言茉搬去和姐姐一起住了。

她說是要陪著姐姐,畢竟在秦地他們是彼此唯一的親人,爹娘不在身邊,她要是不陪著,周君松照顧得再細致,她也不放心。

周言卿卻慘了,好不容易兩人的感情有了些眉目,自家夫人卻根本不回家,他只能獨守空房。

不行,他得想辦法把夫人“勾引”回來。

說幹就幹,第一招,裝可憐!

他抱著那一黑一白兩只小狗蹲守在三皇子府門前,自己不進去偏偏讓護衛通報。

等司言茉出來,就撇著嘴,硬擠出兩滴眼淚,“阿茉,小狗生病了,他們天天晚上找你,我都睡不好覺。”

怎料司言茉一眼識破他的詭計,“小狗又不會說話,你怎麽知道他們是在找我呢?”

“就是找你,你看他們看到你就不叫了!”他還故意把兩只狗往司言茉面前湊了湊。

“可是方才我在院裏也沒聽到有狗叫啊?這前院離大門也不遠吧?”

“那是……那是……”周言卿自知理虧,還是接著演下去,“那是小狗病的沒力氣了,叫的聲音也小。”

司言茉忍不住偷笑,誇張道:“都病成這樣了。”

見有希望,他趕緊順著她的話說,“是啊,都病成這樣了,你不能不管他們。”

司言茉一副為難的表情,扶住他的肩膀,“既然如此……”

在周言卿一臉期待的中眼神中,她用手轉過他的身子,“那就趕緊帶他們去看病啊!我又不會給小狗看病,秦王殿下還不快去找人?”

說完,她飛速跑了回去,還讓護衛順手關上了門。

第一招,失敗。

周言卿開啟第二招——投其所好。

問司雲韻,司言茉喜歡什麽,是不現實了,還會暴露自己,不過他還有一個人選……

他來到仲子賀的酒樓,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人,結果聽掌櫃的說,他近幾日天天和那位檀公子出去。

不用想,也知道是檀牧禾。

在得到兩人常去的地方後,他騎著馬趕到郊外。

這兩人還真有興致,大冬天的到河邊彈琴,要不是今日艷陽高照,估計能把人凍死。

周言卿倒是沒心情聽琴,只是找仲子賀問了司言茉喜歡什麽。

“吃的喜歡糖葫蘆,別的嘛,她喜歡花,什麽花都喜歡。”

聽了仲子賀的話他隱約想起那日醉酒他似乎問過司言茉,對方的回答也是花。

看來仲子賀沒騙他。

唯獨就是這大冬天的,花去哪裏找成了問題。

他轉身要走,突然聽到身後人一臉尷尬的和自己說,“那個……這事兒殿下能不能不告訴小茉兒?”

他蹙眉,看了一眼旁邊的檀牧禾才反應過來,“你們……”

仲子賀訕笑,雙手合十,“求您了,殿下。”

“行吧……”他嘴上這麽說著,心裏早已樂開了花。

還以為這仲子賀會對自己有什麽威脅,原來是斷袖,那他就放心了。

只要不和他搶阿茉,他才懶得管別的事。

對於他來說,現在要緊的是去給他的阿茉找些花。只是這大冬天的,倒是有臘梅,可只有這些也不夠啊。

他靈機一動,來到中秋做花燈的店鋪,和店家學起如何做花燈,結果整整做了一個月才做完,去找到司言茉時,對方連眼睛都沒擡,而是和周君松一起幫司雲韻挑小孩子的肚兜。

這下真把周言卿氣壞了,那就只能使出最後一招——打不過就加入。

他幹脆也住進了三皇子府,非要和司言茉黏在一起,叫她哭笑不得。

“秦王殿下是沒別的事做嗎?”

他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緊緊抱著司言茉,“有啊。誰叫你都不陪我,那我只能來找你了。你也不怕夜笙歌發作。”

說著,他低頭在她的脖頸處輕咬了一口。

司言茉被他嚇得趕緊回頭看去,好在這後院沒人。

“你瘋了,這可不是秦王府!”

“可我就是想你了,怎麽辦?”

男人又做出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叫她心軟。

“好了好了,在忍幾天,等姐姐生產後,我帶你去個地方,好不好?”

要說這小狗也好哄,一句話就瞬間亮起眼睛,“真的?”

得到她的承諾,周言卿也終於放心下來。

然而,有時候人就是不能高興的太早。

這天,他處理完朝中事務,回到三皇子府,就看見自家夫人和他前世的夫君有說有笑。

雖說現在周君松是司言茉的姐夫,可周言卿還是看這人不順眼。

更何況,他也不是沒勾引過他的阿茉!

他走過去,站到司言茉面前,粗暴地將兩人隔開,拉著她的胳膊就走。

“你怎麽了?我話還沒說完呢!”司言茉莫名其妙的跟著他走了老遠,才停下腳步。

只見男人一臉醋意,“不許和他靠太近!”

她無奈,“秦王殿下,我要不要提醒你,我們和他是同盟?他還是我姐姐的丈夫,這醋你也吃?”

“那他還是你前世的夫君呢。”小狗撇撇嘴,“我怕你倆舊情覆燃。”

“瞎說什麽!”司言茉被他氣笑,兩人吵鬧了好一陣子,周言卿才說起正事。

等司雲韻生產過後不到一個月就是除夕了,很快就又到元宵宮宴,周言卿要入宮。

他打算趁著這個機會帶檀牧禾進宮面聖,只是這事要怎麽說成了難題。

無憑無據的事,只要那陳廷玉咬死了不承認,南皇也沒必要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廢除相蔔。

司言茉也不禁蹙眉,“你說的沒錯。不如我們引蛇出洞呢?”

“如何引蛇出洞?”

未等司言茉答話,假山後傳來一個聲音,“讓他自己承認。做賊心虛,只要我們做一個局,他自然就會承認。”

那聲音的主人走近,原來是周君松。

他清咳兩聲,微笑著看向司言茉,“小姨覺著我說的對嗎?”

司言茉點點頭,“和我想的一樣。”

看著兩人無比和諧的互動,周言卿醋意大發,卻不好在此時發作。

這事多少還要周君松的幫助。

三人商討一番,很快有了計策,可周言卿看著兩人的神情也發生了變化。

之前他對周君松的敵意,一半是來自於對方可能會是殺自己的人,另一半則是來自於司言茉當初的那句——是想過和他一生一世一雙人的。

他知道,司言茉嫁給過這個男人,也知道她曾經真的動過感情。

後來他發現,司言茉自己根本不知道什麽叫愛,也許當時的渴望,只是以為成婚了就必須要一直和這個人在一起。

他這才放下幾分芥蒂。

但就在剛剛,他發現了不對——他們太默契了,默契到計劃的每一步,他們都可以說出彼此心中所想。

這讓周言卿沒來由的恐慌。

他不禁開始胡思亂想,若司言茉口中前世的一切才是他們本來的命格,他們才應該是夫妻,自己甚至連司言茉的面都沒怎麽見過。

他們的默契是與生俱來的,而剛好現在,他們因這一世的變故,開始相互欣賞。

那是不是說……

這時,司言茉的一聲呼喚打斷了他的思緒,“周言卿?怎麽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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